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百年劫塵 一燈破曉
下午·歷史課《寰宇滄桑》
付老師今天的神色比往常更肅穆。他沒有立刻開講，而是先讓靈子板緩緩浮現一張巨大的、包括五大洲四大洋的世界地圖。
「同學們，今天這一課，或許會打破你們的一些認知。」付老師的聲音不高，卻在安靜的教室里格外清晰，「我們腳下這片土地，有煌煌五千年文明史，但這文明史中，『修仙』二字，在絕大多數時間裡，並非主角，甚至……是被排斥在角落裡的微光。」
他頓了頓，手指輕點，地圖上東方古國的區域被高亮。
「很長一段時間裡，修行是個別人的『仙緣』，是深山道觀的『秘傳』，是帝王將相隱秘追求的『長生術』。它零星、隱逸，與普羅大眾無關，更與國運興衰無涉。主流是耕讀傳家，是科舉仕途。修仙，被視為『怪力亂神』，或頂多是『方技小術』，登不得大雅之堂，更成不了文明主幹。」
接著，他的手指滑向西方。
「然而，在遙遠的彼岸，大約相當於我們明朝時期，一種截然不同的思潮開始涌動，史稱『修行復興』。」地圖上，歐羅巴的幾個主要國家區域開始閃爍，「他們將『靈能研究』與科學萌芽、國家力量緊密結合。不是個人的求索，而是國家主導的、系統性地解析、應用與軍事化。他們建立最早的『國立靈能研究院』，將修行天賦納入軍隊選拔體系，用國家財政供養修行者，目的明確——為了探索、擴張與征服。」
付老師的語氣帶上了一絲沉重的歷史感。
「此消彼長。當我們的朝廷還在為『奇技淫巧』爭論不休，嚴厲管控民間『聚眾修習術法』時，對方的『魔導士團』、『聖殿騎士』已伴隨著堅船利炮，開始了全球範圍的探險與殖民。他們將靈能技術用於航海、測繪、戰鬥，乃至基礎工業。我們的歷史書上記載的『屈辱百年』——那些迫使國門洞開的戰爭、那些不平等的條約，其背後，除了工業化的槍炮，往往也伴隨著組織更嚴密、應用更成體系的超凡力量碾壓。」
靈子板上適時浮現出一些模糊的舊影圖像：古典服飾的東方修士在個體對決中或許不落下風，但面對陣列森嚴、配合默契、裝備了制式靈能武器的西方軍團時，往往陷入被動與無奈。
「那時，我們的一些有識之士痛定思痛，喊出『師夷長技以制夷』。這『長技』之中，就包括了對方這套『國家化、標準化、實用化的超凡力量培育與應用體系』。我們開始艱難地學習、模仿，派遣留學生，翻譯典籍，建立最早的『武備學堂』『格致院』，試圖將修行與強國聯繫起來。」
這時，付老師的聲音略微提高，帶上了一種講述英雄史詩般的莊重。
「在這個漫長而艱難的追趕過程中，我們有過迷茫，走過彎路，但也湧現出了一批擎天巨擘。而真正翻天覆地的變化，發生在新國家成立之後。只有徹底掃清了舊時代的壁壘，擁有了強大的動員與組織能力，『全民修仙』這個宏偉構想，才具備了將它變為現實的土壤。」
他的目光變得深遠，仿佛穿透時光。
「在那個百廢待興卻又充滿激情的年代，兩位先生的名字，像黑夜裡的星辰，照亮了前路。一位是鄧老，他以『我們要有自己的劍與盾』的決絕信念，帶領團隊在極端困難的條件下，為我們鑄就了足以震懾強敵、守護國門的『靈樞聚變終陣』。另一位，則是你們在《科學與修仙》扉頁上看到名字的錢老。」
付老師停頓了一下，讓這個名字的分量沉澱。
「他們二位當年在『彼岸』求學時，都已是那顆學術皇冠上最耀眼的星辰，據說已觸摸到『法則重構』領域的邊緣，那是無數修行者夢寐以求的境界。然而，一接到祖國的召喚，他們幾乎放棄了唾手可得的一切——頂級的資源、前沿的課題，甚至可能是最好的破境時機，歷經難以想像的波折，回來了。」
他的目光掃過全班，一字一句地說道：「修行無國界，但修行者有祖國。他們用一生實踐。歸來後，鄧老為我們鑄就了守護安寧的盾，而錢老將自己對東西方靈能體系的深刻理解融會貫通，主持奠基了我們現代靈能教育體系的理論基礎，提出了影響深遠的『靈、時、空』三大基石學說，為我們自己的科學修仙道路，點亮了第一盞能夠穿透迷霧、指引方向的燈塔。他的貢獻，不僅在於理論，更在於一種精神——將最前沿的智慧，毫無保留地灌注到一片亟待開墾的土地上。」
「鄧老鑄盾，錢老點燈。」付老師的聲音充滿了力量，「國家意志如山，以前所未有的魄力和資源投入，推行《全民基礎導引術普及法案》，建立從小學到大學的完整靈能教育體系，實施『啟明工程』破解知識壁壘，構建覆蓋全國的靈能監測與補給網絡……這才有了今天，你們每一個人，無論出身，都能坐在這裡，系統地學習如何駕馭靈力，追求超凡。」
他環視教室，目光灼灼：
「我們用幾十年的時間，走完了別人幾百年的路，將一個曾經被視為縹緲虛無的事情，變成了千家萬戶切實可及的希望，變成了國家實力不可或缺的支柱。這是了不起的成就。」
然而，付老師的神色很快又凝重起來。
「但是，同學們，必須清醒地看到，」他指向地圖上某個國力最盛的彼岸國家，「領先者並未停下腳步。他們在靈能理論的基礎研究、頂尖超凡個體的培養、靈能科技與前沿產業的結合方面，仍然擁有巨大的先發優勢。他們的『深空探測靈陣』、『量子靈算網絡』、『基因靈能調和技術』以及高端修行者的質量與數量……很多領域，我們還在追趕。歷史告訴我們，落後可能挨打。而在超凡時代，這種『落後』的後果可能更為深遠。」
下課鈴聲即將響起。付老師最後說道：
「今天的課，不是讓你們沉湎於歷史的屈辱，也不是僅僅驕傲於當下的成就。而是希望你們明白：你們所享受的『公平起點』和『系統教育』，並非天經地義，它是無數先輩——包括像鄧老、錢老那樣以生命和智慧照亮前路的先驅——在血與火的教訓中摸索、在艱難困苦中建設出來的。前路尚有強敵，高處不勝寒。」
「歷史已將接力棒傳到你們手中。為何而修？為何而強？希望你們在追求個人超脫的同時，也能時常想起這堂課上聽到的，我們這個文明在超凡之路上的，跌宕起伏的來路。」
「彼岸猶在遠方向我們展示著更高處的風景。
諸君，吾輩當如何？」
「金甌尚缺，一水尤隔滄溟；霓虹未咎，舊債尚懸東瀛。」
「諸君！努力！」
「下節課，你們自行討論。」
付老師說完，拿起教案，緩緩走下講台。教室里一片寂靜，只有靈子板上的地圖漸漸淡去。
付老師今天的神色比往常更肅穆。他沒有立刻開講，而是先讓靈子板緩緩浮現一張巨大的、包括五大洲四大洋的世界地圖。
「同學們，今天這一課，或許會打破你們的一些認知。」付老師的聲音不高，卻在安靜的教室里格外清晰，「我們腳下這片土地，有煌煌五千年文明史，但這文明史中，『修仙』二字，在絕大多數時間裡，並非主角，甚至……是被排斥在角落裡的微光。」
他頓了頓，手指輕點，地圖上東方古國的區域被高亮。
「很長一段時間裡，修行是個別人的『仙緣』，是深山道觀的『秘傳』，是帝王將相隱秘追求的『長生術』。它零星、隱逸，與普羅大眾無關，更與國運興衰無涉。主流是耕讀傳家，是科舉仕途。修仙，被視為『怪力亂神』，或頂多是『方技小術』，登不得大雅之堂，更成不了文明主幹。」
接著，他的手指滑向西方。
「然而，在遙遠的彼岸，大約相當於我們明朝時期，一種截然不同的思潮開始涌動，史稱『修行復興』。」地圖上，歐羅巴的幾個主要國家區域開始閃爍，「他們將『靈能研究』與科學萌芽、國家力量緊密結合。不是個人的求索，而是國家主導的、系統性地解析、應用與軍事化。他們建立最早的『國立靈能研究院』，將修行天賦納入軍隊選拔體系，用國家財政供養修行者，目的明確——為了探索、擴張與征服。」
付老師的語氣帶上了一絲沉重的歷史感。
「此消彼長。當我們的朝廷還在為『奇技淫巧』爭論不休，嚴厲管控民間『聚眾修習術法』時，對方的『魔導士團』、『聖殿騎士』已伴隨著堅船利炮，開始了全球範圍的探險與殖民。他們將靈能技術用於航海、測繪、戰鬥，乃至基礎工業。我們的歷史書上記載的『屈辱百年』——那些迫使國門洞開的戰爭、那些不平等的條約，其背後，除了工業化的槍炮，往往也伴隨著組織更嚴密、應用更成體系的超凡力量碾壓。」
靈子板上適時浮現出一些模糊的舊影圖像：古典服飾的東方修士在個體對決中或許不落下風，但面對陣列森嚴、配合默契、裝備了制式靈能武器的西方軍團時，往往陷入被動與無奈。
「那時，我們的一些有識之士痛定思痛，喊出『師夷長技以制夷』。這『長技』之中，就包括了對方這套『國家化、標準化、實用化的超凡力量培育與應用體系』。我們開始艱難地學習、模仿，派遣留學生，翻譯典籍，建立最早的『武備學堂』『格致院』，試圖將修行與強國聯繫起來。」
這時，付老師的聲音略微提高，帶上了一種講述英雄史詩般的莊重。
「在這個漫長而艱難的追趕過程中，我們有過迷茫，走過彎路，但也湧現出了一批擎天巨擘。而真正翻天覆地的變化，發生在新國家成立之後。只有徹底掃清了舊時代的壁壘，擁有了強大的動員與組織能力，『全民修仙』這個宏偉構想，才具備了將它變為現實的土壤。」
他的目光變得深遠，仿佛穿透時光。
「在那個百廢待興卻又充滿激情的年代，兩位先生的名字，像黑夜裡的星辰，照亮了前路。一位是鄧老，他以『我們要有自己的劍與盾』的決絕信念，帶領團隊在極端困難的條件下，為我們鑄就了足以震懾強敵、守護國門的『靈樞聚變終陣』。另一位，則是你們在《科學與修仙》扉頁上看到名字的錢老。」
付老師停頓了一下，讓這個名字的分量沉澱。
「他們二位當年在『彼岸』求學時，都已是那顆學術皇冠上最耀眼的星辰，據說已觸摸到『法則重構』領域的邊緣，那是無數修行者夢寐以求的境界。然而，一接到祖國的召喚，他們幾乎放棄了唾手可得的一切——頂級的資源、前沿的課題，甚至可能是最好的破境時機，歷經難以想像的波折，回來了。」
他的目光掃過全班，一字一句地說道：「修行無國界，但修行者有祖國。他們用一生實踐。歸來後，鄧老為我們鑄就了守護安寧的盾，而錢老將自己對東西方靈能體系的深刻理解融會貫通，主持奠基了我們現代靈能教育體系的理論基礎，提出了影響深遠的『靈、時、空』三大基石學說，為我們自己的科學修仙道路，點亮了第一盞能夠穿透迷霧、指引方向的燈塔。他的貢獻，不僅在於理論，更在於一種精神——將最前沿的智慧，毫無保留地灌注到一片亟待開墾的土地上。」
「鄧老鑄盾，錢老點燈。」付老師的聲音充滿了力量，「國家意志如山，以前所未有的魄力和資源投入，推行《全民基礎導引術普及法案》，建立從小學到大學的完整靈能教育體系，實施『啟明工程』破解知識壁壘，構建覆蓋全國的靈能監測與補給網絡……這才有了今天，你們每一個人，無論出身，都能坐在這裡，系統地學習如何駕馭靈力，追求超凡。」
他環視教室，目光灼灼：
「我們用幾十年的時間，走完了別人幾百年的路，將一個曾經被視為縹緲虛無的事情，變成了千家萬戶切實可及的希望，變成了國家實力不可或缺的支柱。這是了不起的成就。」
然而，付老師的神色很快又凝重起來。
「但是，同學們，必須清醒地看到，」他指向地圖上某個國力最盛的彼岸國家，「領先者並未停下腳步。他們在靈能理論的基礎研究、頂尖超凡個體的培養、靈能科技與前沿產業的結合方面，仍然擁有巨大的先發優勢。他們的『深空探測靈陣』、『量子靈算網絡』、『基因靈能調和技術』以及高端修行者的質量與數量……很多領域，我們還在追趕。歷史告訴我們，落後可能挨打。而在超凡時代，這種『落後』的後果可能更為深遠。」
下課鈴聲即將響起。付老師最後說道：
「今天的課，不是讓你們沉湎於歷史的屈辱，也不是僅僅驕傲於當下的成就。而是希望你們明白：你們所享受的『公平起點』和『系統教育』，並非天經地義，它是無數先輩——包括像鄧老、錢老那樣以生命和智慧照亮前路的先驅——在血與火的教訓中摸索、在艱難困苦中建設出來的。前路尚有強敵，高處不勝寒。」
「歷史已將接力棒傳到你們手中。為何而修？為何而強？希望你們在追求個人超脫的同時，也能時常想起這堂課上聽到的，我們這個文明在超凡之路上的，跌宕起伏的來路。」
「彼岸猶在遠方向我們展示著更高處的風景。
諸君，吾輩當如何？」
「金甌尚缺，一水尤隔滄溟；霓虹未咎，舊債尚懸東瀛。」
「諸君！努力！」
「下節課，你們自行討論。」
付老師說完，拿起教案，緩緩走下講台。教室里一片寂靜，只有靈子板上的地圖漸漸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