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穿喉一箭!九族消消樂,下一站東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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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

  沒有什麼多餘的廢話。

  錦衣衛的攻城撞木像發瘋的公牛,狠狠懟在詹府那兩扇朱漆大門上。

  木屑炸裂,銅皮扭曲。

  門楣上那塊宋濂親筆題寫的「詹府」牌匾,啪嘰一聲摔在地上,斷成兩截,像極了詹家此刻的命數。

  「反了!我看誰敢!」

  門內衝出一群人。

  為首的年輕人搖著摺扇,臉慘白慘白,正是詹徽的長子,詹昇。

  他看著滿地狼藉,氣得手指攥成了拳,指著馬背上的朱允熥:

  「朱允熥!你瘋了嗎?這是左都御史的府邸!刑部的駕貼呢?大理寺的文書呢?」

  「沒有文書你也敢破門?我是有功名的舉人!我爹是太孫太傅!明日早朝,御史台的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你!」

  朱允熥歪著頭,看著這個還在背「護身符」的蠢貨。

  太吵了。

  他沒接話,只是對著身側伸出手。

  「弓。」

  蔣瓛反應極快,反手奪過一張硬木長弓,配上一支帶血槽的狼牙箭,雙手奉上。

  朱允熥接弓,搭箭,指尖扣住弓弦。

  「崩——」

  弦聲如雷。

  詹昇看著那黑洞洞的箭頭,喉嚨發緊,聲音變了調:

  「你……你要幹什麼?天子腳下,我是舉人……我有功名……」

  「舉人?」

  朱允熥笑了,露出牙齒。

  「剛才太醫令招了。四年,附子六錢,頓頓不少。」

  「我爹是被你們詹家,拿著勺子,一口一口餵藥毒死的。」

  詹昇瞳孔劇震,整個人往後縮:「你……你含血噴人!這是誣陷……」

  「是不是誣陷,你下去問問我爹。」

  話音落,手指松。

  「咻——!」

  悽厲的破空聲響徹半空。

  沒人看清箭是怎麼飛出去的。

  只聽利刃入肉的聲響。

  上一秒還在搬弄「聖人教誨」的詹昇,整個人直接倒飛出去,一支狼牙箭死死釘在他的喉結上,箭尾震顫。

  「咳……咯……」

  詹昇雙手抓著箭杆,血沫子從嘴裡湧出來。

  他死死瞪著朱允熥,眼球充血凸起,到死都沒想明白——

  怎麼敢?

  流程呢?辯解呢?

  這就殺了?

  「大少爺!」

  「殺人啦!三殿下殺人啦!」

  詹府徹底亂了套,丫鬟家丁亂作一團。

  朱允熥隨手扔了弓,抽出腰間雁翎刀,刀鋒在陽光下閃著光。

  「蔣瓛。」

  「臣在。」蔣瓛低著頭,眼皮狂跳。這位爺是真狠,正二品大員的嫡長子,說射死就射死。

  「皇爺爺說了,全聽我的。」

  朱允熥刀尖指著那些亂跑的人影:「把門堵死。今天這院子裡,若是跑出去一隻耗子,老子拿你是問。」

  「三殿下好俊的箭法。」

  一道陰柔刺骨的聲音,幽幽飄來。

  人群自動分開。

  朴不花像個白日鬼魅,腳不沾地似的到了跟前。

  看到這老太監,錦衣衛嘩啦啦跪了一地。

  朱允熥沒動,只冷眼看著他。

  朴不花瞥了一眼地上還在抽搐的詹昇屍體,就像看一袋垃圾。

  他展開手裡那捲明黃色的綢子,沒念那些駢四儷六的套話,直接看向朱允熥。

  「萬歲爺口諭。」

  朴不花那雙死魚般的眼裡,爬滿血色:

  「詹徽謀逆,誅九族。」

  「無論男女老幼,無論主僕貓狗,一個不留。」


  「三殿下,刀給您磨快了,殺個痛快。」

  九族。

  這就是皇權給的頂級特權。

  朱允熥只覺渾身血液都在燒,那是一種復仇的快意。

  「哈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笑聲癲狂。

  「好一個誅九族!」

  「還是皇爺爺懂我!」

  「蔣瓛!還愣著幹什麼!」

  朱允熥長刀一揮,殺氣沖霄:「給老子衝進去!除了紙片子,其他的活物,全砍了!」

  「是!」

  數百名錦衣衛紅了眼,繡春刀出鞘,一窩蜂衝進詹府。

  慘叫聲、哭喊聲、求饒聲響徹四方。

  朱允熥翻身下馬,踩著黏稠的血水,大步走進正廳。

  他對周圍的人間煉獄視而不見,直奔後院書房。

  「搜!金銀細軟不用管,我要的是書信,是帳本!是詹徽那個老狐狸的秘密!」

  「是!」

  片刻後,書房多寶閣被砸爛。

  蔣瓛從夾層里掏出一個紫紅色的木匣子,上面掛著把精巧銅鎖。

  「三爺。」

  朱允熥接過來,兩根手指扣住銅鎖,猛地發力。

  「咔崩!」

  銅鎖被生生捏扁、扯斷。

  匣子裡沒有銀票,只有一疊泛黃的信件。

  朱允熥拿起最上面一封。

  信封上沒署名,只有一個硃砂印記——一朵蘭花。

  指甲蓋大小,寥寥幾筆,勾勒出蘭花的幽姿。

  看到這印記,朱允熥臉色驟變。

  太熟了。

  小時候沒娘疼,在東宮餓得發昏,他偷偷溜進那個女人的書房找吃的,見過這枚私印!

  呂氏!

  只有給她最親信的人寫信,她才會用這個章!

  朱允熥抽出信紙,字跡娟秀,卻字字誅心:

  「……藥效甚好,那位的脾氣愈發暴躁,夜裡常驚夢。彼已入彀中,切勿停藥。哪怕那是虎狼,只要抽了筋骨,也不過是只病貓……」

  落款時間:洪武二十五年四月。

  那是父親身體開始垮掉的日子。

  他又拿起第二封。

  「……老東西似起了疑心,太醫院需處理乾淨。那把火要燒旺些,把一切痕跡化為灰燼。事成之後,許你入閣拜相……」

  這是父親死後的那把火!

  「好……好啊……」

  朱允熥的手指攥得發白,信紙被揉得咯吱作響。

  原來真的是她。

  那個吃齋念佛的「活菩薩」,那個在父親靈前哭暈幾次的「賢妻」,才是真正遞刀子的人!

  詹徽只是把刀,呂氏才是那個握刀的鬼!

  「三爺……」蔣瓛看著朱允熥那張陰沉得快滴水的臉,輕聲問,「這信上說的……是誰?」

  朱允熥沒說話。

  他把那些信件,一封一封,珍重地揣進懷裡的護心鏡後。

  那涼絲絲的觸感貼著胸口,點燃了他心頭最烈的火。

  「蔣瓛。」

  「臣在。」

  「這兒交給你了,九族之內,雞犬不留。」

  朱允熥轉身往外走,每一步都沉穩有力。

  「辦得漂亮點,別給皇爺爺丟人。」

  蔣瓛看著那個殺神般的背影,下意識問道:「那……三爺您去哪?」

  朱允熥翻身上馬,手中帶血的雁翎刀在空中挽了個刀花。

  他抬起頭,目光死死釘在皇宮東面。

  那裡,住著全天下最「善良」的女人。

  「去哪?」

  朱允熥咧嘴一笑,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去東宮。」


  「去把那條藏在蘭花底下的毒蛇,揪出來,剁碎了!」

  「駕!」

  烏騅馬一聲長嘶,四蹄翻飛,載著那道黑色身影衝出詹府。

  身後,詹府的慘叫聲才剛剛達到高潮。

  但他聽不見。

  他耳邊只有那個女人假惺惺的笑聲,和父親臨死前絕望的喘息。

  「呂氏。」

  「這筆帳,咱們該好好算算了。」

  。。。。。。。。。。。

  東宮,春和殿。

  日頭偏西,殘陽染紅天際,將殿內的金磚映得慘紅。

  呂氏控制不住地打擺子。

  「別慌……別慌!」

  呂氏死死盯著兒子的眼睛:

  「你是皇長孫!哪怕沒冊封,你也是這東宮現在的主人!那瘋子不敢殺進來的,他若是敢闖東宮,那就是謀逆!」

  朱允炆一張臉煞白,平日裡那股子讀書人的從容氣度早就沒影。

  他嘴唇抿得緊緊的:「娘,我聽見馬蹄聲了……真的,就在宮牆外頭!詹徽那是二品大員啊,說殺就殺了,連九族都……」

  「閉嘴!」

  呂氏一巴掌甩在朱允炆臉上,清脆的響聲在空蕩蕩的大殿裡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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