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名聲初震，紅袍成焦點！
天色微明，通天峰前的廣場卻比昨日更早熱鬧起來。
第二輪會武的擂台只剩四座，比起首日八台齊開的熱鬧，這一日反而多了幾分凝重。能站在這裡的弟子，已不再是憑運氣或一時鋒芒，而是真正有修為、有底氣、有師門倚重的人。
空氣里那種若有若無的緊張感，讓許多弟子不自覺地收斂了言行。
而在這份收斂之中，有一個名字，卻被反覆提起。
「聽說了嗎？昨天那個大竹峰的陳長生，第二輪還是徒手。」
「你說『還是』？他昨天就沒用法寶？」
「何止沒用……聽風回峰的說，曾書書的法寶在他手裡，一動不動，那法寶仿佛如陳長生的一般。」
「真的假的？那得是多高的修為？」
議論聲在各峰弟子之間低低流轉，沒有刻意張揚，卻越傳越快。
陳長生來的時候，並沒有引起明顯的喧譁。
他仍舊是一襲紅袍，從石階上緩步而下，步伐與昨日無異——不疾、不緩，像是隨意走在自家山道上。可與昨日不同的是，這一次，他尚未靠近擂台，周圍的弟子已經下意識讓出了空間。
不是畏懼。
而是一種自然而然的尊重。
「陳師弟。」
「陳師弟早。」
幾聲招呼接連響起，語氣里多了明顯的謹慎與客氣。
陳長生一一頷首，回應不多，卻從不敷衍。他的目光落在人群中，沒有居高臨下的審視，反而讓被看見的人心裡莫名踏實。
他天生便有這樣一種氣質——
站在人群里，卻不會讓人覺得壓迫；被眾人注視，卻不讓人感到疏離。
像一處不顯山露水，卻讓人願意靠近的所在。
抽籤結果很快公布。
當陳長生的名字再次被念出時，擂台周圍的低語明顯停頓了一瞬。
「又是他。」
「看看他這次的對手是誰。」
通天峰一名精英弟子走上擂台，神情明顯比昨日那些對手凝重許多。他在登台前，特意深吸了一口氣，調整氣息，顯然已經將陳長生視為真正的勁敵。
「陳師弟。」
他拱手行禮，語氣鄭重，「請多指教。」
「請。」陳長生回禮。
鐘聲落下，對手沒有絲毫猶豫，法寶瞬間出手，靈光鋪展開來，顯然是全力以赴。
可下一刻，擂台邊的人群幾乎同時屏住了呼吸。
陳長生向前一步。
抬手。
那一步邁出時，恰好有風穿過竹林，竹葉簌簌的聲響掩去了足音。不是快，也不是慢，就像是溪水自然拐過一個彎，落葉恰好旋落在石凹里——正是舊力已竭、新力未生的那個剎那。他的足尖點地時，對方周身的「勢」微妙地顫了一下，像平靜水面被風吹皺第一絲漣漪。
抬起的手從袖中現出，五指舒展著，沒有罡風呼嘯，沒有光華流轉。可就在這簡單的動作里，整片天地的光影仿佛都向他掌心傾斜了一寸。那不是招式，更像是清晨第一縷光推開雲翳，是春筍頂開泥土的必然——天地萬物在這個瞬間借給了他一絲韻律。
旁觀者覺得失望：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只有進攻者自己聽見了——身體裡那口氣機流轉時發出的、細微如瓷裂的滯澀聲。他的絕殺在成形前就被這隻手輕輕托住了，像托住一片即將墜落的竹葉。
那隻手繼續向前，依然緩慢，依然樸素。可對方卻開始後退，一步，兩步，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石上留下半寸深的腳印，不是被震退，而是為了卸去那無所不在、又無處著力的「自然」。竹葉在他們之間緩緩飄落，在觸及那隻手三尺外時，忽然碎成極細的綠霧，消散在突然寂靜的風裡。
直到這時，旁觀者才發覺，整片竹林的搖曳，不知何時已與那人的呼吸同頻。
法寶入掌。
靈光驟斂。
那法寶溫順得近乎詭異。
「又是這樣……」
有人低聲喃喃，語氣里已經帶上了難以掩飾的震撼。
對手只覺心神一空，尚未來得及變招，便見陳長生掌心輕輕向前一推。
沒有爆鳴。
沒有氣浪。
那一掌落下，對方卻連退數步，面色發白，氣息散亂，手中法寶再難凝聚。
勝負已分。
「承讓。」
陳長生收手，語氣依舊平和。
擂台四周安靜了一息，隨即爆發出更低卻更密集的議論。
「不是運氣。」
「這是碾壓。」
「他根本沒把對方當成需要全力對付的對手。」
各峰首座所在的位置，氣氛也悄然發生變化。
商正梁低聲道：「第二輪依舊如此……這已經不是普通上清境該有的表現了。」
蒼鬆緩緩點頭，目光沉凝：「他不是靠修為壓人，是靠心境與掌控。」
道玄真人沒有接話，卻將視線在陳長生身上多停留了幾息。
而擂台下，變化最大的，是那些年輕弟子，尤其是小竹峰的女弟子。
陳長生下台後，尚未走出幾步，便有人主動遞上清水。
「陳師兄，辛苦了。」
聲音柔軟，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陳長生接過水，點頭致謝：「多謝。」
只是這樣一句平常的回應，那女弟子卻像是鬆了口氣，轉身時耳尖微紅。
不遠處，幾名小竹峰女弟子低聲交談。
「他和傳聞里一樣。」
「比傳聞里還……讓人舒服。」
「你剛才看見了嗎？他接水的時候，連眼神都很溫和。」
有人輕輕整理髮髻，有人借著看擂台的名義頻頻回望，還有人故意與他行走的路線「恰好重合」，只為近一些看清那張眉眼。
卻沒有人顯得冒失。
這種追捧，是含蓄的，是克制的。
而陳長生，對這一切心中有數，卻並不在意。
他不會刻意迎合，也不會刻意迴避。
他只是站在那裡，像一汪水，任倒影落下，卻不改變自己的清澈。
這種淡然，反而讓那份關注愈發自然。
很快，第二輪其餘比試結束。
十六強名單公布。
陳長生、齊昊、陸雪琪、張小凡、林驚羽……一個個名字落下，場中氣氛漸漸升溫。
而當執事念出下一輪對陣預告時，廣場上的議論聲徹底被點燃。
「陳長生——」
「對陣，齊昊。」
這一刻，幾乎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落向那一襲紅袍。
上屆亞軍。
本屆焦點。
真正的重量級對決，終於要來了。
陳長生抬頭，看向擂台方向，神情依舊從容。
仿佛那並不是一場風暴的前奏。
只是，他前行路上的，又一步而已。
第二輪會武的擂台只剩四座，比起首日八台齊開的熱鬧，這一日反而多了幾分凝重。能站在這裡的弟子，已不再是憑運氣或一時鋒芒，而是真正有修為、有底氣、有師門倚重的人。
空氣里那種若有若無的緊張感，讓許多弟子不自覺地收斂了言行。
而在這份收斂之中，有一個名字，卻被反覆提起。
「聽說了嗎？昨天那個大竹峰的陳長生，第二輪還是徒手。」
「你說『還是』？他昨天就沒用法寶？」
「何止沒用……聽風回峰的說，曾書書的法寶在他手裡，一動不動，那法寶仿佛如陳長生的一般。」
「真的假的？那得是多高的修為？」
議論聲在各峰弟子之間低低流轉，沒有刻意張揚，卻越傳越快。
陳長生來的時候，並沒有引起明顯的喧譁。
他仍舊是一襲紅袍，從石階上緩步而下，步伐與昨日無異——不疾、不緩，像是隨意走在自家山道上。可與昨日不同的是，這一次，他尚未靠近擂台，周圍的弟子已經下意識讓出了空間。
不是畏懼。
而是一種自然而然的尊重。
「陳師弟。」
「陳師弟早。」
幾聲招呼接連響起，語氣里多了明顯的謹慎與客氣。
陳長生一一頷首，回應不多，卻從不敷衍。他的目光落在人群中，沒有居高臨下的審視，反而讓被看見的人心裡莫名踏實。
他天生便有這樣一種氣質——
站在人群里，卻不會讓人覺得壓迫；被眾人注視，卻不讓人感到疏離。
像一處不顯山露水，卻讓人願意靠近的所在。
抽籤結果很快公布。
當陳長生的名字再次被念出時，擂台周圍的低語明顯停頓了一瞬。
「又是他。」
「看看他這次的對手是誰。」
通天峰一名精英弟子走上擂台，神情明顯比昨日那些對手凝重許多。他在登台前，特意深吸了一口氣，調整氣息，顯然已經將陳長生視為真正的勁敵。
「陳師弟。」
他拱手行禮，語氣鄭重，「請多指教。」
「請。」陳長生回禮。
鐘聲落下，對手沒有絲毫猶豫，法寶瞬間出手，靈光鋪展開來，顯然是全力以赴。
可下一刻，擂台邊的人群幾乎同時屏住了呼吸。
陳長生向前一步。
抬手。
那一步邁出時，恰好有風穿過竹林，竹葉簌簌的聲響掩去了足音。不是快，也不是慢，就像是溪水自然拐過一個彎，落葉恰好旋落在石凹里——正是舊力已竭、新力未生的那個剎那。他的足尖點地時，對方周身的「勢」微妙地顫了一下，像平靜水面被風吹皺第一絲漣漪。
抬起的手從袖中現出，五指舒展著，沒有罡風呼嘯，沒有光華流轉。可就在這簡單的動作里，整片天地的光影仿佛都向他掌心傾斜了一寸。那不是招式，更像是清晨第一縷光推開雲翳，是春筍頂開泥土的必然——天地萬物在這個瞬間借給了他一絲韻律。
旁觀者覺得失望：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只有進攻者自己聽見了——身體裡那口氣機流轉時發出的、細微如瓷裂的滯澀聲。他的絕殺在成形前就被這隻手輕輕托住了，像托住一片即將墜落的竹葉。
那隻手繼續向前，依然緩慢，依然樸素。可對方卻開始後退，一步，兩步，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石上留下半寸深的腳印，不是被震退，而是為了卸去那無所不在、又無處著力的「自然」。竹葉在他們之間緩緩飄落，在觸及那隻手三尺外時，忽然碎成極細的綠霧，消散在突然寂靜的風裡。
直到這時，旁觀者才發覺，整片竹林的搖曳，不知何時已與那人的呼吸同頻。
法寶入掌。
靈光驟斂。
那法寶溫順得近乎詭異。
「又是這樣……」
有人低聲喃喃，語氣里已經帶上了難以掩飾的震撼。
對手只覺心神一空，尚未來得及變招，便見陳長生掌心輕輕向前一推。
沒有爆鳴。
沒有氣浪。
那一掌落下，對方卻連退數步，面色發白，氣息散亂，手中法寶再難凝聚。
勝負已分。
「承讓。」
陳長生收手，語氣依舊平和。
擂台四周安靜了一息，隨即爆發出更低卻更密集的議論。
「不是運氣。」
「這是碾壓。」
「他根本沒把對方當成需要全力對付的對手。」
各峰首座所在的位置，氣氛也悄然發生變化。
商正梁低聲道：「第二輪依舊如此……這已經不是普通上清境該有的表現了。」
蒼鬆緩緩點頭，目光沉凝：「他不是靠修為壓人，是靠心境與掌控。」
道玄真人沒有接話，卻將視線在陳長生身上多停留了幾息。
而擂台下，變化最大的，是那些年輕弟子，尤其是小竹峰的女弟子。
陳長生下台後，尚未走出幾步，便有人主動遞上清水。
「陳師兄，辛苦了。」
聲音柔軟，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陳長生接過水，點頭致謝：「多謝。」
只是這樣一句平常的回應，那女弟子卻像是鬆了口氣，轉身時耳尖微紅。
不遠處，幾名小竹峰女弟子低聲交談。
「他和傳聞里一樣。」
「比傳聞里還……讓人舒服。」
「你剛才看見了嗎？他接水的時候，連眼神都很溫和。」
有人輕輕整理髮髻，有人借著看擂台的名義頻頻回望，還有人故意與他行走的路線「恰好重合」，只為近一些看清那張眉眼。
卻沒有人顯得冒失。
這種追捧，是含蓄的，是克制的。
而陳長生，對這一切心中有數，卻並不在意。
他不會刻意迎合，也不會刻意迴避。
他只是站在那裡，像一汪水，任倒影落下，卻不改變自己的清澈。
這種淡然，反而讓那份關注愈發自然。
很快，第二輪其餘比試結束。
十六強名單公布。
陳長生、齊昊、陸雪琪、張小凡、林驚羽……一個個名字落下，場中氣氛漸漸升溫。
而當執事念出下一輪對陣預告時，廣場上的議論聲徹底被點燃。
「陳長生——」
「對陣，齊昊。」
這一刻，幾乎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落向那一襲紅袍。
上屆亞軍。
本屆焦點。
真正的重量級對決，終於要來了。
陳長生抬頭，看向擂台方向，神情依舊從容。
仿佛那並不是一場風暴的前奏。
只是，他前行路上的，又一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