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坦白局
「……」
「……」
午後的風帶著涼意。
陽光透過樹蔭和窗簾，斑駁地打在沙發上。
女孩長發清揚，黑漆漆的瞳孔驟然睜大，看著面前的少年停滯在自己面前一寸遠的地方。
原本陳垣以為她鐵定要躲開。
說不定自個還要挨一個大嘴巴子。
但沒想到她這麼呆，居然動也不動一下。
心中所想萌混過關的藉口，卻也說不出口了。
顧煙眨了眨眼睛，呵氣如蘭：「你想親我？」
陳垣嚇得心驚，後退半步。
「沒……沒。」
「嘁，膽小鬼。」
顧煙慵懶地撐著下巴，鄙夷地說道。
其實剛才陳垣已經橫下心，要a到底……
然而這姑娘太虎了。
但顧煙凡面露羞澀，閉上眼睛乖乖挨親，他都完事了。
結果她就這麼一直虎視眈眈地盯著他。
令他好不容易積攢的勇氣「啪」的一下，沒了。
陳垣心中一嘆，自己還是太內向了，沒什麼經驗。
膽小鬼就膽小鬼吧……
起碼比變態要好，他寧願膽小也不當變態。
「有色心沒色膽……嗷嗚嗚……」
顧煙惡狠狠地用拳頭鑽著他的腰腹。
然後發出一聲驚奇的疑問。
「咦，你有腹肌？」
陳垣鬱悶地擺擺手，「瘦的。」
「嘖，看不出來啊，讓姐姐摸摸。」
「不要，除非你再讓我親下。」
「好啊……好好好，就知道你小子賊心不死啊……」
顧煙眯著小狐狸般的眼神，晃著手指虛點。
然後傲嬌地叉著腰。
「說吧，是不是後悔沒有答應我的表白了？怎麼，不是對你的趙蒹葭忠心耿耿嗎？」
說實話。
當初她表白的時候，真沒有想過被拒絕的可能性。
然而陳垣的確是拒絕了。
後來一想原因，的確是她太心急了。
堂堂校花，一上來就表白，傻子都知道其中有詐。
陳垣小心翼翼地問道：「那……我還有機會嗎？」
「沒了！」顧煙哼哼道，「你已經拒絕了我，下一次應該是我拒絕你了。」
陳垣：「……」
唉，他就知道這女孩超難搞定的。
好在他還有備選方案。
「好吧，但你別忘了，要教我怎麼追趙蒹葭。」陳垣老實憨厚地撓著頭。
「呦呦喲~~~還挺博愛嘛。」
顧煙陰陽怪氣地嘲諷。
陳垣對她的反應早有預料，很是無奈地攤攤手。
「沒辦法呀，你不接受我，我不放棄還能怎麼辦？」
被一個女孩拒絕後，再對另一個女孩一心一意，這不能叫渣吧？
顧煙翹著腿，雙手交叉環著胸。
粉色毛衣緊裹的玲瓏身段，秀美的曲線展露無遺。
挑著一雙殺氣凜然的眸子。
「真的喜歡的話，會輕易放棄嗎？」
「看不到希望啊。」
「NONONO！以你的姿色，要是努努力……本姑娘說不定真的會動心哦。」
陳垣啞口無言。
釣魚是吧？
「切！一點都不堅決。」顧煙撇撇嘴。
見他沉默。
顧煙反倒是一派過來人的口氣。
「好吧，誰讓我是你的師傅呢，現在我就教你追女生的第一課。」
在陳垣疑惑的眼神中。
顧煙悠悠地伸出一根挺翹的指頭：「第一，在感情中，你不能跟做其餘事情一樣瞻前顧後，女孩子只想要被堅定的選擇。」
陳垣嘀咕道：「男生也一樣的吧。」
顧煙白了他一眼，「我特指的是像趙蒹葭這樣的女孩，你覺得她會主動追你嗎？」
「那當然不可能，她可是女神。」
陳垣想也不想否認。
末了，卻是想起眼前的女孩也是女神。
那天，她居然屈尊紆貴向自己表白，真是離了個大譜。
嗯——！
陳垣腦子忽然閃過一絲清明。
有沒有一種可能，顧煙重生前並沒有向自己表白？
是啊，她這樣的女孩，就算是想跟趙蒹葭比個高低，也不會輕易放下架子才對……
所以，她重生前並沒有想要捉弄自己。
只有這樣，才說得通。
那為什麼重生後，反倒她會來表白了呢？
她說，要拯救我……
也就是說，重生前向自己表白的女生，另有其人！
在陳垣心思急轉時。
顧煙嘆了口氣，「是啊，她是高高在上的女神，你們甚至都只暗戀她，而不敢去打擾她……」
陳垣冷不丁問道：「你重生前，原本向我表白的是誰？」
「……嗯？」顧煙宛如凝固的雕像。
陳垣看著她的眸子，緩緩問道：「在你重生前的時間線，原本向我表白的人是誰？」
顧煙愣了愣，笑道：「陳垣，哪有什麼重生，別開玩笑了……」
陳垣長長舒了一口氣，「別騙我了，好嗎？」
顧煙無言以對，呆呆的小臉緊繃著。
她忽然朝前擁去。
少女柔軟的身體緊緊貼住他，一股馨香縈繞，幾縷髮絲在臉上摩挲著。
陳垣正不知所措，耳畔響起低低的啜泣聲。
她……哭了？
這一刻，陳垣心中的天平又一次傾斜了。
如果不是小月，他或許永遠都不會知道顧煙的秘密。
即便一個月後的世界盃阿根廷奪冠，他都無法像現在這麼肯定——顧煙是重生者。
從世界盃到周董的新歌，知道自己家的地址，還提前知道考試，甚至還知道自己的馬甲……陳垣心想，我早該醒悟到這一點的。
但她重生的目的是什麼？
總不可能是專門來跟自己表白的吧？
他暗戀了趙蒹葭兩年半，然而顧煙闖入他的世界才兩天半。
……
「問吧。」
顧煙接過陳垣遞來的一包紙巾，擦了擦紅通通的眼角，白裡透紅的肌膚平添幾分紅潤。
她盤膝坐在沙發上，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陳垣坐在她對面的茶几上，顫巍巍地問道：「我想問……重生前，跟我表白的人是誰……畢竟你明知我會拒絕，重生之後怎麼還會繼續表白呢。」
顧煙宛如雨巷的丁香花般惆悵，「唉，別忘了，一人一個問題。」
「嗯——坦白局嘛，我保證知無不盡。」陳垣大包大攬，畢竟跟重生者換信息差，血賺不虧。
顧煙這才似笑非笑地提醒道：「還記得昨天上午，誰主動找了你嗎？」
「你是說……何婷？」
陳垣吃了一驚，腦海里首先浮現出一雙又長又白的美腿，總是穿著過膝襪，留下引人遐想的絕對領域。
他餘光下瞥。
顧煙的腿也很長，交疊著壓在屁股下。
不過她是走酷颯大姐頭路線，一條牛仔褲遮得嚴嚴實實。
由於坐在沙發上，她脫下了鞋，小白襪乾乾淨淨，仍看得出腳掌修長。
「看哪呢。」
顧煙作勢要踢他，旋即又收了回來。
嗯，不能便宜這傢伙。
「不是，何婷怎麼了？」陳垣疑惑。
他對何婷的印象還不錯，人還蠻好看，對他也很和善。
雖然不如趙蒹葭和顧煙那麼漂亮，卻也沒有她們的距離感。
有著一股清純小白花的親和力。
顧煙笑眯眯地道：「喲，還惦記著呢？我不是告訴你了。」
陳垣大吃一驚。
「你重生前，向我表白的人是她？」
這他是真沒想到。
何婷雖說被兩大校花鎮壓，卻也是姿色不俗。
明戀暗戀她的人不在少數。
她向自己表白？
天，這是什麼科幻情節？
「是啊，某人可是答應得很爽快呢。」
「啊……我應該不會那麼隨便……」
「是你重生還是我重生？」
「你。」
「這還差不多。」顧煙抿了抿唇，「接下來輪到我問了，你是怎麼確認我重生的？之前你不還死活不相信的嘛。」
陳垣只好先把何婷放在一邊，斟酌著回答。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有一個讀者，是未來人。」
顧煙點點頭，「我信。」
「啊？」這麼幹脆？
「我都重生了，還有什麼事不可能發生的？」
「也是。」
「你還沒說完呢，為什麼有未來人，你就確認我是重生者？」
「都有未來人了，重生好像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吧？」
「也是。」
兩人相視一笑。
畢竟在這一刻，他們共享著這個唯一的秘密。
顧煙悠然道：「原來還真有其餘重生者啊，我還以為就我一個呢，畢竟小說里，不一般都只有主角重生嘛……」
陳垣思忖著，重生應該是極小概率事件吧。
然後自己身邊，顧煙、謝道昀、小月……這都仨了。
「好了，到你問了。」
「重生前我是怎麼死的，為什麼你要截胡何婷的表白？」
「這是兩個問題哦~」
你還真是一點虧都不吃……
陳垣補充：「等下你也問我兩個問題好吧。」
顧煙點點頭，淡淡道：「你，是一氧化碳中毒死的。」
「啊？」
「我為什麼要表白，因為要救你啊傻瓜……你就是跟她在一起，才抑鬱死的。」
「？？？」
陳垣人傻了。
這兩個答案，真的讓他大為震撼。
我，陳垣，大好男兒，怎麼可能因為一個女人整抑鬱？
「不是，我……我會抑鬱？」
他有些遲疑，「你該不會又像上次那樣忽悠我吧，什麼跳水救人，我真的會信。」
顧煙伸手撫著他的臉，幽幽道：「我本不想告訴你真相的。」
陳垣沉默良久，忽然開口。
「何婷她……做了什麼？」
顧煙想了想，「她在你最需要她的時候，離開了你。」
「……怎麼感覺發生了很狗血的事。」
「PUA你知道吧？就是那種，唉，你們延續了蠻久，久到你信以為真，然而她做了很多傷害你的事情，你都承受下來了，可是，她卻告訴你，都是假的。」
顧煙嘆了口氣，眼中閃過幾分追憶。
「所以我才必須在她行動之前，搶先制止這場鬧劇。」
「上一世她也是慢慢陷進去的，這一世，什麼都沒有發生，所以你現在大可不必怪她。」
「你們的性格……天生就不適合。」
陳垣莫名傷感起來。
沒想到，自己在另一條時間線，居然跟班花還有這麼一段愛恨糾葛的情緣。
這次他倒是沒有懷疑顧煙說謊。
一個是她沒必要。
二個是自己的性格……還真有可能走向陰暗，萬劫不復，一了百了。
而且這跟小月的預警，也正好對得上。
她在2077年，對五十年前的事自然無法了解得那麼詳細，所以只能模糊地遏制那個萬惡之源，也就是那場表白。
看來上一世，他真的因為何婷的表白，走上了悲劇的道路……
「不對——」
陳垣眼神陡然銳利起來，「如果你看不過眼老同學死的這麼慘……大可以提醒我，不要接受她的表白，告訴我真相就好了，可是你卻……」
「難道……你也想PUA我？」
「呸！誰閒的沒事PUA你啊！」顧煙臉色不自然地忸怩起來。
看到這表情，陳垣頓時明白。
好傢夥，還有事瞞著我？
「那你說為什麼，這麼多種救我的辦法，你為何偏偏選擇了最離譜的一種？」
陳垣揶揄著笑道，「快說，真心話嗷，是不是暗戀哥？」
顧煙啐了他一口：「我呸！還暗戀你，你當你是誰。」
「前天我剛重生過來，什麼都沒發生，我告訴你真相，你會信我嗎？你會不會覺得我在演戲？」
「所以我的打算就是先把你人救下來再說，才犧牲那麼大的好不好！」
「只要你先答應我，我再慢慢告訴你真相，誰知道你這傢伙那麼不給面子吶。」
「額……」陳垣汗顏，說得倒也是。
如果沒有小月在他評論區的留言，讓他提前有了警惕心理。
說不定他真就答應了，畢竟那可是校花的表白。
顧煙冷聲道：「不過嘛，結局是好的……有我出馬後，何婷以後估計也不敢再撩撥你了，你不會怪我破壞了你高中甜甜的戀愛吧？」
「不、不會……女俠！你穿越時空救了我，我感謝你還來不及啊。」陳垣擠出笑容。
顧煙微微頷首，「唉，也算我倒霉……誰叫我心善呢。」
「是是是，您是最最最善良的菩薩！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小生恨不得做牛做馬，結草銜環以報！」陳垣趕緊拍上馬屁，把她誇得天花亂墜。
這時顧煙才有了笑意，雙手掐著陳垣的臉。
「所以說，你是我救下的人，以後要好好活，認真活，沒有我的允許，不准擺爛，聽到沒？」
「……」
午後的風帶著涼意。
陽光透過樹蔭和窗簾，斑駁地打在沙發上。
女孩長發清揚，黑漆漆的瞳孔驟然睜大，看著面前的少年停滯在自己面前一寸遠的地方。
原本陳垣以為她鐵定要躲開。
說不定自個還要挨一個大嘴巴子。
但沒想到她這麼呆，居然動也不動一下。
心中所想萌混過關的藉口，卻也說不出口了。
顧煙眨了眨眼睛，呵氣如蘭：「你想親我？」
陳垣嚇得心驚，後退半步。
「沒……沒。」
「嘁，膽小鬼。」
顧煙慵懶地撐著下巴，鄙夷地說道。
其實剛才陳垣已經橫下心，要a到底……
然而這姑娘太虎了。
但顧煙凡面露羞澀，閉上眼睛乖乖挨親，他都完事了。
結果她就這麼一直虎視眈眈地盯著他。
令他好不容易積攢的勇氣「啪」的一下，沒了。
陳垣心中一嘆，自己還是太內向了，沒什麼經驗。
膽小鬼就膽小鬼吧……
起碼比變態要好，他寧願膽小也不當變態。
「有色心沒色膽……嗷嗚嗚……」
顧煙惡狠狠地用拳頭鑽著他的腰腹。
然後發出一聲驚奇的疑問。
「咦，你有腹肌？」
陳垣鬱悶地擺擺手，「瘦的。」
「嘖，看不出來啊，讓姐姐摸摸。」
「不要，除非你再讓我親下。」
「好啊……好好好，就知道你小子賊心不死啊……」
顧煙眯著小狐狸般的眼神，晃著手指虛點。
然後傲嬌地叉著腰。
「說吧，是不是後悔沒有答應我的表白了？怎麼，不是對你的趙蒹葭忠心耿耿嗎？」
說實話。
當初她表白的時候，真沒有想過被拒絕的可能性。
然而陳垣的確是拒絕了。
後來一想原因，的確是她太心急了。
堂堂校花，一上來就表白，傻子都知道其中有詐。
陳垣小心翼翼地問道：「那……我還有機會嗎？」
「沒了！」顧煙哼哼道，「你已經拒絕了我，下一次應該是我拒絕你了。」
陳垣：「……」
唉，他就知道這女孩超難搞定的。
好在他還有備選方案。
「好吧，但你別忘了，要教我怎麼追趙蒹葭。」陳垣老實憨厚地撓著頭。
「呦呦喲~~~還挺博愛嘛。」
顧煙陰陽怪氣地嘲諷。
陳垣對她的反應早有預料，很是無奈地攤攤手。
「沒辦法呀，你不接受我，我不放棄還能怎麼辦？」
被一個女孩拒絕後，再對另一個女孩一心一意，這不能叫渣吧？
顧煙翹著腿，雙手交叉環著胸。
粉色毛衣緊裹的玲瓏身段，秀美的曲線展露無遺。
挑著一雙殺氣凜然的眸子。
「真的喜歡的話，會輕易放棄嗎？」
「看不到希望啊。」
「NONONO！以你的姿色，要是努努力……本姑娘說不定真的會動心哦。」
陳垣啞口無言。
釣魚是吧？
「切！一點都不堅決。」顧煙撇撇嘴。
見他沉默。
顧煙反倒是一派過來人的口氣。
「好吧，誰讓我是你的師傅呢，現在我就教你追女生的第一課。」
在陳垣疑惑的眼神中。
顧煙悠悠地伸出一根挺翹的指頭：「第一，在感情中，你不能跟做其餘事情一樣瞻前顧後，女孩子只想要被堅定的選擇。」
陳垣嘀咕道：「男生也一樣的吧。」
顧煙白了他一眼，「我特指的是像趙蒹葭這樣的女孩，你覺得她會主動追你嗎？」
「那當然不可能，她可是女神。」
陳垣想也不想否認。
末了，卻是想起眼前的女孩也是女神。
那天，她居然屈尊紆貴向自己表白，真是離了個大譜。
嗯——！
陳垣腦子忽然閃過一絲清明。
有沒有一種可能，顧煙重生前並沒有向自己表白？
是啊，她這樣的女孩，就算是想跟趙蒹葭比個高低，也不會輕易放下架子才對……
所以，她重生前並沒有想要捉弄自己。
只有這樣，才說得通。
那為什麼重生後，反倒她會來表白了呢？
她說，要拯救我……
也就是說，重生前向自己表白的女生，另有其人！
在陳垣心思急轉時。
顧煙嘆了口氣，「是啊，她是高高在上的女神，你們甚至都只暗戀她，而不敢去打擾她……」
陳垣冷不丁問道：「你重生前，原本向我表白的是誰？」
「……嗯？」顧煙宛如凝固的雕像。
陳垣看著她的眸子，緩緩問道：「在你重生前的時間線，原本向我表白的人是誰？」
顧煙愣了愣，笑道：「陳垣，哪有什麼重生，別開玩笑了……」
陳垣長長舒了一口氣，「別騙我了，好嗎？」
顧煙無言以對，呆呆的小臉緊繃著。
她忽然朝前擁去。
少女柔軟的身體緊緊貼住他，一股馨香縈繞，幾縷髮絲在臉上摩挲著。
陳垣正不知所措，耳畔響起低低的啜泣聲。
她……哭了？
這一刻，陳垣心中的天平又一次傾斜了。
如果不是小月，他或許永遠都不會知道顧煙的秘密。
即便一個月後的世界盃阿根廷奪冠，他都無法像現在這麼肯定——顧煙是重生者。
從世界盃到周董的新歌，知道自己家的地址，還提前知道考試，甚至還知道自己的馬甲……陳垣心想，我早該醒悟到這一點的。
但她重生的目的是什麼？
總不可能是專門來跟自己表白的吧？
他暗戀了趙蒹葭兩年半，然而顧煙闖入他的世界才兩天半。
……
「問吧。」
顧煙接過陳垣遞來的一包紙巾，擦了擦紅通通的眼角，白裡透紅的肌膚平添幾分紅潤。
她盤膝坐在沙發上，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陳垣坐在她對面的茶几上，顫巍巍地問道：「我想問……重生前，跟我表白的人是誰……畢竟你明知我會拒絕，重生之後怎麼還會繼續表白呢。」
顧煙宛如雨巷的丁香花般惆悵，「唉，別忘了，一人一個問題。」
「嗯——坦白局嘛，我保證知無不盡。」陳垣大包大攬，畢竟跟重生者換信息差，血賺不虧。
顧煙這才似笑非笑地提醒道：「還記得昨天上午，誰主動找了你嗎？」
「你是說……何婷？」
陳垣吃了一驚，腦海里首先浮現出一雙又長又白的美腿，總是穿著過膝襪，留下引人遐想的絕對領域。
他餘光下瞥。
顧煙的腿也很長，交疊著壓在屁股下。
不過她是走酷颯大姐頭路線，一條牛仔褲遮得嚴嚴實實。
由於坐在沙發上，她脫下了鞋，小白襪乾乾淨淨，仍看得出腳掌修長。
「看哪呢。」
顧煙作勢要踢他，旋即又收了回來。
嗯，不能便宜這傢伙。
「不是，何婷怎麼了？」陳垣疑惑。
他對何婷的印象還不錯，人還蠻好看，對他也很和善。
雖然不如趙蒹葭和顧煙那麼漂亮，卻也沒有她們的距離感。
有著一股清純小白花的親和力。
顧煙笑眯眯地道：「喲，還惦記著呢？我不是告訴你了。」
陳垣大吃一驚。
「你重生前，向我表白的人是她？」
這他是真沒想到。
何婷雖說被兩大校花鎮壓，卻也是姿色不俗。
明戀暗戀她的人不在少數。
她向自己表白？
天，這是什麼科幻情節？
「是啊，某人可是答應得很爽快呢。」
「啊……我應該不會那麼隨便……」
「是你重生還是我重生？」
「你。」
「這還差不多。」顧煙抿了抿唇，「接下來輪到我問了，你是怎麼確認我重生的？之前你不還死活不相信的嘛。」
陳垣只好先把何婷放在一邊，斟酌著回答。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有一個讀者，是未來人。」
顧煙點點頭，「我信。」
「啊？」這麼幹脆？
「我都重生了，還有什麼事不可能發生的？」
「也是。」
「你還沒說完呢，為什麼有未來人，你就確認我是重生者？」
「都有未來人了，重生好像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吧？」
「也是。」
兩人相視一笑。
畢竟在這一刻，他們共享著這個唯一的秘密。
顧煙悠然道：「原來還真有其餘重生者啊，我還以為就我一個呢，畢竟小說里，不一般都只有主角重生嘛……」
陳垣思忖著，重生應該是極小概率事件吧。
然後自己身邊，顧煙、謝道昀、小月……這都仨了。
「好了，到你問了。」
「重生前我是怎麼死的，為什麼你要截胡何婷的表白？」
「這是兩個問題哦~」
你還真是一點虧都不吃……
陳垣補充：「等下你也問我兩個問題好吧。」
顧煙點點頭，淡淡道：「你，是一氧化碳中毒死的。」
「啊？」
「我為什麼要表白，因為要救你啊傻瓜……你就是跟她在一起，才抑鬱死的。」
「？？？」
陳垣人傻了。
這兩個答案，真的讓他大為震撼。
我，陳垣，大好男兒，怎麼可能因為一個女人整抑鬱？
「不是，我……我會抑鬱？」
他有些遲疑，「你該不會又像上次那樣忽悠我吧，什麼跳水救人，我真的會信。」
顧煙伸手撫著他的臉，幽幽道：「我本不想告訴你真相的。」
陳垣沉默良久，忽然開口。
「何婷她……做了什麼？」
顧煙想了想，「她在你最需要她的時候，離開了你。」
「……怎麼感覺發生了很狗血的事。」
「PUA你知道吧？就是那種，唉，你們延續了蠻久，久到你信以為真，然而她做了很多傷害你的事情，你都承受下來了，可是，她卻告訴你，都是假的。」
顧煙嘆了口氣，眼中閃過幾分追憶。
「所以我才必須在她行動之前，搶先制止這場鬧劇。」
「上一世她也是慢慢陷進去的，這一世，什麼都沒有發生，所以你現在大可不必怪她。」
「你們的性格……天生就不適合。」
陳垣莫名傷感起來。
沒想到，自己在另一條時間線，居然跟班花還有這麼一段愛恨糾葛的情緣。
這次他倒是沒有懷疑顧煙說謊。
一個是她沒必要。
二個是自己的性格……還真有可能走向陰暗，萬劫不復，一了百了。
而且這跟小月的預警，也正好對得上。
她在2077年，對五十年前的事自然無法了解得那麼詳細，所以只能模糊地遏制那個萬惡之源，也就是那場表白。
看來上一世，他真的因為何婷的表白，走上了悲劇的道路……
「不對——」
陳垣眼神陡然銳利起來，「如果你看不過眼老同學死的這麼慘……大可以提醒我，不要接受她的表白，告訴我真相就好了，可是你卻……」
「難道……你也想PUA我？」
「呸！誰閒的沒事PUA你啊！」顧煙臉色不自然地忸怩起來。
看到這表情，陳垣頓時明白。
好傢夥，還有事瞞著我？
「那你說為什麼，這麼多種救我的辦法，你為何偏偏選擇了最離譜的一種？」
陳垣揶揄著笑道，「快說，真心話嗷，是不是暗戀哥？」
顧煙啐了他一口：「我呸！還暗戀你，你當你是誰。」
「前天我剛重生過來，什麼都沒發生，我告訴你真相，你會信我嗎？你會不會覺得我在演戲？」
「所以我的打算就是先把你人救下來再說，才犧牲那麼大的好不好！」
「只要你先答應我，我再慢慢告訴你真相，誰知道你這傢伙那麼不給面子吶。」
「額……」陳垣汗顏，說得倒也是。
如果沒有小月在他評論區的留言，讓他提前有了警惕心理。
說不定他真就答應了，畢竟那可是校花的表白。
顧煙冷聲道：「不過嘛，結局是好的……有我出馬後，何婷以後估計也不敢再撩撥你了，你不會怪我破壞了你高中甜甜的戀愛吧？」
「不、不會……女俠！你穿越時空救了我，我感謝你還來不及啊。」陳垣擠出笑容。
顧煙微微頷首，「唉，也算我倒霉……誰叫我心善呢。」
「是是是，您是最最最善良的菩薩！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小生恨不得做牛做馬，結草銜環以報！」陳垣趕緊拍上馬屁，把她誇得天花亂墜。
這時顧煙才有了笑意，雙手掐著陳垣的臉。
「所以說，你是我救下的人，以後要好好活，認真活，沒有我的允許，不准擺爛，聽到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