山的傳承34:主界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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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豐收雪,這等大事情的降臨,主界不可能不來人。

  有的已經提前到來了,甚至還是一個軍團。

  這個軍團乃是主世界中有名的星河軍團。

  星河軍團第七隊長張明武坐在陵東省最高會議室中,吃著這裡有名的小吃,紅星糕。

  紅星糕這種紅星草做成的小吃,是陵東省提產,張明武十分的喜歡。

  張明武吃得挺歡,面前站著的蒼老之人卻面露難色。

  等吃完了紅星糕之後,張明武打了個嗝,隨後問道:「我記得你,上回不還是副中年人模樣嗎,如今怎麼成了這副光景?」

  還不等林恆回答,張明武就哼了一聲繼續道:「該,叫你亂煉邪星辰!」

  林恆不敢反駁,反倒躬身道:「是是,大人,小的實在活該,往後定當收斂心性,潛心修煉。」

  張明武擺了擺手:「好好修煉吧,你毀的那顆星辰,用不了多久也能煉回來,我給你添些好材料。」

  「但傷天害理的勾當,往後再敢碰,仔細你的皮!」

  林恆連連叩首,忙稱明白。可隨著頭顱落下又抬起,神色愈發侷促,似有話卡在喉頭。

  張明武瞧著他這副忸怩模樣,火氣頓時冒了上來,拍著桌子吼道:「有話就說,別跟個娘們似的支支吾吾,我最煩你這號人!」

  林恆身子一震,連忙深鞠一躬:「大人,是這般事——我們朝陽市有座鎮鐵山,您還有印象嗎?」

  張明武捻著指尖殘留的糕屑,想了想點頭:「記得,早前就跟你們說過山上藏著妖魔,偏你們不當回事。怎麼,這會兒栽跟頭了?」

  林恆滿臉苦澀:「正是,只不過那妖魔收了個弟子,如今已成朝陽市大患。

  小的身為陵東省最強者,自然要去處置,可上山後竟被本世界一名強者阻攔。他與妖魔串通一氣,對小的痛下殺手!」

  「小的被打得境界大跌,落得這蒼老模樣,心中實在不甘,還請大人為小的做主!」

  張明武嗤笑一聲:「讓我去殺個分界小輩,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鎮鐵山的妖魔我倒能幫你清了,可早前就說要給你們挖了那山,你們不聽,如今倒來求我,當星河軍團是你們的救火隊?」

  林恆急忙搖頭,語氣急切:「大人息怒,此次不同,鎮鐵山里竟藏著金玉!」

  「哈哈哈哈,那我肯定得幫你們啊!」張明武眼睛一亮,當即拍板,「妥了!明天就帶人過去,趕在豐收雪落之前,把那山頭給崩了!」

  林恆心中瞭然,這位大人從不在意什麼公道情理,唯有利益能勾動他的心思。

  這也不怪張明武,金玉便是在主世界也是頂尖珍寶,換做任何一位主界強者來,都未必能按捺得住。

  張明武說罷,轉身步出會議室,駐足在空曠的露台之上。

  他抬手對著天際虛握,一縷金芒自指尖溢出,緩緩凝聚成一顆拳頭大小的星辰。

  那星辰色澤暗沉,無甚光華,看著竟比凡俗碎石還要普通,可剛一成型,周遭的空氣便驟然沉凝。

  露台的青石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細密的裂痕如蛛網般蔓延開來,順著邊緣節節碎裂,碎石墜下百米高樓卻似被無形之力拖拽,砸在地面只濺起微弱聲響。

  靠近星辰丈許內的空間都微微扭曲,連光線都似被壓得彎折,林恆遠遠站在門口,只覺渾身骨骼發響,氣血翻湧,下意識便彎了腰,連抬頭直視的力氣都沒有——這看似平庸的金星,竟在無形中催發了恐怖重力場。

  張明武對此恍若未覺,指尖輕叩金星,星辰傳音術隨之鋪開,聲音穿透時空,直抵散布在這分界各處的部下耳中。

  片刻後,金星里便傳來此起彼伏的抱怨聲,或是夾雜著市井喧囂,或是混著山林呼嘯,顯然一眾部下正玩得盡興,壓根不願即刻返程。

  「聒噪!」張明武眉峰一擰,冷哼一聲,傳音的語氣冷了幾分,「明天去鎮鐵山,山裡有金玉,誰回來晚了,半分都別想分到!」

  話音落下,金星便歸於沉寂,再無半分聲響。不用想也知,那些方才還戀戀不捨的部下,此刻定是拼了命地往回趕,生怕慢了一步錯失機緣。

  張明武隨手散去金星,重力場瞬間消散,林恆才得以直起身,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張明武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去寫份授權協議。主界規矩,不可擅動分界地盤,哪怕是清剿妖魔,也得有你們分界的書面授權——這弱者保護法,雖麻煩,卻也不能破。」


  林恆連忙應下,躬身退去著手準備。露台之上,張明武抬眼望向鎮鐵山的方向,指尖摩挲著掌心,眼中滿是對金玉的覬覦。他雖不在意分界的紛爭,卻也清楚,能藏住金玉的地方,未必只有妖魔那麼簡單。

  夜色漸深,陵東省各處都有幾道身影疾馳而來,氣息凜冽,身形迅捷,皆是星河軍團的士兵。

  他們齊聚在張明武暫住的府邸之外,雖面帶倦色,眼底卻閃爍著興奮的光——金玉的誘惑,足以讓任何士兵忘卻玩樂的愜意。

  張明武站在二樓窗前,掃過樓下整齊列隊的部下,沉聲吩咐:「都養足精神,明日破曉就出發。鎮鐵山的妖魔順手清了,重點是金玉,敢私藏者,軍法處置!」

  「是!」部下們齊聲應和,聲音震得窗欞微顫,夜空里的流雲都被這股氣勢衝散幾分。

  林恆退到會議室隔壁的書房,反手帶上房門時,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桌上的空白協議攤開著,檯燈的光灑在紙上,像層薄霜。他摸出懷表看了眼,指針剛過亥時,可窗外的天卻黑得像被揉皺的墨紙,連星子都沒露半顆。

  他不情願的寫下的讓張明武出手的申請書,其實他不願意讓主界的大人們參與自己的事情,奈何他自己已經無法管了。

  就李炎秋的天賦,以後怕是比周翊然更恐怖,那整個東陵國的權貴都完了。

  尤其是李炎秋的性格,已經讓他們十分恐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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