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意外的挖角
訓練第五天，中午。
五人正在吃外賣，網吧門口的風鈴響了。
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走進來，左右看了看，目光落在林峰身上。
「請問是林峰同學嗎？」
林峰抬起頭：「我是。你是？」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周文，是星耀電競俱樂部的經理。」男人遞過來一張名片，「我們俱樂部剛成立，正在組建LOL分部，想邀請你和你的隊友加入。」
星耀電競。
林峰想起來了，就是之前那個煤老闆投資的草台班子。
「謝謝邀請。」林峰說，「但我們有自己的計劃。」
「先別急著拒絕。」周文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我知道你們拒絕了LGD和皇朝的邀請，很有骨氣。但現實是，沒有俱樂部支持，你們很難走遠。」
他掰著手指說：「第一，訓練場地。你們在網吧訓練，環境差，設備一般。第二，教練團隊。你們沒有專業教練，戰術是自己琢磨的。第三，後勤保障。你們連基礎的體能訓練和健康管理都沒有。第四……」
「周經理。」林峰打斷他，「你說的這些我們都明白。但我們還是想自己試試。」
周文笑了笑：「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這樣吧，我開個條件——你們整個隊伍加入星耀，簽三年合同，每人月薪一萬，包吃住，有獨立訓練基地。城市賽如果能打進華東大區賽，獎金全歸你們。如果打進全國賽，每人再加五萬獎金。」
一萬月薪。
王浩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陳晨瞪大眼睛。
張偉皺起眉頭。
蘇雨晴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2013年，月薪一萬是什麼概念？林峰父親是中學教師，一個月工資才三千五。
「條件很誘人。」林峰說，「但我們需要時間考慮。」
「當然。」周文站起身，「這是我的名片，想好了隨時聯繫我。不過提醒一句——城市賽下周就開始了，如果你們在比賽期間受傷或者出什麼意外，可能就……」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林峰點頭：「謝謝提醒。」
周文離開後，包廂里安靜了很久。
「一萬啊……」王浩喃喃道，「我爸媽加起來一個月都賺不到這麼多。」
「星耀電競，我查過。」張偉說，「老闆是個煤老闆，不懂電競，但有錢。俱樂部剛成立，沒什麼成績，但捨得砸錢。」
「這是好事還是壞事？」陳晨問。
「短期看是好事。」林峰說，「有錢，有場地，有後勤。但長期看——不懂行的老闆，可能會瞎指揮，可能會幹涉訓練，可能會……」
他頓了頓：「而且三年合同太長了。如果我們打出來了，他們會把合同賣個好價錢。如果我們沒打出來，可能就被雪藏了。」
「那……我們要拒絕嗎？」蘇雨晴小聲問。
「不著急。」林峰說，「先專心準備城市賽。等打完比賽，根據成績再做決定。」
下午的訓練，氣氛有些微妙。
王浩明顯心不在焉，好幾次操作失誤。
「停。」林峰叫停訓練，「王浩，你出來一下。」
兩人走到網吧後門。
「在想星耀的事？」林峰直接問。
王浩撓撓頭：「峰子，我不是不信你……但一萬月薪，我家條件你知道，我爸下崗了，我媽在超市打工，一個月才兩千……」
「我明白。」林峰說，「錢很重要。但你想過沒有，如果簽了三年合同，這三年你就綁死在星耀了。如果他們不好好經營，或者老闆不想玩了，你這三年就廢了。」
「可如果我們自己打，萬一打不出來呢？」王浩反問，「城市賽冠軍才五萬，五個人分，一人一萬。打完比賽呢？下學期開學呢？我們怎麼辦？」
這是很現實的問題。
林峰沉默了幾秒。
「這樣吧。」他說，「城市賽，如果我們能拿到冠軍，說明我們有潛力，可以找更好的俱樂部，或者自己拉投資。如果拿不到冠軍……我們再考慮星耀，可以嗎？」
王浩看著林峰，最終點了點頭：「行，聽你的。」
回到包廂，林峰對所有人說：「關於星耀的事，我們現在不討論。專心訓練，打好城市賽。等比賽結束，我們根據成績一起做決定。」
「好。」四人應道。
訓練繼續，但林峰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錢，永遠是現實的問題。
他可以不在乎，因為他知道未來的路。但隊友們不知道，他們有家庭，有壓力，有對未來的擔憂。
下午四點，訓練賽對手到了——是龍騰網吧隊，城市賽A組的另一個強敵。
但訓練賽打得很差。
溝通失誤，操作變形，團戰脫節。
兩局全輸。
「今天就到這吧。」林峰說，「大家回去好好休息，明天繼續。」
五人默默離開網吧。
林峰最後一個走，在吧檯結帳時，老楊叫住了他。
「小峰，那個星耀的人，我認識。」老楊壓低聲音，「他之前來我們縣挖過CF戰隊，開的價格很高，但簽了合同之後，工資就沒發全過。聽說那個戰隊的隊長去找他理論，還被打了。」
林峰心裡一沉：「謝謝楊叔提醒。」
「你們年輕人有夢想是好事，但也要小心。」老楊說，「這行水很深。」
「我知道。」
走在回家的路上，林峰的心情很複雜。
重生的優勢，讓他知道哪些俱樂部會崛起，哪些會倒閉。星耀這種草台班子，活不過兩年。
但怎麼說服隊友？
用未來的預測？他們不會信的。
只能用成績。
城市賽冠軍，必須拿到。
他拿出手機，給吳峰發了條消息：「吳哥，能幫忙聯繫幾支LSPL的隊伍嗎？我們想打幾場高質量的訓練賽。」
幾分鐘後，吳峰迴復：「可以。明天下午，VGP戰隊，他們剛降級到LSPL，正在重組，需要訓練賽對手。」
VGP，去年還在LPL的隊伍。
這是真正的職業戰隊，雖然降級了，但底蘊還在。
「謝謝。」林峰迴復。
收起手機，他深吸一口氣。
隊友們需要看到更高的山。
需要知道，他們離真正的職業，還有多遠。
也需要知道，只要努力，就能爬到山頂。
城市賽倒計時六天。
每一天，都很重要。
五人正在吃外賣，網吧門口的風鈴響了。
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走進來，左右看了看，目光落在林峰身上。
「請問是林峰同學嗎？」
林峰抬起頭：「我是。你是？」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周文，是星耀電競俱樂部的經理。」男人遞過來一張名片，「我們俱樂部剛成立，正在組建LOL分部，想邀請你和你的隊友加入。」
星耀電競。
林峰想起來了，就是之前那個煤老闆投資的草台班子。
「謝謝邀請。」林峰說，「但我們有自己的計劃。」
「先別急著拒絕。」周文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我知道你們拒絕了LGD和皇朝的邀請，很有骨氣。但現實是，沒有俱樂部支持，你們很難走遠。」
他掰著手指說：「第一，訓練場地。你們在網吧訓練，環境差，設備一般。第二，教練團隊。你們沒有專業教練，戰術是自己琢磨的。第三，後勤保障。你們連基礎的體能訓練和健康管理都沒有。第四……」
「周經理。」林峰打斷他，「你說的這些我們都明白。但我們還是想自己試試。」
周文笑了笑：「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這樣吧，我開個條件——你們整個隊伍加入星耀，簽三年合同，每人月薪一萬，包吃住，有獨立訓練基地。城市賽如果能打進華東大區賽，獎金全歸你們。如果打進全國賽，每人再加五萬獎金。」
一萬月薪。
王浩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陳晨瞪大眼睛。
張偉皺起眉頭。
蘇雨晴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2013年，月薪一萬是什麼概念？林峰父親是中學教師，一個月工資才三千五。
「條件很誘人。」林峰說，「但我們需要時間考慮。」
「當然。」周文站起身，「這是我的名片，想好了隨時聯繫我。不過提醒一句——城市賽下周就開始了，如果你們在比賽期間受傷或者出什麼意外，可能就……」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林峰點頭：「謝謝提醒。」
周文離開後，包廂里安靜了很久。
「一萬啊……」王浩喃喃道，「我爸媽加起來一個月都賺不到這麼多。」
「星耀電競，我查過。」張偉說，「老闆是個煤老闆，不懂電競，但有錢。俱樂部剛成立，沒什麼成績，但捨得砸錢。」
「這是好事還是壞事？」陳晨問。
「短期看是好事。」林峰說，「有錢，有場地，有後勤。但長期看——不懂行的老闆，可能會瞎指揮，可能會幹涉訓練，可能會……」
他頓了頓：「而且三年合同太長了。如果我們打出來了，他們會把合同賣個好價錢。如果我們沒打出來，可能就被雪藏了。」
「那……我們要拒絕嗎？」蘇雨晴小聲問。
「不著急。」林峰說，「先專心準備城市賽。等打完比賽，根據成績再做決定。」
下午的訓練，氣氛有些微妙。
王浩明顯心不在焉，好幾次操作失誤。
「停。」林峰叫停訓練，「王浩，你出來一下。」
兩人走到網吧後門。
「在想星耀的事？」林峰直接問。
王浩撓撓頭：「峰子，我不是不信你……但一萬月薪，我家條件你知道，我爸下崗了，我媽在超市打工，一個月才兩千……」
「我明白。」林峰說，「錢很重要。但你想過沒有，如果簽了三年合同，這三年你就綁死在星耀了。如果他們不好好經營，或者老闆不想玩了，你這三年就廢了。」
「可如果我們自己打，萬一打不出來呢？」王浩反問，「城市賽冠軍才五萬，五個人分，一人一萬。打完比賽呢？下學期開學呢？我們怎麼辦？」
這是很現實的問題。
林峰沉默了幾秒。
「這樣吧。」他說，「城市賽，如果我們能拿到冠軍，說明我們有潛力，可以找更好的俱樂部，或者自己拉投資。如果拿不到冠軍……我們再考慮星耀，可以嗎？」
王浩看著林峰，最終點了點頭：「行，聽你的。」
回到包廂，林峰對所有人說：「關於星耀的事，我們現在不討論。專心訓練，打好城市賽。等比賽結束，我們根據成績一起做決定。」
「好。」四人應道。
訓練繼續，但林峰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錢，永遠是現實的問題。
他可以不在乎，因為他知道未來的路。但隊友們不知道，他們有家庭，有壓力，有對未來的擔憂。
下午四點，訓練賽對手到了——是龍騰網吧隊，城市賽A組的另一個強敵。
但訓練賽打得很差。
溝通失誤，操作變形，團戰脫節。
兩局全輸。
「今天就到這吧。」林峰說，「大家回去好好休息，明天繼續。」
五人默默離開網吧。
林峰最後一個走，在吧檯結帳時，老楊叫住了他。
「小峰，那個星耀的人，我認識。」老楊壓低聲音，「他之前來我們縣挖過CF戰隊，開的價格很高，但簽了合同之後，工資就沒發全過。聽說那個戰隊的隊長去找他理論，還被打了。」
林峰心裡一沉：「謝謝楊叔提醒。」
「你們年輕人有夢想是好事，但也要小心。」老楊說，「這行水很深。」
「我知道。」
走在回家的路上，林峰的心情很複雜。
重生的優勢，讓他知道哪些俱樂部會崛起，哪些會倒閉。星耀這種草台班子，活不過兩年。
但怎麼說服隊友？
用未來的預測？他們不會信的。
只能用成績。
城市賽冠軍，必須拿到。
他拿出手機，給吳峰發了條消息：「吳哥，能幫忙聯繫幾支LSPL的隊伍嗎？我們想打幾場高質量的訓練賽。」
幾分鐘後，吳峰迴復：「可以。明天下午，VGP戰隊，他們剛降級到LSPL，正在重組，需要訓練賽對手。」
VGP，去年還在LPL的隊伍。
這是真正的職業戰隊，雖然降級了，但底蘊還在。
「謝謝。」林峰迴復。
收起手機，他深吸一口氣。
隊友們需要看到更高的山。
需要知道，他們離真正的職業，還有多遠。
也需要知道，只要努力，就能爬到山頂。
城市賽倒計時六天。
每一天，都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