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大雨滂沱，周天十類
「嗯。」
蛛九聽到這話，輕輕應了一聲，但並未抬頭，而是自顧自的在地上刻畫著陣紋。
闕岩子見狀，眉頭一皺，壓制著心中的怒意，開口道：
「你難道沒有發現不對麼？」
這蜘蛛一路上神神叨叨的，闕岩子總覺他有什麼欺瞞著自己，心中不安。
聞言，蛛九停下動作，蛛矛如尖刀般刺進地面，這才抬頭瞥了他一眼，輕笑道：
「我的感知可比你要敏銳。」
「這場雨來得可不同尋常。」
說完，他八足蹬地，用力一躍，跳至闕岩子身邊，留下崖面上繁奧的主陣紋。
「好了，現在就差最後一步了，將陣旗一插，便大功告成。」
「那你為什麼不插！」
闕岩子瞪著龜眼，此刻，他的聲音如同山間滾石，盯著蛛九怒吼道。
「噓...」
卻不料，蛛九卻好似突然興奮起來，猩紅的眼珠不停抖動，黑色的口器中發出顫音：
「等。」
「等什麼？」
聞言，闕岩子催動道基，強壓下心中怒火，悶聲問道。
「等雨。」
話音落下，蛛九便閉口不言，他不再搭理一旁的岩龜，而是合上眼，內視著黑紫色的靈海，其上懸掛著五枚純黑的蛛繭，妖丹上繪製著幾種可怖生靈的圖紋，此時，正圍繞著其中一枚興奮的顫抖著。
他心神一動，蛛絲漸漸剝離，露出一枚純白如玉的鱗片，妖丹貪婪地靠近鱗片，妄圖從中解析出白鱗的主人。
「多麼高貴的氣息...」
「成為我的孩子吧。」
...
「又下雨了。」
鶴臨軒對此已見怪不怪，他站在一塊覆滿青苔的巨石上，朝著赤霞樹的方向望去，他和沈碧在碧水潭不遠處的另一條山澗中開闢了洞府，和白緣做起了鄰居。
「走吧。」
沈碧望著天邊漸漸顯露出的烏雲，對著鶴臨軒說道。
「嗯。」
沒有過多的交談，白鶴和蟾蜍共同向著雲霧湧起的地方趕去。
因為他們都知道。
在這片山域，群山是獨屬於那位的舞台，雨起幕起，雲落幕落，承載著他的盛大出場。
...
古老的大山，越是往群山深處去，就顯得愈發寂靜。
老樹在深山中肆意生長，怪異的枝杈遮蔽了陽光，在山中投下窸窣陰影，山風吹過，帶來徹妖心骨的寒意，有生靈在山林間奔走，踩碎了滿地的枯葉。
「真是可悲的山域。」
岩龜悶悶一嘆，除卻巡山外，他常常待在府中並不外出，這還是頭一次見到雨中的赤霞。
漫山的紅花在山風中搖曳，青山間生出雲霧繚繞，將此地襯得如同仙境。
「蛛兄，話說此陣究竟有何作用？為什麼天都說只要將其布下，便可以終結赤霞巡山的歷史。」
闕岩子不解，他只從秘報上得知有此陣，但並不知其用途。
聞言，蛛九並未多說，只是口中吐出兩支黑色蛛絲，向山中射去。隨後，捲來兩隻生靈，一隻是普通的雀兒，一隻是生出靈智的山貓。
雀兒在蛛絲的纏繞下不停掙扎著，顯然是蛛九留了手，並未用力，而那誕生出靈智的山貓卻一動不動，只是驚恐地看著眼前的可怕蜘蛛和岩龜。
下一刻，蛛九輕微一抖，將那山貓拋向空中，落入猙獰的口器中，將其嚼碎，淋漓的血還帶著溫度，從他的嘴角流下，滴落在地上，和土混合在一起，凝成血塊。
「呸!」
蛛九吐出那山貓破碎的骨渣，嫌惡的說道：
「真是腌臢的血食。」
而那被蛛絲纏住的另一隻雀兒卻好似沒有看見這一切，依舊撲騰著翅膀，見狀，蛛九輕笑一聲，鬆開了蛛絲，道：
「看到了麼。」
「無知，所以可以活下去。」
「此陣布下，可使赤霞盡成鳥雀之屬。」
「這是天都的仁慈。」
闕岩子見狀，一時無言，他望著遠去的雀兒，在漫天沉重的鉛雲下顯得格外渺小。
「這樣，真的對嗎？」
「滴答。」
冰冷的濕意落在他的鼻頭上，打斷了他的思緒。
「下雨了。」
天空中的鉛雲早已匯聚，雲層壓得極低，他們站在高處，好像能聞到積蓄在其中的雨意。
「轟隆！」
沉重的悶雷聲響起，好似天公作怒，緊接著，鋪天蓋地的雨水從天而降，大雨滂沱，宛如天河之水倒灌。
大雨瞬間而落，形成雨幕，豆大的雨珠砸在地面上，先是凝成土塊，便瞬間泥濘起來。
青山也蒸騰起雲霧，遮蔽生靈視線。
「這！」
闕岩子心中懼驚，這場雨未免太過迅猛，讓他的心中不安，龜殼上的裂口不知怎的也開始疼痛起來。
「來了！」
蛛九卻興奮起來，望著濃重的鉛雲里，他放眼望去，看到了蜿蜒的靈。
「什麼來了？」
雨落在闕岩子的背上，帶著洶湧的靈，勾動了傷口中的霞光，這讓他疼痛難耐，悶哼一聲，扭頭向蛛九吼道：
「你究竟還瞞著我什麼！」
黑色蜘蛛卻不理他，八足蹬地，身體往後仰著，隨後，從口器中吐出五枚黑色的巨繭，落在山崖上。
其中一枚破開，露出潔白的蛇鱗。
「來吧，來吧。」
「讓我瞧瞧是什麼生靈，夠不夠資格被我編織出來。」
闕岩子見蛛九吐出黑繭，瞳孔一縮，他在那枚鱗片上感受到了登天路的氣息。
「這是？登上蛻塵天的妖？」
「沒錯，我在布置副旗時撿到了這枚白鱗。」
「想來是赤霞終於誕生了一位能登上天路的妖，渡過雷劫後沒有收盡遺蛻，將其遺漏。」
此時，蛛九也不再隱瞞，盡數說道：
「我便以此為餌，在一路上留下這枚鱗片的氣息，將其勾引出來。」
「轟隆！」
又是一聲雷鳴，打斷了二妖的交談，格外巨大，震得闕岩子耳膜生疼。
「這普通的雷電怎會有如此威勢？！」
想著，他皺眉抬頭，往雲層中細細望去。
闕岩子驚駭了，惶恐不安的情緒縈繞在他的腦海。
在沉悶的雷聲中，他聽到了詭異的金鐵交錯之音，那是來自那生靈的鱗甲，在灰色的鉛雲中，他看到了映著金火的巨大燈籠，那是那生靈的眸子。
沒錯，他看到了，那生靈已經顯露出來，蜿蜒的身軀浮現在雲霧之中，可怕筋骨引動鱗片層層扣合，角中有雷光閃爍，發出震耳轟鳴，此時，一道閃電划過，露出一張猙獰的面，其上有赤金豎瞳，像是燃著火焰，透過雨幕，正冷冷看著他們。
「龍..」
不可思議的名出現在闕岩子的心中，他呆住了，龍，這個可怕的種族，在上古時就已絕跡。
「太美了...」
蛛九一動不動，盯著雲層中那個巨大的身影，猶如蒼天的造物，猙獰中帶著神聖的美感，每一片鱗都透露出獨一無二的氣息，他的身軀顫抖著，喃喃道:
「周天十類。」
「轟隆隆！」
又是一陣雷聲轟鳴，蛛九望去，卻發現雷聲似乎並不是來自天上，而是，來自那龍類。
蛟龍在翻湧的雷雲中遊動，口齒間有電光閃爍，像是含著雷霆：
「孰為餌？」
蛛九聽到這話，輕輕應了一聲，但並未抬頭，而是自顧自的在地上刻畫著陣紋。
闕岩子見狀，眉頭一皺，壓制著心中的怒意，開口道：
「你難道沒有發現不對麼？」
這蜘蛛一路上神神叨叨的，闕岩子總覺他有什麼欺瞞著自己，心中不安。
聞言，蛛九停下動作，蛛矛如尖刀般刺進地面，這才抬頭瞥了他一眼，輕笑道：
「我的感知可比你要敏銳。」
「這場雨來得可不同尋常。」
說完，他八足蹬地，用力一躍，跳至闕岩子身邊，留下崖面上繁奧的主陣紋。
「好了，現在就差最後一步了，將陣旗一插，便大功告成。」
「那你為什麼不插！」
闕岩子瞪著龜眼，此刻，他的聲音如同山間滾石，盯著蛛九怒吼道。
「噓...」
卻不料，蛛九卻好似突然興奮起來，猩紅的眼珠不停抖動，黑色的口器中發出顫音：
「等。」
「等什麼？」
聞言，闕岩子催動道基，強壓下心中怒火，悶聲問道。
「等雨。」
話音落下，蛛九便閉口不言，他不再搭理一旁的岩龜，而是合上眼，內視著黑紫色的靈海，其上懸掛著五枚純黑的蛛繭，妖丹上繪製著幾種可怖生靈的圖紋，此時，正圍繞著其中一枚興奮的顫抖著。
他心神一動，蛛絲漸漸剝離，露出一枚純白如玉的鱗片，妖丹貪婪地靠近鱗片，妄圖從中解析出白鱗的主人。
「多麼高貴的氣息...」
「成為我的孩子吧。」
...
「又下雨了。」
鶴臨軒對此已見怪不怪，他站在一塊覆滿青苔的巨石上，朝著赤霞樹的方向望去，他和沈碧在碧水潭不遠處的另一條山澗中開闢了洞府，和白緣做起了鄰居。
「走吧。」
沈碧望著天邊漸漸顯露出的烏雲，對著鶴臨軒說道。
「嗯。」
沒有過多的交談，白鶴和蟾蜍共同向著雲霧湧起的地方趕去。
因為他們都知道。
在這片山域，群山是獨屬於那位的舞台，雨起幕起，雲落幕落，承載著他的盛大出場。
...
古老的大山，越是往群山深處去，就顯得愈發寂靜。
老樹在深山中肆意生長，怪異的枝杈遮蔽了陽光，在山中投下窸窣陰影，山風吹過，帶來徹妖心骨的寒意，有生靈在山林間奔走，踩碎了滿地的枯葉。
「真是可悲的山域。」
岩龜悶悶一嘆，除卻巡山外，他常常待在府中並不外出，這還是頭一次見到雨中的赤霞。
漫山的紅花在山風中搖曳，青山間生出雲霧繚繞，將此地襯得如同仙境。
「蛛兄，話說此陣究竟有何作用？為什麼天都說只要將其布下，便可以終結赤霞巡山的歷史。」
闕岩子不解，他只從秘報上得知有此陣，但並不知其用途。
聞言，蛛九並未多說，只是口中吐出兩支黑色蛛絲，向山中射去。隨後，捲來兩隻生靈，一隻是普通的雀兒，一隻是生出靈智的山貓。
雀兒在蛛絲的纏繞下不停掙扎著，顯然是蛛九留了手，並未用力，而那誕生出靈智的山貓卻一動不動，只是驚恐地看著眼前的可怕蜘蛛和岩龜。
下一刻，蛛九輕微一抖，將那山貓拋向空中，落入猙獰的口器中，將其嚼碎，淋漓的血還帶著溫度，從他的嘴角流下，滴落在地上，和土混合在一起，凝成血塊。
「呸!」
蛛九吐出那山貓破碎的骨渣，嫌惡的說道：
「真是腌臢的血食。」
而那被蛛絲纏住的另一隻雀兒卻好似沒有看見這一切，依舊撲騰著翅膀，見狀，蛛九輕笑一聲，鬆開了蛛絲，道：
「看到了麼。」
「無知，所以可以活下去。」
「此陣布下，可使赤霞盡成鳥雀之屬。」
「這是天都的仁慈。」
闕岩子見狀，一時無言，他望著遠去的雀兒，在漫天沉重的鉛雲下顯得格外渺小。
「這樣，真的對嗎？」
「滴答。」
冰冷的濕意落在他的鼻頭上，打斷了他的思緒。
「下雨了。」
天空中的鉛雲早已匯聚，雲層壓得極低，他們站在高處，好像能聞到積蓄在其中的雨意。
「轟隆！」
沉重的悶雷聲響起，好似天公作怒，緊接著，鋪天蓋地的雨水從天而降，大雨滂沱，宛如天河之水倒灌。
大雨瞬間而落，形成雨幕，豆大的雨珠砸在地面上，先是凝成土塊，便瞬間泥濘起來。
青山也蒸騰起雲霧，遮蔽生靈視線。
「這！」
闕岩子心中懼驚，這場雨未免太過迅猛，讓他的心中不安，龜殼上的裂口不知怎的也開始疼痛起來。
「來了！」
蛛九卻興奮起來，望著濃重的鉛雲里，他放眼望去，看到了蜿蜒的靈。
「什麼來了？」
雨落在闕岩子的背上，帶著洶湧的靈，勾動了傷口中的霞光，這讓他疼痛難耐，悶哼一聲，扭頭向蛛九吼道：
「你究竟還瞞著我什麼！」
黑色蜘蛛卻不理他，八足蹬地，身體往後仰著，隨後，從口器中吐出五枚黑色的巨繭，落在山崖上。
其中一枚破開，露出潔白的蛇鱗。
「來吧，來吧。」
「讓我瞧瞧是什麼生靈，夠不夠資格被我編織出來。」
闕岩子見蛛九吐出黑繭，瞳孔一縮，他在那枚鱗片上感受到了登天路的氣息。
「這是？登上蛻塵天的妖？」
「沒錯，我在布置副旗時撿到了這枚白鱗。」
「想來是赤霞終於誕生了一位能登上天路的妖，渡過雷劫後沒有收盡遺蛻，將其遺漏。」
此時，蛛九也不再隱瞞，盡數說道：
「我便以此為餌，在一路上留下這枚鱗片的氣息，將其勾引出來。」
「轟隆！」
又是一聲雷鳴，打斷了二妖的交談，格外巨大，震得闕岩子耳膜生疼。
「這普通的雷電怎會有如此威勢？！」
想著，他皺眉抬頭，往雲層中細細望去。
闕岩子驚駭了，惶恐不安的情緒縈繞在他的腦海。
在沉悶的雷聲中，他聽到了詭異的金鐵交錯之音，那是來自那生靈的鱗甲，在灰色的鉛雲中，他看到了映著金火的巨大燈籠，那是那生靈的眸子。
沒錯，他看到了，那生靈已經顯露出來，蜿蜒的身軀浮現在雲霧之中，可怕筋骨引動鱗片層層扣合，角中有雷光閃爍，發出震耳轟鳴，此時，一道閃電划過，露出一張猙獰的面，其上有赤金豎瞳，像是燃著火焰，透過雨幕，正冷冷看著他們。
「龍..」
不可思議的名出現在闕岩子的心中，他呆住了，龍，這個可怕的種族，在上古時就已絕跡。
「太美了...」
蛛九一動不動，盯著雲層中那個巨大的身影，猶如蒼天的造物，猙獰中帶著神聖的美感，每一片鱗都透露出獨一無二的氣息，他的身軀顫抖著，喃喃道:
「周天十類。」
「轟隆隆！」
又是一陣雷聲轟鳴，蛛九望去，卻發現雷聲似乎並不是來自天上，而是，來自那龍類。
蛟龍在翻湧的雷雲中遊動，口齒間有電光閃爍，像是含著雷霆：
「孰為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