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拿世界地圖開疆,文武百官全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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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新攏緊緋色官服大袖,踩著御道的青石板,站在朝班最前頭。他往後瞥了一眼。

  平日擠得落不下腳的漢白玉廣場,今天硬生生豁出好大一塊空地。

  兵部侍郎唐鐸沒來。左侍郎張煥沒來。五軍都督府兩個世襲侯爺也無影無蹤。足足少了三成朝官。

  郁新腮幫子抽動。昨夜馬蹄聲砸了半宿街,重甲騎兵出動的動靜根本瞞不住。他站的這塊地方離兵部衙門不遠,風裡還帶著股沒散乾淨的血腥味。

  袁泰頂著半邊腫脹的老臉,死死捏著一本奏摺,往前挪了半步。

  「郁尚書。」袁泰喉嚨里漏著風,咬牙切齒,「太孫昨夜調私兵屠戮朝臣。今天就算把這條老命交代在這龍柱上,本官也要請旨鎖拿他!」

  郁新裝聾作啞。太孫拉回來五千萬兩實心大銀,這錢還沒落地。這時候去觸霉頭,別把戶部衙門一塊搭進去。

  淨鞭三響。清脆的皮鞭聲撕開冷風。

  兩排帶刀太監跨出朱漆門檻。

  「皇上有旨!百官入朝!」

  袁泰腦瓜子嗡地一聲。滿京城都說皇上快咽氣了,這旨意中氣十足,哪有半點要發喪的架勢?

  百官列隊進殿。

  奉天殿。老朱大馬金刀坐在九龍寶座上。沒套龍袍,就穿了件明黃常服。老頭子面色紅潤,眼底透著刮骨的鋼刀冷光。

  大殿裡沒人敢大喘氣。

  袁泰捏著摺子的手直打擺子。

  老朱身子往前一壓,粗糙的手掌拍在御案上。悶響砸在每個人心坎上。

  「咱才歇了十天。」老朱掃視全場,「這大殿上,怎麼就空了這麼多位置?」

  袁泰逮住話頭,雙膝狠砸金磚。

  「老臣彈劾皇太孫!」他高舉摺子,「太孫昨夜調重甲騎兵圍府!無旨擅殺!兵部兩位侍郎滿門遭戮!求皇上定太孫謀逆之罪!」

  十幾個御史跟著伏地不起。

  老朱連餘光都沒分給袁泰。他下巴一點側門。

  蔣瓛提著飛魚服下擺跨進門檻。衣服上還掛著暗紅色的血點子。

  蔣瓛走到御階下,單膝砸地。

  「啟奏皇上。」蔣瓛捧起一本厚冊子,「昨夜太孫奉旨查抄二十三座府邸。兵部侍郎唐鐸等二十三人,勾結藩王、倒賣太倉糧草。三千四百一十二口,全部就地正法。未走漏一人。」

  滿殿朝臣連呼吸都停了。

  袁泰舉著摺子的手僵死在半空。他抬眼死盯龍椅。奉旨?

  蔣瓛嗓門再拔高一截。

  「查清各府庫房。起獲太倉庫銀兩千萬兩!金條四萬根!田契密信全部封存!」

  冊子高高舉過頭頂。

  郁新腳底下一軟。兩千萬兩太倉銀?戶部天天對著帳本哭窮,兵部那幫人竟然在底下挖了這麼大一個無底洞。

  老朱起身。皮靴踩著御階走下來。

  「老四在真定府屯兵。咱這幾個好臣子,天天夜裡拿太倉糧往北邊送。」老朱停在袁泰跟前,「袁大人,你讓咱定太孫的罪。那你先給咱扯扯,兵部的運糧單,為什麼會出現在老四的大營里?」

  袁泰渾身骨架全塌了。摺子摔在地磚上。勾結藩王是誅十族的死罪。昨晚的重甲騎兵,是皇上親手遞出去的刀。

  「拖出去。」老朱抬手。

  兩個大漢將軍鐵塔般壓上來,一左一右架起袁泰往外走。活人像灘爛泥一樣被拽出門檻,連聲告饒都沒發出來。

  老朱大步跨回御階。

  「傳太孫!」

  殿外響起沉重的砸地聲。

  朱允熥披著黑紅戰袍,玄鐵重甲撞擊作響。腰裡掛著雁翎刀,大步跨進奉天殿。

  身後跟進兩座肉塔。

  藍玉和常升一人扛著兩個海碗粗的黃花梨大木箱。兩人發力,木箱脫手飛出,噹啷砸在金磚上。

  箱蓋硬生生摔裂。

  白花花的「洪武」大銀錠從木板裂縫裡擠出來,滾了滿地。銀光刺得前排朝臣睜不開眼。

  朱允熥走到大殿正中。腰背筆挺,略一欠身。

  「皇爺爺,石見山首批海外官銀,五千萬兩,全拉回來了。」朱允熥靴底踩住一塊滾落的銀錠,「加上昨夜從那二十三個爛泥坑裡抄出來的兩千萬兩。」


  朱允熥轉頭,目光像兩把錐子一樣扎進郁新的眼窩裡。

  「七千萬兩足色現銀。」朱允熥語氣平硬,「全歸東宮內庫。由重甲營鎮守。」

  郁新喉結瘋狂打滾。七千萬兩!大明立國打底到現在,太倉帳面上都沒見過這等駭人的天量。這筆錢能直接砸翻整個江南的盤子。

  「殿下!」郁新硬著頭皮頂上來,「兩千萬兩贓款,按律該充實太倉!五千萬兩海外進項,也需戶部造冊調度!大明所有財脈全攥在東宮,亂了祖製法度啊!」

  飯碗都要被砸碎了。沒錢,他這個戶部尚書說句話連個縣令都不如。

  朱允熥直接當他放屁。扯開腰間的牛皮袋,拽出一大卷熟羊皮圖紙。

  「藍玉,常升。」

  國公爺當苦力。兩人上去扯住邊角,在奉天殿正中央把羊皮卷狠命拉開。

  長寬足有兩丈的整張大皮。

  全場朝臣的脖子全伸長了。上面畫的根本不是大明的兩京一十三省。是一張填滿大片未知區域的世界地圖。

  朱允熥踏前一步。皮靴直接踩在大明版圖的位置上。

  「你們成天在這破殿裡斗口水。為了個三品官帽子,連夜給藩王送糧草。」朱允熥抽出一根細竹竿,隔空點向大明疆域外的一片海。

  「抬眼看看。大明在外頭,連個零頭都排不上。」

  竹竿重重點在右側那條狹長島嶼上。

  「這破島,孤剛平了。石見山那一個銀礦,每月保底吐兩百萬兩現銀進東宮。島上四十萬土鱉,全做了肥料。」

  群臣的眼珠子全黏在那個島上。沒人去管那四十萬人怎麼死的。

  他們腦子裡全是那兩百萬兩白銀撞擊的脆響。

  竹竿往北猛地一滑,死死戳在遼東半島往北的大片版圖上。

  「遼東黑土地。抓把泥都能攥出油。」朱允熥看向武將那一列,

  「女真野人占著風水寶地不種田。大明出兵拿下來,全部分給軍戶!免租稅,種出來的糧全歸自己!」

  竹竿順勢南下,落在南洋群島。

  「這地界,一年水稻三熟。地上扒塊土就是銅礦,樹上長的全是香料。」

  朱允熥扔開竹竿。木棍滾落的聲音極清脆。

  「七千萬兩硬通貨在孤手裡。孤沒閒工夫拿這錢去修金陵破城牆,更不想放在戶部帳本上長毛。」

  他冷眼看著滿朝文武的震驚。

  「孤拿這筆錢,再起五十個倒模鐵爐。日夜連軸轉,砸錢造紅夷大炮和三眼銃。」

  「大明水師全部換裝。龍骨加寬,船身全排炮窗。」

  朱允熥反手抽刀。雁翎刀出鞘,半截冷鐵映著滿地白銀。

  「孤要打遼東。端了女真的老窩,把黑土地切下來當大明的糧倉。」

  「再派艦隊平南洋。順路所有的金礦香料島,大明的規矩就一條。」

  刀尖斜指殿外。

  「不跪著臣服,就全族填海。」

  奉天殿裡徹底瘋了。

  藍玉眼眶紅得滴血,雙手死摳著羊皮邊緣。

  大明武將窮了一輩子,天天看戶部臉色拿軍餉。現在太孫直接把刀架在金山上逼他們去砍人。

  「殿下!」藍玉放聲怒吼,唾沫星子橫飛,

  「打遼東,末將要先鋒印!點十萬兵,把女真野人的腦袋全築成京觀!」

  常升跟著咆哮。

  「水師的活交給我!大炮洗地,誰敢擋道,全他娘的轟成肉泥!」

  武將班列里,總兵副將全紅著脖子往前擠。

  地盤!功名!海外的無主之地打下來就是侯爵,搶來的真金白銀直接進兜!

  郁新站在文官最前頭。一雙老眼死盯地圖上的礦產大黑點。

  文官背後的家族最缺什麼?土地!江南的田早就被他們吃絕了。

  現在太孫在海外硬生生畫出一塊沒有邊際的大肥肉。

  「殿下!」郁新雙膝一軟,重重跪在金磚上。

  什麼清流傲骨,什麼祖製法度,全他娘的不要了。

  「七千萬兩本就該東宮親自統籌!大明開海拓土,戶部定當掏空家底供應大軍!絕不拖拉半點後腿!」郁新嗓門扯到了極限。

  海外分田分礦,能在裡頭切一小塊,他這戶部尚書就是立碑的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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