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老祖宗朴不花:咱家教教你們,什麼叫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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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武二十三年的冬至。」

  朴不花的聲音像是在聊家常。

  「三爺……哦不,允熥殿下。那次殿下去膳房拿個食物,是你讓人給那管事太監遞的話,讓他『好好教教規矩』,對吧?」

  轟——!

  秋娘的腦子裡炸個雷。

  這事兒怎麼可能漏出去?

  那個管事太監早就被她填井,這可是只有她和呂氏才知道的死帳!

  「奴婢……奴婢冤枉!奴婢聽不懂老祖宗在說什麼!」秋娘身子篩糠似的抖。

  「冤枉?」

  蔣瓛開口。

  「三皇孫肩膀上的烙印,是你遞的火剪。」

  蔣瓛不需要審問。

  他來,就是宣判。

  錦衣衛的案牘庫里,記著這裡每一個人的生死簿。

  「背上的鞭傷,是你讓小德子按的人。」

  蔣瓛那雙死魚眼一轉,釘在小德子身上。

  小德子臉上的血色唰地退了個乾淨,嘴唇哆嗦著,連話都說不出。

  突然,一股尿騷味在雪地里瀰漫開來。

  太監本來就是管不住尿,這一下子更是如此1

  這小太監的褲襠濕一大片,黃湯順著褲管往下淌,在雪地上燙出幾個洞。

  「還有你們。」

  蔣瓛抬頭,目光如刀,刮過跪滿一地的奴才。

  「餿飯是誰送的?冷水是誰潑的?哪幾個在旁邊起鬨看笑話的?不用急,名單上一個都沒落下。」

  全場死寂。

  只有風雪呼嘯的聲音。

  剛才還做著發財夢的奴才們,此刻終於明白。

  他們以為只是平時討好主子的「小事」,在錦衣衛眼裡,是一條條套在脖子上的絞索。

  每一筆帳,都記著呢。

  這哪是來撐腰的?

  這是來滅口的!

  「大……大人!」秋娘把腦門往石板上磕:「是娘娘!都是娘娘吩咐的!奴婢只是條狗,主子讓咬誰就咬誰,不敢不從啊!」

  「對對對!都是呂氏那個毒婦!」小德子也哭爹喊娘地甩鍋:「我是被逼的!我不想死啊!」

  「聽命行事?無辜?」

  朴不花慢慢直起腰。

  他從袖口掏出一塊明黃色的帕子,細細擦拭著那根鷹爪般的手指。

  「咱家問你們,做奴婢的,本分是什麼?」

  沒人敢回話。

  朴不花嘆了口氣,語氣里透著股恨鐵不成鋼的陰冷。

  「咱們是皇家的狗,唯一的指望就是忠心。主子能打,主子能罵,但咱們做奴婢的,哪怕被活活打死,也不能沖主子齜牙。」

  「可你們倒好。」

  朴不花猛地把帕子摔在地上,指著小德子的鼻子。

  「合夥欺負皇孫?欺負老朱家的種?」

  「咱們當太監的,名聲本來就臭。咱家辛辛苦苦幾十年,伺候萬歲爺如履薄冰,好不容易才給咱們這類人掙了點臉面!」

  「結果全讓你們這幫雜碎給毀了!」

  老太監那張慈祥的臉變得猙獰扭曲。

  「那是皇孫!哪怕是一條殘了腿的龍,那也是龍!輪得到你們這群蛆蟲動刑?」

  「你們這不是在打三爺的臉,是在打咱家的臉!是在砸內廷幾萬人的飯碗!」

  朴不花深吸一口氣,平復一下情緒。

  再看向這群人時,眼神里已經沒活人氣。

  「萬歲爺說了,既然你們喜歡剝人衣服,喜歡燙人皮肉……」

  「那就讓你們也嘗嘗,自個兒沒皮是個什麼滋味。」

  「傳旨!」

  這一聲,就是閻王的勾魂令。

  「鏘——!」

  上百把繡春刀同時出鞘,寒光把漫天風雪映得慘白。

  「東宮上下,凡涉虐待皇孫者。」朴不花一字一頓:「全員,剝皮,實草。」


  空氣凝固。

  剝皮……實草?

  那是洪武爺當年整治貪官最狠的極刑!

  把整張人皮活剝下來,塞滿稻草掛在門口示眾。

  現在,輪到他們了?

  「不……不!!!」

  秋娘發出一聲不像人的尖叫,求生本能壓倒了恐懼。

  她像瘋狗一樣跳起來,轉身往門裡沖。

  「我不想死!娘娘救我!!」

  「噗嗤。」

  蔣瓛手裡的刀像切豆腐一樣送出去。

  刀尖從後心捅進,前胸透出。

  蔣瓛面無表情地拔刀,熱血噴一地。

  秋娘連哼都沒哼一聲,身子軟得像攤爛泥,臉貼在冰冷的石板上,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跑?」

  蔣瓛甩了甩刀上的血珠子:「給你個痛快,算你祖墳冒青煙。」

  他抬頭看著剩下那群嚇癱的軟腳蝦,獰笑一聲。

  「剩下的,都看好了。萬歲爺有旨,一個都不許輕易死。誰要是讓犯人提前咽了氣,誰就自己頂上去!」

  蔣瓛手一揮,指著東宮朱紅的大門。

  「把架子搭在這兒!就在大門口動手!燈籠都給我點亮了!」

  「動手!」

  錦衣衛和行刑太監如同虎狼撲食,衝進人群。

  哭喊聲、求饒聲瞬間炸鍋,緊接著就被暴力的拖拽和悶棍聲淹沒。

  平日裡作威作福的奴才們,此刻像待宰的豬羊,被按死在雪地上,扒得精光。

  朴不花走到癱在地上的小德子面前。

  他從袖口滑出一把特製的小刀,刀刃薄如蟬翼,泛著幽藍的光。

  「小崽子,剛才咱家聽你說,你想領賞?」

  朴不花蹲下身,用冰涼的刀背拍了拍小德子的臉蛋,語氣溫柔得瘮人。

  小德子看著這位「老祖宗」,上下牙磕得咔咔響。

  「那五兩銀子,你是沒命花了。」

  「不過你是內廷的人,咱家得特殊照顧你。外人手粗,怕弄壞了你這身皮囊。」

  「這套『大紅袍』,咱家親自動手賞你。這是當年只有一品大員才有的待遇,你這輩子,值了。」

  說完,朴不花手腕一抖。

  刀鋒如靈蛇,精準切開小德子後頸的皮膚。

  只破皮,不傷肉,一滴多餘的血都沒流出來。

  這就是大內第一高手的手藝。

  「忍著點,千萬別亂動。咱家手藝好,能讓你清醒著看完自個兒的皮是怎麼下來的。要是亂動劃破了,就不美了。」

  「嗤——」

  那是一種布帛撕裂的聲音,卻比那更粘稠,更令人作嘔。

  「啊啊啊啊啊!!!!」

  悽厲的慘叫聲穿透風雪。

  東宮門口,徹底變成修羅場。

  ……

  半個時辰後。

  風雪更大。

  東宮那兩扇朱紅大門大開著,門檻外的青石板路已經看不出顏色,只有暗紅色的冰碴子混著泥水。

  大門兩側,整整齊齊排列著幾十個「新物件」。

  那是幾十個剛剛完工的稻草人。

  稻草填得很實,把原本乾癟的人皮撐得圓滾滾的。

  那一張張臉上,還保持著生前最後一刻極度驚恐、扭曲、嘴巴大張的表情。

  在紅燈籠的映照下,這些人皮草人顯得格外詭異滑稽。

  風一吹。

  那些未能閉合的嘴巴里灌進了風,發出一陣陣「呼呼」的哨音。

  像是還在哭,又像是在笑。

  「嘔——!」

  此時,剛剛從奉天殿失魂落魄回來的呂氏和朱允炆,剛下轎子。

  猛一抬頭,就對上這一排排熟悉的「老熟人」。

  幾十雙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們,仿佛在問:娘娘,賞銀呢?

  呂氏臉色瞬間慘綠,兩眼一翻就要暈過去。

  朱允炆更是連滾帶爬地癱在地上,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音,把胃裡的酸水都要吐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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