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今天是4000字二合一章節
藍騎士在抗擊深淵？
怪不得零號說藍騎士會不希望新的司儀出現——德菈芙甚至感覺零號的話委婉了，藍騎士這個點要是沒死的話，估計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她按在地上拿大劍捅直到她徹底復活不了。
而且看文檔描述，藍騎士對抗深淵可不是開玩笑的，祂好像真的有辦法對付深淵物質啊！
後室的量級原來這麼離譜嗎？旅團團長聽了都哈氣的深淵，後室神明之一的藍騎士居然隨手一劍就能砍回去！
雖然看文檔描述，level 28裡面的那些深淵物質應該是被後室意志削弱過的，沒有那麼恐怖的侵蝕能力，但藍騎士對付這些深淵物質也只是一劍的事情，真對上正兒八經的深淵玩意兒是什麼情況還真不好說。
等一下？
德菈芙突然發現了一個問題。
藍騎士在抗擊深淵……
鐵拳已經將藍騎士獵殺……
「零號。」
「怎麼了？=）」
「所謂的『變動』……與深淵有關嗎？」
「深淵……如果你指的是那些具備強腐蝕性的黑色玩意兒，它們確實是『變動』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懂了。
這就是世界簡介的信息裡面提到的「除城堡區域以外，整個level 28已淪為死區」的原因——鐵拳成功獵殺藍騎士之後，level 28的深淵已經無人鎮壓，於是這些深淵開始瘋狂的擴張，城堡區域由於依然受到藍騎士的殘留神力還能暫時倖免於難，但level 28的其它區域沒這麼幸運，不可能能夠倖免於難。
既然零號聲稱「深淵是『變動』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那就說明，level 28的深淵絕對擴散出去了——至少擴散到了部分層級。
不僅如此，世界簡介裡面「鐵拳打出了異常優秀的戰果，但傷亡慘重」這句話，結合到「level 28存在深淵」，那就很值得深思了。
德菈芙推測的過程是，鐵拳在殺死藍騎士之後，發現深淵無人阻止，於是就對抗深淵進行了一些努力，或許也取得過一些不錯的成果，但最終，鐵拳還是沒能壓制住深淵，深淵的反撲令鐵拳節節敗退，損失了大量人手，最終不得不退守level 73。
根據鐵拳中心頁裡面鐵拳對其它組織的評價，鐵拳和UEC的關係還不錯，甚至在某些方面二者是目的一致的，鐵拳傷亡慘重，UEC不可能一點事都沒有，而且根據世界簡介提供的情報來看，UEC比鐵拳還慘，鐵拳好歹還能在level 73負隅頑抗，UEC整個組織都完蛋了，剩下幾個人只能在赫爾墨斯裝置模擬出來的夢境裡面苟延殘喘。
好了，現在可以肯定，後室里確確實實存在深淵。
但問題依然存在：
為什麼零號會說「後室的大多數存在都希望能看到新的司儀出現」？
無論如何，深淵這種東西都不會被看做是什麼好東西，德菈芙雖然也是「深淵玩意兒」中的一員，但她對自己的認知相當清晰。
後室可能不怎麼怕深淵，但你要是說後室會歡迎深淵顯然也不現實。
而且，零號、生神這種混沌側或者骷髏女王、鍊金大師、密鑰師這一類中立存在還好說，布蘭奇這一類友善存在呢？
如果有其它的對人類友善存在不希望看到司儀，就零號剛剛那表現，估計順口就說出來了。
可如果它們同樣希望看到司儀，原因呢？
零號這樣子顯然是不願意在這方面深入討論，之後得想辦法找找其它老傢伙了……
大腦飛速思索，德菈芙倚靠在椅子上。
「所以你希望我做什麼？」
零號笑著搓了搓手。
「司儀小姐，合作吧=）」
「合作？」
「對，合作=）」
儘管只能看到那個用血跡畫出來的簡陋塗鴉笑臉，但德菈芙還是感覺，一提到這一點，零號的心情就莫名好了起來。
「具體是哪方面的合作呢？」
零號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先問了一個看上去毫無關聯的問題：
「你知道level 301嗎？=）」
「當然知道。」
level 301「希望之窗」，整個W版後室維基目前唯一一個明確聲明可以返回前廳的層級，這一層的出口位於法嵐茜的芭黎。
「MEG的『不死鳥計劃』失敗了=）」
「這很正常。」
「是第二次不死鳥計劃=）」
「？！」
德菈芙瞪大眼睛。
在這個後室，第二次不死鳥計劃也失敗了？
不死鳥計劃，是MEG針對level 301展開的計劃，旨在探索從level 301成功離開後室返回前廳的方法。
第一次不死鳥計劃因監督者的決策失誤而失敗，但萬幸的是，那扇通往芭黎的窗戶沒有在那場意外中被毀壞，因此MEG展開了第二次不死鳥計劃，成功將一個人送回了前廳。
但指望從level 301離開不現實，level 301的空氣成分相當反人類，空氣中有95%的成分是氟化氫，MEG想製造出一件能抗住這空氣十分鐘的防化服，光工藝流程就得造幾個月，這還是在MEG掌握了完善的工業體系且沒有計算物流、運輸、審核、檢查等流程的時間。
而在這裡，第二次不死鳥計劃失敗了？
「深淵侵入了level 301，徹底將MEG的規劃全部毀滅，隨後以此為跳板開始對MEG的多個基地進行反入侵，當初對第二次不死鳥計劃投反對票的監督者站在第一線指揮撤離工作，沾上深淵物質而死，成為了MEG在這場『變動』中的第一批犧牲者=）」
說到這裡，零號「嘖」了一聲。
「嘖嘖……真是可惜啊……=）」
雖然德菈芙聽著零號話里話外都充滿了幸災樂禍……
「司儀，你有沒有興趣？=）」
零號的聲音都拔高了幾度。
「我們去把前廳的人類全部拉進來吧=）」
……
零號的想法很簡單，既然level 301有一處通往前廳的出口，那就以此為跳板，將整個前廳拉進後室。
不僅如此，零號還提供了一個關鍵的情報：根據部分派對客的報告，從幾個月前開始，它們能發現很多明顯是剛切入後室的新人。
而且，部分派對客在level 0活動時，發現了穿著黃色防護服、拿著明顯不屬於後室生產的設備進行探測工作。
零號猜測，前廳那邊應該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有什麼東西主動打破了前廳和後室之間的壁壘。
然後，德菈芙取出了一張身份卡。
這是德菈芙在忒德爾處理掉那個穿越者時掉落的，是Async公司員工家屬身份證明卡。
這屬於K版後室的內容。在K版後室的世界觀中，有一個名為「Async」的科技巨頭公司，他們通過一些研究察覺到了後室的存在，於是展開了一個名為「KV31平行宇宙擴展計劃」的探索行動，希望能夠開闢出一條能夠穩定在前廳和後室之間的雙向通道。
但這個計劃很失敗，因為直到最後，Async公司也僅僅只是開闢出了單向通道，只能從前廳前往後室，不能從後室返回前廳。
不僅如此，Async公司的研究鬆動了前廳與後室之間的屏障，使得全球各地出現後室切入點的概率大幅增加。
在從德菈芙口中了解到這些信息之後，零號更有自信了。
它原本的計劃是，利用level 301的這個出口強行在屏障上打出一道口子，而在聽說愚蠢的前廳人主動打破了屏障之後那更好辦了，順著他們已經打出來的裂紋繼續破壞就行。
但這需要時間，零號表示它這邊需要時間進行準備工作，還要聯繫一些同樣對這件事感興趣的傢伙。
計劃制定很順利，看起來似乎一切都沒有什麼大問題。
但一個疑問依然縈繞在德菈芙心頭。
「怎麼了？看你很疑惑的樣子=）」
「……你做這件事的目的是什麼？」
在一開始的驚喜之後，德菈芙還是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零號做這一切的目的是什麼？
派對客再怎麼仇恨人類，都不至於讓零號這麼大費周章。
「目的？=）」
零號嗤笑一聲。
「……司儀小姐，我詢問你一個問題吧=）」
「說。」
零號的語氣突然有些詭異。
「……司儀小姐，我知道的，你那個手環吞噬了阿爾戈斯給自己的跟隨者的武器=）」
「你還記得，你是在哪裡得到的『審判者』嗎？」
「當然是在……」
話卡在了喉嚨里。
……對啊，審判者是怎麼來的？
德菈芙這時才發現，她初次進入後室的記憶，出現了一片詭異的空白。
她下意識地檢查起自己的記憶。
她好像是在甲鐵城世界得到的「獨尋」這個能力……但她具體是從哪裡獲得的？
當初在達爾文遊戲世界結束之後，是誰把她拉進的旅團？她又是為何與神皇交惡的？
一人之下世界發生了什麼？
她最後是怎麼通關記錄的地平線世界的？
……
德菈芙一直沒有關心過這方面的問題，但當她真的開始檢查起自己的記憶時，她才突然驚覺，自己為何失去了這麼多的記憶？
等一下……
德菈芙下意識地看向儲存空間的某個角落，卻只看到了一堆普通的詛咒素材。
她印象裡面，那個地方應該放著一個金色的法杖才對，她一直忘記出手那件裝備，而由於司儀禮節的debuff又無法使用其它的武器，那東西就一直在儲存空間裡面吃灰。
可……那根法杖呢？
零號不知何時走到她面前。
「你應該意識到了吧——」
「你的『過去』被刪除了，被那些上層敘事的混蛋=）」
「他們因為自己腦海中閃過的一絲生物質電，產生了某些生物本能之外的神經衝動，將一段文字、或者一篇文章用滑鼠框選，然後按下了鍵盤上的『backspace』按鍵=）
對於他們而言，這不過是動動一根金貴的手指，一件簡單的事情——甚至不能被稱之為一件事情，消失的也只是電子屏幕裡面的一些無關緊要的0和1=）
但在下位敘事層，一個人的人生就這麼被改變了，那些本來存在的『過去』逐漸崩塌，『記憶』的存在正在被抹去……例如你，也例如我=）」
「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家裡有點積蓄，能夠支持我上大學，我坐在教室里看著大部頭專業書籍的時候，對我的夢想充滿期待——我會成為一名海洋學家，坐在我夢寐以求的科考船上，用手中的設備記錄一條條海洋中的數據……=）
可這一切都變了，父親突然去世，家產因維持體面而揮霍一空，朋友親人全部離去，我只能去海洋館打工，每天看著那些富裕人家的孩子在海洋館的派對間裡狂歡，而我只能親手為了生活摔碎自己的理想=）」
「在一次切行事故之後，我成為了他們口中的『派對客』，我開始憎惡人類，用派對摺磨人類，然後把他們變成和我一樣的怪物，繼續圍繞在我周圍狂歡……=）」
「直到，我接觸到了那件東西，那塊懷表……=）」
「object 95『時之神格』。」德菈芙輕聲開口。
「對，就是那東西。我通過那東西，看到了『派對客』的檔案——不是你現在所熟知的這個派對客，而是……用那些上層敘事的傢伙的說法，舊版的『派對客』=）」
說到這裡，零號伸手捂住了臉。
「呵呵呵呵……原本的派對客文檔根本沒有我什麼事情！我本來應該還好端端地待在前廳，父母不會死於那次車禍，我能順利得到教授的認可，拿到海洋學家的證明，坐在通往南極洲的科考船上……然後他們說什麼原來的派對客文檔不行，強行動筆將我置於後室，讓我失去一切，然後在一次失敗的切行中跟那隻噁心的蜈蚣合二為一！=）」
狂笑一陣之後，零號突然冷靜了下來。
「不只是你，司儀……藍騎士的文檔也遭到了篡改，那個藍色鸚鵡（entity 7「傑瑞」）也因為那些混蛋的擅自行為在後室中消失得無影無蹤，除了你這個剛回來的傢伙，也就我這個接觸了時之神格的存在還記得它，那些什麼狗屁的傑瑞的信眾除了傑瑞這個名字之外什麼都不記得了，那群混蛋甚至把骷髏女王的文章單獨拎出來，光明正大地問誰打算動筆把貝麗的人設再搞得一團糟……=）」
「司儀……我不知道你是為了什麼要打破那層屏障，或許是那什麼輪迴樂園的任務，我也不清楚……但我的目的很明確：」
「上層敘事的那幫混蛋，他們無權定義我=）」
怪不得零號說藍騎士會不希望新的司儀出現——德菈芙甚至感覺零號的話委婉了，藍騎士這個點要是沒死的話，估計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她按在地上拿大劍捅直到她徹底復活不了。
而且看文檔描述，藍騎士對抗深淵可不是開玩笑的，祂好像真的有辦法對付深淵物質啊！
後室的量級原來這麼離譜嗎？旅團團長聽了都哈氣的深淵，後室神明之一的藍騎士居然隨手一劍就能砍回去！
雖然看文檔描述，level 28裡面的那些深淵物質應該是被後室意志削弱過的，沒有那麼恐怖的侵蝕能力，但藍騎士對付這些深淵物質也只是一劍的事情，真對上正兒八經的深淵玩意兒是什麼情況還真不好說。
等一下？
德菈芙突然發現了一個問題。
藍騎士在抗擊深淵……
鐵拳已經將藍騎士獵殺……
「零號。」
「怎麼了？=）」
「所謂的『變動』……與深淵有關嗎？」
「深淵……如果你指的是那些具備強腐蝕性的黑色玩意兒，它們確實是『變動』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懂了。
這就是世界簡介的信息裡面提到的「除城堡區域以外，整個level 28已淪為死區」的原因——鐵拳成功獵殺藍騎士之後，level 28的深淵已經無人鎮壓，於是這些深淵開始瘋狂的擴張，城堡區域由於依然受到藍騎士的殘留神力還能暫時倖免於難，但level 28的其它區域沒這麼幸運，不可能能夠倖免於難。
既然零號聲稱「深淵是『變動』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那就說明，level 28的深淵絕對擴散出去了——至少擴散到了部分層級。
不僅如此，世界簡介裡面「鐵拳打出了異常優秀的戰果，但傷亡慘重」這句話，結合到「level 28存在深淵」，那就很值得深思了。
德菈芙推測的過程是，鐵拳在殺死藍騎士之後，發現深淵無人阻止，於是就對抗深淵進行了一些努力，或許也取得過一些不錯的成果，但最終，鐵拳還是沒能壓制住深淵，深淵的反撲令鐵拳節節敗退，損失了大量人手，最終不得不退守level 73。
根據鐵拳中心頁裡面鐵拳對其它組織的評價，鐵拳和UEC的關係還不錯，甚至在某些方面二者是目的一致的，鐵拳傷亡慘重，UEC不可能一點事都沒有，而且根據世界簡介提供的情報來看，UEC比鐵拳還慘，鐵拳好歹還能在level 73負隅頑抗，UEC整個組織都完蛋了，剩下幾個人只能在赫爾墨斯裝置模擬出來的夢境裡面苟延殘喘。
好了，現在可以肯定，後室里確確實實存在深淵。
但問題依然存在：
為什麼零號會說「後室的大多數存在都希望能看到新的司儀出現」？
無論如何，深淵這種東西都不會被看做是什麼好東西，德菈芙雖然也是「深淵玩意兒」中的一員，但她對自己的認知相當清晰。
後室可能不怎麼怕深淵，但你要是說後室會歡迎深淵顯然也不現實。
而且，零號、生神這種混沌側或者骷髏女王、鍊金大師、密鑰師這一類中立存在還好說，布蘭奇這一類友善存在呢？
如果有其它的對人類友善存在不希望看到司儀，就零號剛剛那表現，估計順口就說出來了。
可如果它們同樣希望看到司儀，原因呢？
零號這樣子顯然是不願意在這方面深入討論，之後得想辦法找找其它老傢伙了……
大腦飛速思索，德菈芙倚靠在椅子上。
「所以你希望我做什麼？」
零號笑著搓了搓手。
「司儀小姐，合作吧=）」
「合作？」
「對，合作=）」
儘管只能看到那個用血跡畫出來的簡陋塗鴉笑臉，但德菈芙還是感覺，一提到這一點，零號的心情就莫名好了起來。
「具體是哪方面的合作呢？」
零號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先問了一個看上去毫無關聯的問題：
「你知道level 301嗎？=）」
「當然知道。」
level 301「希望之窗」，整個W版後室維基目前唯一一個明確聲明可以返回前廳的層級，這一層的出口位於法嵐茜的芭黎。
「MEG的『不死鳥計劃』失敗了=）」
「這很正常。」
「是第二次不死鳥計劃=）」
「？！」
德菈芙瞪大眼睛。
在這個後室，第二次不死鳥計劃也失敗了？
不死鳥計劃，是MEG針對level 301展開的計劃，旨在探索從level 301成功離開後室返回前廳的方法。
第一次不死鳥計劃因監督者的決策失誤而失敗，但萬幸的是，那扇通往芭黎的窗戶沒有在那場意外中被毀壞，因此MEG展開了第二次不死鳥計劃，成功將一個人送回了前廳。
但指望從level 301離開不現實，level 301的空氣成分相當反人類，空氣中有95%的成分是氟化氫，MEG想製造出一件能抗住這空氣十分鐘的防化服，光工藝流程就得造幾個月，這還是在MEG掌握了完善的工業體系且沒有計算物流、運輸、審核、檢查等流程的時間。
而在這裡，第二次不死鳥計劃失敗了？
「深淵侵入了level 301，徹底將MEG的規劃全部毀滅，隨後以此為跳板開始對MEG的多個基地進行反入侵，當初對第二次不死鳥計劃投反對票的監督者站在第一線指揮撤離工作，沾上深淵物質而死，成為了MEG在這場『變動』中的第一批犧牲者=）」
說到這裡，零號「嘖」了一聲。
「嘖嘖……真是可惜啊……=）」
雖然德菈芙聽著零號話里話外都充滿了幸災樂禍……
「司儀，你有沒有興趣？=）」
零號的聲音都拔高了幾度。
「我們去把前廳的人類全部拉進來吧=）」
……
零號的想法很簡單，既然level 301有一處通往前廳的出口，那就以此為跳板，將整個前廳拉進後室。
不僅如此，零號還提供了一個關鍵的情報：根據部分派對客的報告，從幾個月前開始，它們能發現很多明顯是剛切入後室的新人。
而且，部分派對客在level 0活動時，發現了穿著黃色防護服、拿著明顯不屬於後室生產的設備進行探測工作。
零號猜測，前廳那邊應該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有什麼東西主動打破了前廳和後室之間的壁壘。
然後，德菈芙取出了一張身份卡。
這是德菈芙在忒德爾處理掉那個穿越者時掉落的，是Async公司員工家屬身份證明卡。
這屬於K版後室的內容。在K版後室的世界觀中，有一個名為「Async」的科技巨頭公司，他們通過一些研究察覺到了後室的存在，於是展開了一個名為「KV31平行宇宙擴展計劃」的探索行動，希望能夠開闢出一條能夠穩定在前廳和後室之間的雙向通道。
但這個計劃很失敗，因為直到最後，Async公司也僅僅只是開闢出了單向通道，只能從前廳前往後室，不能從後室返回前廳。
不僅如此，Async公司的研究鬆動了前廳與後室之間的屏障，使得全球各地出現後室切入點的概率大幅增加。
在從德菈芙口中了解到這些信息之後，零號更有自信了。
它原本的計劃是，利用level 301的這個出口強行在屏障上打出一道口子，而在聽說愚蠢的前廳人主動打破了屏障之後那更好辦了，順著他們已經打出來的裂紋繼續破壞就行。
但這需要時間，零號表示它這邊需要時間進行準備工作，還要聯繫一些同樣對這件事感興趣的傢伙。
計劃制定很順利，看起來似乎一切都沒有什麼大問題。
但一個疑問依然縈繞在德菈芙心頭。
「怎麼了？看你很疑惑的樣子=）」
「……你做這件事的目的是什麼？」
在一開始的驚喜之後，德菈芙還是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零號做這一切的目的是什麼？
派對客再怎麼仇恨人類，都不至於讓零號這麼大費周章。
「目的？=）」
零號嗤笑一聲。
「……司儀小姐，我詢問你一個問題吧=）」
「說。」
零號的語氣突然有些詭異。
「……司儀小姐，我知道的，你那個手環吞噬了阿爾戈斯給自己的跟隨者的武器=）」
「你還記得，你是在哪裡得到的『審判者』嗎？」
「當然是在……」
話卡在了喉嚨里。
……對啊，審判者是怎麼來的？
德菈芙這時才發現，她初次進入後室的記憶，出現了一片詭異的空白。
她下意識地檢查起自己的記憶。
她好像是在甲鐵城世界得到的「獨尋」這個能力……但她具體是從哪裡獲得的？
當初在達爾文遊戲世界結束之後，是誰把她拉進的旅團？她又是為何與神皇交惡的？
一人之下世界發生了什麼？
她最後是怎麼通關記錄的地平線世界的？
……
德菈芙一直沒有關心過這方面的問題，但當她真的開始檢查起自己的記憶時，她才突然驚覺，自己為何失去了這麼多的記憶？
等一下……
德菈芙下意識地看向儲存空間的某個角落，卻只看到了一堆普通的詛咒素材。
她印象裡面，那個地方應該放著一個金色的法杖才對，她一直忘記出手那件裝備，而由於司儀禮節的debuff又無法使用其它的武器，那東西就一直在儲存空間裡面吃灰。
可……那根法杖呢？
零號不知何時走到她面前。
「你應該意識到了吧——」
「你的『過去』被刪除了，被那些上層敘事的混蛋=）」
「他們因為自己腦海中閃過的一絲生物質電，產生了某些生物本能之外的神經衝動，將一段文字、或者一篇文章用滑鼠框選，然後按下了鍵盤上的『backspace』按鍵=）
對於他們而言，這不過是動動一根金貴的手指，一件簡單的事情——甚至不能被稱之為一件事情，消失的也只是電子屏幕裡面的一些無關緊要的0和1=）
但在下位敘事層，一個人的人生就這麼被改變了，那些本來存在的『過去』逐漸崩塌，『記憶』的存在正在被抹去……例如你，也例如我=）」
「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家裡有點積蓄，能夠支持我上大學，我坐在教室里看著大部頭專業書籍的時候，對我的夢想充滿期待——我會成為一名海洋學家，坐在我夢寐以求的科考船上，用手中的設備記錄一條條海洋中的數據……=）
可這一切都變了，父親突然去世，家產因維持體面而揮霍一空，朋友親人全部離去，我只能去海洋館打工，每天看著那些富裕人家的孩子在海洋館的派對間裡狂歡，而我只能親手為了生活摔碎自己的理想=）」
「在一次切行事故之後，我成為了他們口中的『派對客』，我開始憎惡人類，用派對摺磨人類，然後把他們變成和我一樣的怪物，繼續圍繞在我周圍狂歡……=）」
「直到，我接觸到了那件東西，那塊懷表……=）」
「object 95『時之神格』。」德菈芙輕聲開口。
「對，就是那東西。我通過那東西，看到了『派對客』的檔案——不是你現在所熟知的這個派對客，而是……用那些上層敘事的傢伙的說法，舊版的『派對客』=）」
說到這裡，零號伸手捂住了臉。
「呵呵呵呵……原本的派對客文檔根本沒有我什麼事情！我本來應該還好端端地待在前廳，父母不會死於那次車禍，我能順利得到教授的認可，拿到海洋學家的證明，坐在通往南極洲的科考船上……然後他們說什麼原來的派對客文檔不行，強行動筆將我置於後室，讓我失去一切，然後在一次失敗的切行中跟那隻噁心的蜈蚣合二為一！=）」
狂笑一陣之後，零號突然冷靜了下來。
「不只是你，司儀……藍騎士的文檔也遭到了篡改，那個藍色鸚鵡（entity 7「傑瑞」）也因為那些混蛋的擅自行為在後室中消失得無影無蹤，除了你這個剛回來的傢伙，也就我這個接觸了時之神格的存在還記得它，那些什麼狗屁的傑瑞的信眾除了傑瑞這個名字之外什麼都不記得了，那群混蛋甚至把骷髏女王的文章單獨拎出來，光明正大地問誰打算動筆把貝麗的人設再搞得一團糟……=）」
「司儀……我不知道你是為了什麼要打破那層屏障，或許是那什麼輪迴樂園的任務，我也不清楚……但我的目的很明確：」
「上層敘事的那幫混蛋，他們無權定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