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死歌的葬儀
死歌的鐮刀划過訓練假人，帶起一串幽綠色的數字。林峰盯著屏幕，手指在鍵盤上輕盈跳動。
Q技能「荒蕪」——單體傷害。
Q技能「荒蕪」——單體傷害。
Q技能「荒蕪」——單體傷害。
連續三次精準的單體Q，訓練假人的血條掉了一截。
「你在練死歌？」陳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和王浩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林峰身後。
「嗯。」林峰沒回頭，繼續操作。
「這英雄…有用嗎？」王浩皺眉，「我排位遇到幾次，都是坑。大招一開，對面五個中亞（中婭沙漏），然後就沒了。」
「那是不會玩。」林峰說，「死歌的核心不是大招，是Q技能的命中率和團戰站位。」
他退出自定義，重新開了一局。這一次，他選擇了匹配模式——他要實戰測試。
進入遊戲，林峰在五樓，補位到輔助。
「輔助死歌？」王浩瞪大眼睛，「這能玩？」
「試試。」
加載界面，藍色方陣容：上單瑞文，打野盲僧，中單卡特，下路薇恩加死歌（林峰）。
紅色方陣容：上單鱷魚，打野趙信，中單發條，下路EZ加琴女。
典型的亂鬥陣容。
「死歌輔助，怎麼玩？」陳晨問。
「消耗，威懾，補傷害。」林峰買出工資裝和兩瓶紅藥，走向下路，「死歌的Q技能基礎傷害很高，而且CD短。只要Q得准，能把對面壓得不敢補刀。」
下路對線開始。
EZ和琴女顯然沒把死歌放在眼裡，走位很囂張。琴女甚至敢上來用Q消耗。
林峰等琴女Q完的瞬間，一個Q技能出手。
精準命中。
琴女血量掉了一小截。她愣了一下，往後撤。
EZ不服，上來點薇恩。林峰的死歌走位上前，又是一個Q。
命中EZ。
接下來的一分鐘裡，下路變成了死歌的個人秀。他的每一個Q都像長了眼睛，總能卡在EZ和琴女補刀或走位的間隙命中。
三級時，EZ和琴女已經被消耗得只剩半血，只能塔下掛機。
「看到沒？」林峰說，「死歌輔助的優勢，就是消耗能力強。而且Q技能是指向性技能，不需要預判太多，只要對面在施法範圍內，基本必中。」
「那團戰呢？」陳晨問，「死歌沒控制，怎麼保護AD？」
「為什麼要保護AD？」林峰反問，「死歌的定位，是團戰攪屎棍和傷害製造者。」
遊戲時間八分鐘，第一條小龍團。
林峰的死歌提前趕到，在龍坑上方插了個眼，然後開始用Q技能消耗。
對面五人集結，想先開團。盲僧摸眼進場，一腳踢起三個。
「就是現在。」林峰說。
死歌開啟W技能「痛苦之牆」，一道幽綠色的牆壁橫在龍坑口，減速所有穿過的敵人。
然後他沖了進去。
不是躲在後排，而是直接衝進人群。
「你瘋了？！」王浩喊出聲。
死歌的血量瞬間下半。但林峰不慌不忙，開啟E技能「褻瀆」，身邊出現一個持續傷害的光環，同時開始瘋狂按Q。
Q，Q，Q。
每一個Q都精準地落在殘血的敵人身上。
三秒後，死歌倒下。
但他在倒下前，打出了成噸的傷害。對面五人的血量全部下半，而且被死歌的被動「死亡契約」觸發——死歌死後可以繼續施法七秒。
「收割。」林峰說。
死歌的魂體飄在空中，繼續施放技能。Q，Q，Q，最後一個大招「安魂曲」。
五道紫色的光芒從天而降。
死歌的大招落下時，對面五人已經全在半血以下。紫色的光芒精準地砸在每個人頭上——
琴女倒下！
EZ倒下！
發條倒下！
趙信倒下！
鱷魚倒下！
「Ace！（團滅）」
屏幕上閃過團滅提示。林峰的死歌拿到了琴女和EZ兩個人頭，發條、趙信、鱷魚的人頭被趕來的卡特和盲僧收下。
「看到沒？」林峰說，「我死了，但我打出了所有傷害。隊友只需要收割就行。」
王浩盯著屏幕，死歌的戰績現在是2-1-3——剛才那波團，他拿到雙殺，死了第一次，還混到三個助攻。
「可是你這樣，KDA還是不好看啊。」陳晨說。
「KDA不重要。」林峰說，「重要的是贏。我這2-1-3的數據，比那些0-0-0但團戰零作用的輔助強一百倍。」
接下來的比賽，死歌徹底成了對面的噩夢。每一次團戰，他都第一個衝進去，用生命打出成噸的AOE（範圍傷害），然後靠被動和隊友完成收割。
但對面也學聰明了。知道死歌衝進來就是要賣，於是開始集火秒他。接下來的幾波團戰，死歌每次進場都被瞬間秒殺，雖然打出了傷害，但自己死得很快。
二十五分鐘，遊戲結束。
死歌最終戰績：3-8-17。
數據很難看，但傷害統計顯示：死歌打出了全場最高傷害，比中單卡特還高三千。
「看到了嗎？」退出結算，林峰說，「有些英雄，不能只看KDA。要看作用，看傷害，看團戰貢獻。我這3-8-17的數據，比那些5-2-3但團戰零作用的玩家更有價值。」
王浩和陳晨若有所思。
「那我呢？」王浩問，「我玩打野，有時候為了開團，也會死很多次。那樣也是對的嗎？」
「要看死得值不值。」林峰說，「如果你死了，但團戰贏了，那就值。如果你死了，團戰還輸了，那就是送。」
「怎麼判斷？」
「經驗。」林峰說，「打多了，自然就知道了。」
正說著，網吧門口的風鈴又響了。
這次進來的是個年輕人，二十五六歲的樣子，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襯衫，戴著副黑框眼鏡。他在門口張望了一下，目光落在林峰身上。
「請問，是林峰嗎？」他走過來，語氣很客氣。
「我是。」林峰看著他，「你是？」
「我叫吳峰，是LGD俱樂部的數據分析師。」年輕人遞過來一張名片，「我們之前在QQ上聊過。」
林峰接過名片。上面印著「LGD電子競技俱樂部數據分析師吳峰」的字樣，還有電話號碼和郵箱。
「你怎麼找到這裡的？」林峰問。
「貼吧上有人說了你們常來的網吧。」吳峰笑了笑，「我正好在附近出差，就過來看看。」
他在旁邊拉了把椅子坐下，目光掃過林峰三人的電腦屏幕：「剛才那局死歌，我看到了。打法很特別。」
「臨時想的。」林峰說。
「不只是打法特別。」吳峰推了推眼鏡，「你的思路很超前。死歌輔助，在現在的職業賽場上，幾乎沒人會這麼玩。」
「所以呢？」
「所以我想邀請你，正式來LGD試訓。」吳峰認真地說，「不只是打中單，你可以打任何位置。我們教練組對你的戰術思路很感興趣。」
林峰沉默了幾秒。
「我還是學生，去不了上海。」
「可以線上試訓。」吳峰說，「我們安排幾場訓練賽，你和你隊友一起打。如果效果好，我們可以安排假期來上海實地訓練，所有費用俱樂部承擔。」
這個條件，比之前任何一家俱樂部都優厚。
王浩和陳晨都看向林峰，眼神裡帶著期待。
「我需要時間考慮。」林峰說。
「當然。」吳峰點頭，「這是我的電話號碼，你想好了隨時聯繫我。」
他站起身，又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死歌戰績：「對了，那個貼吧的帖子，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
「不用太在意。」吳峰說，「電競圈就是這樣，有人捧就有人踩。重要的是實力。只要你有實力，所有的質疑都會變成掌聲。」
「我知道。」
吳峰離開後，網吧里安靜了幾分鐘。
「峰子…」王浩小聲說，「LGD哎…雖然不是頂尖豪門，但也是LPL的隊伍。咱們真的不去試試？」
「要試。」林峰說，「但不是現在。」
「那什麼時候？」
「等我們準備好了。」林峰看向兩人，「你們覺得，你們現在準備好了嗎？」
王浩和陳晨對視一眼，都低下了頭。
「還…還差得遠。」陳晨老實說。
「所以我們要練。」林峰重新打開遊戲，「繼續。下一局，我玩打野死歌。王浩，你看我怎麼玩。」
「打野死歌？！」王浩又驚了，「這能刷野嗎？」
「能。」
遊戲開始。林峰的死歌買了打野刀，從藍buff開局。他的刷野路線很特別：藍buff→三狼→紅buff→F4→石頭人。
每一次Q技能都精準地打在野怪身上，而且都是單體Q——死歌的Q技能，如果只命中一個單位，傷害會翻倍。
刷完第一輪野，死歌升到四級，血量還剩四分之三。
「看到了嗎？」林峰說，「死歌刷野不傷，而且效率不低。關鍵是Q要准。」
「那gank呢？」王浩問，「死歌沒控制，怎麼抓人？」
「不用抓人。」林峰說，「死歌打野的核心，是刷和反蹲。刷到六級，有大招了，就可以全圖支援。」
他操控死歌，繼續刷野。每到一處，都會用Q技能探草叢，防止被反蹲。
六級，他標記了下路。
「準備打。」林峰說。
下路正在對拼。死歌站在塔下，開啟大招。
「安魂曲！」
三道紫光落下。對面下路雙人組瞬間殘血，被隊友收割。
「這就是死歌打野的玩法。」林峰說，「不需要去線上，就能幫隊友建立優勢。」
接下來的比賽，死歌的大招就像死神的鐮刀，每一次落下，都有人頭進帳。對面被打得心態爆炸，十五分鐘就發起了投降。
「怎麼樣？」退出結算，林峰問。
「我服了。」王浩豎起大拇指，「死歌都能玩出花來，你是真牛逼。」
「不是我牛逼，是英雄理解到位。」林峰說，「任何一個英雄，只要理解了核心機制，都能打出效果。」
正說著，林峰的手機震了。
是蘇雨晴。
「林峰！你看貼吧！有人髮長文挺你！」
林峰點開貼吧。首頁果然又多了一個帖子，標題很樸實：
《理性分析林峰的打法：為什麼他不是代練，而是真正的戰術革新者》
發帖人是個新註冊的帳號，ID是「電競觀察者」。文章很長，分三個部分：
第一部分，分析了林峰最近二十局的戰績，指出他的英雄池極深，從卡牌到死歌，從發條到薇恩，每個英雄的打法都不一樣，而且都有獨特的理解。
第二部分，對比了林峰和其他高分路人的數據，指出他的傷害轉化率、參團率、視野得分等數據都遠高於同分段玩家。
第三部分，詳細解讀了那局死歌輔助，從對線消耗到團戰思路，分析得頭頭是道。
文章的最後寫道：「有些人覺得林峰是炒作，是代練。但我想說，如果這樣的玩家都只是代練，那我們的職業圈就太可悲了。他展現出來的，不是操作上的碾壓——雖然他的操作確實很強。他展現出來的，是戰術層面上的領先，是遊戲理解上的碾壓。」
「這樣的人，不該被質疑，而該被重視。」
帖子下面的回覆，風向已經開始轉變。
——樓主分析得好專業！是圈內人嗎？
——看了數據對比，林峰確實強得離譜…
——那局死歌輔助我看了錄像，打法真的驚艷。
——所以他是真大佬？不是代練？
——代練能有這種英雄池？能有這種戰術思路？反正我不信。
林峰關掉帖子，給蘇雨晴回覆：「看到了。」
「你覺得怎麼樣？」蘇雨晴問。
「寫得不錯。」林峰說，「但不像是普通玩家寫的。」
「我也覺得。」蘇雨晴發了個思考的表情，「用詞太專業了，數據分析也很到位。會不會是…職業圈的人？」
林峰心裡一動。
他想起剛才吳峰說的話：「電競圈就是這樣，有人捧就有人踩。」
也許，這篇文章，就是某個圈內人的「捧」。
不管是誰，至少，輿論開始轉向了。
「繼續訓練。」林峰對王浩和陳晨說，「明天開始，我們打五排。我聯繫兩個人。」
「誰？」
「一個ADC，一個上單。」林峰說，「是時候，組建完整的隊伍了。」
窗外，夜色已深。
但林峰知道，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而死歌的葬儀，只是序幕。
Q技能「荒蕪」——單體傷害。
Q技能「荒蕪」——單體傷害。
Q技能「荒蕪」——單體傷害。
連續三次精準的單體Q，訓練假人的血條掉了一截。
「你在練死歌？」陳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和王浩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林峰身後。
「嗯。」林峰沒回頭，繼續操作。
「這英雄…有用嗎？」王浩皺眉，「我排位遇到幾次，都是坑。大招一開，對面五個中亞（中婭沙漏），然後就沒了。」
「那是不會玩。」林峰說，「死歌的核心不是大招，是Q技能的命中率和團戰站位。」
他退出自定義，重新開了一局。這一次，他選擇了匹配模式——他要實戰測試。
進入遊戲，林峰在五樓，補位到輔助。
「輔助死歌？」王浩瞪大眼睛，「這能玩？」
「試試。」
加載界面，藍色方陣容：上單瑞文，打野盲僧，中單卡特，下路薇恩加死歌（林峰）。
紅色方陣容：上單鱷魚，打野趙信，中單發條，下路EZ加琴女。
典型的亂鬥陣容。
「死歌輔助，怎麼玩？」陳晨問。
「消耗，威懾，補傷害。」林峰買出工資裝和兩瓶紅藥，走向下路，「死歌的Q技能基礎傷害很高，而且CD短。只要Q得准，能把對面壓得不敢補刀。」
下路對線開始。
EZ和琴女顯然沒把死歌放在眼裡，走位很囂張。琴女甚至敢上來用Q消耗。
林峰等琴女Q完的瞬間，一個Q技能出手。
精準命中。
琴女血量掉了一小截。她愣了一下，往後撤。
EZ不服，上來點薇恩。林峰的死歌走位上前，又是一個Q。
命中EZ。
接下來的一分鐘裡，下路變成了死歌的個人秀。他的每一個Q都像長了眼睛，總能卡在EZ和琴女補刀或走位的間隙命中。
三級時，EZ和琴女已經被消耗得只剩半血，只能塔下掛機。
「看到沒？」林峰說，「死歌輔助的優勢，就是消耗能力強。而且Q技能是指向性技能，不需要預判太多，只要對面在施法範圍內，基本必中。」
「那團戰呢？」陳晨問，「死歌沒控制，怎麼保護AD？」
「為什麼要保護AD？」林峰反問，「死歌的定位，是團戰攪屎棍和傷害製造者。」
遊戲時間八分鐘，第一條小龍團。
林峰的死歌提前趕到，在龍坑上方插了個眼，然後開始用Q技能消耗。
對面五人集結，想先開團。盲僧摸眼進場，一腳踢起三個。
「就是現在。」林峰說。
死歌開啟W技能「痛苦之牆」，一道幽綠色的牆壁橫在龍坑口，減速所有穿過的敵人。
然後他沖了進去。
不是躲在後排，而是直接衝進人群。
「你瘋了？！」王浩喊出聲。
死歌的血量瞬間下半。但林峰不慌不忙，開啟E技能「褻瀆」，身邊出現一個持續傷害的光環，同時開始瘋狂按Q。
Q，Q，Q。
每一個Q都精準地落在殘血的敵人身上。
三秒後，死歌倒下。
但他在倒下前，打出了成噸的傷害。對面五人的血量全部下半，而且被死歌的被動「死亡契約」觸發——死歌死後可以繼續施法七秒。
「收割。」林峰說。
死歌的魂體飄在空中，繼續施放技能。Q，Q，Q，最後一個大招「安魂曲」。
五道紫色的光芒從天而降。
死歌的大招落下時，對面五人已經全在半血以下。紫色的光芒精準地砸在每個人頭上——
琴女倒下！
EZ倒下！
發條倒下！
趙信倒下！
鱷魚倒下！
「Ace！（團滅）」
屏幕上閃過團滅提示。林峰的死歌拿到了琴女和EZ兩個人頭，發條、趙信、鱷魚的人頭被趕來的卡特和盲僧收下。
「看到沒？」林峰說，「我死了，但我打出了所有傷害。隊友只需要收割就行。」
王浩盯著屏幕，死歌的戰績現在是2-1-3——剛才那波團，他拿到雙殺，死了第一次，還混到三個助攻。
「可是你這樣，KDA還是不好看啊。」陳晨說。
「KDA不重要。」林峰說，「重要的是贏。我這2-1-3的數據，比那些0-0-0但團戰零作用的輔助強一百倍。」
接下來的比賽，死歌徹底成了對面的噩夢。每一次團戰，他都第一個衝進去，用生命打出成噸的AOE（範圍傷害），然後靠被動和隊友完成收割。
但對面也學聰明了。知道死歌衝進來就是要賣，於是開始集火秒他。接下來的幾波團戰，死歌每次進場都被瞬間秒殺，雖然打出了傷害，但自己死得很快。
二十五分鐘，遊戲結束。
死歌最終戰績：3-8-17。
數據很難看，但傷害統計顯示：死歌打出了全場最高傷害，比中單卡特還高三千。
「看到了嗎？」退出結算，林峰說，「有些英雄，不能只看KDA。要看作用，看傷害，看團戰貢獻。我這3-8-17的數據，比那些5-2-3但團戰零作用的玩家更有價值。」
王浩和陳晨若有所思。
「那我呢？」王浩問，「我玩打野，有時候為了開團，也會死很多次。那樣也是對的嗎？」
「要看死得值不值。」林峰說，「如果你死了，但團戰贏了，那就值。如果你死了，團戰還輸了，那就是送。」
「怎麼判斷？」
「經驗。」林峰說，「打多了，自然就知道了。」
正說著，網吧門口的風鈴又響了。
這次進來的是個年輕人，二十五六歲的樣子，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襯衫，戴著副黑框眼鏡。他在門口張望了一下，目光落在林峰身上。
「請問，是林峰嗎？」他走過來，語氣很客氣。
「我是。」林峰看著他，「你是？」
「我叫吳峰，是LGD俱樂部的數據分析師。」年輕人遞過來一張名片，「我們之前在QQ上聊過。」
林峰接過名片。上面印著「LGD電子競技俱樂部數據分析師吳峰」的字樣，還有電話號碼和郵箱。
「你怎麼找到這裡的？」林峰問。
「貼吧上有人說了你們常來的網吧。」吳峰笑了笑，「我正好在附近出差，就過來看看。」
他在旁邊拉了把椅子坐下，目光掃過林峰三人的電腦屏幕：「剛才那局死歌，我看到了。打法很特別。」
「臨時想的。」林峰說。
「不只是打法特別。」吳峰推了推眼鏡，「你的思路很超前。死歌輔助，在現在的職業賽場上，幾乎沒人會這麼玩。」
「所以呢？」
「所以我想邀請你，正式來LGD試訓。」吳峰認真地說，「不只是打中單，你可以打任何位置。我們教練組對你的戰術思路很感興趣。」
林峰沉默了幾秒。
「我還是學生，去不了上海。」
「可以線上試訓。」吳峰說，「我們安排幾場訓練賽，你和你隊友一起打。如果效果好，我們可以安排假期來上海實地訓練，所有費用俱樂部承擔。」
這個條件，比之前任何一家俱樂部都優厚。
王浩和陳晨都看向林峰，眼神裡帶著期待。
「我需要時間考慮。」林峰說。
「當然。」吳峰點頭，「這是我的電話號碼，你想好了隨時聯繫我。」
他站起身，又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死歌戰績：「對了，那個貼吧的帖子，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
「不用太在意。」吳峰說，「電競圈就是這樣，有人捧就有人踩。重要的是實力。只要你有實力，所有的質疑都會變成掌聲。」
「我知道。」
吳峰離開後，網吧里安靜了幾分鐘。
「峰子…」王浩小聲說，「LGD哎…雖然不是頂尖豪門，但也是LPL的隊伍。咱們真的不去試試？」
「要試。」林峰說，「但不是現在。」
「那什麼時候？」
「等我們準備好了。」林峰看向兩人，「你們覺得，你們現在準備好了嗎？」
王浩和陳晨對視一眼，都低下了頭。
「還…還差得遠。」陳晨老實說。
「所以我們要練。」林峰重新打開遊戲，「繼續。下一局，我玩打野死歌。王浩，你看我怎麼玩。」
「打野死歌？！」王浩又驚了，「這能刷野嗎？」
「能。」
遊戲開始。林峰的死歌買了打野刀，從藍buff開局。他的刷野路線很特別：藍buff→三狼→紅buff→F4→石頭人。
每一次Q技能都精準地打在野怪身上，而且都是單體Q——死歌的Q技能，如果只命中一個單位，傷害會翻倍。
刷完第一輪野，死歌升到四級，血量還剩四分之三。
「看到了嗎？」林峰說，「死歌刷野不傷，而且效率不低。關鍵是Q要准。」
「那gank呢？」王浩問，「死歌沒控制，怎麼抓人？」
「不用抓人。」林峰說，「死歌打野的核心，是刷和反蹲。刷到六級，有大招了，就可以全圖支援。」
他操控死歌，繼續刷野。每到一處，都會用Q技能探草叢，防止被反蹲。
六級，他標記了下路。
「準備打。」林峰說。
下路正在對拼。死歌站在塔下，開啟大招。
「安魂曲！」
三道紫光落下。對面下路雙人組瞬間殘血，被隊友收割。
「這就是死歌打野的玩法。」林峰說，「不需要去線上，就能幫隊友建立優勢。」
接下來的比賽，死歌的大招就像死神的鐮刀，每一次落下，都有人頭進帳。對面被打得心態爆炸，十五分鐘就發起了投降。
「怎麼樣？」退出結算，林峰問。
「我服了。」王浩豎起大拇指，「死歌都能玩出花來，你是真牛逼。」
「不是我牛逼，是英雄理解到位。」林峰說，「任何一個英雄，只要理解了核心機制，都能打出效果。」
正說著，林峰的手機震了。
是蘇雨晴。
「林峰！你看貼吧！有人髮長文挺你！」
林峰點開貼吧。首頁果然又多了一個帖子，標題很樸實：
《理性分析林峰的打法：為什麼他不是代練，而是真正的戰術革新者》
發帖人是個新註冊的帳號，ID是「電競觀察者」。文章很長，分三個部分：
第一部分，分析了林峰最近二十局的戰績，指出他的英雄池極深，從卡牌到死歌，從發條到薇恩，每個英雄的打法都不一樣，而且都有獨特的理解。
第二部分，對比了林峰和其他高分路人的數據，指出他的傷害轉化率、參團率、視野得分等數據都遠高於同分段玩家。
第三部分，詳細解讀了那局死歌輔助，從對線消耗到團戰思路，分析得頭頭是道。
文章的最後寫道：「有些人覺得林峰是炒作，是代練。但我想說，如果這樣的玩家都只是代練，那我們的職業圈就太可悲了。他展現出來的，不是操作上的碾壓——雖然他的操作確實很強。他展現出來的，是戰術層面上的領先，是遊戲理解上的碾壓。」
「這樣的人，不該被質疑，而該被重視。」
帖子下面的回覆，風向已經開始轉變。
——樓主分析得好專業！是圈內人嗎？
——看了數據對比，林峰確實強得離譜…
——那局死歌輔助我看了錄像，打法真的驚艷。
——所以他是真大佬？不是代練？
——代練能有這種英雄池？能有這種戰術思路？反正我不信。
林峰關掉帖子，給蘇雨晴回覆：「看到了。」
「你覺得怎麼樣？」蘇雨晴問。
「寫得不錯。」林峰說，「但不像是普通玩家寫的。」
「我也覺得。」蘇雨晴發了個思考的表情，「用詞太專業了，數據分析也很到位。會不會是…職業圈的人？」
林峰心裡一動。
他想起剛才吳峰說的話：「電競圈就是這樣，有人捧就有人踩。」
也許，這篇文章，就是某個圈內人的「捧」。
不管是誰，至少，輿論開始轉向了。
「繼續訓練。」林峰對王浩和陳晨說，「明天開始，我們打五排。我聯繫兩個人。」
「誰？」
「一個ADC，一個上單。」林峰說，「是時候，組建完整的隊伍了。」
窗外，夜色已深。
但林峰知道，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而死歌的葬儀，只是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