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人命有價
第135章 人命有價
那三名專家被私人護衛團團護在中間，雖然臉色蒼白，但總算沒有受傷。
只有路易斯還傻站在原地，渾身顫抖，盯著不遠處那半截奴隸屍體。
那是第一個被食人花吞食的奴隸，此刻半個身子掉在雪地上，上半身已經消失不見，傷口參差不齊，露出斷裂的骨骼和模糊的血肉。
「別愣著！」盧卡斯經過他身邊時厲聲喝醒，「想活命就跟緊！」
路易斯一個激靈，終於回過神來，跟跟蹌蹌跟上馬克思曼小隊的腳步。
戰鬥持續了大約十分鐘。
當最後一朵食人花在火焰中化為灰燼時，寂靜谷重新歸於寂靜。
但這一次的寂靜不同以往。
空氣中瀰漫著焦臭、血腥和腐肉的混合氣味，雪地被踐踏得一片狼藉，到處是墨綠色的汁液和暗紅色的血跡。
奴隸死了七個。
數朵食人花同時襲擊，那幾個奴隸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拖進花心活生生吞噬。
還有三個重傷，其中兩個被食人花的刺劃開腹部，一個被咬斷手臂，此刻正躺在雪地中慘叫，聲音悽厲得令人頭皮發麻。
士兵輕傷五人，都是被食人花的花莖掃中或被刺劃傷。
傭兵方面，紅眼小隊有個倒霉蛋被食人花咬住小腿，雖然被隊友救下，但小腿已經血肉模糊，骨頭都露了出來，顯然無法繼續行軍。
「清理戰場！救治傷員！」卡斯蒂利亞上尉的吼聲響起，「別鬆懈！這鬼地方不知道還有什麼！」
其實並沒有了。
戰鬥甫一結束，盧卡斯就通過「生物雷達」探查過。
士兵們迅速忙碌起來。
倖存的奴隸們沒空慶祝劫後餘生，被驅使著收集散落的物資，清理食人花的殘骸。
那三名重傷的奴隸躺在地上哀嚎，但沒人理會。
一名穿著卡斯蒂利亞軍服的醫療兵走過去看了一眼，搖了搖頭，轉身去處理受傷的士兵。
「他們————他們不管那些奴隸嗎？」路易斯顫抖的聲音在盧卡斯身後響起。
盧卡斯沒有回頭，一邊更換鷹眼I型的彈匣一邊平靜說道：「奴隸不是人，是財產。
財產損失了可以再買，沒必要浪費藥品。」
「可是————可是————」
「沒有可是。」盧卡斯冷冷打斷，「這裡是新大陸，不是你的貴族學校。想活下去，就記住這個道理。」
路易斯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只是看著那些慘叫的奴隸，眼眶微微泛紅。
莉莉絲輕嘆一聲，從藥箱中取出繃帶和止血粉，朝那幾個奴隸走去。
「你幹什麼？」卡爾拉住她。
「救人。」莉莉絲的回答簡短且堅定。
「他們只是奴隸————」
「在聖光眼中，眾生平等。」莉莉絲掙開卡爾的手，蹲到那個腹部被劃開的奴隸身邊，開始處理傷口。
那奴隸瞪大眼睛看著她，嘴唇翕動，用生硬的通用語擠出兩個字：「謝————謝————」
卡爾搖搖頭，不再阻攔，轉身去檢查自己的鍊金裝備。
盧卡斯的目光掃過整片戰場。
艾琳娜已經收起法杖，正和火之鳥小隊的隊員低聲交談，表情平靜，仿佛剛才只是一次普通的訓練。
門羅站在不遠處，正在回收射出的箭矢。
那些箭都是特製的，箭杆上刻有細密的符文，每一支都價值不菲。
她察覺到盧卡斯的目光，轉頭看過來。
兩人對視一瞬。
一種同職業但不同發展方向的惺惺相惜令門羅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隨後繼續專注於手中的箭矢。
拉基蒂奇則站在她不遠處，那柄巨大的戰斧依舊背在身後，自始至終沒有出手。
他的目光和盧卡斯一樣掃過戰場，在那些食人花的殘骸上停留片刻，咧嘴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就這？還不如雪熊帶勁。」
他的聲音粗獷豪邁，在寧靜的谷中格外響亮。
幾個士兵忍不住笑出聲，氣氛稍稍緩和了些。
洛佩茲從隊伍中段走出來，臉色陰沉。
他的大衣上濺了幾滴墨綠色的汁液，但整體還算整潔。
「損失如何？」他問那名上尉。
「奴隸死了七個，重傷三個。士兵輕傷五人，沒有陣亡。傭兵————」上尉看向紅眼小隊那邊，「紅眼小隊傷了一人，小腿被咬爛，無法繼續行軍。」
洛佩茲皺起眉頭，快步走向紅眼小隊。
安德森正在給受傷的隊員包紮，看到洛佩茲過來，抬起頭：「洛佩茲先生，我這兄弟腿斷了，得送回去。」
「送回去？」洛佩茲的臉色更加難看，「這裡離先驅堡有四天路程，怎麼送？」
「那就留在這等死嗎？」安德森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火氣。
洛佩茲沉默片刻，旋即從懷裡掏出一個錢袋，直接扔給安德森：「二十金鎊，他的撫恤金。你看著辦。」
安德森接住錢袋，打開看了一眼，臉色很快緩和。
他轉頭看向受傷的隊員：「兄弟，對不住了。等我們回來，給你帶最好的酒。」
那傷員臉色慘白，但還是努力擠出一個笑容：「老大————記得————說話算話————
安德森點點頭，站起身，朝洛佩茲揮手：「繼續走吧。他留在這，等我們回來接。」
盧卡斯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這就是新大陸的規則——人命有價！
奴隸的命不值錢，傭兵的命稍微貴一點，但也只是一點。
一旦失去戰鬥力，甚至成為負擔，就會被毫不猶豫拋棄。
而那些真正有價值的人，比如那三名專家，比如路易斯這種股東之子，才會受到嚴密保護和關照。
他收回目光，看向馬克思曼小隊的成員。
馬文正在擦拭重劍上的綠色汁液，表情平靜。
埃里克坐在一塊石頭上，閉目冥想恢復魔力。
莉莉絲還在給奴隸們包紮，動作輕柔專注。
卡爾蹲在一旁，幫她遞繃帶和藥粉。
「隊長。」馬文抬頭看過來，「卡斯蒂利亞人到底想幹什麼？」
盧卡斯沒有回答，他也不知道答案。
但是！
能讓卡斯蒂利亞人同時僱傭鐵臂、火之鳥、紅眼和馬克思曼四支金、銀牌的傭兵小隊，外加幾十名正規軍和私人護衛的目標，絕對不是什麼「採集礦石樣本」那麼簡單。
那三名專家被私人護衛團團護在中間，雖然臉色蒼白，但總算沒有受傷。
只有路易斯還傻站在原地，渾身顫抖，盯著不遠處那半截奴隸屍體。
那是第一個被食人花吞食的奴隸，此刻半個身子掉在雪地上，上半身已經消失不見，傷口參差不齊，露出斷裂的骨骼和模糊的血肉。
「別愣著！」盧卡斯經過他身邊時厲聲喝醒，「想活命就跟緊！」
路易斯一個激靈，終於回過神來，跟跟蹌蹌跟上馬克思曼小隊的腳步。
戰鬥持續了大約十分鐘。
當最後一朵食人花在火焰中化為灰燼時，寂靜谷重新歸於寂靜。
但這一次的寂靜不同以往。
空氣中瀰漫著焦臭、血腥和腐肉的混合氣味，雪地被踐踏得一片狼藉，到處是墨綠色的汁液和暗紅色的血跡。
奴隸死了七個。
數朵食人花同時襲擊，那幾個奴隸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拖進花心活生生吞噬。
還有三個重傷，其中兩個被食人花的刺劃開腹部，一個被咬斷手臂，此刻正躺在雪地中慘叫，聲音悽厲得令人頭皮發麻。
士兵輕傷五人，都是被食人花的花莖掃中或被刺劃傷。
傭兵方面，紅眼小隊有個倒霉蛋被食人花咬住小腿，雖然被隊友救下，但小腿已經血肉模糊，骨頭都露了出來，顯然無法繼續行軍。
「清理戰場！救治傷員！」卡斯蒂利亞上尉的吼聲響起，「別鬆懈！這鬼地方不知道還有什麼！」
其實並沒有了。
戰鬥甫一結束，盧卡斯就通過「生物雷達」探查過。
士兵們迅速忙碌起來。
倖存的奴隸們沒空慶祝劫後餘生，被驅使著收集散落的物資，清理食人花的殘骸。
那三名重傷的奴隸躺在地上哀嚎，但沒人理會。
一名穿著卡斯蒂利亞軍服的醫療兵走過去看了一眼，搖了搖頭，轉身去處理受傷的士兵。
「他們————他們不管那些奴隸嗎？」路易斯顫抖的聲音在盧卡斯身後響起。
盧卡斯沒有回頭，一邊更換鷹眼I型的彈匣一邊平靜說道：「奴隸不是人，是財產。
財產損失了可以再買，沒必要浪費藥品。」
「可是————可是————」
「沒有可是。」盧卡斯冷冷打斷，「這裡是新大陸，不是你的貴族學校。想活下去，就記住這個道理。」
路易斯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只是看著那些慘叫的奴隸，眼眶微微泛紅。
莉莉絲輕嘆一聲，從藥箱中取出繃帶和止血粉，朝那幾個奴隸走去。
「你幹什麼？」卡爾拉住她。
「救人。」莉莉絲的回答簡短且堅定。
「他們只是奴隸————」
「在聖光眼中，眾生平等。」莉莉絲掙開卡爾的手，蹲到那個腹部被劃開的奴隸身邊，開始處理傷口。
那奴隸瞪大眼睛看著她，嘴唇翕動，用生硬的通用語擠出兩個字：「謝————謝————」
卡爾搖搖頭，不再阻攔，轉身去檢查自己的鍊金裝備。
盧卡斯的目光掃過整片戰場。
艾琳娜已經收起法杖，正和火之鳥小隊的隊員低聲交談，表情平靜，仿佛剛才只是一次普通的訓練。
門羅站在不遠處，正在回收射出的箭矢。
那些箭都是特製的，箭杆上刻有細密的符文，每一支都價值不菲。
她察覺到盧卡斯的目光，轉頭看過來。
兩人對視一瞬。
一種同職業但不同發展方向的惺惺相惜令門羅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隨後繼續專注於手中的箭矢。
拉基蒂奇則站在她不遠處，那柄巨大的戰斧依舊背在身後，自始至終沒有出手。
他的目光和盧卡斯一樣掃過戰場，在那些食人花的殘骸上停留片刻，咧嘴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就這？還不如雪熊帶勁。」
他的聲音粗獷豪邁，在寧靜的谷中格外響亮。
幾個士兵忍不住笑出聲，氣氛稍稍緩和了些。
洛佩茲從隊伍中段走出來，臉色陰沉。
他的大衣上濺了幾滴墨綠色的汁液，但整體還算整潔。
「損失如何？」他問那名上尉。
「奴隸死了七個，重傷三個。士兵輕傷五人，沒有陣亡。傭兵————」上尉看向紅眼小隊那邊，「紅眼小隊傷了一人，小腿被咬爛，無法繼續行軍。」
洛佩茲皺起眉頭，快步走向紅眼小隊。
安德森正在給受傷的隊員包紮，看到洛佩茲過來，抬起頭：「洛佩茲先生，我這兄弟腿斷了，得送回去。」
「送回去？」洛佩茲的臉色更加難看，「這裡離先驅堡有四天路程，怎麼送？」
「那就留在這等死嗎？」安德森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火氣。
洛佩茲沉默片刻，旋即從懷裡掏出一個錢袋，直接扔給安德森：「二十金鎊，他的撫恤金。你看著辦。」
安德森接住錢袋，打開看了一眼，臉色很快緩和。
他轉頭看向受傷的隊員：「兄弟，對不住了。等我們回來，給你帶最好的酒。」
那傷員臉色慘白，但還是努力擠出一個笑容：「老大————記得————說話算話————
安德森點點頭，站起身，朝洛佩茲揮手：「繼續走吧。他留在這，等我們回來接。」
盧卡斯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這就是新大陸的規則——人命有價！
奴隸的命不值錢，傭兵的命稍微貴一點，但也只是一點。
一旦失去戰鬥力，甚至成為負擔，就會被毫不猶豫拋棄。
而那些真正有價值的人，比如那三名專家，比如路易斯這種股東之子，才會受到嚴密保護和關照。
他收回目光，看向馬克思曼小隊的成員。
馬文正在擦拭重劍上的綠色汁液，表情平靜。
埃里克坐在一塊石頭上，閉目冥想恢復魔力。
莉莉絲還在給奴隸們包紮，動作輕柔專注。
卡爾蹲在一旁，幫她遞繃帶和藥粉。
「隊長。」馬文抬頭看過來，「卡斯蒂利亞人到底想幹什麼？」
盧卡斯沒有回答，他也不知道答案。
但是！
能讓卡斯蒂利亞人同時僱傭鐵臂、火之鳥、紅眼和馬克思曼四支金、銀牌的傭兵小隊，外加幾十名正規軍和私人護衛的目標，絕對不是什麼「採集礦石樣本」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