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龍台之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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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啥青椒,不是青原嗎?

  月白吱吱嗚嗚實在說不出話,只得看著柚子,指著青椒。

  「所以,青椒你快點上去吧,這麼多群眾都在等著呢。」

  柚子一語雙關,在回答月白答案,也在催促青椒別發愣了。

  「可是我一點準備都沒有。」

  從表情看得出,青椒驚的,僅僅是自己能拿得動【無印天書】,畢竟上次有試過根本不行。

  至於最後時刻,讓他替換青原走上龍台,他眸子間沒有那麼多波瀾。

  像是宿命中的錨點,其實每個人都清楚自己在等什麼。

  「準備什麼,你每天都把自己想法記錄進手機就是準備,去吧,放聲說出你所想說的。」

  真正的朋友一定是那個明白你在做什麼的人,因為即便你不說,他也會把一切默默看進心中,同樣是對著手機發呆,柚子老早就知道他和自己不同,鼓勵道。

  有如此朋友鼓勵何事可憂,青椒放下心理包袱,轉身踏上龍台。

  走在台階上,海上迎面吹來的風,每一寸都像是他曾經的一段過往,喜怒哀樂皆在。

  從懵懂無知到看遍世間百態;從不知所措到自覺使命。

  人生這條路他怎麼走都是泥濘,走著走著,就成了頭上有青絲的中年大叔。

  他也羨慕過別人懷疑過自己,但無數次掙扎過後,他發現自己還是那個自己,期盼陽光照滿大地的少年郎!

  是風迷了眼睛,一滴淚水悄悄從他眼角滑落,太多的遺憾和呼喚都不重要了。

  龍台頂端上。

  望著下面黑壓壓人頭,習慣了屏息內斂的他難免不緊張。

  他幾次深呼吸,努力穩好心緒,然後說出了日後扭動銀河思維模式齒輪的金句。

  【這個世界不該是這樣的,它不應該只向著一部分人擅長的方式發展。】

  完了沒了。

  說完,他一邊不自覺地揉捏著捲軸表皮,一邊看向下方。

  初時,人們不知所意,現場一片啞然。

  漸漸的,人們發現他是真沒了下句。

  emm...柚子只覺頭頂有隻烏鴉拉著一排黑線飛過。

  人是他主推上去的,關鍵時刻放這麼個幾乎沒人聽得懂的啞炮,他於無形中壓力山大。

  幸有多事者打破如此尷尬局面。

  有人扯著嗓子質疑,「預言裡說,那人會帶著世界走向大同,聽你意思卻是各有不同,這不反了麼?」

  【大同不是相同,如果所有人都一模一樣了,和流水線上的機器人有什麼區別,人類可以是五顏六色的花,最終都會綻放,這才叫大同,同而不同。】

  青椒的回話幾乎脫口而出。

  靈感可能迸發在一瞬間,但智慧一定是於心中的千百淬鍊。

  「現在各行各業做什麼的沒有,你說那話不就是等於沒說麼!」

  又有人發出疑問。

  而且這個疑問引發很多人共鳴,現場頓時各種唏噓喊叫。

  我怯場是因為我從來沒被這麼多人聚焦過,這麼多人一同對我唇槍舌戰,可又動搖得了我內心半分?

  因為這個世界,每時每刻都在發生著同你們質問我一樣的事情,沒人想過為什麼要這樣,沒人想過可不可以不這樣。看在我眼,刺在我心!

  正是以上心境,青椒淡淡一笑,回:

  【財富不是金錢,金錢只是財富的顯化。】

  【當人類把財富和金錢混為一談時,就註定成了敗筆,敗筆之下行業再多又有什麼用,柵欄內外皆是世俗的牛馬,包括那些站在廟裡供人供奉的泥像,僅此。】

  哎呀呀不得了,這人怎麼像瘋狗一樣連神佛都敢不敬?!

  人群一陣騷動。

  「預言說那人頭戴四兩羊絨帽,你帽子呢?」

  到底是個無名小輩,站誰面前誰也不服,又有人拿預言說事。

  喂喂喂,前面登台的說什麼你們都鼓掌,怎麼到了他這你們就跟眼裡進了沙子似的,怎麼都看不下去?

  柚子發現勢頭不妙,三步並作兩步地衝上主持台,找到一個話筒,「什麼叫預言,預言就是蜻蜓點水點到為止,反而是世人世俗之心太重過度解讀,爭完了那人戴不戴帽子,是不是又要爭那人是不是你們自己?」


  「那你給解釋解釋唄,讓我們大傢伙聽聽!」

  昨晚那個受了辱的義工站到一高處,與之針鋒相對。

  也就是從這一刻開始,義工代表著反對聲音,藉以預言處處刁難柚子一方。

  柚子寸步不讓。

  柚子:四兩羊絨帽就是描述的當代人髮型,古人『受之父母,身體髮膚』,怎會相信現代人不蓄長發,不相信又怎會認同預言合理性,不認同怎會口口相傳,此乃當時寫出預言的人的巧妙智慧。

  義工:自此人間騎一白牛,現代沒牛就只能騎電動車,他有白色電動車什麼的嗎?

  柚子:如上,古人怎麼理解的了現代交通工具,難不成寫預言的人要單開一頁,詳細描述現代的各種交通工具的樣子嗎。

  同樣是巧妙形象比喻,總不能『駕駛著一頭白牛』吧,也總不能『轟著一頭牛的油門』吧?電動車沒有,台上那位倒是有輛白車。

  義工:雙羽四足?

  柚子:雙羽四足,動如脫兔。

  古人描述得多麼惟妙惟肖啊,想想兔子急速奔跑時樣子,兩隻大耳朵緊緊貼著身子掠地狂奔,就像插著兩隻翅膀貼地飛行。所以這是暗指那人生肖,兔子。

  問了這麼多再送你一解,『火中玉兔從天降』也是說那人屬相,台上那位就是屬兔的,爐中火命年的兔子!

  義工:嘿嘿對不上了吧,『那時一隻木兔走將來』『能逢木兔方為壽』怎麼說,這裡指那個人是木命而非火命。

  柚子:寫預言的人告訴你那人是木命了?

  還不是代入者生拉硬套曲解了預言之意。

  椒哥大聲告訴他們你幾月生日。

  青椒:農曆二月。

  柚子:二月又叫卯月,五行屬木,這般木兔。

  所以這則預言也頗有心思,別人都是虛晃一槍他則是直搗黃龍,就那麼明晃晃的告訴世人,那個人是一隻二月的兔子。

  這也是預言的巧妙之處,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不失天機又不透天機。

  ...

  「傳說聖王身上一定有不同尋常之處,就像我們李先生,腳下有七顆痣,是為腳踏七星。你們那位呢?」

  義工發現拿預言懟他不過,便換個賽道。

  還是這個厲害,還是這個厲害!

  奇人異相嘛,眾人紛紛望向李大頭。

  李大頭抱拳相笑,表面上一副不必在乎這個模樣,暗中美滋滋。

  嘖嘖嘖~就差拿空氣說事了。

  柚子真慶幸那日看到,青椒和自己一樣二腳趾長的大腳板,不然這局真沒法應對了,「椒哥,把襪子脫了,讓他們看看你左腳腳底!」

  青椒不想糾結這些,但氣氛都到這了只能照做,於是脫去襪子把腳底對向了無人機攝像頭。

  下一刻,他腳底板模樣實時播映到主持台屏幕上。

  只見,他腳底有一白疣以及一黑痣,如日月同天一般『懸掛』腳心處。

  這時柚子告訴眾人:

  這叫陰陽交融,腳踏乾坤!

  別說你七星,你七百星也是這乾坤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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