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鹿
袁青隨著白緣入了碧水潭中，一時有些迷惘，不知自己為何被單獨喚去，心中猜測：
「山主單單傳了築基法於赤芸，視我如不見，此時卻單獨喚我入洞府，定是有要事問我。我知道了，這定是山主的考驗，若我回答的令山主滿意，他定然會賜我築基法門。」
白緣聽著袁青心中所想，心中暗笑：
「這老猴子幾百年也不是白修的，倒也敏銳。」
進了洞中，白緣順勢盤上那寒玉石柱，頓感一陣舒適之意。
「還是在自己家裡舒服。」
想著，他看向袁青，暗暗點頭，這老猴子不像赤芸，對寒氣那麼敏感，只是看不出是個修金的，想到這，白緣垂首，豎瞳看向猿猴，開口問道：
「你修的什麼法？」
袁青聞言一愣，連忙說道：
「秉山主，我修的乃是我們金猿一族傳承的通臂金芒功。」
他本來還在思索白緣究竟會問他什麼問題，卻不料居然是自己的功法，雖然族內不允許傳承外傳，但誰讓自己現在是這金猿一族的老祖呢。
想到這，他直接便將其老老實實的說了出來：
「不過，這通臂金芒功只能支撐我族修行到融境巔峰，之後的功法已經失傳了。」
白緣點點頭，他對此法不感興趣，但卻對金猿一族傳承斷絕背後的故事頗為好奇。
換句話說，他是對那中山妖庭感興趣，藉此話，他順勢問起正題，不過並未直說：
「你可知你族為何傳承斷絕麼？」
袁青聞言一驚，果然，白緣與自己單獨交談定然有大事要發生，他在這三百年中尋遍赤霞山域，已知道部分隱秘，心中暗暗思忖：
「莫非，山主也知道那中山妖庭的隱秘？」
而白緣此時正借那霞種，對袁青的心聲聽得一清二楚，他心中暗道：
「這袁青果然知道一些關於赤霞的隱秘。」
「只是，他究竟知道多少，從哪裡得知的?」
想到這，白緣金瞳一定，直勾勾的看向袁青，大聲說道：
「袁青，你可曾聽聞中山妖庭？」
聽到這個名字，袁青心中一凜，果然，山主果然知道中山妖庭的事情，此時問我，莫非是存欲帶領赤霞崛起之意？
見狀，袁青連忙恭敬答道：
「秉山主，我確實曾聞中山妖庭之名，那是刻在一塊殘缺的玉碑上的隱秘，據說在很久之前，我赤霞還不是如此貧瘠，山域橫跨東西，涵蓋數萬里，也是極盡輝煌的山域，在北山六域之中獨占鰲頭，但禍從天降，那是一場不知緣由的大戰，中山妖庭派出了十餘位上三天的存在，入侵了赤霞。」
「那一場大戰，打的赤霞山川崩裂，地脈受損，赤霞在場的上三天全部隕落了，之後，赤霞便元氣大傷，靈氣日漸稀薄，傳承莫名其妙的消失，最後，連登上天路的妖也不存在了。」
「還有那北山其餘五域，也是陰險之輩，若不是大戰之前，忽然將我赤霞的頂尖戰力支走了一部分，赤霞怎又會如此不堪？！」
說完，袁青一臉憤懣，悲從心頭起，畢竟是赤霞的妖，生他的大山遭遇如此災禍，何其不幸，何其不悲，何其不怒！
白緣聽完這話，也感同身受，再怎麼說，這赤霞也養育了他五百年之久，他對這片山域天生的親切感並不全部來自於「應」，也有自己的情義。
況且，山神於他有恩，即便施了小小的陽謀，但也是利遠大於弊，若是自己有能力，幫上一幫又如何。
「北山五域...」
遲早要去問上一問！
雖然被調動了部分情緒，白緣頭腦卻依舊清醒，他開口，並未再提此事，而是換了個話題：
「赤霞可有鹿妖一族？」
他可是記得五百年與他共分花蜜之妖，可是有一位似乎來自赤霞，身上有這個山域的氣息。
那是一頭強大的雄鹿。
袁青聞言一愣，不知道為何白緣突然轉換話題，問起鹿妖之事來，他眉頭一皺，思索起來，卻發現腦海中竟然對赤霞的鹿妖無一絲一毫的信息，片刻後，他皺著眉，開口說道：
「山主，這赤霞的鹿妖，袁青是聞所未聞吶。」
白緣一直在觀察著袁青的心神，霞種傳來的訊息確實無誤，但是他總覺得好像有什麼不對，他眯著眼，仔細看著眼前思索的猿猴，繼續問道：
「那殘缺的玉碑呢？」
「玉碑？」
「對呀，我的玉碑呢。」
袁青瞳孔一縮，臉上的鬍鬚顫抖，顯然，他也發現了端倪。
「山主...」
他顫抖著，向白緣說出自己的猜測：
「我的記憶，好像被篡改了。」
白緣一臉凝重地望著袁青，知道他沒有說假話，況且，他也嗅到了，在袁青思索的同時，有詭異的靈浮現，阻擋他的回憶。
「袁青的記憶被隱藏了，如此看來，那鹿妖並未死去，可為何我的記憶並未受到影響。」
盤在石柱上的白緣心中思索，鹿妖肯定有秘密，不然他不會多此一舉，反而暴露了他還與玉碑有關。
「這雄鹿五百年前一遇，似乎已經是登上天路的存在，雖然與這猴子相比，算是上一代赤霞之妖，但想來也是絕不多見。」
白緣想起了五百年前爭奪花蜜一戰，赤霞參與的妖物可是極多，但現在看來大多是融境的修為，只有這一頭雄鹿，在群妖中顯得格外不凡。
事實也確實如此，若不是白緣肉身極為強大，確實不能與之爭鋒。
「如今五百年過去了，那雄鹿若未死去，修為自然有所長進，但他卻沒有參加朱果的爭奪，看來不是有麻煩纏身，便是覺得爭不過我。」
只是片刻功夫，白緣便理清了頭緒，有了不少猜想。
「無妨，我已登上天路，還鑄就了強大道基，不需怕他。」
想到這，白緣看向眼前惶恐的袁青，淡淡開口，出言道：
「袁青，不必緊張。」
「那鹿妖篡了你的記憶，就讓他篡吧，掀不起什麼風浪。」
「如今，當務之急，是先回你族群，派族中小輩搜查赤霞，看能不能找到一部分關於玉碑和鹿妖的蛛絲馬跡。」
袁青聽著白蛟平淡的話語，像是有安撫妖心的力量，一下子安定下來。
「沒錯，山主，我現在就回族內，派族人去尋那鹿妖，我就不信這偌大赤霞，難不成真無一鹿成妖？」
說完，他向白緣一拜，扭頭離開碧水潭中。
...
赤霞，距離碧水潭不足二十里的一座小山上。
「鶴兄，可查到那龍影具體位置？」
沈碧痛飲一番山澗溪水，開口，向一旁白鶴問道。
「到了，就在前方。」
鶴臨軒，立在一塊巨岩上，身旁有清風浮動，他的鶴目望著前方，口中喃喃道：
「白蛇...」
「不，或許該稱你為龍...」
「終於找到你了。」
「山主單單傳了築基法於赤芸，視我如不見，此時卻單獨喚我入洞府，定是有要事問我。我知道了，這定是山主的考驗，若我回答的令山主滿意，他定然會賜我築基法門。」
白緣聽著袁青心中所想，心中暗笑：
「這老猴子幾百年也不是白修的，倒也敏銳。」
進了洞中，白緣順勢盤上那寒玉石柱，頓感一陣舒適之意。
「還是在自己家裡舒服。」
想著，他看向袁青，暗暗點頭，這老猴子不像赤芸，對寒氣那麼敏感，只是看不出是個修金的，想到這，白緣垂首，豎瞳看向猿猴，開口問道：
「你修的什麼法？」
袁青聞言一愣，連忙說道：
「秉山主，我修的乃是我們金猿一族傳承的通臂金芒功。」
他本來還在思索白緣究竟會問他什麼問題，卻不料居然是自己的功法，雖然族內不允許傳承外傳，但誰讓自己現在是這金猿一族的老祖呢。
想到這，他直接便將其老老實實的說了出來：
「不過，這通臂金芒功只能支撐我族修行到融境巔峰，之後的功法已經失傳了。」
白緣點點頭，他對此法不感興趣，但卻對金猿一族傳承斷絕背後的故事頗為好奇。
換句話說，他是對那中山妖庭感興趣，藉此話，他順勢問起正題，不過並未直說：
「你可知你族為何傳承斷絕麼？」
袁青聞言一驚，果然，白緣與自己單獨交談定然有大事要發生，他在這三百年中尋遍赤霞山域，已知道部分隱秘，心中暗暗思忖：
「莫非，山主也知道那中山妖庭的隱秘？」
而白緣此時正借那霞種，對袁青的心聲聽得一清二楚，他心中暗道：
「這袁青果然知道一些關於赤霞的隱秘。」
「只是，他究竟知道多少，從哪裡得知的?」
想到這，白緣金瞳一定，直勾勾的看向袁青，大聲說道：
「袁青，你可曾聽聞中山妖庭？」
聽到這個名字，袁青心中一凜，果然，山主果然知道中山妖庭的事情，此時問我，莫非是存欲帶領赤霞崛起之意？
見狀，袁青連忙恭敬答道：
「秉山主，我確實曾聞中山妖庭之名，那是刻在一塊殘缺的玉碑上的隱秘，據說在很久之前，我赤霞還不是如此貧瘠，山域橫跨東西，涵蓋數萬里，也是極盡輝煌的山域，在北山六域之中獨占鰲頭，但禍從天降，那是一場不知緣由的大戰，中山妖庭派出了十餘位上三天的存在，入侵了赤霞。」
「那一場大戰，打的赤霞山川崩裂，地脈受損，赤霞在場的上三天全部隕落了，之後，赤霞便元氣大傷，靈氣日漸稀薄，傳承莫名其妙的消失，最後，連登上天路的妖也不存在了。」
「還有那北山其餘五域，也是陰險之輩，若不是大戰之前，忽然將我赤霞的頂尖戰力支走了一部分，赤霞怎又會如此不堪？！」
說完，袁青一臉憤懣，悲從心頭起，畢竟是赤霞的妖，生他的大山遭遇如此災禍，何其不幸，何其不悲，何其不怒！
白緣聽完這話，也感同身受，再怎麼說，這赤霞也養育了他五百年之久，他對這片山域天生的親切感並不全部來自於「應」，也有自己的情義。
況且，山神於他有恩，即便施了小小的陽謀，但也是利遠大於弊，若是自己有能力，幫上一幫又如何。
「北山五域...」
遲早要去問上一問！
雖然被調動了部分情緒，白緣頭腦卻依舊清醒，他開口，並未再提此事，而是換了個話題：
「赤霞可有鹿妖一族？」
他可是記得五百年與他共分花蜜之妖，可是有一位似乎來自赤霞，身上有這個山域的氣息。
那是一頭強大的雄鹿。
袁青聞言一愣，不知道為何白緣突然轉換話題，問起鹿妖之事來，他眉頭一皺，思索起來，卻發現腦海中竟然對赤霞的鹿妖無一絲一毫的信息，片刻後，他皺著眉，開口說道：
「山主，這赤霞的鹿妖，袁青是聞所未聞吶。」
白緣一直在觀察著袁青的心神，霞種傳來的訊息確實無誤，但是他總覺得好像有什麼不對，他眯著眼，仔細看著眼前思索的猿猴，繼續問道：
「那殘缺的玉碑呢？」
「玉碑？」
「對呀，我的玉碑呢。」
袁青瞳孔一縮，臉上的鬍鬚顫抖，顯然，他也發現了端倪。
「山主...」
他顫抖著，向白緣說出自己的猜測：
「我的記憶，好像被篡改了。」
白緣一臉凝重地望著袁青，知道他沒有說假話，況且，他也嗅到了，在袁青思索的同時，有詭異的靈浮現，阻擋他的回憶。
「袁青的記憶被隱藏了，如此看來，那鹿妖並未死去，可為何我的記憶並未受到影響。」
盤在石柱上的白緣心中思索，鹿妖肯定有秘密，不然他不會多此一舉，反而暴露了他還與玉碑有關。
「這雄鹿五百年前一遇，似乎已經是登上天路的存在，雖然與這猴子相比，算是上一代赤霞之妖，但想來也是絕不多見。」
白緣想起了五百年前爭奪花蜜一戰，赤霞參與的妖物可是極多，但現在看來大多是融境的修為，只有這一頭雄鹿，在群妖中顯得格外不凡。
事實也確實如此，若不是白緣肉身極為強大，確實不能與之爭鋒。
「如今五百年過去了，那雄鹿若未死去，修為自然有所長進，但他卻沒有參加朱果的爭奪，看來不是有麻煩纏身，便是覺得爭不過我。」
只是片刻功夫，白緣便理清了頭緒，有了不少猜想。
「無妨，我已登上天路，還鑄就了強大道基，不需怕他。」
想到這，白緣看向眼前惶恐的袁青，淡淡開口，出言道：
「袁青，不必緊張。」
「那鹿妖篡了你的記憶，就讓他篡吧，掀不起什麼風浪。」
「如今，當務之急，是先回你族群，派族中小輩搜查赤霞，看能不能找到一部分關於玉碑和鹿妖的蛛絲馬跡。」
袁青聽著白蛟平淡的話語，像是有安撫妖心的力量，一下子安定下來。
「沒錯，山主，我現在就回族內，派族人去尋那鹿妖，我就不信這偌大赤霞，難不成真無一鹿成妖？」
說完，他向白緣一拜，扭頭離開碧水潭中。
...
赤霞，距離碧水潭不足二十里的一座小山上。
「鶴兄，可查到那龍影具體位置？」
沈碧痛飲一番山澗溪水，開口，向一旁白鶴問道。
「到了，就在前方。」
鶴臨軒，立在一塊巨岩上，身旁有清風浮動，他的鶴目望著前方，口中喃喃道：
「白蛇...」
「不，或許該稱你為龍...」
「終於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