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袁青、霞種
白緣隨赤芸進了青石構築的山洞，瞧見了那老猴子還昏睡不醒的模樣，便開口問道：
「我自進入潭中，已過去幾日？」
「回白...主人，已過去半月。」
赤芸回答，一時覺得彆扭，改不過來口。
見狀，白緣無言，心中暗忖。
赤芸疑似長生種，若不遇意外，自然是壽命悠久，且待日後慢慢再改。
想到這，他也不再強求，進而問道：
「這老猴子半個月內醒過幾次？」
「三次，不過後來赤芸實在懶得動手了，便給他餵了眠草。」
赤芸見白緣對她的稱呼並無排斥之意，心中不由暗喜，她吐了吐舌頭，向白緣回答道，此時已以赤芸自居，顯然十分喜愛這個名字。
聞言，白緣看向那頭上頂著幾個鱗次櫛比大包的老猴子，他尾巴一甩，重重拍向地面，震得洞窟抖了三抖。
「別裝睡了。」
聽到這話，赤芸倒也是個機靈的主，連忙看向那在火堆旁趴著的老猴子...
袁青心中一嘆，該來的總是會來，方才那一聲響徹赤霞的巨響早就驚醒了他，但他察覺到了洞外不僅有那赤狐，還有那大蛇，便棄了闖關的念頭，打算繼續裝昏，靜觀其變，卻還是逃不過這白蛇的感知。
「唉。」
想著，袁青緩緩從地上坐起，兩絡長須垂下，在火光中映得飄搖不定。
「為何不殺我。」
蒼老的聲音響起，袁青並未看向白緣，而是直直盯著眼前快要熄滅的火堆，出言問道。
「你就這麼想死麼？」
白緣輕輕出聲，知道了赤霞的遭遇，他對像老猴子這樣面對不可求而求之的生靈很有感觸。
「我登天路無望，壽命將盡，早已經活夠了。」
袁青垂首，落寞地說到，曾經一世天縱豪情，也在歲月面前化作烏有。
見狀，白緣並未說什麼，只是赤金雙瞳轉動，鎖定在一副癱坐之態，已經認命的袁青的身上。
此時，有微風吹進洞窟，助長了火勢，焰苗頓時大漲，映得山洞內亮堂堂。
「看著我！」
白緣突然大聲說道，他的聲音帶著上位者的威勢，像是在向老猴子下達命令。
袁青本來還是一臉落寞，沉浸在英雄遲暮的心態之中，卻不料白緣一聲怒喝將他拉了出來，不由心中燃起無名之火，他雖然衰老，但也不是受辱之輩，這命令似的言辭是什麼？想著，他站起身來，向著白緣看去。
只是...
只是待他看向白緣，卻發現那本就不凡的大蛇，如今更是神異，蛇首多了一道赤金靈紋，如今正綻出霞光，高昂著頭，正俯視著他，一時口不能言，心中的怒火也盡數散去。
一蛇一猴就這樣對視著，過了許久。
「山...神。」
袁青衰老的臉頰不住顫抖，連帶著那兩縷鬍鬚，口中不由吐出這兩個字，他沒有見過赤霞的山神，卻在那紋路上第一次感受到了山神的氣息，這種感受藏在每個赤霞之妖的血脈里，骨子上。
赤芸在一旁，看著眉間綻放霞光的白緣，也不由看呆住了，她終於知道為何在白緣出潭之後，自己便更加想親近他，正是這神紋，帶著山神的氣息。
「我有讓你突破的機會。」
白緣望著眼前一臉失神的袁青，淡淡開口道。
這靈紋一部分封著山神的法，可以讓他有築就無缺道基的機會，一部分則是來自山神的饋贈，或者說，是欠意。
山神留下了五顆種子，給予了白緣一部分他的權柄。
這五顆種子，蘊藏了澎湃的靈，可以用來修行，也可以蘊養道基，使其穩固、成長。
聞言，袁青瞳孔一縮，若是別的生靈說出這話，他定然以為是在戲弄自己，但這話從這帶著山神氣息的大蛇口中說出，實在是讓他不得不信。
「真..的?」
他的聲音顫抖，不由出口問道，還是有點恍惚，不敢相信。
白緣並未回答，而是微微頷首，催動神紋，下一刻，只見從其中生出兩粒霞種。
這霞種一紅一金，滴溜溜的浮現在半空中。
見狀，白緣一愣，這是紋中霞種的抉擇，赤芸喜火他知道，但沒想到選擇老猴子的居然是這鋒銳的金行種子。
他心神一動，這兩粒霞種便向赤芸和袁青飛去，浮在他們面前。
「吞下它。」
白緣開口，示意將其吃下。
袁青見狀，還有些猶豫，扭頭，卻見那赤狐在大蛇剛開口之時，就毫不猶豫的吞下了霞種。
「奶奶的，賭了！」
他年輕時本就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沒想到該死了反而卻畏畏縮縮，想到這，他張開大嘴，一口那鋒銳的金行種子吞如腹中。
待赤狐和猴子剛將其吞下，尚未有反應之時，一股莫名的感覺湧上白緣的心頭。
「這是...」
白緣只感覺這兩妖吞下霞種之後，好像自己與他們之間多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繫，似乎有看不見的線連接在他們之間。
「這就是那赤霞的權柄麼。」
看著面前正吸收霞種的赤芸和袁青，白緣甚至可以看見他們的靈海。
「兩個融境巔峰，老猴子的積澱還是深了些，靈海內的靈明顯質量更高些，不過赤芸的天賦則更高一些，靈海的面積更大，若是沉澱一番，這猴子在她面前還是不夠看。」
白緣心中暗忖，對兩妖的狀況有了大概了解。
「嗯？」
大蛇微微側頭，凝視著赤芸的靈海。
「為什麼赤芸的靈海總有種熟悉之感。」
思考了一陣，白緣終於恍然大悟，搞清楚了這股熟悉的感覺從何而來。
「這是那花蜜的效果？」
聯想到自己飲下花蜜之後蛻皮的情況，白緣似乎抓住了不得了的東西，每次飲下花蜜後蛻皮，自己都有種洗經伐髓，新生之感，莫非那花蜜還有增強天賦，延年益壽的作用？
這花蜜如此逆天，果子若沒有那山神殘魂，卻顯得樸實無華了。
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待白緣還在沉思之時，赤芸和袁青已經吸收完霞種，睜開雙眼。
「主人，我從未感覺如此之好！你看！」
赤芸一臉高興，顯然是從霞種中得到了不少好處，話音落下，她身軀上無由升起火焰，卻不傷她分毫。
她采了一朵焰花在狐爪上，玩心大起，興致勃勃的玩耍起來。
而袁青更是激動，一雙老目含淚，癱坐在地上，卻不復頹廢之態。
「兩百年！」
「天可憐見，兩百年了！我袁青終於摸到了進境的契機！」
說完，竟涕淚橫流，大哭起來。
而白緣，卻在二妖甦醒之時，蛇軀一震。
「我自進入潭中，已過去幾日？」
「回白...主人，已過去半月。」
赤芸回答，一時覺得彆扭，改不過來口。
見狀，白緣無言，心中暗忖。
赤芸疑似長生種，若不遇意外，自然是壽命悠久，且待日後慢慢再改。
想到這，他也不再強求，進而問道：
「這老猴子半個月內醒過幾次？」
「三次，不過後來赤芸實在懶得動手了，便給他餵了眠草。」
赤芸見白緣對她的稱呼並無排斥之意，心中不由暗喜，她吐了吐舌頭，向白緣回答道，此時已以赤芸自居，顯然十分喜愛這個名字。
聞言，白緣看向那頭上頂著幾個鱗次櫛比大包的老猴子，他尾巴一甩，重重拍向地面，震得洞窟抖了三抖。
「別裝睡了。」
聽到這話，赤芸倒也是個機靈的主，連忙看向那在火堆旁趴著的老猴子...
袁青心中一嘆，該來的總是會來，方才那一聲響徹赤霞的巨響早就驚醒了他，但他察覺到了洞外不僅有那赤狐，還有那大蛇，便棄了闖關的念頭，打算繼續裝昏，靜觀其變，卻還是逃不過這白蛇的感知。
「唉。」
想著，袁青緩緩從地上坐起，兩絡長須垂下，在火光中映得飄搖不定。
「為何不殺我。」
蒼老的聲音響起，袁青並未看向白緣，而是直直盯著眼前快要熄滅的火堆，出言問道。
「你就這麼想死麼？」
白緣輕輕出聲，知道了赤霞的遭遇，他對像老猴子這樣面對不可求而求之的生靈很有感觸。
「我登天路無望，壽命將盡，早已經活夠了。」
袁青垂首，落寞地說到，曾經一世天縱豪情，也在歲月面前化作烏有。
見狀，白緣並未說什麼，只是赤金雙瞳轉動，鎖定在一副癱坐之態，已經認命的袁青的身上。
此時，有微風吹進洞窟，助長了火勢，焰苗頓時大漲，映得山洞內亮堂堂。
「看著我！」
白緣突然大聲說道，他的聲音帶著上位者的威勢，像是在向老猴子下達命令。
袁青本來還是一臉落寞，沉浸在英雄遲暮的心態之中，卻不料白緣一聲怒喝將他拉了出來，不由心中燃起無名之火，他雖然衰老，但也不是受辱之輩，這命令似的言辭是什麼？想著，他站起身來，向著白緣看去。
只是...
只是待他看向白緣，卻發現那本就不凡的大蛇，如今更是神異，蛇首多了一道赤金靈紋，如今正綻出霞光，高昂著頭，正俯視著他，一時口不能言，心中的怒火也盡數散去。
一蛇一猴就這樣對視著，過了許久。
「山...神。」
袁青衰老的臉頰不住顫抖，連帶著那兩縷鬍鬚，口中不由吐出這兩個字，他沒有見過赤霞的山神，卻在那紋路上第一次感受到了山神的氣息，這種感受藏在每個赤霞之妖的血脈里，骨子上。
赤芸在一旁，看著眉間綻放霞光的白緣，也不由看呆住了，她終於知道為何在白緣出潭之後，自己便更加想親近他，正是這神紋，帶著山神的氣息。
「我有讓你突破的機會。」
白緣望著眼前一臉失神的袁青，淡淡開口道。
這靈紋一部分封著山神的法，可以讓他有築就無缺道基的機會，一部分則是來自山神的饋贈，或者說，是欠意。
山神留下了五顆種子，給予了白緣一部分他的權柄。
這五顆種子，蘊藏了澎湃的靈，可以用來修行，也可以蘊養道基，使其穩固、成長。
聞言，袁青瞳孔一縮，若是別的生靈說出這話，他定然以為是在戲弄自己，但這話從這帶著山神氣息的大蛇口中說出，實在是讓他不得不信。
「真..的?」
他的聲音顫抖，不由出口問道，還是有點恍惚，不敢相信。
白緣並未回答，而是微微頷首，催動神紋，下一刻，只見從其中生出兩粒霞種。
這霞種一紅一金，滴溜溜的浮現在半空中。
見狀，白緣一愣，這是紋中霞種的抉擇，赤芸喜火他知道，但沒想到選擇老猴子的居然是這鋒銳的金行種子。
他心神一動，這兩粒霞種便向赤芸和袁青飛去，浮在他們面前。
「吞下它。」
白緣開口，示意將其吃下。
袁青見狀，還有些猶豫，扭頭，卻見那赤狐在大蛇剛開口之時，就毫不猶豫的吞下了霞種。
「奶奶的，賭了！」
他年輕時本就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沒想到該死了反而卻畏畏縮縮，想到這，他張開大嘴，一口那鋒銳的金行種子吞如腹中。
待赤狐和猴子剛將其吞下，尚未有反應之時，一股莫名的感覺湧上白緣的心頭。
「這是...」
白緣只感覺這兩妖吞下霞種之後，好像自己與他們之間多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繫，似乎有看不見的線連接在他們之間。
「這就是那赤霞的權柄麼。」
看著面前正吸收霞種的赤芸和袁青，白緣甚至可以看見他們的靈海。
「兩個融境巔峰，老猴子的積澱還是深了些，靈海內的靈明顯質量更高些，不過赤芸的天賦則更高一些，靈海的面積更大，若是沉澱一番，這猴子在她面前還是不夠看。」
白緣心中暗忖，對兩妖的狀況有了大概了解。
「嗯？」
大蛇微微側頭，凝視著赤芸的靈海。
「為什麼赤芸的靈海總有種熟悉之感。」
思考了一陣，白緣終於恍然大悟，搞清楚了這股熟悉的感覺從何而來。
「這是那花蜜的效果？」
聯想到自己飲下花蜜之後蛻皮的情況，白緣似乎抓住了不得了的東西，每次飲下花蜜後蛻皮，自己都有種洗經伐髓，新生之感，莫非那花蜜還有增強天賦，延年益壽的作用？
這花蜜如此逆天，果子若沒有那山神殘魂，卻顯得樸實無華了。
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待白緣還在沉思之時，赤芸和袁青已經吸收完霞種，睜開雙眼。
「主人，我從未感覺如此之好！你看！」
赤芸一臉高興，顯然是從霞種中得到了不少好處，話音落下，她身軀上無由升起火焰，卻不傷她分毫。
她采了一朵焰花在狐爪上，玩心大起，興致勃勃的玩耍起來。
而袁青更是激動，一雙老目含淚，癱坐在地上，卻不復頹廢之態。
「兩百年！」
「天可憐見，兩百年了！我袁青終於摸到了進境的契機！」
說完，竟涕淚橫流，大哭起來。
而白緣，卻在二妖甦醒之時，蛇軀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