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報應
漆黑的雲層下，翻湧著的紫色靈氣瀰漫開來，像是有生命似得蠶食著雨中的靈，想要把所遇之物全部拉入自己的領域之中。
那是一片逐漸成形的腐敗沼澤，墨綠色的氣泡在其中生出又破滅，其中有敗樹殘枝，掛著黑色的蛛網，沼澤中有數不清的屍骨殘肢，似有怨魂在其中嚎叫，陰風掃過，令妖陡生不適之感。
「歡迎來到我的領域！」
蛛九早已沒入其中，在這片劇毒的沼澤中，他無比愜意，就像雲雨中的白緣，此時他高亢咆哮著，癲狂道：
「沉淪其中吧！蛟龍！」
他有這個資格咆哮，並不是所有的修行者都能修出金丹異象，他蛛九，是天驕，不弱於父兄，不弱於先祖！
白緣望著身下凝聚而成的巨大沼澤，充斥著腐敗和死氣，他皺著眉頭，對此極為不喜，沼澤中充斥的成千上萬具屍骨，讓他感到莫名的熟悉。
「你究竟殺了多少生靈？！」
蛟龍在雲層中蜿蜒遊動，發出如雷鳴般的質問。
聞言，蛛九大笑一聲，這金丹異象不僅能加持他的威能，也會將身入其中的生靈變得嗜殺，殘暴，如同瘋魔。
但那又如何，他享受這種感覺！
「蛟龍，你可知我曾三巡赤霞？」
「你猜這澤中生靈，有幾成屬於赤霞山域？！」
「哈哈哈！」
蛛九大笑著，毒沼的蠶食依舊不停，漸漸籠罩赤霞樹所在山谷上空，他心神一動，沼澤中深處千百根如觸手般的蛛絲，向著天上天下而去，那觸手沒入河谷、沒入山川，欲抓起無辜的生靈，為其提供血肉精華。
他肆意的駕馭著毒沼向著天上發出猛烈的進攻，那攻勢密集，一時將赤霞河谷上空擊出無雨的真空。
怪不得，怪不得。
白緣一尾拍碎奔他而來觸手，鱗片上留下紫黑色的痕跡，他怒吼一聲，隨後，角中雷霆轟鳴，化作數百道青雷向著沼澤中落去。
他終於明白為何那澤中白骨如此熟悉，氣息中帶著赤霞的靈。
青雷劈在沼澤之上，木屬的雷，帶著生機，似乎對其有克制之效，但也只是一絲，片刻後便被沼澤蠶食，境界差的太多，並不能輕易彌補。
好在...
白緣決定不再與其糾纏，打定主意，他龍尾一擺，朝著雲層之上而去。
蛛九見狀，猩紅的眼球冒著嗜殺的凶光，悶哼道：
「蛟龍，別裝作一副清高的模樣！弱肉強食，本就是大山的法則，孰不在其中，孰又能更改！」
見白緣不回答，蛛九心中大怒，不過是一個初登天路的傢伙，即便初具十類之象，又怎敢怠慢於我！
他怒吼一聲，那沼澤停下攻勢，在他的神識驅動下漸漸收束，沒入他的軀體，為其披上了一層劇毒的腐蝕鎧甲。
那四靈早已被蛛絲拖入沼澤中，將雷網盡數蝕去。
得到異象加持的蛛九變得格外狂暴，他的速度極快，掠過雲層，發出刺耳的音爆聲，轉眼間，他來到雲層之上。
「嗤。」
蛛九望著暴露在天光下的白緣，此時正低著頭，不知道在做什麼，以為他已被自己嚇破了膽，嘲笑道：
「不藉助雨幕遮蔽身形，你怎麼和我打？」
「蛟龍，我已為你備好了位置，你會是我最強大的孩子。」
熊羆虎豹四靈立在他的周圍，對其俯首。
白緣抬起龍首，冷冷的看著面前猖狂的蛛九，醜陋的甲上刻著赤霞生靈的血淚，漸漸地，雲霧托起他的身軀，明明是在太陽下，卻泛出淡淡的紅光，顯得格外神異。
他慢慢開口：
「弱肉強食，的確是大山的法則。」
蛛九聞言，嗤笑一聲。
「那是自然。」
見白緣認可了自己的話，蛛九不屑，十類之屬，不過如此。
卻不料，白緣一頓，繼而嚴肅的說道：
「但在這片大山，我才是法則。」
蛟龍的話說的極慢，卻帶著極大的威嚴，一字一句，雖然他在自己面前，蛛九卻覺得他好像是在一場葬禮上，正在緩緩念出悼亡之詞：
「為赤霞死去的生靈陪葬吧！」
那聲音宏大，響徹赤霞山野。
...
正在地面上看戲的闕岩子此時正納悶。
「雨怎麼停了？」
「莫非是蛛九得手了？」
闕岩子暗忖，為那蛟龍默哀，赤霞誕生出這樣的生靈實在不易，但面對一位天路五重的天驕，差距太大，可謂時也命也。
卻不料，就在此時，他卻惶恐的大叫起來。
「怎的如此之痛！」
他悽慘的嚎著，背上的傷口中霞光瑩瑩，像是被奇異力量勾動。
下一刻，蒼翠群山忽然震動起來，像是得到了神靈的號召，身下山崖上的紅花搖曳不停，連帶著赤霞樹，連帶著山川，同時共振起來，齊齊發出霞光。
「這！」
闕岩子驚懼，一時心神俱潰：
「那龍果然與那日有關！」
緊接著，他便聽到了那響徹山野之聲，如同群山的宣判。
他不敢多想，扭頭就走，那日的遭遇太過可怕，他早已被嚇出陰影。
「什麼蛛九！什麼天都之令！哪有小爺的命重要!」
岩龜不顧身上的疼痛，一躍踏入河谷，他不敢御靈飛行，怕被白緣注意到，想從山林中逃走。
「轟!」
闕岩子剛走兩步。
砰的一聲巨響，巨獸從天而落，砸在闕岩子的面前，塵土飛揚，他驚恐的看著逐漸散去的煙塵，露出蛛九那瘮人的面龐，此時他狼狽不堪，哪還有初見時自恃矜貴的模樣。
蜘蛛的腿足都被打斷了幾條，那異象化作的鎧甲破損不堪，面甲都被打碎，露出四隻猩紅的眸子，此時正冷冷的盯著想要逃走的闕岩子。
「你要去哪兒？」
蛛九的聲音森寒無比，令他不寒而慄。
「我..」
闕岩子戰戰兢兢的，不知如何開口。
雖然這蛛九不堪，但他卻知道，結出金丹之後，對大多數的妖物來說，境界的差距如隔天塹，即便他已登上天路四重，但面對蛛九這樣一位修出了異象的五重天修士來說，還是有些不夠看。
恰逢此時，一陣雷聲轟鳴，打斷了闕岩子思緒，他不由抬頭。
只見天上龍吟不斷，白色的蛟龍在漆黑雲海中蜿蜒遊動，龐大的龍軀下，是青金雷霆凝成的巨爪，此時正握著那瘋狂咆哮的最後一隻巨熊，下一刻，生生將其撕碎，化成斑駁的紫靈潰散於天地。
這一刻。
蛛九四靈，盡數死亡。
闕岩子呆呆的望著那被活撕的熊靈，想到了那隻被蛛九嚼食的山貓，骨渣還在山谷之中，喃喃道：
「報應來了...」
那是一片逐漸成形的腐敗沼澤，墨綠色的氣泡在其中生出又破滅，其中有敗樹殘枝，掛著黑色的蛛網，沼澤中有數不清的屍骨殘肢，似有怨魂在其中嚎叫，陰風掃過，令妖陡生不適之感。
「歡迎來到我的領域！」
蛛九早已沒入其中，在這片劇毒的沼澤中，他無比愜意，就像雲雨中的白緣，此時他高亢咆哮著，癲狂道：
「沉淪其中吧！蛟龍！」
他有這個資格咆哮，並不是所有的修行者都能修出金丹異象，他蛛九，是天驕，不弱於父兄，不弱於先祖！
白緣望著身下凝聚而成的巨大沼澤，充斥著腐敗和死氣，他皺著眉頭，對此極為不喜，沼澤中充斥的成千上萬具屍骨，讓他感到莫名的熟悉。
「你究竟殺了多少生靈？！」
蛟龍在雲層中蜿蜒遊動，發出如雷鳴般的質問。
聞言，蛛九大笑一聲，這金丹異象不僅能加持他的威能，也會將身入其中的生靈變得嗜殺，殘暴，如同瘋魔。
但那又如何，他享受這種感覺！
「蛟龍，你可知我曾三巡赤霞？」
「你猜這澤中生靈，有幾成屬於赤霞山域？！」
「哈哈哈！」
蛛九大笑著，毒沼的蠶食依舊不停，漸漸籠罩赤霞樹所在山谷上空，他心神一動，沼澤中深處千百根如觸手般的蛛絲，向著天上天下而去，那觸手沒入河谷、沒入山川，欲抓起無辜的生靈，為其提供血肉精華。
他肆意的駕馭著毒沼向著天上發出猛烈的進攻，那攻勢密集，一時將赤霞河谷上空擊出無雨的真空。
怪不得，怪不得。
白緣一尾拍碎奔他而來觸手，鱗片上留下紫黑色的痕跡，他怒吼一聲，隨後，角中雷霆轟鳴，化作數百道青雷向著沼澤中落去。
他終於明白為何那澤中白骨如此熟悉，氣息中帶著赤霞的靈。
青雷劈在沼澤之上，木屬的雷，帶著生機，似乎對其有克制之效，但也只是一絲，片刻後便被沼澤蠶食，境界差的太多，並不能輕易彌補。
好在...
白緣決定不再與其糾纏，打定主意，他龍尾一擺，朝著雲層之上而去。
蛛九見狀，猩紅的眼球冒著嗜殺的凶光，悶哼道：
「蛟龍，別裝作一副清高的模樣！弱肉強食，本就是大山的法則，孰不在其中，孰又能更改！」
見白緣不回答，蛛九心中大怒，不過是一個初登天路的傢伙，即便初具十類之象，又怎敢怠慢於我！
他怒吼一聲，那沼澤停下攻勢，在他的神識驅動下漸漸收束，沒入他的軀體，為其披上了一層劇毒的腐蝕鎧甲。
那四靈早已被蛛絲拖入沼澤中，將雷網盡數蝕去。
得到異象加持的蛛九變得格外狂暴，他的速度極快，掠過雲層，發出刺耳的音爆聲，轉眼間，他來到雲層之上。
「嗤。」
蛛九望著暴露在天光下的白緣，此時正低著頭，不知道在做什麼，以為他已被自己嚇破了膽，嘲笑道：
「不藉助雨幕遮蔽身形，你怎麼和我打？」
「蛟龍，我已為你備好了位置，你會是我最強大的孩子。」
熊羆虎豹四靈立在他的周圍，對其俯首。
白緣抬起龍首，冷冷的看著面前猖狂的蛛九，醜陋的甲上刻著赤霞生靈的血淚，漸漸地，雲霧托起他的身軀，明明是在太陽下，卻泛出淡淡的紅光，顯得格外神異。
他慢慢開口：
「弱肉強食，的確是大山的法則。」
蛛九聞言，嗤笑一聲。
「那是自然。」
見白緣認可了自己的話，蛛九不屑，十類之屬，不過如此。
卻不料，白緣一頓，繼而嚴肅的說道：
「但在這片大山，我才是法則。」
蛟龍的話說的極慢，卻帶著極大的威嚴，一字一句，雖然他在自己面前，蛛九卻覺得他好像是在一場葬禮上，正在緩緩念出悼亡之詞：
「為赤霞死去的生靈陪葬吧！」
那聲音宏大，響徹赤霞山野。
...
正在地面上看戲的闕岩子此時正納悶。
「雨怎麼停了？」
「莫非是蛛九得手了？」
闕岩子暗忖，為那蛟龍默哀，赤霞誕生出這樣的生靈實在不易，但面對一位天路五重的天驕，差距太大，可謂時也命也。
卻不料，就在此時，他卻惶恐的大叫起來。
「怎的如此之痛！」
他悽慘的嚎著，背上的傷口中霞光瑩瑩，像是被奇異力量勾動。
下一刻，蒼翠群山忽然震動起來，像是得到了神靈的號召，身下山崖上的紅花搖曳不停，連帶著赤霞樹，連帶著山川，同時共振起來，齊齊發出霞光。
「這！」
闕岩子驚懼，一時心神俱潰：
「那龍果然與那日有關！」
緊接著，他便聽到了那響徹山野之聲，如同群山的宣判。
他不敢多想，扭頭就走，那日的遭遇太過可怕，他早已被嚇出陰影。
「什麼蛛九！什麼天都之令！哪有小爺的命重要!」
岩龜不顧身上的疼痛，一躍踏入河谷，他不敢御靈飛行，怕被白緣注意到，想從山林中逃走。
「轟!」
闕岩子剛走兩步。
砰的一聲巨響，巨獸從天而落，砸在闕岩子的面前，塵土飛揚，他驚恐的看著逐漸散去的煙塵，露出蛛九那瘮人的面龐，此時他狼狽不堪，哪還有初見時自恃矜貴的模樣。
蜘蛛的腿足都被打斷了幾條，那異象化作的鎧甲破損不堪，面甲都被打碎，露出四隻猩紅的眸子，此時正冷冷的盯著想要逃走的闕岩子。
「你要去哪兒？」
蛛九的聲音森寒無比，令他不寒而慄。
「我..」
闕岩子戰戰兢兢的，不知如何開口。
雖然這蛛九不堪，但他卻知道，結出金丹之後，對大多數的妖物來說，境界的差距如隔天塹，即便他已登上天路四重，但面對蛛九這樣一位修出了異象的五重天修士來說，還是有些不夠看。
恰逢此時，一陣雷聲轟鳴，打斷了闕岩子思緒，他不由抬頭。
只見天上龍吟不斷，白色的蛟龍在漆黑雲海中蜿蜒遊動，龐大的龍軀下，是青金雷霆凝成的巨爪，此時正握著那瘋狂咆哮的最後一隻巨熊，下一刻，生生將其撕碎，化成斑駁的紫靈潰散於天地。
這一刻。
蛛九四靈，盡數死亡。
闕岩子呆呆的望著那被活撕的熊靈，想到了那隻被蛛九嚼食的山貓，骨渣還在山谷之中，喃喃道：
「報應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