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小將之夙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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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世再無桀驁,別人聽到柚子要求還要掂量掂量是否妥當時,他則快速爬向腰牌。

  腰牌前,他剛要抬起一隻手去拿,卻被柚子用腳抵住肩膀。

  啊?

  他疑惑的看向柚子,眼見著就能夠到腰牌的手,動也不敢動。

  「你見過畜生用腳拿東西嗎?」

  柚子眯著眼,深邃眼神中仿佛隨時能竄出一隻吞人猛獸。

  都知道畜生沒有手指,拾起東西就靠嘴,可這樣是否過了點?

  眾人見狀忍不住心生憐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又紛紛瞅向柚子。

  其間只有塞拉奇亞面不表態,看不出贊同還是反對,沒人知道她心裡作何思量。

  「聽不見我說什麼。」

  柚子一邊催促一邊雙手抱胸,目露寒光。

  噢~噢~

  二世生畏,有恐再有遲疑會被更加刁難,趕忙將腰牌叼起。

  腰牌是他平日引以為傲的資本,也是他身份地位的象徵,當他把腰牌銜在嘴中時也拾回了幾絲神智,從未有過的莫大屈辱讓他哽咽淚流...

  『嗡』的一下,柚子回歸本體。

  此行讓他感觸最多的,卻是靈魂與身體的精妙關係。

  即便雨不來主動把身體讓出,雨不來身體也在術法加持下極力迎合他元神入駐,但終究還是一個蘿蔔一個坑,他主控雨不來身體時『麻木感』很強。

  這讓他想起在遙望星,揪出天書元神後,對格溫特的解釋:牽絲動偶。

  身體與靈魂的融合,從一人呱呱墜地便已開始,身體的每個細胞每根毛細血管都是為原魂而生。

  所以,當一人被邪祟找上身時,為何行為舉止怪異,因為邪祟駕馭不住那人身體。

  好比換了不同手機,開關機等大的功能項,隨手就能操作,但各種便捷及隱藏功能則需搗鼓著找出,需磨合。

  親身體驗了一番的他,更加感慨大自然的神奇。

  咦?

  思緒重回現實,他發現屋內的燈修好了,勢如水火的斑斕和月白也不針鋒相對了,倆人正坐在飯桌各一角,品著飯後甜點。

  「發生什麼了倆人咋不吵了?」

  不明所以的柚子悄悄問一旁丫鬟。

  「什麼也沒發生,她倆是因為二爺才吵的,剛剛二爺不在了她們還吵什麼。」

  丫鬟悄悄回答。

  啊?

  每逢異性問題必痴呆,柚子不能說在這方面有短板,前提他得有板。

  見柚子痴痴不懂,丫鬟竊笑,眉宇間似在說,咱家神王會不會缺這方面的一根筋。

  「笑,笑什麼笑,沒規沒矩。」

  斑斕刀子嘴豆腐心,淺淺糾正一下她,而後來到柚子跟前,詢問此番|請神|所為何事。

  「我正要問你呢,你咋知道我去了不來星還幫我找來幫手,多虧了你要不然還真挺麻煩。」

  柚子朝她豎起大拇指。

  「大管家大部分時間都在坐鎮指揮中心,給他打個電話測測二爺元神位置,就知道了。」

  斑斕晃晃手機。

  好好,神明比凡人玩的還6...柚子不知點頭還是搖頭。

  隨後他把如何教訓二世始末告知她。

  『噗』~

  他話說完,先是還在進食的月白把嘴中食物噴出。

  「二爺你可知道近央宮是個什麼部門嗎,你就這樣活生生掀了人家臉皮?」

  繼而是斑斕憂心忡忡的說。

  可見她倆都為柚子此舉感到震驚,只是表達方式不一樣。

  「臉皮?他近央宮要是知道要臉,就別做禍害星民的事。」

  柚子冷冷道。

  他不但不給他們臉還要拆掉他們『骨架』,就如他臨回來時,把天樞營留給雨不來。

  他要一點點抽掉近央宮各種人手,就給木烏烏父子留下一個空殼,用『煎熬』折磨他們父子一陣子,再流放之。

  斑斕看柚子神情決絕,也不好再說什麼。


  只是,同樣是對待特殊事件,她的二爺這次給她感覺很不一樣,但怎麼個不一樣頭她自己也說不上來。

  是因為藍胖子星一行,改變了他某些觀念嗎...她暗暗琢磨。

  「哦對了斑斕,|請神|結束時雨不來拜託我一件事,我答應了。」

  什麼得罪了近央宮影響雙魚宮穩固,什麼帝王之術的,屁,這才是柚子心中正事,柚子為差點忘記驚拍大腿。

  「二爺放心,雨不來已通過考核期是個合格主宰,前些日子我才安排了相關部門給不來星發放對應物資,你看好的那小兄弟,奴家替你惦記著呢。」

  斑斕一臉得意,春風滿面的等待誇誇。

  啊?柚子都沒想到,確實挺驚喜。

  哦。柚子點點頭,給斑斕小丫頭加個分。

  但他要說的不是那些,「雨不來不是戰死沙場羽化飛升的麼,掛的太突然,惦念太多,所以他想回母星看看。」

  『噗!』

  先是,月白聞聲,又噴出口中嚼食。

  後有,眼睛瞪大的斑斕,匪夷所思的看著柚子,不知如何作答。

  她倆為何如此柚子心知肚明,所以明明是他和雨不來的事,他還要和斑斕說。

  只因他神場小白,他辦不來,想轉求斑斕。

  斑斕也不是萬能的,知道自家二爺用意的她陷入兩難,答應吧這事很難搞,不答應吧那可是她的二爺,不得已緩緩低下頭,緊蹙著眉毛。

  「一百年,羽化飛升的神明一百年不得靠近母星。」

  安靜下來的屋內讓每個人都不適應,這時餐桌前的月白打破沉默。

  她一邊站起身夾取美食,一邊繼續說:「那時飛升者的至親啊摯友什麼的,早已埋進時間長河,世間再無一絲執念與其相關。

  如此可確保,飛升者不因生前執念影響其母星的自然、氣運。

  這可不是某個人某個團體制定的規則,而是天道法則哦,凡有觸犯此法者,必遭天雷轟湮,但凡剩下一片指甲都天雷不息。

  唉!天道法則可真是個奇妙之物,看不見摸不著,卻能從星辰運轉中乃至一個星球上發現不足,彌補不足,再通用到星辰大海。」

  說完這些時,月白已坐回原位,正擺弄著一個恐龍毛蛋。

  斑斕不好說出口,那她便替斑斕說給柚子聽,明擺著的一道雷坑題,不吐不快。

  別看她說話時有一茬沒一茬、漫不經心模樣,實則內心深處也勾出了自己心殤。

  回想她飛升的第一百年,她迫不及待地回到母星懷舊。

  可到了那倏地發現,她朝思暮想的一切早已埋進時間長河,就連最要好朋友,也於十多年前葬在了村後山腰上,去世時已是百餘歲老壽星。

  最後,她游盡母星千山萬水,見到了好友後人,一個十多歲小重孫。

  小重孫正在一顆大樹下盪鞦韆,脖子上掛著好友傳下來的的金鎖,笑問她是誰家女孩,怎麼沒見過她。

  那一刻她終於明白,原來與自己有關的人、事一旦不在,自己的朝思暮想便只成了她一人的回憶。

  她,已經是母星的一個陌生人。

  世人都說萬萬歲,豈知一個百年,就能讓一個還在的人,受盡孤獨。

  時光漣漪驚覺起,待到水面恢復如初,月白才發現,是自己眼淚悄落水杯激起的水花。

  看看周圍注意力都在柚子那,她趕忙擦擦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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