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羅剎國入侵?朱允熥:這就是行走的肥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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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藍玉拿腳後跟蹭了蹭冰面,嗤笑。

  「極北凍久了,得白病了?」

  張猛急得跺腳,雙手在頭頂一頓比劃。

  「他們連頭髮都不是黑的!」

  「全是跟秋天爛穀子一樣的黃毛,還有一腦袋紅毛的!」

  「身板寬得跟熊瞎子一樣,渾身長滿長毛!」

  張猛說到最後,嗓音徹底變了調,跟指甲刮鍋底一樣刺耳。

  「最邪門的,是他們的眼珠子!」

  他伸出兩根手指,死命戳著自己的眼眶。

  「全他娘是藍色的!」

  「跟夏天綠頭蒼蠅的肚子一個色!大白天的,盯得人後脊梁骨發寒,比林子裡的獨狼還瘮人!」

  青石大城的南門,除了獵獵北風,鴉雀無聲。

  黃毛紅髮。

  死人白皮。

  藍色蒼蠅眼。

  排著方陣,端著鐵管兵器平推。

  大明這幫殺神統帥們面面相覷。

  超綱了。

  他們砍了一輩子人頭,見過最邪乎的也就是西域那邊眼窩深陷的色目商人,那好歹也是黑頭髮黃皮膚。

  這白皮藍眼的怪物,別說這輩子沒見過,夢裡都沒夢到過!

  李景隆桃花眼一轉,湊到藍玉身側,面上裝著驚恐,順勢遞了個話頭。

  「涼公,這路數太妖了。」

  「怕不是《山海經》里爬出來的羅剎惡鬼吧?」

  藍玉一巴掌將李景隆的肩膀拍歪。

  「放屁的羅剎鬼!」

  「只要是拿鼻子喘氣的,老子一刀剁下去,照樣噴三尺紅血!」

  藍玉錚地拔出腰間長刀。

  「白皮怎麼了?」

  「眼珠子泛藍光又怎麼了?」

  他拿刀尖直劈西北天幕。

  「占了老子看上的黑土地,他就算是地府的活閻王,老子也得硬生生扒下他三層皮!」

  朱棣沒藍玉這般無腦狂暴。

  他轉身看向被衙役硬架著的極北布政使陳迪。

  「陳大人是讀書種子。」

  朱棣發問,「這歷朝歷代的古書冊子裡,可記過這種藍眼白皮的活物?」

  陳迪扶著頭頂的二品烏紗,腦子裡跟過篩子一樣翻找。

  「《史記》跟《漢書》里絕對沒有!」

  陳迪大口倒著氣,「也就是前唐的西域圖志里,提過極西之地有個什麼『金髮國』。」

  「可那距咱大明中原,足足隔著大幾萬里!」

  「中間橫著吃人的大沙漠和飛不過去的大雪山,這群怪物怎麼會憑空越過雷池,跑到極北這凍土邊上?!」

  所有的困惑,最終齊刷刷投向了城頭高處。

  在這個場子裡,太孫不開口,天塌下來也沒人敢定調子。

  朱允熥緩緩抬起右手。

  身側的大漢將軍立馬極其默契地遞上那面黑鐵獸面吞頭甲。

  朱允熥沒去接。

  他直接踏著重靴,一步步走下馬道。

  咔、咔、咔。

  精鋼軍靴踏在青石殘磚上的摩擦聲,讓底下的悍將們本能地分列兩旁,讓出中道。

  朱允熥走到張猛身前,居高臨下地瞥了一眼那灘出油的黑泥。

  這世上,沒人比擁有後世視角的他更清楚,那片草原盡頭站著的是什麼東西。

  那是熬過了中世紀極夜期,開始向東發了瘋般擴張的早期哥薩克人和斯拉夫白熊。

  那個所謂的火槍方陣,正是沙皇俄國開啟熱兵器革新的第一聲咆哮!

  他們跨過了極西的烏拉爾山脈,把貪婪的髒手,徹底伸進了這顆星球上最肥沃的西伯利亞大平原。

  大明今天要是嫌遠不拿!

  再過個一兩百年,這幫白熊的火槍和大炮,就會直接架在大明的長城垛口上!


  朱允熥抬起腳,重達三十斤的精鋼戰靴狠狠踩進那灘泥里。

  猛然一碾。

  將那幾株長水泡的草根踩得粉碎!

  「羅剎國。」

  極度冰冷、沙啞的三個字,從他嘴裡砸落在地。

  朱棣和藍玉同時眼皮一跳。

  「殿下識得這幫蠻夷的底細?」朱棣多留了個心眼,小心試探。

  「那是人,不是鬼。」

  朱允熥緩緩轉過身。

  「一群茹毛飲血,連生肉都嚼得津津有味、極度貪婪的極西蠻夷。」

  「他們造出了火器,正在這片雪原上跑馬圈地。」

  朱允熥無視了朱棣的試探,那雙不帶一絲溫度的眼睛,掃過大明最頂尖的武將軍頭。

  「大明的刀剛剁碎了白帳的骨頭。」

  「他們後腳就把火槍營開到了咱們的臉跟前。」

  「天下肥肉,統共就這麼幾塊。」

  朱允熥抬起帶血的戟杆,直指西北。

  「那片出油的草場,他們若是占了,大明就得挨餓!」

  「大明沒有吃精料的戰馬,子孫後代的脊梁骨就得被人戳彎!」

  最冷血粗暴的叢林法則,被他毫無遮掩地撕開在眾人眼前。

  藍玉眼裡的殺機再也拴不住。

  「殿下下令吧!」

  藍玉如同一頭狂躁的老獅子般嘶吼,「管他什麼排隊開火的方陣!」

  「老子直接帶兵衝散他們,把這幫白皮豬全填進坑裡漚肥!」

  朱允熥連半個眼神都沒分給他。

  大明勞師遠征,剛收服兩百萬人開荒建城,這頭巨獸的後勤已經扯到了極限的拉扯期。

  「急什麼?」

  三個字,硬生生把藍玉的怒火按回了肚子裡。

  「飯要一口一口吃,肉要一刀一刀剮。」

  朱允熥冷厲下令。

  「藍玉。」

  「臣在!」

  「調神機營三萬火銃手,沿著兩道冰河一線,呈梳子狀全撒出去!」

  「就地築起一百座烽火狼煙臺。」

  「孤的軍令聽清楚——」

  「只要看到白皮人的影子踩過冰河半寸,不許開炮,不許列陣接戰!」

  朱允熥眼底閃過一抹絕殺的陰狠。

  「把靠近界河的草場全給孤用猛火油燒成白地!」

  「把剛才斬下的那些韃子人頭、爛掉的死馬,全給孤扔進上游的水源和井溝里!」

  這招喪盡天良的堅壁清野絕戶計,聽得殺人如麻的藍玉都喉結一緊。

  「臣遵旨!」

  朱允熥視線平移,盯住燕王。

  「四叔。」

  「臣在。」

  「把燕山衛最精銳的夜不收,分成散隊撒進草原。」

  「孤不准你們殺人。」

  「去給孤抓舌頭。」

  朱允熥像個冰冷的機器般下達指標。

  「挑活的羅剎人抓,扒光了帶回大營,抽鞭子教他們說大明官話。」

  「他們手裡那鐵火槍的射程有幾步,填裝火藥要多少息,排隊開槍的間隔有多密。」

  「全給孤一比一摳出圖紙來,擺在孤的桌面上。」

  朱棣心領神會,當即按刀領命。

  燕山衛玩這種陰狠的滲透暗殺,可是祖宗級別的。

  軍務落定。

  朱允熥踏前一步,看向還癱軟在地的文官陳迪。

  「陳迪。」

  「下、下官在!」

  「大明百姓的安家糧、鐵鍋,都發到手了沒?」

  「回殿下,十五萬頭羊肉全熬進鍋了,吃飽了。」陳迪舌頭打結地回應。

  朱允熥轉身走到城門邊,停在山東逃荒老農孫老根那輛推車旁。


  修城用的麻繩還沾著韃子的黑血。

  朱允熥抬手,指骨在破舊的車轅上重重敲了兩下。

  篤、篤。

  「派人去大營傳話,告訴這兩百萬吃飽飯的大明泥腿子。」

  「這破城砸好地基後,手裡的活不許停。」

  「極北布政使司,挑起大明的龍旗,帶上印鈔局剛印出來的本票和紅契。」

  「順著界河,一路往西北那片沒邊的黑土地上給孤拉線量地!」

  朱允熥仰起頭,死盯著風雪肆虐的遠方。

  「那幫白皮鬼子不是喜歡玩排槍方陣嗎?」

  「孤就讓大明的老百姓,貼著他們的方陣臉皮子底下,去拉犁種田!」

  「大明的十萬邊軍,就排在田埂上,給泥腿子發剔骨刀!」

  「羅剎國的軍靴敢踩斷大明百姓一根秧苗!」

  「大軍就直接斬下他的腿!」

  躲在後頭的李景隆猛吸了一口涼氣。

  太孫這哪裡是在打仗!

  這他娘的是在用兩百萬不要命的饑民,當成碾骨頭的石碾子,活生生往白皮的生存地界上推!

  你玩排隊槍斃?

  大明直接跟你玩用兩百萬人命堆出來的種田填線!

  把底層百姓對土地的極度貪婪當作終極殺器,這就叫高維視角的絕殺陽謀!

  徹底的降維打擊!

  張猛跪在地上,猛然想起褲襠里還藏著個東西,連滾帶爬地湊上去。

  「殿下!」

  「俺們抓舌頭的時候,從那死鬼身上搜出了這玩意!」

  他從貼肉的兜襠布里扯出一張散發著騷臭味的羊皮卷,急忙遞給李景隆。

  李景隆屏住呼吸接過,雙手奉給朱允熥。

  朱允熥只掃了一眼。

  上頭根本不是方塊漢字,而是用鵝毛筆蘸著炭黑勾勒的西式城堡圖。

  鋒利的六芒星棱堡外沿,密密麻麻標著代表大口徑火炮的交叉十字架。

  底角處,用極其生硬的早期斯拉夫語寫著一行批註。

  朱棣和藍玉湊在邊上,看得像讀天書。

  朱允熥的瞳孔卻驟然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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