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劍心初醒
寅時末，天光未亮，開陽峰後山的松林還沉浸在濃稠的墨色里。
林景楓靠坐在冰涼的青石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懷中粗布包裹的劍柄。昨夜潭底洞天的遭遇、青蓮劍尊的傳承、以及秒殺青鱗豹的那一劍，此刻回想起來仍如一場大夢。唯有體內奔流不息、已達鍊氣六層巔峰的靈力，與掌心那縷如臂指使的青色劍芒，無聲地訴說著一切的真實。
「老夥計，這下咱們可是綁在一根繩上的螞蚱了。「他低笑自語，指尖划過劍格處那道清晰的青蓮刻痕。鏽跡剝落處，青玉般的劍身溫潤微涼，卻隱隱傳來一種血脈相連的悸動。
忽然，他耳廓微動，遠處傳來細微的衣袂破風聲與刻意壓低的交談。
「趙師兄，昨日那廢物讓你失了顏面，難道就這麼算了？「一個尖細的聲音帶著諂媚，分明是錢小旅的聲音。
「算了？「趙明陰冷的聲音響起，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他昨日不知走了什麼狗屎運，竟能擋開我一劍！今日晨練，我定要讓他當眾出醜，爬著滾出開陽峰！「
「可...周教習這邊...「
「哼，周師兄那邊我自有交代。一個三年不得寸進的廢物，就算失手打殘了，宗門難道還會為他出頭不成？「趙明的語氣充滿不屑，「我父親近日已打點好戒律堂的執事...今日，我就要讓所有人知道，得罪我趙明是什麼下場！「
聲音漸近，顯然是衝著這片平日人跡罕至的後山僻靜處而來。林景楓眼神一冷，迅速將鏽劍重新裹好，背在身後，身形一閃，悄無聲息地沒入旁邊茂密的灌木叢中。
他剛藏好，趙明便帶著兩個跟班出現在小徑上。三人都穿著內門弟子的青色勁裝，趙明腰間佩劍寒光閃閃，正是昨日那柄。他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戾氣，目光掃過空無一人的空地，冷哼一聲：「算他走運，沒撞見。走，去演武場！看他今日還能往哪兒躲！「
望著三人遠去的背影，林景楓從灌木後走出，眼神平靜無波，嘴角卻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本想再安穩幾日，熟悉下新得的力量...既然你迫不及待要跳出來，那就讓你見識下青蓮劍意的鋒芒。「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將背後鏽劍的包裹系得更緊了些，確保那青蓮刻痕完全被粗布掩蓋，這才不緊不慢地朝著演武場走去。
辰時初，開陽峰巨大的環形演武場上，數千名外門弟子已列隊完畢。海風卷著雲海的濕氣吹過，帶著劍器特有的金屬寒意。
教習師兄周覺依舊站在高台上，玄色短打勾勒出精壯的身材，目光如電掃視全場。當看到林景楓踩著點走入隊列時，他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今日對練，鞏固'雲手十三式'後六式！重點體悟'雲聚'、'雲散'二式的轉換要訣！周覺聲若洪鐘，「現在，自行尋對手演練！「
人群立刻騷動起來。不少弟子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瞟向林景楓，帶著看好戲的意味。
趙明抱著手臂，徑直走到林景楓面前：「林師弟，今日你我再切磋一番，為兄好好'指點'你一下。「
他特意加重了「指點「二字，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林景楓平靜地抬頭：「趙師兄有心了。請。「
「鏘！「
趙明長劍出鞘，鍊氣五層的靈力爆發，劍身泛起淡白光芒，直刺林景楓面門！這一劍「雲刺「，速度與力量都比昨日更勝三分！
面對這凌厲一擊，林景楓腳下不動，手腕一翻，鏽劍連鞘點出，精準無比地點在趙明劍脊七寸之處！
「鐺！「
一聲沉悶的撞擊！趙明這志在必得的一劍，竟擦著林景楓的耳畔滑了過去！
「咦？「高台上的周覺輕咦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趙明一招落空，臉色漲紅，厲喝一聲：「三分劍影！「
劍光乍分，三道虛實難辨的劍影分襲上中下三路！然而林景楓瞳孔中青芒微閃，鏽劍依著「雲手十三式「的軌跡揮灑格擋，竟將趙明狂風暴雨般的攻擊盡數化解！
全場鴉雀無聲！所有弟子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
趙明越打越驚，越打越怒！久攻不下，他徹底失去理智，眼中閃過一絲狠辣，劍勢陡然一變，帶起一股陰狠刁鑽的勁力，直戳林景楓丹田氣海！
「住手！「周覺厲喝，身形已從高台躍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林景楓眼中寒光爆射，「嗡——！「鏽劍發出低沉嗡鳴！林景楓手腕一抖，鏽劍後發先至，點向趙明持劍手腕的神門穴！
「放肆！「周覺冷喝，築基期的靈壓轟然壓向林景楓！
在這股靈壓衝擊下，林景楓身形劇震，氣血翻騰，劍勢不由得一滯。趙明趁此機會，狼狽不堪地向後翻滾躲開。
周覺瞬間插入兩人之間，面色鐵青：「同門切磋，竟敢動用此等陰毒招式！滾去戒律堂領三十鞭刑禁閉三日！「
趙明怨毒地瞪了林景楓一眼，在跟班的攙扶下踉蹌離去。
周覺轉身，目光銳利如刀，死死盯住林景楓：「鍊氣4層巔峰？你...何時突破的？「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林景楓壓下翻騰的氣血，臉上露出「後怕「與「茫然「：「弟子...弟子也不知。昨日受傷後運功療傷，不知怎地...就這樣了。「
周覺扣住他的腕脈探查，眼中驚疑之色更濃。
這時林景棠來到場邊，聽完經過後，臉上露出「驚喜「：「好事！景楓定是身具隱靈根，昨日激鬥恰巧打通關竅！「
他拍了拍林景楓的肩膀：「按宗門規矩，可申請晉升考核入內門了。此事我會稟明傳功長老。「林景楓敏銳地感覺到，林景棠拍他肩膀時，又有一絲極其隱晦的靈力試圖探入。他心有不安，面上卻露出「感激「之色。
晨練結束，林景楓獨自走到演武場邊緣，望著下方翻湧的雲海，心中沉重，也後悔自己的莽撞，今日他展露實力，必然引起了更多人的注意。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背後的鏽劍。就在這時，昨日被趙明所傷、已經結痂的虎口傷口，因方才的運勁而重新崩裂，溫熱的鮮血滲出，浸濕了包裹劍柄的粗布。
奇異的是，那鮮血觸碰到劍柄的瞬間，竟被青蓮刻痕緩緩吸收！鏽劍傳來一陣輕微的震顫，一股比以往更加清晰的溫熱感順著手臂傳入心脈，仿佛沉眠的劍靈被鮮血喚醒了一絲！
林景楓心中一震，隱約感覺到自己與這柄劍的聯繫更加緊密了。
他忽然想起姐姐林景竹——那個溫婉如水的女子，在四年前的一個雨夜不辭而別，只給他留下一封簡短的信箋，說要去南方求學，讓他安心修煉，莫要掛念。
「姐姐...「林景楓喃喃自語，心頭湧起一陣酸楚。為何姐姐一去南方就杳無音信？南方究竟有什麼？她信中說「待你足夠強大，再來尋我「，又是什麼意思？難道南方有什麼危險，讓她不得不獨自面對？
他想起小時候，姐姐總是溫柔地摸著他的頭說：「小楓，你要快點長大，變得強大起來。「那時他不明白，為什麼姐姐眼中總帶著他看不懂的憂愁。
如今獲得青蓮劍尊的傳承，他隱隱感覺到，姐姐的離去恐怕並非尋找藥材那麼簡單。南方...那裡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
「無論如何，我要變得更強！「林景楓握緊拳頭，眼中閃過堅定的光芒，「強大到足以揭開所有的謎團，找到姐姐的下落！「
林景楓靠坐在冰涼的青石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懷中粗布包裹的劍柄。昨夜潭底洞天的遭遇、青蓮劍尊的傳承、以及秒殺青鱗豹的那一劍，此刻回想起來仍如一場大夢。唯有體內奔流不息、已達鍊氣六層巔峰的靈力，與掌心那縷如臂指使的青色劍芒，無聲地訴說著一切的真實。
「老夥計，這下咱們可是綁在一根繩上的螞蚱了。「他低笑自語，指尖划過劍格處那道清晰的青蓮刻痕。鏽跡剝落處，青玉般的劍身溫潤微涼，卻隱隱傳來一種血脈相連的悸動。
忽然，他耳廓微動，遠處傳來細微的衣袂破風聲與刻意壓低的交談。
「趙師兄，昨日那廢物讓你失了顏面，難道就這麼算了？「一個尖細的聲音帶著諂媚，分明是錢小旅的聲音。
「算了？「趙明陰冷的聲音響起，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他昨日不知走了什麼狗屎運，竟能擋開我一劍！今日晨練，我定要讓他當眾出醜，爬著滾出開陽峰！「
「可...周教習這邊...「
「哼，周師兄那邊我自有交代。一個三年不得寸進的廢物，就算失手打殘了，宗門難道還會為他出頭不成？「趙明的語氣充滿不屑，「我父親近日已打點好戒律堂的執事...今日，我就要讓所有人知道，得罪我趙明是什麼下場！「
聲音漸近，顯然是衝著這片平日人跡罕至的後山僻靜處而來。林景楓眼神一冷，迅速將鏽劍重新裹好，背在身後，身形一閃，悄無聲息地沒入旁邊茂密的灌木叢中。
他剛藏好，趙明便帶著兩個跟班出現在小徑上。三人都穿著內門弟子的青色勁裝，趙明腰間佩劍寒光閃閃，正是昨日那柄。他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戾氣，目光掃過空無一人的空地，冷哼一聲：「算他走運，沒撞見。走，去演武場！看他今日還能往哪兒躲！「
望著三人遠去的背影，林景楓從灌木後走出，眼神平靜無波，嘴角卻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本想再安穩幾日，熟悉下新得的力量...既然你迫不及待要跳出來，那就讓你見識下青蓮劍意的鋒芒。「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將背後鏽劍的包裹系得更緊了些，確保那青蓮刻痕完全被粗布掩蓋，這才不緊不慢地朝著演武場走去。
辰時初，開陽峰巨大的環形演武場上，數千名外門弟子已列隊完畢。海風卷著雲海的濕氣吹過，帶著劍器特有的金屬寒意。
教習師兄周覺依舊站在高台上，玄色短打勾勒出精壯的身材，目光如電掃視全場。當看到林景楓踩著點走入隊列時，他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今日對練，鞏固'雲手十三式'後六式！重點體悟'雲聚'、'雲散'二式的轉換要訣！周覺聲若洪鐘，「現在，自行尋對手演練！「
人群立刻騷動起來。不少弟子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瞟向林景楓，帶著看好戲的意味。
趙明抱著手臂，徑直走到林景楓面前：「林師弟，今日你我再切磋一番，為兄好好'指點'你一下。「
他特意加重了「指點「二字，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林景楓平靜地抬頭：「趙師兄有心了。請。「
「鏘！「
趙明長劍出鞘，鍊氣五層的靈力爆發，劍身泛起淡白光芒，直刺林景楓面門！這一劍「雲刺「，速度與力量都比昨日更勝三分！
面對這凌厲一擊，林景楓腳下不動，手腕一翻，鏽劍連鞘點出，精準無比地點在趙明劍脊七寸之處！
「鐺！「
一聲沉悶的撞擊！趙明這志在必得的一劍，竟擦著林景楓的耳畔滑了過去！
「咦？「高台上的周覺輕咦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趙明一招落空，臉色漲紅，厲喝一聲：「三分劍影！「
劍光乍分，三道虛實難辨的劍影分襲上中下三路！然而林景楓瞳孔中青芒微閃，鏽劍依著「雲手十三式「的軌跡揮灑格擋，竟將趙明狂風暴雨般的攻擊盡數化解！
全場鴉雀無聲！所有弟子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
趙明越打越驚，越打越怒！久攻不下，他徹底失去理智，眼中閃過一絲狠辣，劍勢陡然一變，帶起一股陰狠刁鑽的勁力，直戳林景楓丹田氣海！
「住手！「周覺厲喝，身形已從高台躍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林景楓眼中寒光爆射，「嗡——！「鏽劍發出低沉嗡鳴！林景楓手腕一抖，鏽劍後發先至，點向趙明持劍手腕的神門穴！
「放肆！「周覺冷喝，築基期的靈壓轟然壓向林景楓！
在這股靈壓衝擊下，林景楓身形劇震，氣血翻騰，劍勢不由得一滯。趙明趁此機會，狼狽不堪地向後翻滾躲開。
周覺瞬間插入兩人之間，面色鐵青：「同門切磋，竟敢動用此等陰毒招式！滾去戒律堂領三十鞭刑禁閉三日！「
趙明怨毒地瞪了林景楓一眼，在跟班的攙扶下踉蹌離去。
周覺轉身，目光銳利如刀，死死盯住林景楓：「鍊氣4層巔峰？你...何時突破的？「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林景楓壓下翻騰的氣血，臉上露出「後怕「與「茫然「：「弟子...弟子也不知。昨日受傷後運功療傷，不知怎地...就這樣了。「
周覺扣住他的腕脈探查，眼中驚疑之色更濃。
這時林景棠來到場邊，聽完經過後，臉上露出「驚喜「：「好事！景楓定是身具隱靈根，昨日激鬥恰巧打通關竅！「
他拍了拍林景楓的肩膀：「按宗門規矩，可申請晉升考核入內門了。此事我會稟明傳功長老。「林景楓敏銳地感覺到，林景棠拍他肩膀時，又有一絲極其隱晦的靈力試圖探入。他心有不安，面上卻露出「感激「之色。
晨練結束，林景楓獨自走到演武場邊緣，望著下方翻湧的雲海，心中沉重，也後悔自己的莽撞，今日他展露實力，必然引起了更多人的注意。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背後的鏽劍。就在這時，昨日被趙明所傷、已經結痂的虎口傷口，因方才的運勁而重新崩裂，溫熱的鮮血滲出，浸濕了包裹劍柄的粗布。
奇異的是，那鮮血觸碰到劍柄的瞬間，竟被青蓮刻痕緩緩吸收！鏽劍傳來一陣輕微的震顫，一股比以往更加清晰的溫熱感順著手臂傳入心脈，仿佛沉眠的劍靈被鮮血喚醒了一絲！
林景楓心中一震，隱約感覺到自己與這柄劍的聯繫更加緊密了。
他忽然想起姐姐林景竹——那個溫婉如水的女子，在四年前的一個雨夜不辭而別，只給他留下一封簡短的信箋，說要去南方求學，讓他安心修煉，莫要掛念。
「姐姐...「林景楓喃喃自語，心頭湧起一陣酸楚。為何姐姐一去南方就杳無音信？南方究竟有什麼？她信中說「待你足夠強大，再來尋我「，又是什麼意思？難道南方有什麼危險，讓她不得不獨自面對？
他想起小時候，姐姐總是溫柔地摸著他的頭說：「小楓，你要快點長大，變得強大起來。「那時他不明白，為什麼姐姐眼中總帶著他看不懂的憂愁。
如今獲得青蓮劍尊的傳承，他隱隱感覺到，姐姐的離去恐怕並非尋找藥材那麼簡單。南方...那裡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
「無論如何，我要變得更強！「林景楓握緊拳頭，眼中閃過堅定的光芒，「強大到足以揭開所有的謎團，找到姐姐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