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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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山鎮天決!」

  喝聲落,李炎秋體內狂山鎮氣驟然沸騰,暗金色能量如海嘯般衝破經脈桎梏。

  體表瞬間浮現出岩石質,表情兇悍了數倍,雙肩之上已經隱約出現雷電。

  身後出現了巨大的山嶽虛影,正是小山寶與神通共鳴後的具象化形態。

  他身形竟暴漲半丈,周身氣流倒卷,原本縈繞的暗金氣場凝實如實質山嶽,地面腐葉層轟然炸開,碎石懸浮於氣場之中。

  這便是狂山鎮天決的威能——以自身為山,引狂山鎮氣鑄就不滅山體,將力量與防禦推至極致!

  「破!」

  李炎秋沉喝一聲,雙臂猛地外擴。體內狂山鎮氣順著鎧甲紋路奔涌,暗金色光暈瞬間暴漲,纏在四肢的青黑藤蔓如遭雷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響。

  那些看似無堅不摧的藤蔓,在山嶽般的巨力撕扯下,竟寸寸斷裂,斷口處幽綠毒液飛濺,觸碰到暗金鎧甲便瞬間蒸發。

  不過呼吸間,北斗藤縛陣的束縛便土崩瓦解。

  「哦?有點意思。」王鶴鳴臉上的戲謔斂去幾分,眼中閃過一絲凝重,卻轉瞬化為更濃烈的興奮。

  「難怪敢來送死,原來藏著這等神通。可惜,境界的鴻溝,不是神通能填補的!」

  話音未落,王鶴鳴雙手快速結印,七顆綠色星辰驟然暴漲三倍,光芒刺目如驕陽。「七星煉靈術——北斗星隕!」

  這便是七星煉靈師修煉的煉靈術!

  煉靈術乃是煉靈師一聲心得化成的術法,一旦用出,自身星辰灰大幅度增強,屬於極強的招式。

  印訣落,七顆星辰瞬間重組,不再是北斗排布,而是化作一個旋轉的綠色星盤,星盤中心湧出濃稠如墨的木屬性能量,在星力催化下,凝聚成一道道尺長的綠色能量箭。

  箭身縈繞著細碎星芒,尖端正對著李炎秋,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破空氣息。

  「去!」

  王鶴鳴指尖一點,星盤轟然轉動,數百道綠色能量箭如暴雨般傾瀉而下,覆蓋了李炎秋周身所有閃避空間。箭雨掠過空氣發出尖銳嘯鳴,竟將周圍的灰霧都撕裂開來。

  李炎秋瞳孔驟縮,雙臂交叉護在身前,狂山鎮氣全力催動,周身暗金氣場再度凝實,試圖硬抗這波攻擊。

  可他剛擋下第一波箭雨,便覺手臂傳來鑽心劇痛——能量箭蘊含的木屬性能量極具腐蝕性,竟能緩慢侵蝕暗金鎧甲,順著紋路滲入體內。

  更致命的是,箭雨無窮無盡。

  第一波剛落,第二波已至。

  李炎秋只能不斷挪動身形,依靠狂山形態的速度閃避,可星盤覆蓋範圍極廣,他的肩頭、後背接連被能量箭命中。

  鎧甲應聲開裂,鮮血瞬間染紅了灰色衣衫,麻痹感順著傷口瘋狂蔓延,比之前藤蔓帶來的麻痹更甚數倍。

  體內的狂山鎮氣運轉逐漸滯澀,小山寶的震動也變得微弱,頭頂的三顆星辰光芒愈發黯淡。他想再次催動狂山鎮天決,卻發現經脈被木屬性能量堵塞,連抬手都變得無比艱難。

  「噗——」

  一道能量箭精準命中李炎秋胸口,暗金鎧甲轟然碎裂,他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古樹幹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體內氣血翻湧,他張口噴出一大口鮮血,視線瞬間模糊。

  箭雨戛然而止。

  李炎秋掙扎著想要站起,卻發現雙腿已不聽使喚,麻痹感徹底席捲全身。他抬頭望向王鶴鳴,眼中仍有怒火燃燒,卻再也無力支撐身體,緩緩癱倒在地。

  「結束了。」王鶴鳴緩步走來,星盤緩緩消散,七顆綠色星辰恢復原狀,「三星煉靈師,終究是三星。」

  李炎秋看著王鶴鳴,他不畏懼死亡,但是他卻畏懼面前的閆樂。

  曾經閆樂也是朝陽市的人,最後因拒絕王明宇的追求,家中被王家人針對,最後被迫搬了出去。

  李炎秋萬萬沒想到,王家竟然把他抓了回來,現在李炎秋已經陷入了徹底的絕望。

  他瞪著眼睛一字不發,因為李炎秋不想無能狂怒。

  他從不懷疑自己的做法,但是他這麼一折騰,確實是害了鄭院長。

  原本鄭院長能夠好好的安享晚年,卻因為幫助了他,被王鶴鳴殺死,且還將其魂魄煉靈,成為奴僕。


  最後鄭院長選擇靈魂潰散,散在鎮鐵山的邪神廟之中。

  而面前的閆樂,也在盯著他看。

  閆樂站在離李炎秋三步遠的地方,指甲掐進掌心,指節泛白。

  此時看到閆樂,看到的是她一次又一次對自己的幫助。

  是她一次又一次的溫柔。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是在雪天,這個小姐姐就如雪花一般落下,隨機給了他一個煉靈過一次的煤塊,讓他凍僵的手逐漸溫暖。

  那時候,閆樂靈動秀氣的樣子,就在李炎秋的腦海中深深紮根。

  她比李炎秋大幾歲,卻長得十分年輕,宛如少女,大大的眼睛中有著不屬於這世界的美好和純粹。

  曾幾何時,她就是李炎秋心中唯一的美好,李炎秋一直把她當做家人。

  然而此時閆樂看向李炎秋,並沒有眼淚,也沒有哭泣,反而是輕輕的一笑。

  那笑容無比不必太陽的明媚,卻如山間泉水一般清澈。

  一瞬間勾起了李炎秋多少回憶,此時的李炎秋,瞬間讓李炎秋內心崩潰,不由自主的落下淚來。

  「李炎秋······你還挺厲害的啊。」

  「若是曾經你也這般厲害,我也就不用離開朝陽了吧。」

  那聲音中蘊含的溫柔,連李炎秋身上的狂山鎮氣都消散了。

  「還哭,你哭什麼,你怕了?」

  李炎秋回答道:「我不怕,但我不明白,我是不是錯了?」

  「或許我應該多折服一陣子,等到自己強大了,在去對抗他們,這樣院長不會是,你也不會出事兒。」

  說到這裡的時候,李炎秋已經無比更嚴,但是他還是咬著牙說了出來,「我現在不敢想,他會如何對待你啊!」

  閆樂一笑,她似乎並不畏懼,而是點點頭說道:「是啊,沉不住氣,得到了機緣,就應該先隱忍隱忍,我還等著你描繪的幸福生活呢。」

  「你說有錢了,你會給我做很多很多,不屬於這世界的美食。」

  李炎秋嗯了一聲,卻咬牙說道:「是我錯了,我不該這麼早跳出來的!」

  而閆樂此時卻搖搖頭說道:「你就不跳出來又能怎麼樣呢?一山更比一山高,一群更比一群壞!」

  「等你強大了,就發現了這世界更陰暗的一面,到時候你還要隱忍,到頭來卻發現已經忍了一輩子。」

  「而且啊李炎秋,我怕什麼摧殘?」

  「李炎秋,我們不是一出生就已經被這個世界摧殘嗎!」

  「從生下來,咱們就低人一等,誰想欺負就欺負,永遠比他們差,哪怕是本身天賦夠,也會被剝奪機會。」

  「所以啊,咱們這次不怕了李炎秋!

  咱們就離開這討厭的世界,去你說的那個世界。」

  「等咱們倆到了,你可別忘了,你描述的那些好吃的,做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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