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的傳承14 :王家來襲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那原本被當成傻子的馮玉眼中多了幾分清明。

  眼中還多了一些恨意和憤怒。

  三天前他說李炎秋有沒有可能活下去,那並不是猜測,是他的期望。

  馮玉緩緩的看向李炎秋,而李炎秋則是笑著說道:「你家的事情我知道,你姐姐的仇,我給你報!」

  馮宇無比激動,其實李炎秋一直知道馮玉的事情。

  大家傳聞,馮玉小時候抽刺激傻了,可沒有人知道那是什麼刺激。

  簡單的說,都源於王家家主的一個變態嗜好。

  整個朝陽市,王家最大,張家也要比王家弱上幾分,所以他想如何就如何。

  馮玉眼瞬間全身充滿了怨恨,馮宇大喊道:「王家家主,那時候所有的女孩兒都被他毀了,就因為他認為女孩兒養人!」

  「李炎秋,你背後的勢力,到底能不能掀翻王家!」

  李炎秋沒有回答他,馮玉也不再說話了。

  說到底,馮玉也不相信李炎秋,和所有人一樣。

  所以李炎秋也在問自己,自己這樣的人,到底能不能擊敗王家呢?

  清醒下來之後,李炎秋才發現自己做的是多麼瘋狂的一件事情。

  他只是一個誤入這世界的青年,然後得到了煉靈師神級,一下子變得強大,但是這份強大,真的能毀滅王家嗎?

  還有這些年的屈辱。

  李炎秋知道,在朝陽市,他絕對不是最慘的。

  像是馮玉這樣的還有很多,曾經有一段時間,李炎秋一直在共情他們,直到自己心裡憔悴,再也不想多想。

  他經常看著太陽,讓那些溫暖的陽光照射進自己的身軀,讓那無與倫比的強大力量緩緩而來。

  如今李炎秋有了力量,力量復甦了他心中的憤怒,和內心深處和師尊一樣的嫉惡如仇。

  第二天。

  清晨的朝陽被厚重的雲層壓得透不過氣,學院門口的石獅子張著大嘴,卻連喉嚨里的風聲都透著瑟縮。

  一輛鎏金鑲玉的靈車從街道盡頭駛來,車輪碾過青石板,發出沉悶的轟鳴。

  車身上雕刻的金蟒栩栩如生,鱗片上流轉著暗金色的靈韻,每一片都像要撲出來咬斷人的脖子。

  靈車未到,一股帶著血腥氣的靈壓已經先至,校門口的梧桐樹葉子瞬間碎成齏粉,飄在空中像一場黑色的雪。

  「王、王大人……」院長擦著額頭上的冷汗,弓著腰湊上去,手裡的絲綢手帕都被攥成了團,「大人,他們都還是學生,若是要殺,也請你們帶走他,萬萬不可在學院做這件事情!」

  靈車的門「吱呀」一聲打開,一隻穿著墨紫色錦靴的腳踩在隨從跪伏的背上,靴底的金蟒紋章正對著院長的臉。

  王厲雄從車上下來,墨紫色的錦袍上繡著金線編織的「王」字,顯然,穿著的是王家的族服。

  他們很少穿著族服出來,所以院長也愣住了,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王厲熊的眉骨突出,眼神像鷹隼般銳利,嘴角掛著一抹冷酷的笑,下巴微微抬起,仿佛在看一隻螻蟻。

  「學院?」王厲雄嗤笑一聲,靈壓驟然爆發,院長後退兩步,撞在石獅子上,肩膀傳來刺骨的疼痛。

  「朝陽市的天是王家的天,學院不過是我們王家養的狗窩。

  你以為用『學生』兩個字就能擋住我?」

  他伸手撣了撣錦袍上不存在的灰塵,指尖的靈戒閃了閃,「我們王家的人被殺,兩個都被砍下腦袋,那小崽子成功激怒了我們王家所有的族人!」

  院長的臉白得像紙,喉嚨動了動,聲音像蚊子叫:「可、可這裡是學院……」

  「學院?」王厲雄突然上前一步,單手掐住院長的脖子,把他提起來,「你去問問張家,若是張家願意和我們死磕,我們還能考慮一下,你區區一個條老狗,你覺得你在我們面前有話語權嗎?」

  他的指甲陷入院長的皮膚,滲出絲絲血珠,「你以為我會在乎什麼學生?在乎什麼未來?在朝陽市,王家的話就是規矩,冒犯王家的人,都得死!」

  周圍的學生們縮在走廊里,嚇得發抖,趙強腿軟得坐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往後退,眼神里全是恐懼。

  馮玉站在教室門口,拳頭攥得指節發白,指甲掐進手心,滲出鮮紅的血珠。他看著王厲雄的背影,眼睛裡的恨意像要燒起來,嘴唇抿得緊緊的,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嘶吼。


  王厲雄把院長扔在地上,拍了拍手,對身後的隨從揮了揮手:「進去,把李炎秋抓出來,小子該不會自殺吧?」

  隨從們應了一聲,紛紛抽出腰間的靈刀,刀身泛著冷光,上面還沾著未乾的血漬。

  他們踩著院長的身體走進學院,靈刀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

  而就在這個時候,李炎秋自己出來了。

  李炎秋的身後,跟著一班的同學。

  所有人都躲在張坤的後面,他們實在是按耐不住自己那顆躁動的心,而且,他們也都想看看李炎秋戰死的壯烈一幕。

  尤其是馮玉,他已經做好了錄像的準備,要記錄下這一切。

  馮玉覺得這些年活的很憋屈,他現在不想活了,他現在覺得李炎秋這樣很好,為了正義戰死,總比憋屈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要好。

  可是馮玉也清楚的知道,自己若是也死了,那王家的罪行就無人知曉。

  馮玉只是期待著有那麼一天,弱小的自己未來,儘可能給王家帶來大的困擾。

  當李炎秋緩緩向前的時候,幾十個王家子弟紛紛怒目而視,那眼中的情緒讓李炎秋冷笑一聲。

  「只需你們對待我們如豬狗,我們只是反咬你們一口,你們就能如此怨恨,你們這樣的人,都應該去地獄!」李炎秋冷聲說道。

  而就在這一刻,王家子弟全部爆發出強大的怒氣,身上的靈壓紛紛散發而出,他們竟然釋放出自己的煉靈星辰。

  煉靈師的力量,來自於煉靈星辰。

  王家幾十名子弟周身驟然亮起刺目光芒,一顆顆煉靈星辰自他們體內浮升而出,懸浮於身周,竟呈環形環繞之勢,宛如刑場之上環繞犯人的刀斧手,透著森然的肅殺之意。

  最低階的子弟身周,三顆星辰靜靜懸停,淡灰色的光暈流轉間,散發出凝滯的靈壓,那是三星煉靈師的標配。

  人群中三道身影尤為扎眼,他們身周各有四顆星辰環繞,幽藍色的星光更盛,運轉間帶起細微的破空聲,正是三名四星煉靈師。

  而為首的王厲雄,周身則是五顆赤金色星辰冉冉升起,星辰體積遠超旁人,表面仿佛有岩漿流淌,每一次轉動都灑下灼熱的金輝,五星煉靈師的威壓如海嘯般率先席捲開來。

  「嗡——」

  數十顆星辰同時釋放靈壓,瞬間匯聚成一股無形的洪流,朝著四周狂涌而去。

  整個學院仿佛被一隻巨手攥住,劇烈地搖晃起來,教學樓的窗欞發出「咯吱咯吱」的哀鳴,牆皮簌簌剝落。

  腳下的青石板不堪重負,先是出現細密的紋路,隨即「咔嚓」一聲脆響,蛛網般的裂縫迅速蔓延,碎石混著塵土簌簌掉落,連學院門口的石獅子都在靈壓下微微震顫,嘴角的石屑不斷脫落。

  靈壓如重錘般砸在每個人的胸口,走廊里的學生們再也支撐不住,紛紛彎腰弓背,臉色漲得發紫,喉嚨里發出痛苦的悶哼。

  有人承受不住,直接癱倒在地,雙手死死抓著地面,指節泛白,連呼吸都變得艱難無比,仿佛每一次吸氣都要耗盡全身力氣。

  趙強更是蜷縮成一團,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冷汗混雜著塵土浸濕了衣衫,眼神里的恐懼幾乎要溢出來。

  馮玉死死咬著牙,指甲已經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他卻渾然不覺。

  那環繞的星辰與森寒的靈壓,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他塵封的噩夢,王家家主當年的暴行在腦海中翻湧。

  眼中的恨意幾乎要凝成實質,死死盯著王厲雄身周的五顆金色星辰,喉嚨里的嘶吼壓抑得如同困獸。

  被扔在地上的院長掙扎著撐起上半身,嘴角溢出血絲,他朝著王厲雄的方向艱難爬行兩步,雙手死死扒著地面,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王大人!求您手下留情!學院經不起這般折騰,學生們更是無辜的啊!」

  王厲雄瞥都未瞥他一眼,赤金色的星辰在他身周緩緩加速旋轉,靈壓愈發狂暴。他腳下的地面已經塌陷出一個淺坑,墨紫色的錦袍在靈壓裹挾下獵獵作響。

  王歷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無辜?在王家的威嚴面前,沒有無辜二字。今日不僅要拿李炎秋的命,還要讓整個朝陽市看看,冒犯王家的下場!」

  一名四星煉靈師冷笑一聲,腳掌狠狠碾過身旁的一塊碎石,四顆幽藍色星辰光芒驟盛:「老東西,別白費力氣了。王大人的命令,豈是你能置喙的?再敢多言,連你一起挫骨揚灰!」

  靈壓還在攀升,天空中厚重的雲層被硬生生壓得更低,連風都仿佛被凍結。

  李炎秋站在原地,身形挺拔如松,周身無形的氣浪將湧來的靈壓稍稍阻隔,這讓汪家人吃驚。

  李炎秋回頭看了看身後的同學說道:「同學們,你們躲遠點,我要上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