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投降也得挨炮轟?大明太孫:我只要土,不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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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諒山關城頭,夜風颳得跟刀子似的。

  安南守將黎文清雙手死死扒住女牆。

  城外十里,明軍的大營壓根沒點半簇篝火。

  黎文清放眼望過去。黑壓壓的大明軍陣在月光下泛著烏青的鐵光。

  四百門紅夷大炮一字排開,粗大的炮管斜指半空,壓迫感十足。

  這架勢,根本不是來要點歲貢打秋風的。

  督戰官黎安湊到女牆邊。他往城下看了一眼,吐了口黃痰。

  「黎將軍!別被那幾根破鐵管子唬住了!咱們諒山關三丈高,全是用整塊青石條壘的。火炮彈丸砸上來,撐死砸個白印。」

  黎安攏了攏披風領口,冷哼一聲:「大明皇帝最要面子。他們擺出這陣勢,無非是想嚇唬咱們,多訛幾萬兩黃金罷了。咱們只要閉死關門,耗過這個月,等國相在金陵撒足了銀子交涉妥當,明軍自己就得灰溜溜捲鋪蓋走人。」

  黎文清轉過頭,看著黎安。

  幾個時辰前,城外大明營盤裡的細作拼死送回了密信。

  大明使團兵部尚書的兩條腿,被西平侯沐春拿長柄鐵棍生生敲成了爛泥。

  送去犒軍的十萬兩黃金和五十個絕色美人,全被明軍毫不客氣地扣下充作了軍資。

  大明壓根就沒打算在談判桌上張嘴。

  「青石牆擋得住鐵炮。」黎文清大拇指搭上腰間的刀柄:「能擋得住大明填進來的幾十萬條人命?」

  黎安臉一橫:「將軍怕了?咱們城裡有兩萬精兵!全是國相的嫡系。強攻諒山關,他明軍先得死一半!」

  黎文清沒接話。大拇指頂住刀格。往上一推。

  刀出半寸。

  他算得明明白白。大明這次不要歲貢,只要交趾這片地。

  城破只是早晚的事,城一破,他這個守將必死無疑。

  拿城裡這兩萬精兵當籌碼,換自己後半輩子的富貴榮華,這筆買賣怎麼算怎麼穩賺。

  他跨前一步。長刀出鞘。

  黎安剛張開嘴,還想繼續教訓。

  刀鋒直接從他右側脖頸抹了進去,切斷喉管,透出左側。

  溫熱的血水「呲」地飆了半面青石牆。

  黎安眼珠子暴凸,雙手死掐住噴血的脖頸,雙膝一軟跪倒在女牆邊。

  喉嚨里發出漏風的抽搐聲,沒兩下便咽了氣。

  黎文清甩干刀上的血珠,還刀入鞘。

  「開城門。掛白旗。」

  他連眼皮都沒眨一下,看都不看地上的死屍,轉身大步走下城牆。

  「降大明。本將親自去金陵換個布政使司的官帽戴戴。」

  沉滯的摩擦聲在夜空里刺耳無比。幾百斤重的諒山關木門被絞盤緩緩拉開。

  黎文清脫了頭盔。走在隊伍最前面。

  兩萬安南精銳扔了刀槍。排成四路縱隊,赤手空拳跟在後頭。

  出城五里,全軍老老實實跪在泥地里。

  前方百步,就是大明的中軍陣列。

  西平侯沐春騎在一匹大青馬上。穩如泰山。

  廣西都司韓觀催馬靠前兩步:「侯爺。諒山關降了。守將黎文清宰了督戰官,帶著兩萬人出城獻關。這塊硬骨頭咱們兵不血刃拿下了,這波血賺。」

  沐春目光越過跪地的降軍,盯在十里外那座高聳的青石城牆上。

  他抬起手。握住掛在馬鞍邊的短銃。

  「兵不血刃?」沐春扯緊馬韁,聲音極冷:

  「太孫砸了百萬兩白銀,把這四百門紅夷大炮從大明硬推到交趾。一發炮彈不放,就為了收他一張破紙?」

  沐春轉臉盯著韓觀。

  「對付這幫蠻夷,畏威而不懷德。不大炮轟爛他們的青石牆,他們還真以為這城門是自己大發善心讓出來的!」

  沐春調轉馬頭,面向炮營陣地。長劍出鞘,直指夜空。

  「炮營!」沐春拉開嗓門。

  「在!」五千炮兵齊聲暴喝,聲浪震天。

  「仰角壓低!裝填實心鐵彈!」沐春果斷下令,「對準諒山關大門!五段射!開炮!」


  火繩點燃引信。火星在引線上快速亂竄。

  跪在泥地里的黎文清豁地抬起頭。他聽懂了明軍的口令,嚇得魂飛魄散。

  「大將軍!」黎文清雙手高舉降書,膝蓋當腳往前死命爬,「我等已降!城門全開了!大明曆來優待降將啊!」

  「轟——!」

  巨大的爆炸聲直接蓋過了黎文清的嘶叫。

  幾十條火舌從炮口狂噴而出。濃烈的硝煙瞬間吞沒大明陣地。

  五十斤重的實心鐵彈撕裂夜風。

  越過兩萬降兵的頭頂,帶出刺耳的呼嘯聲,精準無比地夯在諒山關上。

  碎石橫空亂飛。安南人引以為傲的青石城牆,在劇烈的衝擊下直接砸出幾個碩大的深坑。

  幾百斤重的實木城門被實心彈當面命中,當場碎成無數帶尖的木條,像箭雨一樣朝關內四下飆射。

  整個關口地動山搖。

  黎文清整個人死趴在爛泥里。雙手拼命捂住耳朵。泥點子落了他滿滿一後背。

  他轉過頭,看著崩塌大半的城門。腦子徹底清醒了。

  大明根本不在乎他的投誠。

  大明是在直接明白地告訴他,這道安南人眼裡的天險,在大明的火炮面前,跟紙糊的沒半點區別!

  炮聲歇止。

  韓觀策馬走到黎文清跟前。手裡馬鞭一揮,「啪」地抽飛黎文清舉過頭頂的降書。

  那張寫滿諂媚的黃紙翻滾著栽進爛泥坑。

  「將軍!」黎文清連滾帶爬抱住韓觀的馬腿:「罪將願替大明前驅!打清化!罪將手底下的兄弟最熟知地形,願為太孫效死!」

  韓觀壓根不理他。從腰間摸出一卷黃絹。

  「太孫教旨。」韓觀抖開黃絹:「交趾之地,大明只要土,不要人!凡成年男丁,盡數發作苦役,押回大明修路挖礦!」

  黎文清腦子裡「嗡」地一聲,血色全無。

  大明優待降將的老規矩全廢了?兩萬精銳連大明軍陣都編不進去,直接當牲口使喚?這叫徹頭徹尾的絕戶計!

  「大人!」黎文清梗著脖子喊,「這些全是一等一的精壯漢子!下官願親自押送他們回大明!保證絕不生亂!」

  「不用你押送。」

  韓觀讓開馬頭。後方軍陣裂開一條寬道。

  十幾輛四輪板車推了上來。

  車門大開。老太監吳公公捧著拂塵,慢條斯理地走下木階。

  身後跟著上百個穿灰布短打的匠人。

  一人端著一木盆剛燒熱的草木灰,腰間別著個布包。

  「你就是黎文清?」吳公公笑出兩顆門牙:

  「咱家奉太孫令,收編降軍。太孫發了話,帶把的蠻夷去大明幹活,容易惹是生非。咱家受累,幫你們把這禍根物理除淨。」

  黎文清如遭雷擊。

  他扭頭看向身後跪著的兩萬弟兄。這可是安南最頂尖的青壯血脈。大明這是要在肉體上把安南國徹底清盤!

  「你們敢!」黎文清跳將起來,伸手去抓腰間。腰刀早交出去了。

  「大明行此斷子絕孫之事!就不怕惹怒安南舉國百姓!國相定會糾集十萬大軍,把你們全耗死在毒瘴林子裡!」

  吳公公拂塵一甩,撣了撣肩膀上的浮灰。

  「太孫原話。不怕你們反抗,就怕你們跑得快。死磕到底,地騰得反而更乾淨。」

  吳公公抬手指著他。「黎將軍骨氣硬。頭一個伺候!」

  四名大明重甲士卒大步跨上前。一腳硬生生踹彎黎文清的膝蓋。

  反剪雙臂,直接將他死死按在臨時搭起的長條木板上。粗麻繩繞著四肢勒進肉里。

  灰衣匠人麻溜上前。一把扯爛黎文清的褲帶。薄刀片在月光下閃著陰森的冷光。

  「不——我降了!這關是我獻的!」黎文清在木板上發狂般扭曲掙扎,腦袋往後死命仰。

  手起刀落,乾淨利落。

  一道甚至破了音的慘叫聲直接捅破夜空。

  緊接著,一捧滾燙的草木灰重重按在傷口上,死死堵住。


  韓觀轉過臉去。不看。

  太孫這手段殘暴到了極致。但韓觀心裡門清。

  這些被切了子孫根的青壯運回大明挖礦,這片土地就會徹底淪為空白。

  等大明的移民大軍一到,直接接手開荒好的熟地。

  只要過上一百年,這裡就只有純正的大明口音,絕不會再有安南這兩個字存在。

  格局打開,這才是真正的降維碾壓。

  「推板車!開割!」吳公公尖細的嗓門在空地上反覆迴蕩。

  大明火槍手平端火銃。圍死兩萬人。

  誰敢站起身反抗。火繩一閃,鉛彈直接給腦袋開瓢。

  慘叫聲連綿起伏。刺鼻的血腥味直接蓋過了草木灰的土腥氣。

  。。。。。。。。。。。

  三日後。升龍城。王宮大殿。

  安南國相黎季犛端坐在交椅上。手裡捧著剛泡好的武夷山肉桂茶。

  十萬兩黃金送出去了。前線這幾天連一份戰報都沒傳回來。

  沒有消息,那就是最好的消息。

  大明得了天大的實惠,這會肯定正在拔營後撤。

  只要能拖過這個秋天,大明朝廷里的文官老爺就會跳出來彈劾武將白耗糧餉。

  殿外突然傳來極其凌亂的腳步聲。

  一個斥候直接被高門檻絆飛,連滾帶爬地撲在大殿中央。

  滿頭滿臉的泥水混著干紅的血痂。

  「國相!」斥候嗓音全劈了。

  黎季犛端穩茶碗。「慌什麼。明軍撤出思明州了?」

  「諒山關破了!」斥候腦袋死死磕在磚上:「守將黎文清宰了督戰官,帶著兩萬精兵開城投降了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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