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黑森林，黑霧
第139章 黑森林，黑霧
盧卡斯將槍機裝回槍身，動作流暢穩定：「聖洛倫北境，第七邊防團，服役兩年。」
「聖洛倫北境————」洛佩茲若有所思，「和獸人打仗的地方？」
「嗯。
「難怪。」洛佩茲點點頭，「北境邊防軍以精銳著稱，能在那裡服役兩年，還活著退役，不是普通人。」
盧卡斯終於抬起頭，看向對方的眼睛：「洛佩茲先生，你到底想說什麼？」
洛佩茲與他對視片刻，隨後搖了搖頭：「沒什麼。只是確認一下。打擾了。」
說完，他便消失在夜色中。
盧卡斯看著他的背影，眉頭微微皺起。
「他什麼意思？」馬文湊了過來，小聲問道。
埃里克也湊過來搭話：「難道察覺到什麼了？」
盧卡斯搖搖頭，他看不出什麼來。
可能是自己太優秀惹的禍。
夜深了，營火漸漸暗淡。
輪到他放哨時，他站在營地邊緣，自光掃過黑暗中影影綽綽的森林。
他的「生物雷達」保持幾分鐘開一次的頻率，感知範圍內一切正常。
但那種一天來持續戰鬥積累的不安感依舊存在，像一根刺扎在心頭。
第五天清晨，隊伍繼續出發。
走過寂靜谷後，地形開始變化。
原本平緩的山谷逐漸變得陡峭，道路也越來越狹窄崎嶇。
兩側的山坡上，針葉林漸漸被一種陌生的樹種取代，樹幹更粗，樹皮呈深褐色，枝葉稀疏但堅韌。
雪還在下，但比之前小了些。
中午時分，隊伍抵達洛佩茲所說的分水嶺。
那是一條狹長的山脊，兩側是陡峭的山坡，下方是雲霧繚繞的深谷。
站在山脊上，能隱約看到遠方起伏的山巒，灰白色的天際線延伸到視野盡頭。
「繼續走。」洛佩茲的命令簡短有力。
隊伍沿著山脊緩慢前進，腳下是碎石和薄冰，每一步都要小心謹慎。
沉重的馬車在狹窄的山脊上幾乎無法通行，士兵和奴隸們不得不卸下一部分物資，用人背肩扛的方式運輸。
那三名專家被私人護衛攙扶著，臉色蒼白但堅持前行。
路易斯跟在他們旁邊，偶爾四處張望，像個好奇寶寶。
翻過分水嶺後，隊伍在一處避風的山坳中紮營過夜。
這一夜相對平靜，沒有襲擊，沒有意外。
第六天清晨，隊伍轉向西北。
「我們離開已知路線了。」埃里克低聲對盧卡斯提醒，手中是他自繪的地圖，「再往前走，就是空白區域。我收集的所有資料中，都沒有這片區域的記載。」
盧卡斯看向前方。
道路越來越模糊，最後完全消失在亂石和灌木叢中。
士兵們不得不拔刀開路，砍斷擋路的藤蔓和樹枝。
速度慢了下來，但洛佩茲依然堅持前進。
中午過後，盧卡斯注意到腳下的地面開始發生變化。
積雪越來越薄，漸漸露出下面的泥土。
但那泥土的顏色不太對，不是常見的黑褐色，而是更深沉的顏色，接近炭黑。
「你們看！」馬文蹲下，抓起一把泥土在手中捻了捻，「這是————燒過的？」
盧卡斯接過一點泥土細看。
確實，那黑色的土壤中混著細小的炭粒，像是經歷過烈火燒。
「可能是森林大火。」埃里克分析道，「新大陸的雷暴季節經常引發山火。
L
但盧卡斯對這個看法持保留態度。
他站直身體，目光掃向前方。
森林確實在變化，原本混雜的針葉樹種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見過的樹木。
樹幹漆黑如炭，枝條扭曲如蛇，葉片呈暗紅色，像是凝固的血液。
「這是什麼樹？」卡爾好奇走近一棵樹，伸手想摸。
「別碰！」盧卡斯的聲音令卡爾的手懸停在半空。
他指著樹幹上那些細密的紋路：「這些不是樹皮的紋路，像是某種————東西。」
卡爾仔細一看，倒吸一口冷氣。
那些紋路在緩緩蠕動，像是活物。
就在這時，霧氣開始出現。
起初只是淡淡的薄霧，從森林深處飄來，像是普通的山間晨霧。
但很快，霧氣越來越濃，顏色也越來越深。
不是常見的灰白色，而是暗沉的灰黑色，像是混入某種雜質。
盧卡斯第一時間開啟「生物雷達」掃描，初步判斷不是豹戰士的捲土重來。
「戴上濕布口罩。」盧卡斯立刻下令。
馬克思曼小隊的成員迅速從背包中取出準備好的布條，用隨身水壺浸濕後系在口鼻處。
這是出發前卡爾提議的準備，專門針對可能遇到的有毒氣體或煙塵。
其他隊伍看到他們的動作，也有人開始效仿。
但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埃里克正準備釋放一個簡單的偵測魔法，法杖頂端亮起微光，但那光芒甫一出現，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淡下去，像是被什麼東西吸走了。
「我的魔力！」埃里克臉色一變，「在流失！」
幾乎同時，馬文也悶哼一聲：「我的戰意也是。剛想調動就下降！」
莉莉絲雙手合十，試圖釋放一個防護神術，但淡金色的光芒剛亮起就迅速熄滅，像是被霧氣吞噬：「聖光也被壓制了！」
卡爾的鍊金物品倒是還能用，但一些需要魔力觸發的魔法裝置，暫時失去反應。
盧卡斯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狀態。
他的「雷霆冰霜火焰·機械之心」還在正常運轉，械化雷電、寒冰和火焰的能量儲存沒有流失。
附魔技能可以使用，只需要消耗精神力，沒有受到影響。
最關鍵的是，「生物雷達」依然暢通無阻。
在他的感知中，周圍七百米範圍內的生命體徵清晰呈現。
隊友們的光點，士兵們的光點，奴隸們的光點，還有森林中那些稀疏的動物光點，全都正常。
但隊友們那種被霧氣吸收能量的感覺，不會有錯。
「門羅女士。」盧卡斯看向不遠處的女遊俠。
門羅也在感知自己的狀態，聽到盧卡斯的呼喚，轉頭看過來。
她的眉頭緊鎖，顯然也感受到了異常。
「你的自然感知？」盧卡斯問道。
門羅搖了搖頭：「被壓制了。範圍縮小到原來的三分之一，而且很不穩定。」
盧卡斯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但門羅盯著他看了幾秒，眸底閃過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
盧卡斯將槍機裝回槍身，動作流暢穩定：「聖洛倫北境，第七邊防團，服役兩年。」
「聖洛倫北境————」洛佩茲若有所思，「和獸人打仗的地方？」
「嗯。
「難怪。」洛佩茲點點頭，「北境邊防軍以精銳著稱，能在那裡服役兩年，還活著退役，不是普通人。」
盧卡斯終於抬起頭，看向對方的眼睛：「洛佩茲先生，你到底想說什麼？」
洛佩茲與他對視片刻，隨後搖了搖頭：「沒什麼。只是確認一下。打擾了。」
說完，他便消失在夜色中。
盧卡斯看著他的背影，眉頭微微皺起。
「他什麼意思？」馬文湊了過來，小聲問道。
埃里克也湊過來搭話：「難道察覺到什麼了？」
盧卡斯搖搖頭，他看不出什麼來。
可能是自己太優秀惹的禍。
夜深了，營火漸漸暗淡。
輪到他放哨時，他站在營地邊緣，自光掃過黑暗中影影綽綽的森林。
他的「生物雷達」保持幾分鐘開一次的頻率，感知範圍內一切正常。
但那種一天來持續戰鬥積累的不安感依舊存在，像一根刺扎在心頭。
第五天清晨，隊伍繼續出發。
走過寂靜谷後，地形開始變化。
原本平緩的山谷逐漸變得陡峭，道路也越來越狹窄崎嶇。
兩側的山坡上，針葉林漸漸被一種陌生的樹種取代，樹幹更粗，樹皮呈深褐色，枝葉稀疏但堅韌。
雪還在下，但比之前小了些。
中午時分，隊伍抵達洛佩茲所說的分水嶺。
那是一條狹長的山脊，兩側是陡峭的山坡，下方是雲霧繚繞的深谷。
站在山脊上，能隱約看到遠方起伏的山巒，灰白色的天際線延伸到視野盡頭。
「繼續走。」洛佩茲的命令簡短有力。
隊伍沿著山脊緩慢前進，腳下是碎石和薄冰，每一步都要小心謹慎。
沉重的馬車在狹窄的山脊上幾乎無法通行，士兵和奴隸們不得不卸下一部分物資，用人背肩扛的方式運輸。
那三名專家被私人護衛攙扶著，臉色蒼白但堅持前行。
路易斯跟在他們旁邊，偶爾四處張望，像個好奇寶寶。
翻過分水嶺後，隊伍在一處避風的山坳中紮營過夜。
這一夜相對平靜，沒有襲擊，沒有意外。
第六天清晨，隊伍轉向西北。
「我們離開已知路線了。」埃里克低聲對盧卡斯提醒，手中是他自繪的地圖，「再往前走，就是空白區域。我收集的所有資料中，都沒有這片區域的記載。」
盧卡斯看向前方。
道路越來越模糊，最後完全消失在亂石和灌木叢中。
士兵們不得不拔刀開路，砍斷擋路的藤蔓和樹枝。
速度慢了下來，但洛佩茲依然堅持前進。
中午過後，盧卡斯注意到腳下的地面開始發生變化。
積雪越來越薄，漸漸露出下面的泥土。
但那泥土的顏色不太對，不是常見的黑褐色，而是更深沉的顏色，接近炭黑。
「你們看！」馬文蹲下，抓起一把泥土在手中捻了捻，「這是————燒過的？」
盧卡斯接過一點泥土細看。
確實，那黑色的土壤中混著細小的炭粒，像是經歷過烈火燒。
「可能是森林大火。」埃里克分析道，「新大陸的雷暴季節經常引發山火。
L
但盧卡斯對這個看法持保留態度。
他站直身體，目光掃向前方。
森林確實在變化，原本混雜的針葉樹種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見過的樹木。
樹幹漆黑如炭，枝條扭曲如蛇，葉片呈暗紅色，像是凝固的血液。
「這是什麼樹？」卡爾好奇走近一棵樹，伸手想摸。
「別碰！」盧卡斯的聲音令卡爾的手懸停在半空。
他指著樹幹上那些細密的紋路：「這些不是樹皮的紋路，像是某種————東西。」
卡爾仔細一看，倒吸一口冷氣。
那些紋路在緩緩蠕動，像是活物。
就在這時，霧氣開始出現。
起初只是淡淡的薄霧，從森林深處飄來，像是普通的山間晨霧。
但很快，霧氣越來越濃，顏色也越來越深。
不是常見的灰白色，而是暗沉的灰黑色，像是混入某種雜質。
盧卡斯第一時間開啟「生物雷達」掃描，初步判斷不是豹戰士的捲土重來。
「戴上濕布口罩。」盧卡斯立刻下令。
馬克思曼小隊的成員迅速從背包中取出準備好的布條，用隨身水壺浸濕後系在口鼻處。
這是出發前卡爾提議的準備，專門針對可能遇到的有毒氣體或煙塵。
其他隊伍看到他們的動作，也有人開始效仿。
但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埃里克正準備釋放一個簡單的偵測魔法，法杖頂端亮起微光，但那光芒甫一出現，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淡下去，像是被什麼東西吸走了。
「我的魔力！」埃里克臉色一變，「在流失！」
幾乎同時，馬文也悶哼一聲：「我的戰意也是。剛想調動就下降！」
莉莉絲雙手合十，試圖釋放一個防護神術，但淡金色的光芒剛亮起就迅速熄滅，像是被霧氣吞噬：「聖光也被壓制了！」
卡爾的鍊金物品倒是還能用，但一些需要魔力觸發的魔法裝置，暫時失去反應。
盧卡斯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狀態。
他的「雷霆冰霜火焰·機械之心」還在正常運轉，械化雷電、寒冰和火焰的能量儲存沒有流失。
附魔技能可以使用，只需要消耗精神力，沒有受到影響。
最關鍵的是，「生物雷達」依然暢通無阻。
在他的感知中，周圍七百米範圍內的生命體徵清晰呈現。
隊友們的光點，士兵們的光點，奴隸們的光點，還有森林中那些稀疏的動物光點，全都正常。
但隊友們那種被霧氣吸收能量的感覺，不會有錯。
「門羅女士。」盧卡斯看向不遠處的女遊俠。
門羅也在感知自己的狀態，聽到盧卡斯的呼喚，轉頭看過來。
她的眉頭緊鎖，顯然也感受到了異常。
「你的自然感知？」盧卡斯問道。
門羅搖了搖頭：「被壓制了。範圍縮小到原來的三分之一，而且很不穩定。」
盧卡斯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但門羅盯著他看了幾秒，眸底閃過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