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娘子居然愛我愛的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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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剛蒙蒙亮,林淵就醒了。

  他感覺腰腹上沉甸甸的,壓得他呼吸都有些費勁。

  他費力的睜開眼,就看到一張近在咫尺的睡臉。

  睡臉的主人正是李少英,平時那個冷冰冰的夜霜姬。

  此刻卻毫無防備的蜷縮在他懷裡,一條長腿壓在他的腰上,雙手緊緊攥著他裡衣的領口。

  「平時看著挺高冷,睡覺倒是不老實。」

  林淵動了動已經麻木的半邊身子,嘴角勾起一絲壞笑。

  他沒打算推開她,反而悄悄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兩個人貼的更近了些。

  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翹鼻,林淵起了壞心思,伸出還能動的那隻手,輕輕捏住了她的鼻尖。

  呼吸被堵住。

  懷裡的人眉頭微微皺起,長睫毛顫了兩下,終於不情願的睜開了眼睛。

  那雙冰藍色的眸子起初一片茫然,顯然還沒清醒。

  她呆呆的看著林淵,又順著視線往下看,看到了兩人纏在一起的姿勢,還有自己那隻正抓著人家衣服的手。

  過了幾秒。

  她的大腦總算重新開機。

  轟!

  一股紅色瞬間從李少英的脖子燒到了耳尖。

  「你——」

  她驚呼一聲,身體本能的就想彈開。

  「別動!」

  林淵卻先一步按住了她的腰,倒吸一口涼氣,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嘶……腿,我的腿要斷了。娘子,你可是無漏境的高手,這一宿壓下來,是想謀殺親夫啊?」

  準備發作的李少英身子一僵。

  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腿確實壓了他一晚上。一個沒有修為的普通人,血液不流通這麼久,肯定很難受。

  她臉上的怒氣頓時沒了,反而有些慌亂。

  「那、那怎麼辦?我幫你揉揉?」

  她手忙腳亂的從他身上翻下去,把自己裹進被子裡,一邊慌亂的整理衣服,一邊用生硬的命令掩飾窘迫:

  「桌上有活血化瘀的藥膏。還有,剛才的事……忘掉!全部給我忘掉!」

  林淵看著她那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樣子,一邊裝著樣子按摩手臂,一邊笑了:

  「忘掉?娘子說的是哪件?是你抱著我不放的事,還是把口水流到我衣服上的事?」

  「林淵!你閉嘴!」

  李少英的臉漲的通紅,抓起一個枕頭就砸了過去。

  「趕緊收拾!今天要去前廳給公婆敬茶,要是晚了,你想讓全家看笑話嗎?」

  她轉身逃一樣的沖向梳妝檯,背影雖然挺拔,但腳步有些亂。

  林淵接住枕頭,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她的這層冰冷偽裝,好像越來越薄了。

  ……

  前廳。

  雖然是家宴,但氣氛有些緊繃。

  靖安侯林鎮天和夫人劉氏坐在主位上。老兩口身上的衣服是新的,臉上的笑容帶著幾分刻意,眼神里卻藏不住忐忑。

  他們很清楚,兒子娶回來的不是普通兒媳,而是長公主,身份尊貴,得罪不起。

  這杯茶要是敬不好,就不是婆媳矛盾,而是政治問題了。

  「爹,娘!一大早精神挺好啊。」

  就在二老手心冒汗時,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傳了進來。

  林淵大步跨進門,身旁跟著換了一身淡紫色常服的李少英。

  今天的李少英收斂了平日的鋒芒,頭髮梳的溫婉,老老實實的跟在林淵身後半步,看著倒真有幾分媳婦的樣子。

  「兒媳少英,給爹、娘請安。」

  李少英上前一步,行了個標準的家禮,沒有半點長公主的架子。

  林鎮天手裡的茶杯抖了一下,茶水差點灑出來。

  「哎!好好好!一家人不用多禮,快坐!」

  劉氏更是激動的眼眶微紅,連忙讓丫鬟上茶。

  接下來,林淵全程發揮演技。


  他插科打諢,不但把二老逗得眉開眼笑,還三言兩語把浪子回頭的功勞全推到了李少英身上。

  看著父母臉上久違的笑容,林淵的眼神也柔和了下來。

  家的感覺,到哪都一樣。

  眼看氣氛差不多了。

  劉氏像是想起了什麼,給了林鎮天一個眼色。

  她從懷裡拿出一個貼著喜字的紫檀木盒,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

  「那個……少英啊。」

  劉氏的聲音帶著幾分討好的試探:

  「按咱們林家的規矩,新人過門,都要在這連理靈珏前討個好彩頭。」

  盒子打開。

  裡面是一塊半月形的古玉,玉質並不清透,裡面好像有血絲在動。

  林鎮天咳了一聲,有些生硬的解釋道:

  「就是一個老物件,圖個吉利。只要新婚夫婦每人滴一滴血上去,要是玉能發光,哪怕是一點點光,那就說明……咳,說明早生貴子,家宅安寧。」

  他的眼神有些飄忽,顯然沒說實話。

  在場的都不是傻子。

  李少英眼神一凝,立刻明白了這東西的用途。

  早生貴子?這分明是世家大族裡用來檢驗夫妻是否同心的靈器。

  如果是真的情投意合的夫妻還好。

  可他們是政治聯姻的。

  要是兩滴血下去,這玉沒反應,那就等於直接告訴所有人,這場聯姻只是表面和睦。

  到時候,不光林家難堪,傳到皇宮裡,更是一場災難。

  大廳里的氣氛瞬間凝固。

  「我看這就算了吧?」林淵好像也察覺到了什麼,笑著伸手想去拿盒子,「都什麼年代了,還信這個。日子過得好不好,是干出來的,不是測出來的。」

  「淵兒,就算是為了讓娘安心……」

  劉氏按住了林淵的手,語氣近乎哀求,「就試一下。娘也是為了你們好,就當是……圖個心安。」

  林淵的動作停住了。

  他看懂了母親眼裡的擔憂。

  外面都在傳他是個廢物,公主是被逼著嫁過來的。母親是想借這個好兆頭,讓這個家安下心來。

  「好吧。」林淵嘆了口氣,收回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李少英身上。

  李少英藏在袖子裡的手握緊了。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準備上刑場一樣,緩緩伸出一根手指。

  「我先來。」

  指尖微光一閃,逼出一滴血珠。

  「噠。」

  血珠滴在了玉珏的凹槽里。

  「夫君……該你了。」

  林淵看著那塊玉,臉上掛著淡笑,但在沒人注意的角度,瞳孔深處紫光一閃而過。

  【鴻蒙道盤·解析開啟】

  嗡——

  眼前的世界瞬間數據化。

  【物品:連理靈珏(靈階下品·殘)】

  【機制:簡陋的神魂頻率共振器。檢測雙目標血脈中的生物磁場波動。如同頻度低於10%,核心陣法自毀(碎裂);同頻度高於60%,激發螢光效應。】

  【當前解析:目標一(李少英)神魂波動處於「自我封閉」狀態,頻率波段雜亂,抗拒係數80%。】

  【預測結果:目標二血液注入後,衝突值爆表,玉珏當場粉碎概率99.9%。】

  林淵心裡罵了一句。

  這東西根本就是個陷阱,不相愛就會當場碎裂。

  李少英現在心裡怎麼可能愛他?

  但這東西不能碎。碎了就是打林家的臉,也是打皇室的臉。

  「娘子,手怎麼這麼涼?」

  林淵很自然的伸出手,握住了李少英冰涼的指尖。

  【鴻蒙道盤·模擬模塊啟動】

  【捕獲目標一生物頻率……修改宿主血液波段……強制同步!】


  既然你不愛我,那我就幫你愛上我。

  用外掛談戀愛,不丟人。

  「其實,我和娘子的心意,老天爺應該是知道的。」

  林淵笑著劃破指尖。

  一滴帶著隱晦紫色氣息的鮮血,精準的落在了李少英那滴血的旁邊。

  兩滴血接觸的瞬間。

  原本死物一樣的玉珏好像愣了一下。

  接著,林淵的血主動包裹了李少英的血,兩滴血瘋狂的融合、旋轉,瞬間完美地融為一體。

  嗡!

  一聲清脆的鳴響在廳內炸開。

  劉氏本來只求一點點微光。

  可眼前的景象是——

  轟!

  一道刺眼的紫紅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接映紅了房梁!

  光芒中,玉珏咔嚓一聲,從中間一分為二,變成一黑一白兩條小魚。它們竟然自己飛了起來,在半空中互相追逐,最後緊緊貼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圓形。

  「這……」

  林鎮天手裡的茶杯終於沒拿穩,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碎了。

  他卻沒管,只是顫抖的指著空中的奇景,嘴巴張得老大:

  「紫氣東來……陰陽化生……這是傳說中的天作之合?!」

  李少英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瞪著那雙漂亮的冰藍色眼睛,呆呆的看著發光的玉佩,感覺自己的世界觀碎了一地。

  怎麼可能?

  她心裡明明很抗拒很緊張啊。

  難道……我的潛意識裡,已經愛他愛得死去活來了?連我自己都不知道?

  這個荒唐的念頭一冒出來,她的臉騰的一下紅透了,熱得發燙。

  林淵忍著笑,心想這效果好像有點太猛了。

  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那對還想亂飛的玉佩,把那枚白色的陰魚塞進了李少英還在發呆的手心裡。

  趁著二老還在震驚的喊著「列祖列宗保佑」,他湊到李少英耳邊,熱氣吹在她通紅的耳垂上:

  「娘子,沒想到啊……你居然藏的這麼深?」

  「平時對我冷冰冰的,原來心裡……這麼火熱?」

  李少英身子猛的一顫,手裡的玉佩變得滾燙,讓她差點拿不穩。

  她猛的抬頭,對上林淵那雙帶著戲謔和玩味的眼睛。

  「我、我沒有……」

  她想解釋,可看著眼前這神跡一樣的景象,所有解釋都顯得那麼無力。

  這簡直是鐵證如山!

  「好啦。」

  林淵拍了拍她的手背,轉頭對還在抹眼淚的劉氏笑道:

  「娘,這下放心了吧?您這兒媳婦,跑不了。」

  「放心!太放心了!」劉氏高興的合不攏嘴,「快!傳膳!今天高興,我要親自下廚!」

  ……

  一頓飯,李少英吃得渾渾噩噩。

  直到坐上前往皇宮的馬車,她還低頭死死盯著腰間那塊自己跑過來的玉佩,好像要從上面看出花來。

  車輪壓過青石板路,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離皇宮越近,那種溫馨的氣氛就越淡,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重的壓抑。

  那是皇權的壓力。

  「想什麼呢?」林淵的聲音打斷了她。

  李少英深吸一口氣,抬起頭。

  她收起了剛才的女兒姿態,神情又恢復了長公主該有的威嚴與凝重。

  不管那塊玉是怎麼回事,眼前的難關是那座金碧輝煌的宮殿。

  「林淵。」

  她聲音有點沉,手指不自覺的抓緊了袖口:

  「待會兒進了宮,見了我父皇……無論他說什麼,你都要忍。要是問起你的修為或是別的……」

  「如果有人要害我呢?」

  林淵突然打斷她,問的漫不經心。

  李少英愣了一下,隨即眼中寒光一閃,手掌瞬間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聲音冰冷刺骨:


  「誰敢!」

  「不管是太監還是王爺,在這皇城裡,還沒人能當著本宮的面動你。」

  說完這句狠話,她才覺得自己的反應有點大,有些彆扭的轉頭看向窗外:

  「畢竟……你現在是我的人。打狗還得看主人。」

  林淵看著她那個倔強的側臉,又看了看她因為握緊劍柄而發白的手指。

  這個女人,總是習慣用最狠的話,做最暖的事。

  他向後一仰,舒服的靠在軟墊上,雙手枕在腦後,看著車頂的流蘇隨著馬車搖晃,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如果那塊玉佩只是給這個家的一點交代。

  那麼接下來,才是給這滿朝文武準備的第一份大禮。

  馬車驟然停下。

  一道尖細的聲音隔著車簾傳來:

  「靖安侯世子,長公主殿下,到——!」

  皇宮,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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