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羽蛇
「龍...」
幼鹿望著面前巨大的生靈，瞬間又換了一副懵懂的面孔，好像真的是一隻凡鹿。
「別裝了。」
白緣角中雷光閃爍，看著眼前這頭幼鹿，冷冷地說道。
方才變化的一剎，他已經感受過這幼鹿的氣息，沒有修為，但有著不屬於其身的神識。
見狀，幼鹿也不再偽裝，他的身體稚嫩，神情卻極為成熟，帶著笑意，像是在見一個多年未見的老朋友，開口說道：
「蛇，好久不見。」
聞言，白緣輕哼一聲，眯著眼看著他。
「你想做什麼？」
在看到這頭幼鹿的第一眼，白緣就猜出了他的身份。
「幹嘛這麼排外？」
聞言，幼鹿搖搖頭，好似對白緣的態度很不滿意。
「呵呵。」
「不做什麼，只是對你比較好奇。」
說著，那幼鹿緩緩抬起腳，走到白緣的身邊，看著他的龍軀、羽鱗，嘖嘖稱奇：
「蛇，哦不，是應該稱你為『蛟』還是『龍』呢。」
「你有沒有想過你究竟是什麼？」
白緣乜斜著旁邊這隻圍繞自己轉動的幼鹿，在自己的身軀下顯得格外渺小，聞言，他微微皺眉，問道:
「此言何意？」
「蛇非蛇，蛟非蛟，龍非龍。」
「這世界怎有你這般奇特的生靈？」
「呵，我可是見過真正的蛟龍，沒有像你這樣的，生出這般的鱗片，像羽毛一樣，柔軟卻堅硬。」
幼鹿輕笑一聲，居然伸出前足輕輕地碰了一下白緣的鱗。
聽到這話，白緣卻不回答，他直接將身後的巨大鹿屍拋至幼鹿面前，問道：
「這具屍體是你的吧。」
見面前的蛟龍居然對自己的話裝沒聽見，反而還把自己的遺屍扔在自己臉上，幼鹿眼皮一抽，佯怒道：
「應龍！我可是幫你的！」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白緣淡淡道，面無表情。
這下幼鹿卻是真的急了，一邊圍著白緣走動，一邊跺著腳怒道：
「你懂不懂沒關係，但是我就是要告訴你。」
「大世漸起！」
「『門』要打開了。」
「你自己做好準備吧，哼！」
說完，那幼鹿將頭一扭，一副不想再看見白緣的模樣。
「哦。」
「哦？」
見白緣聽到自己的話，不僅不好奇，還就「哦」了一聲，幼鹿真的怒了，她咬著牙，把一對鹿齒咬的嘎嘣直響，她大聲喊道：
「應龍！我真的生氣了！」
卻不料，一時沒把握住，將自己的本聲露了出來。
那是一個清脆的少女聲音。
「嗯？」
白緣的臉上終於有表情了，他疑惑地看看四周，又疑惑地看著面前的幼鹿：
「你...哪裡來的聲音？」
見狀，幼鹿連忙用一隻足捂住自己的嘴巴，暗道：
「遭了！失敗了！」
這時，白緣卻動了，他皺著眉望著眼前的幼鹿，這隻鹿看來身上的秘密要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多些，不僅知道「應」和自己的淵源，還隱藏了身份。
「不管怎樣，先帶走再說。」
卻不料，他剛想動手，就見面前的幼鹿從尾巴開始，漸漸的虛幻起來。
感受到自己身體的變化，那幼鹿搖搖頭，看著白緣：
「你帶不走我的，我要離開了。」
白緣此時已經感受到了，這種消失已經超越了對靈的掌控，而是更接近於規則，他慢慢地看著幼鹿從自己眼前消失，伴隨著七彩的光雨，赤金雙瞳帶著凝重之色。
最後，那幼鹿終於消失了，消散的光雨中，留著她清脆的叮囑聲：
「喂！」
「應龍，記得我說的話，『門』，要開了，做好準備！」
...
十萬大山外，一座隱秘的「界」。
絢麗的宮殿被寶石和水晶鑲滿，高懸在天空之上，星辰作為它的底座，其上鋪滿黃金，這是一座空島，周圍有巨大的陰影在雲中沉睡。
這裡寂靜無聲，此界的所有生靈都供奉著宮殿的主人，宛若神明。
「可惡！！！」
但今天，這座安靜的宮殿，卻突兀的響起一個清脆的聲音。
這時，周圍的雲層動了，那裡顯現出一個巨大的身影，她的眸子緩緩睜開，宛若星辰般璀璨，她有著巨蛇般修長威嚴的身軀，渾身覆滿翡翠般碧綠的鱗片，最奇特的是她那雙無比華美的羽翼，在日光下流動著彩虹的色澤。
此時，這巨物正溫柔地望著宮殿中傳出聲音的主人，她的語氣柔和，帶著平靜的力量：
「怎麼了？」
聲音的主人見其醒來，連忙飛向空中，道：
「母后，您怎麼醒來了。」
這是一個容貌極其精緻的少女，皮膚白皙，穿著七彩的羽衣，一頭長髮帶著琉璃般的光澤，她的眸子也是豎瞳，卻透著寶石的虹光，如水晶般剔透。
「還不是被你吵醒了。」
那巨物淡淡一笑，並未生氣，顯然十分寵溺她的女兒。
「我的歷練失敗了，我在其他的界暴露了自己的本聲。」
少女低下頭，咬著嘴唇，不好意思的說道。
「這歷練，別的要求不多，就唯獨這一條，不能暴露自己的本源，若是觸犯了，你父王的力量就自然會將你帶回來，這也是為了你好。」
巨物聞言，看到她的這幅模樣，頓時心軟，解釋道。
見狀，古靈精怪的少女立馬換了一副神色，來到那巨物身邊，伸出手抱著她的頭顱，將臉龐貼在上面，委屈的說道：
「母后！我遇到一個臭傢伙！」
想起那條應龍，她不由握緊了粉拳，怒道：
「不識好歹的傢伙！」
少女並未告訴她的母親，她遇到的究竟是什麼樣的生靈。
因為，她也是猜測的：
「想從那可惡的傢伙身上詐出些話來，可真不容易！」
「哦？是嗎。」
巨物笑道，很了解女孩兒的性子，知道她只是貪玩，並未生氣：
「這次歷練學會了多少？你父王給你留下的歷練機會不多了，你應當好好把握。」
聽到這話，少女驕傲的抬頭，拍拍胸脯：
「我這次學到的可多啦！都是一等一的神通！」
聞言，巨物點點頭，她的身軀太大了，僅是微小的動作，就引起一陣風暴，還好，這座空島周圍有精密的陣法隔絕著。
「嗯，現在各界界壁終於有鬆動之意，已有不少隱藏的秘境開始顯化世間，改善著天地，盛衰變化，盡在一時之間。」
「終有一天，無論是大界、古界還是小界，都會貫通，大世漸起，你要做好準備。」
「那...我還要一直維持人身嗎？」
那少女狡黠一笑，眸子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自然，人界是最古老的大界，可以說是太古的本源，你父王留下的力量暫時還打不破與人界的界壁，但你要提前適應，現在的人族，不一定認可妖族。」
...
碧水潭。
闕岩子和袁青見到白緣回來，還帶回了一具龐大的鹿屍，心中不由欣喜。
「山主！」
「龍君大人！」
白緣點點頭，將雲霧拖著的鹿屍拋在碧水潭岸上。
「這...是那隻垂死的鹿妖！」
袁青驚叫道，這一刻，他突然全想起來了，所有失去的、被隱藏的記憶，又重新回到他的腦海中。
他想到了暈倒在山谷中的自己、幼鹿、山洞和那隻垂死的登上天路的鹿妖！
通過霞種，白緣已經清楚地知道了袁青的記憶。
「那隻幼鹿果然早就出現過。」
幼鹿望著面前巨大的生靈，瞬間又換了一副懵懂的面孔，好像真的是一隻凡鹿。
「別裝了。」
白緣角中雷光閃爍，看著眼前這頭幼鹿，冷冷地說道。
方才變化的一剎，他已經感受過這幼鹿的氣息，沒有修為，但有著不屬於其身的神識。
見狀，幼鹿也不再偽裝，他的身體稚嫩，神情卻極為成熟，帶著笑意，像是在見一個多年未見的老朋友，開口說道：
「蛇，好久不見。」
聞言，白緣輕哼一聲，眯著眼看著他。
「你想做什麼？」
在看到這頭幼鹿的第一眼，白緣就猜出了他的身份。
「幹嘛這麼排外？」
聞言，幼鹿搖搖頭，好似對白緣的態度很不滿意。
「呵呵。」
「不做什麼，只是對你比較好奇。」
說著，那幼鹿緩緩抬起腳，走到白緣的身邊，看著他的龍軀、羽鱗，嘖嘖稱奇：
「蛇，哦不，是應該稱你為『蛟』還是『龍』呢。」
「你有沒有想過你究竟是什麼？」
白緣乜斜著旁邊這隻圍繞自己轉動的幼鹿，在自己的身軀下顯得格外渺小，聞言，他微微皺眉，問道:
「此言何意？」
「蛇非蛇，蛟非蛟，龍非龍。」
「這世界怎有你這般奇特的生靈？」
「呵，我可是見過真正的蛟龍，沒有像你這樣的，生出這般的鱗片，像羽毛一樣，柔軟卻堅硬。」
幼鹿輕笑一聲，居然伸出前足輕輕地碰了一下白緣的鱗。
聽到這話，白緣卻不回答，他直接將身後的巨大鹿屍拋至幼鹿面前，問道：
「這具屍體是你的吧。」
見面前的蛟龍居然對自己的話裝沒聽見，反而還把自己的遺屍扔在自己臉上，幼鹿眼皮一抽，佯怒道：
「應龍！我可是幫你的！」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白緣淡淡道，面無表情。
這下幼鹿卻是真的急了，一邊圍著白緣走動，一邊跺著腳怒道：
「你懂不懂沒關係，但是我就是要告訴你。」
「大世漸起！」
「『門』要打開了。」
「你自己做好準備吧，哼！」
說完，那幼鹿將頭一扭，一副不想再看見白緣的模樣。
「哦。」
「哦？」
見白緣聽到自己的話，不僅不好奇，還就「哦」了一聲，幼鹿真的怒了，她咬著牙，把一對鹿齒咬的嘎嘣直響，她大聲喊道：
「應龍！我真的生氣了！」
卻不料，一時沒把握住，將自己的本聲露了出來。
那是一個清脆的少女聲音。
「嗯？」
白緣的臉上終於有表情了，他疑惑地看看四周，又疑惑地看著面前的幼鹿：
「你...哪裡來的聲音？」
見狀，幼鹿連忙用一隻足捂住自己的嘴巴，暗道：
「遭了！失敗了！」
這時，白緣卻動了，他皺著眉望著眼前的幼鹿，這隻鹿看來身上的秘密要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多些，不僅知道「應」和自己的淵源，還隱藏了身份。
「不管怎樣，先帶走再說。」
卻不料，他剛想動手，就見面前的幼鹿從尾巴開始，漸漸的虛幻起來。
感受到自己身體的變化，那幼鹿搖搖頭，看著白緣：
「你帶不走我的，我要離開了。」
白緣此時已經感受到了，這種消失已經超越了對靈的掌控，而是更接近於規則，他慢慢地看著幼鹿從自己眼前消失，伴隨著七彩的光雨，赤金雙瞳帶著凝重之色。
最後，那幼鹿終於消失了，消散的光雨中，留著她清脆的叮囑聲：
「喂！」
「應龍，記得我說的話，『門』，要開了，做好準備！」
...
十萬大山外，一座隱秘的「界」。
絢麗的宮殿被寶石和水晶鑲滿，高懸在天空之上，星辰作為它的底座，其上鋪滿黃金，這是一座空島，周圍有巨大的陰影在雲中沉睡。
這裡寂靜無聲，此界的所有生靈都供奉著宮殿的主人，宛若神明。
「可惡！！！」
但今天，這座安靜的宮殿，卻突兀的響起一個清脆的聲音。
這時，周圍的雲層動了，那裡顯現出一個巨大的身影，她的眸子緩緩睜開，宛若星辰般璀璨，她有著巨蛇般修長威嚴的身軀，渾身覆滿翡翠般碧綠的鱗片，最奇特的是她那雙無比華美的羽翼，在日光下流動著彩虹的色澤。
此時，這巨物正溫柔地望著宮殿中傳出聲音的主人，她的語氣柔和，帶著平靜的力量：
「怎麼了？」
聲音的主人見其醒來，連忙飛向空中，道：
「母后，您怎麼醒來了。」
這是一個容貌極其精緻的少女，皮膚白皙，穿著七彩的羽衣，一頭長髮帶著琉璃般的光澤，她的眸子也是豎瞳，卻透著寶石的虹光，如水晶般剔透。
「還不是被你吵醒了。」
那巨物淡淡一笑，並未生氣，顯然十分寵溺她的女兒。
「我的歷練失敗了，我在其他的界暴露了自己的本聲。」
少女低下頭，咬著嘴唇，不好意思的說道。
「這歷練，別的要求不多，就唯獨這一條，不能暴露自己的本源，若是觸犯了，你父王的力量就自然會將你帶回來，這也是為了你好。」
巨物聞言，看到她的這幅模樣，頓時心軟，解釋道。
見狀，古靈精怪的少女立馬換了一副神色，來到那巨物身邊，伸出手抱著她的頭顱，將臉龐貼在上面，委屈的說道：
「母后！我遇到一個臭傢伙！」
想起那條應龍，她不由握緊了粉拳，怒道：
「不識好歹的傢伙！」
少女並未告訴她的母親，她遇到的究竟是什麼樣的生靈。
因為，她也是猜測的：
「想從那可惡的傢伙身上詐出些話來，可真不容易！」
「哦？是嗎。」
巨物笑道，很了解女孩兒的性子，知道她只是貪玩，並未生氣：
「這次歷練學會了多少？你父王給你留下的歷練機會不多了，你應當好好把握。」
聽到這話，少女驕傲的抬頭，拍拍胸脯：
「我這次學到的可多啦！都是一等一的神通！」
聞言，巨物點點頭，她的身軀太大了，僅是微小的動作，就引起一陣風暴，還好，這座空島周圍有精密的陣法隔絕著。
「嗯，現在各界界壁終於有鬆動之意，已有不少隱藏的秘境開始顯化世間，改善著天地，盛衰變化，盡在一時之間。」
「終有一天，無論是大界、古界還是小界，都會貫通，大世漸起，你要做好準備。」
「那...我還要一直維持人身嗎？」
那少女狡黠一笑，眸子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自然，人界是最古老的大界，可以說是太古的本源，你父王留下的力量暫時還打不破與人界的界壁，但你要提前適應，現在的人族，不一定認可妖族。」
...
碧水潭。
闕岩子和袁青見到白緣回來，還帶回了一具龐大的鹿屍，心中不由欣喜。
「山主！」
「龍君大人！」
白緣點點頭，將雲霧拖著的鹿屍拋在碧水潭岸上。
「這...是那隻垂死的鹿妖！」
袁青驚叫道，這一刻，他突然全想起來了，所有失去的、被隱藏的記憶，又重新回到他的腦海中。
他想到了暈倒在山谷中的自己、幼鹿、山洞和那隻垂死的登上天路的鹿妖！
通過霞種，白緣已經清楚地知道了袁青的記憶。
「那隻幼鹿果然早就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