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藍玉拆家,朱允熥撕臉,東宮集團崩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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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程?都要掉腦袋了你還在想流程!」

  管家癱在地上:「沒有什麼三法司了!那是三皇孫!是一箭釘死詹家大公子的活閻王!」

  「不用審,不用判,他是來滅門的!」

  黃子澄身子一僵,腦子裡嗡的一聲。

  那個被他們當成廢物的朱允熥,真敢掀桌子?

  「信……對,那些信!」

  黃子澄如被燙屁股的猴子,瘋了似的撲向多寶閣。

  只要沒物證,他就是聖人門徒,是清流領袖!

  朱家全是瘋子,也不敢無憑無據殺讀書人的頭!

  「咔!」

  指甲劈斷,暗格摳開。

  一疊厚厚的密信被抓出來。

  每一行字,都是勾結呂氏的催命符。

  「燒了……燒了就死無對證!」

  火摺子打了三次才燃。

  黃子澄手抖得拿不住紙,看著火苗舔上那個刺眼的「呂」字,他那顆快跳出來的心才稍微落回去半寸。

  「呵……我是讀書人……」黃子澄坐在火盆邊,笑容開始鎮定起來:「沒有證據,誰敢動我?」

  「一聲巨響!」

  太常寺卿府那兩扇厚重的黑漆大門,直接被破開。

  煙塵卷著木屑衝進書房。

  緊接著,是鐵靴碾碎地磚的動靜。

  一步,兩步。

  前院的慘叫聲剛起就斷,似被什麼東西生生掐滅。

  來了。

  「砰!」

  書房門板飛進來,擦著黃子澄的頭皮砸爛書架。

  濃烈的血腥氣撲面而來,頂得黃子澄想吐。

  門口立著尊黑鐵塔。

  朱允熥一身山文甲全是暗紅的血漿,黑髮亂舞,手裡那把雁翎刀還在往下滴血。

  「你……」黃子澄哆嗦著往後縮:「朱……三殿下,這不合規矩,此乃……」

  「噓。」

  朱允熥豎起根沾血的手指抵在嘴邊。

  他跨過門檻,走到還在冒煙的火盆前,刀尖挑起一片還沒燒完的紙角。

  那是東宮專用的「澄心堂紙」。

  「黃大人好興致。」朱允熥的聲音帶著殺意:「大半夜搞篝火晚會?」

  黃子澄梗著脖子硬撐:「臣整理舊稿,不滿意便燒了。這是文人雅趣,殿下這也要管?」

  「雅趣?」

  朱允熥冷笑,白牙森森,看得人心底發寒。

  「你以為把信燒了,就能縮回殼裡繼續裝聖人?」

  黃子澄背抵著牆,退無可退:「殿下既知我是清流,就該曉得殺我有辱斯文!史書如鐵筆,你若無憑無據動我,你就是桀紂暴君!你……」

  「哈哈哈哈!」

  朱允熥笑聲戛然而止。

  他左手如鐵鉗探出,一把薅住黃子澄那引以為傲的山羊鬍。

  「名聲?」

  「我爹都死了,我家都要絕種了,你跟我談史書?!」

  手腕發力,狠狠一扯!

  「嘶拉——」

  「啊!」

  黃子澄捂著臉慘叫打滾。

  下巴上一片血肉模糊,那把留二十年的美須,連皮帶肉被生生撕下來!

  朱允熥隨手將帶血的鬍子扔進火盆,焦臭味頃刻瀰漫。

  「啪!」

  一本藍皮帳簿重重拍在黃子澄爛臉上。

  「要證據?睜開你的狗眼看看!」

  「這是詹徽那個老狐狸留的保命符!每一次分贓,每一筆爛帳,他都記著呢!」

  黃子澄掃了一眼,渾身那點骨頭頃刻抽空,如灘爛泥癱在地上。

  完了。

  詹徽那個老王八蛋,竟然記帳!

  「來人!」


  兩名錦衣衛惡狼般衝進來。

  朱允熥轉身往外走,看都懶得再看一眼:

  「黃大人喜歡講道理,把他拖出去,吊在午門上!「

  」別弄死了,明天早朝,讓天下讀書人看看,他們崇拜的領袖肚子裡裝的到底是墨水,還是黑心爛肉!」

  「不!我要見陛下!我是太常寺卿……」

  慘叫聲一路遠去。

  朱允熥翻身上馬,雁翎刀歸鞘,抬頭看一眼墨色夜空。

  「下一個。」

  「齊泰。」

  ……

  兵部左侍郎府。

  齊泰在廳里轉圈,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黃子澄被抓了?臉皮都被撕了?」

  聽到家丁的報信,齊泰腳下一軟,差點跪下。

  他抬頭看向牆上的大明輿圖,那是他掌控兵部的驕傲,眼下卻如張吃人的嘴。

  沒活路了。

  「令牌……對,調兵令牌!」

  齊泰哆嗦著從袖子裡摸出一塊黑鐵令。

  就算藍玉掌權,他在兵部經營多年,拼湊兩千死士護著朱允炆殺出去,興許還有一線生機……

  「一聲巨響!」

  屋頂炸了。

  瓦片混著大梁砸下來,煙塵四起。

  一道魁梧如熊的身影從天而降,重重砸在齊泰面前。

  地面龜裂,那張名貴的梨花木茶桌當場崩成碎渣。

  那人緩緩站直,滿臉絡腮鬍上沾著肉末,手裡提著把砍卷刃的馬刀。

  藍玉。

  這尊殺神衝著齊泰咧嘴一笑。

  「齊大人,大半夜拿著個破牌子,想去哪啊?」

  「噹啷。」

  黑鐵令掉在地上,滾進碎瓦礫里。

  齊泰看著面前這頭要吃人的老虎,渾身顫抖。

  藍玉大馬金刀地把刀往肩上一扛,大腳踩在半截桌腿上,稍微一用力,「咔嚓」一聲脆響。

  「撿啊。」

  藍玉抹了一把鬍子上的血:「剛才不還要調兵嗎?撿起來,接著調。」

  齊泰退了兩步,後背撞上牆壁。

  他平時滿口兵法,真遇上這種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丘八頭子,腿肚子直轉筋。

  「涼……涼國公。」

  齊泰強撐著最後一口氣:「你私闖民宅!沒有聖旨,沒有駕帖,你這是造反……」

  「啪!」

  藍玉反手一巴掌,直接把齊泰抽得原地轉了個圈。

  半邊臉登時腫得如豬頭,牙齒混著血水飛了出去。

  「造反?你也配?」

  藍玉一腳將地上的令牌踢飛,令牌嵌進牆裡,嗡嗡作響。

  「睜開眼看看,五軍營、三千營全動了!京城十三門全落鎖了!沒奉天殿那位點頭,誰敢?」

  藍玉彎下腰,那張沾血的大臉湊到齊泰面前。

  「齊大人,你是個聰明人。」

  「今晚不是我們要造反,是皇上要扒了你們這群讀書人的皮!」

  「為什麼……」齊泰順著牆根滑坐在地,涕淚橫流:「就算是詹徽犯事,也不至於……」

  「因為太子爺。」

  藍玉壓低聲音。

  「三殿下在詹府搜出了帳本。附子六錢,四年慢毒。」

  「齊大人,這劑藥,你沒少幫忙抓吧?」

  嗡!

  齊泰兩眼一黑。

  不是黨爭,這是要誅九族!

  齊泰突然想到一個東西,說不定能換一條生路!

  「梁國公,你聽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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