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接頭
第129章 接頭
卡爾從工作室里出來，手上還沾著藥劑的殘渣：「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盧卡斯沉吟片刻：「等。但不死等。」
他來到地圖前，手指落在失落山脈的位置：「不管卡斯蒂利亞人什麼時候聯繫我們，準備工作不能停。卡爾，你的藥劑還要多久？」
「三天吧。」卡爾撓了撓頭，「主要是原料有些不太夠，現在寒冰草太貴了i
」
莉莉絲接過話茬：「我可以通過米洛再收一些，但要加價。」
「加。這筆錢從公共基金里出。」盧卡斯說道，「卡斯蒂利亞人大肆收購，一定有其用途，我們也要未雨綢繆。」
馬文問道：「裝備方面呢？」
「明天我去找蒂莫西。看看有沒有適合山地作戰的補給品。」
埃里克走到地圖前，指著山脈深處一片空白區域：「問題是，我們不知道具體要去哪裡。
失落山脈縱深超過兩百公里，不同區域的環境天差地別。
如果卡斯蒂利亞人目標是霜翼龍蜥，那肯定要往高處走，那裡常年積雪，溫度能降到零下三≠度。」
埃里克擔心的是，現在他做的很多資料收集、匯總工作都是無用功。
「盡人事聽天命吧。」盧卡斯總結道，「總之我們做好一切準備，寧可多帶，不能少帶，以備不時之需。」
接下來的日子，小隊依舊緊鑼密鼓準備著。
盧卡斯每日往返於碼頭區公寓和老水手街基地之間，一邊繼續觀察殖民當局的動向，一邊檢查裝備和補給。
他還抽空去了一趟蒂莫西的裝備店，購置了一批適合山地作戰的物品，例如攀爬繩、岩釘、保暖內襯、防水油布，還有幾盒特製的防潮彈藥。
蒂莫西對他突然採購這些裝備有些好奇，但職業習慣令他沒有多問，只是按規矩收了錢，臨了提醒一句：「這是要進山？這個季節上山可冷。」
盧卡斯只是笑笑，沒有接話。
終於，在兩天後的傍晚，影帶回一個確切的消息。
「明天中午11點，老魚骨酒館。有人要見你。」
「誰？」
「那邊沒說。但管事人讓我轉告你，帶齊人，準備好談價錢。」
馬文咧嘴笑道：「有戲。」
埃里克卻謹慎些：「會不會有詐？」
「不會。」影很篤定，「白手套」的規矩，中間人作保。如果出事，他們要賠雙倍，並負責處理失信方。」
莉莉絲問道：「那我們明天一起去？」
盧卡斯思考了一下，搖了搖頭：「不，我一個人先去摸摸情況，你們在附近等著，萬一有變故我會發信號。」
「你一個人？」卡爾表示擔心，「萬一————」
「萬一真有事，我一個人反而好脫身，人多了容易被一鍋端。而且老魚骨酒館是公共場所，他們應該不會在那種地方動手。」
第二天中午10點55分，盧卡斯來到混居區北側的老魚骨酒館。
寒月的陽光稀薄，照在酒館斑駁的木牆上。
他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並沒有熟悉的喧囂撲面而來。
白天酒館裡人不多，只有幾個土著混血兒坐在角落喝酒，兩個看起來像走私販子的男人在低聲交談，吧檯後還是那個獨眼的酒保。
盧卡斯掃視一圈，目光落在最里側的一個隔間。
那裡坐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深灰色的厚實外套，頭上沒戴帽子，露出一張輪廓分明的臉。
年齡大約四十歲上下，皮膚是長年風吹日曬後的深褐色，眼角有細密的皺紋，但眼神銳利。
他的手平放在桌上，骨節分明，虎口處有厚厚的老繭，像是長期握劍留下的痕跡。
看到盧卡斯站在門口，那人微微揚了揚下巴，示意他過去。
盧卡斯走到隔間前，沒有立刻坐下，而是先打量對方。
那人也在打量他，目光從他腰間的手槍掃到肩膀，最後落在他臉上，帶著審視和評估的意味。
「盧卡斯·馬克思曼？馬克思曼傭兵小隊的隊長？」男人開口，聲音低沉平穩，帶著明顯的卡斯蒂利亞口音。
「是我。」盧卡斯點頭。
「請坐。」男人朝他對面的座位努了努嘴。
盧卡斯這才坐下，保持著一個既能隨時起身又不會顯得太戒備的姿勢。
「我叫哈維·洛佩茲。」男人自我介紹，「卡斯蒂利亞帝國加西亞礦業公司，新大陸聖洛倫殖民地分部經理。」
盧卡斯點點頭，沒有接話，而是靜待下文。
洛佩茲從懷裡掏出一份摺疊的文件，放在桌上推過來。
盧卡斯打開一看，是加西亞礦業公司的註冊證明和授權書，蓋著卡斯蒂利亞殖民地當局的印章，看起來非常正規。
「我們有個任務，還需要一支可靠的傭兵小隊參加。」
「什麼任務？」
「護送。有幾位專家要進失落山脈，採集礦石樣本，做一些地質勘探之類的研究工作。預計時間二十到三十天，不排除更長。」
盧卡斯故意皺起眉頭：「這麼久？進失落山脈？這個季節？」
「所以才需要靠譜的人。」洛佩茲單刀直入，「我打聽過你們，馬克思曼小隊，銀牌，五個月完成十七次任務，全部都是僱主好評。鷹眼」、磐石」、輔助者」，名聲不錯，後起之秀。」
盧卡斯沒有因為這番誇讚而放鬆警惕，同樣表現得很直接：「報酬？」
洛佩茲眸底閃過一抹笑意，似乎對這個問題很滿意：「每人三十金鎊，你們有五個人，總計一百五十。任務完成後，如果表現優秀，我們考慮酌情提供獎金和長期優先合作協議。」
盧卡斯搖搖頭：「太低了。」
「這是行情價。」
「行情價是護送商隊走安全路線。你們要進失落山脈，在這個季節，還這麼長時間，這個價錢沒人願意冒險。」
「那你要多少？」
「翻倍。每人六十，總計三百，並且需要先付三分之一定金。」
「不可能！預算沒這麼多。你這是獅子大開口。」
兩人你來我往討價還價，最後敲定每人四十五金鎊，總計二十二十五，並且預付定金七十，任務完成後付清餘款，至於獎金和長期優先合作協議這種大餅，等以後再說。
卡爾從工作室里出來，手上還沾著藥劑的殘渣：「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盧卡斯沉吟片刻：「等。但不死等。」
他來到地圖前，手指落在失落山脈的位置：「不管卡斯蒂利亞人什麼時候聯繫我們，準備工作不能停。卡爾，你的藥劑還要多久？」
「三天吧。」卡爾撓了撓頭，「主要是原料有些不太夠，現在寒冰草太貴了i
」
莉莉絲接過話茬：「我可以通過米洛再收一些，但要加價。」
「加。這筆錢從公共基金里出。」盧卡斯說道，「卡斯蒂利亞人大肆收購，一定有其用途，我們也要未雨綢繆。」
馬文問道：「裝備方面呢？」
「明天我去找蒂莫西。看看有沒有適合山地作戰的補給品。」
埃里克走到地圖前，指著山脈深處一片空白區域：「問題是，我們不知道具體要去哪裡。
失落山脈縱深超過兩百公里，不同區域的環境天差地別。
如果卡斯蒂利亞人目標是霜翼龍蜥，那肯定要往高處走，那裡常年積雪，溫度能降到零下三≠度。」
埃里克擔心的是，現在他做的很多資料收集、匯總工作都是無用功。
「盡人事聽天命吧。」盧卡斯總結道，「總之我們做好一切準備，寧可多帶，不能少帶，以備不時之需。」
接下來的日子，小隊依舊緊鑼密鼓準備著。
盧卡斯每日往返於碼頭區公寓和老水手街基地之間，一邊繼續觀察殖民當局的動向，一邊檢查裝備和補給。
他還抽空去了一趟蒂莫西的裝備店，購置了一批適合山地作戰的物品，例如攀爬繩、岩釘、保暖內襯、防水油布，還有幾盒特製的防潮彈藥。
蒂莫西對他突然採購這些裝備有些好奇，但職業習慣令他沒有多問，只是按規矩收了錢，臨了提醒一句：「這是要進山？這個季節上山可冷。」
盧卡斯只是笑笑，沒有接話。
終於，在兩天後的傍晚，影帶回一個確切的消息。
「明天中午11點，老魚骨酒館。有人要見你。」
「誰？」
「那邊沒說。但管事人讓我轉告你，帶齊人，準備好談價錢。」
馬文咧嘴笑道：「有戲。」
埃里克卻謹慎些：「會不會有詐？」
「不會。」影很篤定，「白手套」的規矩，中間人作保。如果出事，他們要賠雙倍，並負責處理失信方。」
莉莉絲問道：「那我們明天一起去？」
盧卡斯思考了一下，搖了搖頭：「不，我一個人先去摸摸情況，你們在附近等著，萬一有變故我會發信號。」
「你一個人？」卡爾表示擔心，「萬一————」
「萬一真有事，我一個人反而好脫身，人多了容易被一鍋端。而且老魚骨酒館是公共場所，他們應該不會在那種地方動手。」
第二天中午10點55分，盧卡斯來到混居區北側的老魚骨酒館。
寒月的陽光稀薄，照在酒館斑駁的木牆上。
他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並沒有熟悉的喧囂撲面而來。
白天酒館裡人不多，只有幾個土著混血兒坐在角落喝酒，兩個看起來像走私販子的男人在低聲交談，吧檯後還是那個獨眼的酒保。
盧卡斯掃視一圈，目光落在最里側的一個隔間。
那裡坐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深灰色的厚實外套，頭上沒戴帽子，露出一張輪廓分明的臉。
年齡大約四十歲上下，皮膚是長年風吹日曬後的深褐色，眼角有細密的皺紋，但眼神銳利。
他的手平放在桌上，骨節分明，虎口處有厚厚的老繭，像是長期握劍留下的痕跡。
看到盧卡斯站在門口，那人微微揚了揚下巴，示意他過去。
盧卡斯走到隔間前，沒有立刻坐下，而是先打量對方。
那人也在打量他，目光從他腰間的手槍掃到肩膀，最後落在他臉上，帶著審視和評估的意味。
「盧卡斯·馬克思曼？馬克思曼傭兵小隊的隊長？」男人開口，聲音低沉平穩，帶著明顯的卡斯蒂利亞口音。
「是我。」盧卡斯點頭。
「請坐。」男人朝他對面的座位努了努嘴。
盧卡斯這才坐下，保持著一個既能隨時起身又不會顯得太戒備的姿勢。
「我叫哈維·洛佩茲。」男人自我介紹，「卡斯蒂利亞帝國加西亞礦業公司，新大陸聖洛倫殖民地分部經理。」
盧卡斯點點頭，沒有接話，而是靜待下文。
洛佩茲從懷裡掏出一份摺疊的文件，放在桌上推過來。
盧卡斯打開一看，是加西亞礦業公司的註冊證明和授權書，蓋著卡斯蒂利亞殖民地當局的印章，看起來非常正規。
「我們有個任務，還需要一支可靠的傭兵小隊參加。」
「什麼任務？」
「護送。有幾位專家要進失落山脈，採集礦石樣本，做一些地質勘探之類的研究工作。預計時間二十到三十天，不排除更長。」
盧卡斯故意皺起眉頭：「這麼久？進失落山脈？這個季節？」
「所以才需要靠譜的人。」洛佩茲單刀直入，「我打聽過你們，馬克思曼小隊，銀牌，五個月完成十七次任務，全部都是僱主好評。鷹眼」、磐石」、輔助者」，名聲不錯，後起之秀。」
盧卡斯沒有因為這番誇讚而放鬆警惕，同樣表現得很直接：「報酬？」
洛佩茲眸底閃過一抹笑意，似乎對這個問題很滿意：「每人三十金鎊，你們有五個人，總計一百五十。任務完成後，如果表現優秀，我們考慮酌情提供獎金和長期優先合作協議。」
盧卡斯搖搖頭：「太低了。」
「這是行情價。」
「行情價是護送商隊走安全路線。你們要進失落山脈，在這個季節，還這麼長時間，這個價錢沒人願意冒險。」
「那你要多少？」
「翻倍。每人六十，總計三百，並且需要先付三分之一定金。」
「不可能！預算沒這麼多。你這是獅子大開口。」
兩人你來我往討價還價，最後敲定每人四十五金鎊，總計二十二十五，並且預付定金七十，任務完成後付清餘款，至於獎金和長期優先合作協議這種大餅，等以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