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敗韓斧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九場,張洐,對陣——『韓斧』!」

  執事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這個名字仿佛帶著血腥的重量,壓得場內短暫一靜。

  伴隨著一聲野獸般的低沉咆哮,一個宛如鐵塔般的巨漢一步步踏上戰台。他身高近兩米,肌肉虬結,上身只穿著一件簡陋的皮甲,裸露的皮膚上布滿猙獰傷疤。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那柄門板般的巨大戰斧,斧刃寒光閃閃,重量怕是不下千斤。此人正是韓斧,雖非黃榜武者,但其凶名與實力,絕不遜於黃榜末尾之人,只因上次衝擊十連勝時運氣不佳,提前遭遇了強敵。

  看台上,九郡主緊張地握緊了拳頭。單香菱美眸中也滿是擔憂,低聲道:「韓斧凶名在外,力量剛猛無儔,更激發了火獅豹血脈,狂暴狀態下力量接近五十牛,洐公子他……」她雖見識過張若塵擊敗韓斧,但韓斧的強悍早已深入人心。

  張若塵面色平靜,但眼神專注。他現在只是已經黃極境中極位的修為,擊敗韓斧應該不難。

  而在高層看台邊緣,柳乘風不知何時出現,臉上帶著戲謔和殘忍的笑意。他的目光不時掃過單香菱,見她如此關注張洐,眼中嫉妒之火更盛。

  「好一個張洐,我看上的女人你也敢招惹,我現在就送你去死!」

  張洐面對韓斧的恐嚇,神色沉靜如古井深潭。他緩緩將用粗布包裹的「隕星」大戟頓在戰台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戰鬥開始!」

  執事話音剛落,韓斧便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體內十五條經脈真氣奔涌,一股狂暴的力量爆發出來。他雙手提著巨斧,大步向張洐衝來,每踏出一步,戰台都為之震動!

  「嘩!」

  看似用蠻力斜劈出一斧,卻暗含巧勁,凌厲的斧風封鎖了張洐所有退路,正是「斧隨心走」的境界!

  張洐面色平靜,腳下《流雲步》瞬間展開,身形如風中流雲,向後飄退。同時手中「隕星」大戟一振,施展出「魚鱗戟」,戟影層層疊疊,如水中魚鱗般迎向戰斧。

  「鐺——!」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炸響!戟斧碰撞,火星四濺!

  張洐只覺一股磅礴巨力傳來,手臂微麻,心中暗贊:「好強的力量!果然名不虛傳!」他刻意將力量壓制在三十牛左右,比常態下的韓斧稍弱一線,正是要借這強大的壓力,磨練自己的戟法與步法配合。

  畢竟,他來這裡就是為了打磨武技,豐富戰鬥經驗的,若是全力出手,那這種程度的比斗將毫無意義,憑他單臂九十牛的恐怖力量,就是普通的玄極境初期來了,那也得死!

  高層看台雅間內,武市錢莊莊主柳傳神負手立於窗前,俯瞰戰台,眼中精光閃爍。「此子……當真了得。面對韓斧的狂攻,步法從容,戟法綿密,看似落在下風,實則每一步都恰到好處,將韓斧的力道引偏、卸開。更難得的是這份心性,竟似在借韓斧磨礪自身武技?」他修為高深,眼力毒辣,一眼看出張洐並未盡全力。「比起乘風……」他想到自己那心高氣傲卻沉不住氣的兒子,心中不禁微微一嘆。

  柳乘風見韓斧久攻不下,反而被張洐的戟法牽制,臉色愈發難看,尤其聽到身旁單香菱的低語:「之前還以為洐公子只是戟法和身法不錯,沒想到現在竟是以力量硬撼韓斧也不落下風,這份實力實在令人佩服。」他忍不住冷聲道:「香菱姑娘高看他了,張洐只是張家的一個沒落的王室遠支罷了,沒有資源,實力能高到哪去?韓斧尚未激發血脈,一旦爆發,力量堪比黃榜前列,張洐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

  「洐公子乃是人傑!看似兇險,實則一切盡在掌握。這份舉重若輕的氣度,借強敵磨礪自身的膽魄,實屬罕見。」單香菱這話發自內心,聽得柳乘風胸口發堵,看向張洐的目光更加陰寒。「張洐!待你打完這一場,下一場我必親自出手,讓你在香菱面前原形畢露!」他心中惡狠狠地想道。

  單香菱卻仿佛未聞,目光緊盯著戰台,只見張洐在韓斧如狂風暴雨的斧影中穿梭,《流雲步》與《天鱗戟法》配合愈發嫻熟,往往於間不容髮之際避開致命一擊,戟法時而如魚鱗般綿密防守,時而如怒蟒般驟然反擊,竟與韓斧斗得旗鼓相當。

  戰台上,張洐完全沉浸在戰鬥之中。吞噬武魂帶來的超凡感知加上已開闢的眼脈,讓他能清晰「看」到韓斧真氣運轉的軌跡和斧勢中的細微變化。他將韓斧當作最好的磨刀石,不斷驗證和調整戟法的運用,對「魚鱗戟」的卸力、「怒蟒戟」的爆發、「化蛟戟」的凌厲有了更深的理解。

  「小子,有點本事!再吃韓爺一斧!『混世一斬』!」久戰不下,韓斧怒吼一聲,身體猛地彈射而起,高達六米,雙手舉斧,施展出人級中品武技,以泰山壓頂之勢劈下!這一斧,結合武技與戰斧重量,爆發出接近四十五牛的恐怖力量!


  張洐眼神一凝,知道不能再純粹閃避。他戟法一變,「怒蟒戟」悍然迎上,卻依舊將力量控制在四十牛左右,重在體會這種強力劈砍的應對方式。

  「轟!」

  又是一次猛烈碰撞,氣浪翻滾。張洐身形微晃,後退半步,而韓斧也被反震之力逼得落地後退一步。

  「吼!可惡!!」韓斧雙眼瞬間變得血紅,體內稀薄的火獅豹血脈被徹底激發,皮膚毛孔中滲出絲絲熱氣,肌肉賁張,力量陡增!「狂獅怒罡!給爺死!」

  戰斧揮舞間,帶起灼熱的氣浪,威力更勝之前!

  「來得好!」張洐眼中精光一閃,這正是他等待的磨練機會。他將力量提升至與激發血脈後的韓斧相當的水平,「化蛟戟」施展而出,戟尖如毒蛇出洞,精準點向斧刃側面薄弱處,以巧破力!

  「鐺!鐺!鐺!」戰況愈發激烈,斧影戟光交織,令人眼花繚亂。

  柳傳神對身旁一位管事淡淡吩咐道:「仔細留意這個張洐,戰後嘗試接觸,看看能否招攬。此子心性、天賦俱是上佳,若能為我武市錢莊所用,未來可期。」他目光深邃,已然看出張洐的巨大潛力。

  此刻,戰台上異變再生。久攻不下的韓斧,氣息開始變得急促,揮動戰斧的速度明顯減慢,身上的火焰也變得稀薄——他的真氣消耗太大了!

  「就是現在!」張洐感覺磨練得已足夠,眼中厲色一閃!「天鱗戟法——天龍戟!」

  「隕星」大戟發出一聲低沉嗡鳴,仿佛真的化作一條黑色天龍,戟速與力量驟然暴漲數倍!戟影如龍,穿透重重斧影,精準無比地刺在韓斧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手腕處!

  「咔嚓!」清晰的骨裂聲響起!

  「噗!」韓斧的護體真氣瞬間被刺破,手腕劇痛,戰斧險些脫手!

  張洐得勢不饒人,戟杆順勢橫掃,重重砸在韓斧的胸膛上!

  「嘭!」韓斧龐大的身軀如同被巨木撞擊,倒飛出去,口中噴出鮮血,重重砸落在戰台邊緣,昏死過去。

  「張洐,勝!第九場連勝!」執事高聲宣布,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的激動。

  又勝了,現在只差最後一戰。

  只要能夠贏得最後一戰,就能將名字寫進黃榜,成為雲武郡國第二十八位黃榜武者。

  當然,最後一戰,張洐的對手也將是黃榜武者。

  張洐站在戰台中央,氣息平穩,感受著體內因激烈戰鬥而更加凝練的真氣以及對武技更深的理解。他知道,經過與韓斧這一戰,自己的實戰能力又提升了一個台階。

  ......

  「太強了!這個張洐才十七歲,就要成為黃榜武者了嗎?」

  「據說,當初七王子成為黃榜武者的時候,雲武郡王可是下令大赦天下。」

  「大家猜一猜,哪一位黃榜武者會出手阻止張洐的十場連勝的記錄?」

  整個黃級武鬥宮再次沸騰起來,就連那些在玄級武鬥宮觀戰的武者也特地趕來,見證一位新的黃榜武者的誕生。

  衝擊黃榜武者的重要時刻,實在太少見,半個月也未必會出現一次。

  「洐弟,你可一定要成功!」九郡主知道張洐很強,也沒有想到張洐的實力會如此強大,居然能夠擊敗韓斧。現在,她對張洐的信心大增。

  單香菱的美眸閃閃,緊緊的盯著站在戰台上的張洐,「以他輕鬆擊敗韓斧的實力,比我強大太多了。他應該可以成為黃榜武者吧!」

  「廢物!看來還是需要本公子親自出手才行。」

  柳乘風臉色鐵青,拳頭緊握,指節發白。他死死盯著戰台上持戟而立的張洐,心中殺意沸騰:「張洐!好,很好!沒想到你隱藏得這麼深!不過,你的連勝之路到此為止了!下一場,我會親自出手,讓你知道,什麼是真正的黃榜天才!我會在單香菱面前,將你狠狠踩在腳下!」

  「第十場……」張洐目光平靜,看向候戰區入口。按照規矩,第十場,武鬥宮會安排一位更強的黃榜武者攔截。

  果然,武鬥宮執事略帶凝重的聲音響起:

  「第十場,張洐,對陣——柳乘風!」

  全場瞬間譁然!誰也沒想到,武鬥宮竟然直接派出了莊主之子,黃榜排名第十一位的柳乘風!

  柳乘風身影一閃,如一片柳葉般輕飄飄地落在戰台上,臉上帶著高傲與輕蔑的笑容,目光卻冰冷地掃過單香菱,然後定格在張洐身上:「張洐,能逼我出手,你足以自豪了。現在跪地求饒,自廢修為,本公子或可饒你一命。」

  張洐看著柳乘風,眼神古井無波,只是緩緩抬起了手中的「隕星」大戟,戟尖遙指對方,平靜的聲音傳遍整個武鬥宮:

  「要戰便戰,何須廢話。」

  最終決戰,一觸即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