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失去掌控
蘭爵感到很懵逼。
「怎麼回事？」
這才剛開戰吧？輪迴樂園怎麼毀掉咱們的倉庫的？
希深吸一口氣，然後將剛剛發生的一切告知給了蘭爵。
「……行，我現在立馬趕回去。」
掛斷通訊，蘭爵面色凝重。
作為戰鬥天使（註：原著中蘭爵一開始自稱是「肅清使」，但後面天啟樂園方卻稱獵殺者為「戰鬥天使」且之後所有場合均使用後者，這裡採用更廣為人知的「戰鬥天使」這一稱呼），蘭爵見過很多東西，立馬就能猜到輪迴樂園的手段：
對方肯定在己方營地建設完畢之前就偷偷溜進來了，那時候真視探測裝置還沒布設完成，對方想怎麼搞怎麼搞。
這幫瘋子！
要是被發現，都不用動手殺人，只要想辦法拖住，對方時限結束之前沒能進入黃昏宮殿區域，對方就要被強制處決。
他們居然有這種魄力嗎？
蘭爵罵罵咧咧地趕回營地。
過了半個多小時，蘭爵來到了營地門口。
「……白夜。」
德菈芙按住右耳，那是一個冒險團免費租借的通訊器。
「找到你之前說的那個人了，他現在已經抵達天啟樂園營地。」
「知道了，你們的潛伏工作做的如何？」
「很順利，這些傢伙的意識比我們想像中的還差，現在營地里還很混亂，我們並沒有遇到什麼有效的反抗。」
「你注意一點，那個封印大概率是針對你的。」
「陷阱的強度一大半在其意外性，擺在明面上的陷阱不叫陷阱，叫浪費資源的無用工事。」
德菈芙邁開腿。
「有兩個人已經盯住他了，我現在回去。」
「今天晚上……要將天啟趕盡殺絕。」
……
蘭爵返回營地以後，沒有第一時間去見希，而是先跟周圍的契約者了解情況。
他很清楚，希所說的一切或許大部分是真的，但她肯定有自己的私心，旁邊這些普通的契約者更客觀。
過了一會兒，他根據周圍人的言辭，大體還原出了現在的情況。
果然……
蘭爵沉著臉，走到指揮部，見到了希。
「你怎麼這麼久才來？你剛剛去了哪裡？」
聽到這句話，蘭爵就知道，自己的猜想對了。
「我說過，你沒有對我指手畫腳的權力。」
看著指揮部外面忙忙碌碌的人群，再看著只有他們兩人、空蕩蕩的指揮部，蘭爵雙手抱胸：「既然你提前把人都支開了，那有些話可以說開一點了吧。」
「蘭爵。」希面色嚴肅，「現在我們情況危急……」
「別扯這麼多，希，你現在就告訴我：你是不是對契約者的掌控力下降了？」
希的表情瞬間冰冷起來。
「你知道嗎？我剛剛可是在營地里，跟著其他契約者聊了很久才過來找你。」
聽到這話，希的拳頭瞬間攥緊。
蘭爵卻仿佛沒看到一般，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換做以往，你肯定直接質問我『為什麼進了營地第一時間沒有直接過來』之類的，但……你沒有。」
「以前的你，甚至哪對情侶在哪個角落裡偷偷恩愛都能第一時間了解到，可現在，我在營地里到處跟人聊天，你居然都不知道，只能在這裡一直等著我……你對契約者的掌控力，已經……」
「夠了！」
蘭爵立馬閉上了嘴，看著面前已經快繃不住那張冰山臉的希，無奈地搖了搖頭。
為了維持那種掌控力，希不能向外界展現出自己的任何弱點，以至於在蘭爵即將指出希現在的困境時，希立馬下意識地打斷了蘭爵。
「希，神是無所不能的，但你不是神。」
無視希那要殺人的眼神，蘭爵繼續開口：
「我大概能猜到你叫我過來幹嘛，我能很明確地告訴你，我幫不了你。」
「無論你有怎樣的計劃，我也不能將一個已經破滅的神話再次神化……放棄吧，希，那個封印沒有用的。」
「我為了那個封印提供了大量稀有材料，那個封印的力量足夠封印任何一個二階。」希生硬地說。
「行，就算那個封印能成功壓制住她……希，我問你，倉庫是怎麼被毀的？」
「只可能是輪迴的契約者潛入進來破壞的，這是顯而易見的事實。」
「那好，既然輪迴樂園的契約者能夠在我們尚且穩定的情況下潛入重兵把守的倉庫並進行破壞行動，現在我們這邊的情況已經如此混亂，輪迴的契約者會放過這個大好的機會嗎？說不定就在此時此刻，就有一個輪迴樂園的契約者開著隱匿能力蹲在桌子底下看我們的笑話。」
「你覺得，他們會沒發現那個封印嗎？」
「……我心裡有數。」
聽到這句話，蘭爵失望地搖搖頭。
「再見了，希。」
拋下面色難看的希，蘭爵轉身走出指揮部。
這把已經輸了。
蘭爵做出了這個決策。
一個一意孤行的失心瘋首領，一群已經毫無鬥志的契約者，以及對面一群養精蓄銳、戰意高昂的瘋子。
天啟不可能能贏的，想辦法將對面那個獵殺者幹掉之後，他就該跑路了。
……但對面那傢伙不出來啊！
……
十三個小時以後……
天啟的契約者總算重新搭好了營地，並且平息了混亂，終於恢復了一定的秩序。
但連續多次的打擊，天啟一方的士氣達到了前所未有的低迷。
希在巡查時，絕大多數的契約者基本都在磨洋工，只有在看到她以後才勉強打起一些精神，開始隨便做點工作。
甚至於，希在路過一處地方時，能夠清楚地感受到人群中的幾道目光。
希知道那些人，那些人都有好友在醫院裡，但她由於資源稀缺，義無反顧地選擇將那些人徹底拋棄，原本醫院的區域被嚴密封鎖，那些人現在都在那裡等死。
當她做出這個決策的時候，周圍的契約者都下意識地拒絕了，但希立馬將那些人也扔進了醫院裡，剩下的契約者被迫執行指令。
當希做出這種事情的時候，她立馬就意識到，出大事了。
但已經晚了，天啟的契約者看著她的眼中徹底沒有了往日的崇敬，只有恐懼與服從，無法想像原本神一般令人尊敬的希女王為何變得像是……瘋魔。
現在支撐她的，只有戰爭，只要能打贏這場戰爭，她就能續寫希女王的不敗神話，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勝利的必要犧牲，那些因她而死的人也是因為不服從的命令，是他們活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陣癲狂的笑聲突然傳來。
一個用五顏六色的油墨畫著浮誇小丑妝容的人從天啟的契約者中跳出來。
「尊敬的希女王，您好。」
「被神化的暴君，輪迴樂園向您致敬！」
「怎麼回事？」
這才剛開戰吧？輪迴樂園怎麼毀掉咱們的倉庫的？
希深吸一口氣，然後將剛剛發生的一切告知給了蘭爵。
「……行，我現在立馬趕回去。」
掛斷通訊，蘭爵面色凝重。
作為戰鬥天使（註：原著中蘭爵一開始自稱是「肅清使」，但後面天啟樂園方卻稱獵殺者為「戰鬥天使」且之後所有場合均使用後者，這裡採用更廣為人知的「戰鬥天使」這一稱呼），蘭爵見過很多東西，立馬就能猜到輪迴樂園的手段：
對方肯定在己方營地建設完畢之前就偷偷溜進來了，那時候真視探測裝置還沒布設完成，對方想怎麼搞怎麼搞。
這幫瘋子！
要是被發現，都不用動手殺人，只要想辦法拖住，對方時限結束之前沒能進入黃昏宮殿區域，對方就要被強制處決。
他們居然有這種魄力嗎？
蘭爵罵罵咧咧地趕回營地。
過了半個多小時，蘭爵來到了營地門口。
「……白夜。」
德菈芙按住右耳，那是一個冒險團免費租借的通訊器。
「找到你之前說的那個人了，他現在已經抵達天啟樂園營地。」
「知道了，你們的潛伏工作做的如何？」
「很順利，這些傢伙的意識比我們想像中的還差，現在營地里還很混亂，我們並沒有遇到什麼有效的反抗。」
「你注意一點，那個封印大概率是針對你的。」
「陷阱的強度一大半在其意外性，擺在明面上的陷阱不叫陷阱，叫浪費資源的無用工事。」
德菈芙邁開腿。
「有兩個人已經盯住他了，我現在回去。」
「今天晚上……要將天啟趕盡殺絕。」
……
蘭爵返回營地以後，沒有第一時間去見希，而是先跟周圍的契約者了解情況。
他很清楚，希所說的一切或許大部分是真的，但她肯定有自己的私心，旁邊這些普通的契約者更客觀。
過了一會兒，他根據周圍人的言辭，大體還原出了現在的情況。
果然……
蘭爵沉著臉，走到指揮部，見到了希。
「你怎麼這麼久才來？你剛剛去了哪裡？」
聽到這句話，蘭爵就知道，自己的猜想對了。
「我說過，你沒有對我指手畫腳的權力。」
看著指揮部外面忙忙碌碌的人群，再看著只有他們兩人、空蕩蕩的指揮部，蘭爵雙手抱胸：「既然你提前把人都支開了，那有些話可以說開一點了吧。」
「蘭爵。」希面色嚴肅，「現在我們情況危急……」
「別扯這麼多，希，你現在就告訴我：你是不是對契約者的掌控力下降了？」
希的表情瞬間冰冷起來。
「你知道嗎？我剛剛可是在營地里，跟著其他契約者聊了很久才過來找你。」
聽到這話，希的拳頭瞬間攥緊。
蘭爵卻仿佛沒看到一般，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換做以往，你肯定直接質問我『為什麼進了營地第一時間沒有直接過來』之類的，但……你沒有。」
「以前的你，甚至哪對情侶在哪個角落裡偷偷恩愛都能第一時間了解到，可現在，我在營地里到處跟人聊天，你居然都不知道，只能在這裡一直等著我……你對契約者的掌控力，已經……」
「夠了！」
蘭爵立馬閉上了嘴，看著面前已經快繃不住那張冰山臉的希，無奈地搖了搖頭。
為了維持那種掌控力，希不能向外界展現出自己的任何弱點，以至於在蘭爵即將指出希現在的困境時，希立馬下意識地打斷了蘭爵。
「希，神是無所不能的，但你不是神。」
無視希那要殺人的眼神，蘭爵繼續開口：
「我大概能猜到你叫我過來幹嘛，我能很明確地告訴你，我幫不了你。」
「無論你有怎樣的計劃，我也不能將一個已經破滅的神話再次神化……放棄吧，希，那個封印沒有用的。」
「我為了那個封印提供了大量稀有材料，那個封印的力量足夠封印任何一個二階。」希生硬地說。
「行，就算那個封印能成功壓制住她……希，我問你，倉庫是怎麼被毀的？」
「只可能是輪迴的契約者潛入進來破壞的，這是顯而易見的事實。」
「那好，既然輪迴樂園的契約者能夠在我們尚且穩定的情況下潛入重兵把守的倉庫並進行破壞行動，現在我們這邊的情況已經如此混亂，輪迴的契約者會放過這個大好的機會嗎？說不定就在此時此刻，就有一個輪迴樂園的契約者開著隱匿能力蹲在桌子底下看我們的笑話。」
「你覺得，他們會沒發現那個封印嗎？」
「……我心裡有數。」
聽到這句話，蘭爵失望地搖搖頭。
「再見了，希。」
拋下面色難看的希，蘭爵轉身走出指揮部。
這把已經輸了。
蘭爵做出了這個決策。
一個一意孤行的失心瘋首領，一群已經毫無鬥志的契約者，以及對面一群養精蓄銳、戰意高昂的瘋子。
天啟不可能能贏的，想辦法將對面那個獵殺者幹掉之後，他就該跑路了。
……但對面那傢伙不出來啊！
……
十三個小時以後……
天啟的契約者總算重新搭好了營地，並且平息了混亂，終於恢復了一定的秩序。
但連續多次的打擊，天啟一方的士氣達到了前所未有的低迷。
希在巡查時，絕大多數的契約者基本都在磨洋工，只有在看到她以後才勉強打起一些精神，開始隨便做點工作。
甚至於，希在路過一處地方時，能夠清楚地感受到人群中的幾道目光。
希知道那些人，那些人都有好友在醫院裡，但她由於資源稀缺，義無反顧地選擇將那些人徹底拋棄，原本醫院的區域被嚴密封鎖，那些人現在都在那裡等死。
當她做出這個決策的時候，周圍的契約者都下意識地拒絕了，但希立馬將那些人也扔進了醫院裡，剩下的契約者被迫執行指令。
當希做出這種事情的時候，她立馬就意識到，出大事了。
但已經晚了，天啟的契約者看著她的眼中徹底沒有了往日的崇敬，只有恐懼與服從，無法想像原本神一般令人尊敬的希女王為何變得像是……瘋魔。
現在支撐她的，只有戰爭，只要能打贏這場戰爭，她就能續寫希女王的不敗神話，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勝利的必要犧牲，那些因她而死的人也是因為不服從的命令，是他們活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陣癲狂的笑聲突然傳來。
一個用五顏六色的油墨畫著浮誇小丑妝容的人從天啟的契約者中跳出來。
「尊敬的希女王，您好。」
「被神化的暴君，輪迴樂園向您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