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老朱大怒:敢動咱孫子?通通凌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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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入夜。

  兵部尚書茹瑺的書房裡,戶部山東清吏司郎中張正跪在地上。

  膝蓋前擺著一個紫檀木匣子。

  蓋子掀開。

  三大疊銀票碼得整整齊齊。每一張都蓋著福建通兌錢莊的大印。

  「一百萬兩。」張正壓低嗓門。「福建都司林鎮南連夜送進京的。不記名,可通兌。」

  茹瑺坐在太師椅上。手裡那碗茶早涼透了。

  對面椅子上,戶部尚書趙勉兩手抄在袖子裡,一聲不吭。

  張正往前膝行半步。

  「兩位部堂大人,太孫在揚州親手砍了陳大有。塢堡踏平,鹽商滅門。這把刀砍完江南,下一站就是福建。」

  張正盯著兩位尚書的臉。

  「林大人的話——只要兩位部堂在朝堂上壓住太孫,事成之後,還有兩百萬兩。」

  趙勉把手從袖子裡抽出來,拍在桌面上。

  「張正。」

  「把這筆錢帶出去。找個爐子全燒了。」

  趙勉看了一眼匣子裡的銀票。

  「本官一文錢不碰。」

  茹瑺伸出兩根手指,點在匣子邊緣,把整個匣子推回張正膝蓋前。

  木底座撞上膝蓋骨,張正咬牙沒吭聲。

  「拿回去。」

  張正急了:「一百萬兩——」

  「你以為老夫怕查貪腐?」茹瑺站起身,走到窗前。

  「老夫做官二十年,家裡連個小妾都養不起。老夫不怕查。」

  他轉過身。

  「摺子,今天會上。但不是為了林鎮南那筆髒錢。」

  張正仰起頭,滿臉不解。

  茹瑺盯著他。

  「太孫從金陵帶兵南下。山東、蘇州、松江、揚州——四五品以上的大員死了幾十個。幾萬邊軍被他當私家衛隊使喚。」

  茹瑺走到張正跟前,居高臨下。

  「今天他不打招呼砍了地方衛所指揮使。明天他就能提那把帶血的刀,進六部的大堂。」

  「這不是貪腐的案子。」

  「這是一把沒有刀鞘的屠刀。」

  「咱們這些穿補服的,全得在這把刀底下討生活。」

  趙勉走過來。

  「倭寇登岸這事經不起推敲。福建水師幾十條戰船,怎麼可能讓四千倭人輕鬆上岸屠村。擺明了是林鎮南破釜沉舟。」

  趙勉整了整下擺。

  「但不管他怎麼搞,倭亂就是最好的藉口。拿外患逼太孫回京,給他套上律法的鎖鏈。」

  茹瑺推開書房門。冷風灌進來。

  「走。去奉天殿。」

  ---

  兩個時辰後。

  奉天殿。

  茹瑺從文官隊列跨步出列。

  雙手舉著紅封八百里加急奏摺。

  「陛下!福建急報!」

  老朱坐在龍椅上。兩隻手搭在扶手上。

  「念。」

  茹瑺展開奏摺。

  「福建沿海遇倭寇突襲。四千浪人武士深入內陸三十里。祥芝鎮等十三處村鎮遭屠。死傷百姓逾七千口。沿海化為焦土。」

  趙勉跨步出列,雙膝砸在金磚上。

  「陛下!此皆因太孫在江南大動干戈所致!」

  趙勉抬起頭,直視台階上方。

  「邊軍橫行殺戮,逼反士紳。軍心不穩,沿海防線形同虛設。這才給了倭寇可乘之機!」

  茹瑺跟著跪倒。

  「臣附議!太孫一月連斬地方大員,揚州衛指揮使死在他刀下。天下文武心寒!」

  茹瑺重重磕頭。

  「臣請陛下收回假節鉞,即刻召太孫回京問責!」

  十幾名御史齊刷刷跨出隊列,衣擺摩擦聲連成一片,全部跪倒。


  「請陛下召回太孫!穩固東南!」

  喊聲在奉天殿高聳的房梁下撞了好幾個來回。

  老朱沒動。

  沒說話。

  底下的喊聲漸漸弱了下去。

  老朱站起身。

  沿著台階往下走。布鞋踩在金階上,沒有半點聲響。

  他走到茹瑺面前,低頭看著這個跪在地上的兵部尚書。

  沒去拿急報。

  老朱把手伸進袖口。

  掏出一沓銀票。

  昨夜錦衣衛暗探攔截的物證。

  手腕一翻——銀票狠狠砸在茹瑺臉前的金磚上。

  紙片散開,鋪了一地。

  每一張上面都蓋著福建通兌錢莊的大印。

  面額極大。

  「認得嗎。」老朱問。

  茹瑺頭皮發麻。手心全是汗。

  「臣不知。臣從未收受半點賄賂。請陛下明鑑。」

  老朱笑了。短促的一聲。

  「咱查過了。你茹尚書,還有趙尚書——確實沒拿。」

  老朱轉頭掃了一眼趙勉。

  「你們倆還算聰明,嫌福建的黑錢髒手。」

  老朱抬腳踢了一下散在地上的銀票。

  「但你們底下那些人呢?」

  老朱抬手,指向後面跪著的十幾個御史。

  「你們戶部的郎中。兵部的給事中。都察院的言官。」

  老朱大跨步走過去。停在一個低頭的御史面前。

  一腳踹在胸口上。

  御史向後翻倒,在地上滾了兩圈,官帽飛出去老遠。

  「吃咱大明的俸祿,拿福建軍頭送的封口費!」老朱大吼。

  「嘴上跟咱談大義——心裡怕的是太孫那把刀最後砍到自己脖子上!」

  茹瑺雙手撐地,重新挺直腰板。

  他沒退。

  「陛下!臣確實畏懼!」

  茹瑺據理力爭,嗓門拔到最高。

  「太孫殺人不上報刑部。不過大理寺。大明朝不能由著他用私刑治國!」

  「若不召回太孫——這滿朝文武的烏紗帽算什麼?六部衙門立在京城還有何用!」

  底交了。

  這是整個官僚集團對失去制衡權力的終極抵抗。

  老朱走回台階下方。背對龍椅。

  看著滿地跪著的大臣。

  「規矩。」

  老朱念了兩遍這個詞。

  「你們在咱這大殿裡,跟咱談規矩。」

  老朱舉起右手,指向殿外。

  「福建外海三十六個烽火台——一天之內全撤防。泉州衛下軍令,水師戰船退回內港。」

  「他們主動拉開防線。放四千個矮冬瓜上岸。」

  老朱彎下腰,湊近茹瑺。

  「七千條人命。他們拿這七千條命要挾咱。逼咱把太孫叫回來。」

  老朱的唾沫星子噴在茹瑺臉上。

  「你們不去找林鎮南算謀反的帳——你們配合那幫畜生,來堵咱孫子的路!」

  茹瑺整個人僵住了。

  撤防放異族入境屠殺——這是謀逆叛國。

  他根本不知道林鎮南做得這麼絕。

  他以為只是邊防鬆弛。

  趙勉額頭上的汗珠子滴在金磚上。

  「陛下……林鎮南此舉……臣等實不知情……」

  老朱飛起一腳。

  身旁的紫銅香爐翻倒在地。香灰撒了滿台階。

  「不知道?」

  老朱大手揮下。

  蔣瓛帶著六十個錦衣衛大漢將軍衝進大殿。

  殿門外的帶刀護衛合力推門。兩扇包銅木門轟然關死。


  「地上那些銀票——記帳名單全在北鎮撫司放著。」

  老朱盯著底下每一張臉。

  「沾了福建銀子的。不管幾品。全拖出午門。」

  「凌遲。」

  「三千三百五十七刀。一刀不准少。誰讓他提前咽氣,咱剁了行刑官的頭。」

  錦衣衛沖入文官隊列。

  七八個御史和郎中被兩人架一個,直接從隊伍里薅出來。

  「陛下饒命!臣只收了三千兩!」

  「陛下開恩——」

  沒人理會。鞋底在金磚上拖出刺耳的摩擦聲。人直接扔出門檻。

  大門重新合上。慘叫聲被隔絕在外頭。

  茹瑺和趙勉跪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活下來了。

  但他們想套住那把刀的計劃——碎了。

  老朱走回龍椅坐下。胸口還在起伏。

  「蔣瓛。」

  「臣在。」

  「傳旨太倉劉家港水軍指揮使張武。」

  老朱眼裡全是殺氣。

  「六十艘大福船全拉出來。火炮、三眼銃,全裝上船。所有帶甲水兵,沿東海海岸線全速南下,去福建外海匯合。」

  老朱在空中狠狠劈了一掌。

  「太孫要過海、要大炮——咱在後面全給他供上。」

  老朱抬眼,最後掃了一遍底下癱軟的文武百官。

  「你們天天怕那把刀沒有刀鞘。」

  「咱今天當著列祖列宗的面,明白告訴你們——」

  「咱的孫子,這輩子都不需要刀鞘。」

  老朱攥緊拳頭。

  「林鎮南敢開國門放異族進來殺人——咱就讓太孫跨海下泉州,把他九族剁成肉泥餵王八。」

  「退朝。」

  老朱站起來。沒看任何人一眼。

  轉身走向後殿。

  一大殿文武官員癱在金磚地上,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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