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魂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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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你了~~』

  『哎呀呀,我是說著玩的哈,我就是看看平台新出的這個功能管不管用,你別當真哈。』

  回到養老院級別的工作室里,柚子第一時間不是打開筆記本,而是翻開後台私信,收聽方媛發來的語音。

  不同v,這是平台昨天才出的語音功能,柚子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沒想到方媛這麼快就給他發來語音,而且還是辣麼動聽的言語,讓他又驚又喜。

  【好聽,你聲音比直播時更好聽。】

  柚子憨笑著發去文字。

  【一直不知道你聲音什麼樣子呢?】

  沒多久,方媛回來消息。

  說來好笑,誰家小伙喜歡一個女孩不會主動要v呢,更何況女孩明擺著要v必給,也就柚子,還傻啦吧唧的在軟體後台聊啊聊。

  「我...」

  「嗯...」

  連續兩次,柚子都沒發送出去,這個節骨眼他發現自己緊張到說不出口,而且擔心自己嗓音不是方媛喜歡的類別。

  末了,他又改成了打字【我在上班不方便】。

  真的不方便嗎,空蕩蕩的工作室就同事張佳在隔壁,連他自己看了都臉紅。

  【快忙你的不許回了。】

  方媛著實乖巧體貼。

  殊不知,不論現實還是網絡,追求她的人大把大把的數,而她從來不為所動。

  她不是一個隨便的女孩子,她和柚子一樣,只會選擇讓她感覺不一樣的人。

  所以她為了能和柚子聊上幾句,已經抱著手機等上許久。

  見柚子在工作,她縱有萬般留戀仍果斷快速的中斷聊天。

  「嘿,你看我嗓音可以嗎?」

  放下手機,柚子沖張佳問,故意壓低嗓門增加磁性。

  他要從同事這裡找找自信,晚上回去好用語音和方媛說句話。

  「你早上刷牙連嗓子眼一塊刷的嗎,不行就去看看醫生。」

  張佳按住鏡腿挑起眼鏡,眯眼反問,剛才就聽他咿呀哎呀的,碼字正酣聽著心煩。

  我倒~

  柚子挺直的腰板立時佝僂下去,像個泄氣氣球。

  「對了,後天大作家【海上升】將攜團隊做客咱們工作室,你可別又突然玩消失。」

  張佳邊說邊將一張紙飛機拋給柚子。

  ???

  海上升何許人,暢銷書擺滿各大書店,作品被改編成影視的不計其數,最重要的是,一代才子才二十五歲,當之無愧的文學怪才!

  「不是吧,這麼牛氣的人物怎麼會來咱們這座小廟。」

  柚子接過紙飛機,拆開,見是海上升新作宣傳海報。

  「我哪知道,反正屆時討個簽名混張合影應該不難,咱這種淺水小蝦米也洋氣洋氣。」張佳頭枕雙手,默默望著天花板,是自嘲也是遐想。

  「淺水怎麼了,咱們混在淺水不是因為咱們是小蝦米,是因為咱們還沒有成長到游向深海的身軀!沒有夢想的才叫蝦米,乾坤未定你我皆黑馬!」

  柚子也羨慕海上升那樣年輕有為的人士,既然天賦不如人那就更需要後天努力,去追趕嘛。

  「老兄說教的對,等我嘆完這口氣接著努力。」

  張佳邊說邊伸個懶腰。

  這時,柚子那邊傳來一聲悶響,他一個激靈看去,就見柚子一動不動趴在地上,座椅也翻倒到一旁。

  「怎麼了怎麼了!」

  張佳急匆跑去,一把將柚子扶正。

  正當他要掐柚子人中,柚子卻自行醒來。

  柚子痛苦地捂住胸口,只覺裡面揪心的痛,痛到靈魂深處。

  剛剛失去意識那一刻,他靈魂仿佛去了一片暗黑之地,那裡沒有半點光亮只有無盡冰冷,依稀中還有幾聲心跳。

  「我k老兄,你心臟有前科嗎要不我帶你去醫院吧?」

  張佳拍拍柚子胸口。

  「不用,緩緩就沒事了。」

  柚子也不確認是不是身體問題,頻繁往返地球和半重天,已經讓他難以辯識很多事物。


  他猜測,這次多半是身體原因...

  『啪!』

  遠在另一個省份的方媛,正打掃房屋,卻突然摔掉了手中水杯。

  不知為何,她突然覺得胸口好悶。

  望著地上落滿玻璃碎屑的水灘,一股莫名傷感湧上她心頭。

  她放下笤帚,緩緩倚坐到沙發上,望著窗外林立高樓,忽的,眼角浸出淚花。

  她想,如果剛剛昏厥過去是不是死了也沒人知道,只有她爸媽晚上回家時會看到一個冰冷的女兒。

  屏幕前,她是一個光鮮亮麗的瑜伽主播,屏幕後,她只是一個為了分擔父母壓力,靠直播賺點零花錢的柔弱小女子。

  她很孤獨,很需要一個堅實肩膀去依靠...

  怎知,柚子和方媛的同時不適,源於兩人靈魂深處的痛。

  上一世,兩個緊緊貼靠的靈魂因為心魔刻上深深情殤,這一世,心魔歸來,他們靈魂里的傷疤為之隱隱作痛...

  半重天。

  白羊宮地牢。

  被吊起的紅衣從昏厥中緩緩醒來。

  整整昏迷一天一夜的她迷離著眼睛,看不清周邊環境,只隱約瞧見前方有個坐著的人影。

  「終於醒了,我還真擔心我不小心把你弄死了。」

  從聲音她聽出是攔堵自己那個男人。

  「你是誰究竟想做什麼?」

  紅衣竭盡力氣抬起頭。

  「白羊宮初時象,現依十二神王公約剷除心魔及其餘黨。」

  初時象邊說邊展開承載心魔畫卷。

  只見黑白畫上,是個正蜷縮身體熟睡的男嬰,以睡蓮為床以蓮葉遮體。

  聽聞此,紅衣心涼了半截,「我們的命都在你手中,要殺要剮隨便何須多言。」

  「殺你容易但徹底泯滅現在的心魔不易,即便我現在燒了畫卷,心魔的殘魂還會順著煙霧一同消散在空氣里,搞不好幾千年幾萬年後的某天,他殘魂又會重新萌芽。

  所以,我要你說出心訣,把心魔從畫卷里完全引出來。」

  初時象抖抖畫卷,鄙夷的望著卷中那個沒有任何生命體徵的男嬰。

  僅靠一縷殘魂重生談何容易,即便如初時象所說那也需要莫大機緣。

  但那是紅衣僅剩的期冀,紅衣自然不肯說,狠狠把頭扭了過去。

  初時象見狀不屑的挑起嘴角,又拍拍手掌命人端進一個茶盤。

  隨著來人掀開茶盤遮布,一個密封玻璃杯出現在眾人視野,杯子裡裝著淡綠色不明液體。

  「可識此水?」

  初時象問紅衣。

  這是!

  紅衣難以置信的望著杯中液體。

  此水無泉,只以冰晶狀態存在於極少數彗星石上,而那種彗星石每幾百萬年,才從遙遠星際穿越銀河一次。

  每穿過一次,那些適合生命生存的星球便會繁衍出原始生命。

  所以神明之前就有生命,神明只是負責生命平衡的管理者。

  所以這種水被稱作造物主之血,極其珍貴。

  只是,紅衣想不明白初時象為什麼要讓自己看這個。

  見她認識,初時象不再賣關子直接說明用意。

  畫中心魔空有一絲神識,若要重塑三維魂體絕非易事,長此以往一千年一萬年後他還是一幅畫。

  但,白羊宮有能力讓他重塑新生。

  「我憑什麼相信你?」

  紅衣難以置信。

  「你應該問白羊宮為什麼要這樣做。」

  初時象背過身。

  「為,為什麼?」

  紅衣疑惑問道。

  「因為我們有共同的敵人,雙魚宮。」

  初時象猛地回過身,眼中泛著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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