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小店風波，元瑤妍麗
時光荏苒，魁星城的海風一如既往，只是「有家小店」後院上空的靈氣流轉，已悄然深邃了數分。
夏至看著手中最後一瓶調配好的「營養液原液」，眉頭微皺。玉瓶即將見底，而架子上需要澆灌的靈藥盆栽，還有十七盆。
「文檣上個月帶來的海獸血液品質尚可，但量太少了。」夏至盤算著帳目，「鍊氣期修士能夠獲取的妖獸精血，多為一到二級，用於維持普通靈藥的日常生長尚可，但若想催動大陣和加速靈藥成長，這點精血還遠遠不夠。」
八卦藥園的成功，超出了他最初的預期。靈藥生長周期縮短，品質提升，但隨之而來的，是資源消耗呈數倍增長。看來依靠零散收購的模式，已然捉襟見肘。
彩衣感應到他的思緒，從窩中飛落肩頭，輕輕鳴叫，似在詢問。
「我們的園子，胃口變大了。」夏至苦笑，「看來，得想想新辦法了。」
直接長期關閉店鋪外出獵妖？不可行。店鋪是他在魁星城掩蓋身份的核心，也是接收信息的來源地。
一日，文檣又來送一批材料，交割完畢，夏至並未像往常一樣直接轉入正題。他端起茶盞，似笑非笑地看了文檣一眼：「文道友，近日氣色紅潤，眉目含春啊。聽說……常與一位妙音門的仙子品茶論道？」
文檣一愣，臉上竟飛快地閃過一絲窘迫與藏不住的喜意，拱手道：「前輩說笑了……只是，只是尋常道友往來。妙音門門規森嚴，月兒更是……更是專注於音律修行。」他這話說得欲蓋彌彰，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夏至哈哈一笑，打趣道：「道友道友，聽著就親近。看來離喝上文道友的雙修典禮靈茶，怕是不遠矣。屆時，可別忘了給夏某送張帖子。」
文檣被說得耳根微紅，心中卻是甜的，連聲道：「前輩莫要取笑，莫要取笑……」
玩笑開過，氣氛融洽。夏至這才順勢切入正題，正色道：「說回正事。如今小店瑣事漸多，夏某需更多時間精研技藝。想尋一兩位本分、伶俐的道友，幫著照看鋪面，處理日常。修為不限，首要的是踏實、細心、耐得住煩瑣。文道友人面廣，不知可否代為留意？」
文檣一聽，心中立刻「咯噔」一下，恍然大悟般看向夏至。
『原來如此！夏前輩這是……一個人久了，店鋪也穩了，修為也高了，動了尋一位道侶或侍妾的心思？難怪先問我妙音門的事，這是點撥我呢！』
『是了，直接說尋道侶面子上過不去，說是找幫手，實則考察心性人品，一舉兩得。夏前輩果然心思縝密！』
他自覺參透了「玄機」，臉上露出「我懂的」笑容，拍胸脯保證：「前輩放心！此事包在晚輩身上！定為您尋來……呃，尋來合適的人選！」他特意在「合適」二字上咬了重音。
夏至見他答應得爽快，雖覺他笑容有點過於燦爛，也未深想，只當是玩笑後的好心情，便拱手道謝。
然而，文檣的行動力是驚人的，且包含了一絲對剛才被調侃的、善意的「報復」。
幾天後，「有家小店」的平靜被徹底打破。
先是來了一位鍊氣七層的女修，身著霓裳，香風襲人，來了不問店鋪事務，只含羞帶怯地打聽夏掌柜的修為喜好和平日起居。
接著又來一對姐妹花，妝容精緻，言談間眼波流轉，不斷暗示自己「心靈手巧」、「最會照顧人」，對工錢靈石毫不在意。
更有一位大膽的，直接暗示自己精通雙修秘術，可助前輩「修行精進」……
夏至起初還耐心解釋是招聘店員，需考核實務。但來看似越來越多，而且目的高度一致，他終於察覺不對。
送走一位不停擺弄發梢、試圖「不小心」跌入他懷中的女修後，夏至揉著眉心，看著櫃檯旁好奇張望的彩衣，無奈嘆氣：「彩衣，我們好像……惹上麻煩了。」
彩衣歪著頭，看看門外又看看他，清鳴一聲，尾羽輕擺，仿佛在說：「看吧，讓你亂開玩笑。」
夏至頭大如斗。他想要的，是一個能記帳、招呼客人、分揀材料的幫手，不是一群想當「掌柜夫人」的候選人！這誤會可鬧大了。
他正想著如何委婉地讓文檣「糾正」招聘方向，或是掛出更明確的招聘告示時——店門再次被輕輕推開。
兩位衣著樸素、容顏清麗卻帶著旅途風塵之色的少女，有些拘謹地站在門口。她們的目光清澈，帶著緊張與期待，先快速掃了一眼貨架和櫃檯，然後才落到夏至身上，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
「晚輩元瑤（妍麗），聽聞掌柜此處需人幫手，冒昧前來，望掌柜賜見。」元瑤的聲音清脆，帶著一絲天然的活潑勁兒，雖然刻意放得恭敬，仍難掩其靈動。妍麗則只是簡短地報上名字，微微抿唇，眼神明亮。
夏至的目光平靜地掃過二人，在經歷了幾日的「搔首弄姿」轟炸後，眼前兩位少女的樸素與那份清澈的緊張反而讓他心神稍定。但他並未放鬆，手指在櫃檯上輕輕一點:「每日來此詢問的道友不在少數。二位且說說，我為何要獨獨錄用你們？」
妍麗聞言，眉頭微蹙，似乎覺得這問題有些刁難，她挺直了背脊，搶先開口，語氣乾脆直接：「因為我們是真正來做事學本事的！掌柜您這裡需人幫手處理雜務，我們姐妹不怕吃苦，手腳麻利，眼明心亮。那些只想攀高枝的花瓶，怎麼能比？」
夏至不動聲色，目光轉向旁邊的元瑤。
只見元瑤並未因妍麗的搶答而慌亂，反而嘴角帶著一絲善意的笑容，輕輕拉了拉妍麗的手臂，示意她稍安，自己則上前半步。她先是對夏至露出一個帶著點俏皮又無比真誠的笑容，這才開口，聲音清脆悅耳：「掌柜您別見怪，我師姐性子直，但話在理。不過，光說不怕吃苦可不夠。」
她話鋒一轉，眼神里閃爍著靈動的光，「我們來之前，可是偷偷在坊市打聽過好幾日呢。『有家小店』夏掌柜您手藝好是公認的，但最讓我們心動的，是您這兒出來的東西，用料紮實和處理細緻，哪怕是尋常活計，也能看出您對材料特性和煉製火候的精準把握。」
她頓了頓，觀察著夏至的反應，見他並無不耐，便繼續流暢地說道，語氣活潑卻不失條理：「我們姐妹靈根資質普通，出身小門小戶，深知修仙路難。但也正因為起點低，才更明白『藝不壓身』的道理。與其去那些只看修為、壓榨勞力的地方，不如來您這兒，哪怕是從最瑣碎的記帳、認料、待客做起，只要能有機會親眼看到、學到您處理材料的一星半點真功夫，那比多少靈石都值錢！」
她說著，笑容更加明媚，帶著一種坦然和誠意：「所以呀，掌柜您若是用我們，等於得了兩個勤快肯學、用心幹活的幫手。而我們呢，用勤快和用心，換一個難得的學習機會和一份安穩。這筆『買賣』，掌柜您細想想，是不是比雇那些心思浮動的人更划算？」
她最後甚至俏皮地眨了眨眼，讓人難以生出惡感。
夏至沒有立刻回答。他端起手邊的茶盞，抿了一口，藉此掩飾心中的驚訝與欣賞。
『好個伶俐的丫頭！外表活潑討喜，話里話外卻把利害關係算得明明白白，既捧了店鋪價值，又點明自身優勢，還提出了不錯的交換條件。』
更讓他印象深刻的，是兩人的配合。妍麗率先用直接火辣的表態破開局面，樹立「實幹」形象；元瑤緊隨其後，用活潑親切的方式深入剖析，巧妙推銷，一個剛一個柔，一個直一個巧，互補得天衣無縫。
『而且，妍麗那護短的勁兒和元瑤這份處處維護師姐、又善於把握機會的靈巧……』夏至心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還真是重情重義，又各有鋒芒，倒是難得。』
他放下茶盞，目光重新落在二女身上，語氣依舊平淡，卻已少了幾分最初的審視：「說得倒比唱得還好聽。不過，看得明白、說得漂亮，不等於做得到。小店瑣事繁多，認材料、記帳目、待客人，看似簡單，卻最考耐心細緻，也免不了受氣碰釘。」
他略作停頓，提出了方案：「這樣吧，空口無憑。二位可在此試用半月。期間按日計酬，主要便是熟悉這些瑣事，也包括應對形形色色的客人。半月後，若彼此都覺得合適，我們再定長契。如何？」
元瑤和妍麗對視一眼。妍麗眼中滿是躍躍欲試，元瑤則回以鼓勵和安心的眼神。兩人齊聲應道：「多謝掌柜給予機會！晚輩定當盡心竭力，不負所托！」元瑤的聲音清脆活潑，妍麗的聲音則堅定有力。
夏至微微頷首，不再多言，心中卻對接下來半月，這兩姐妹能帶來何種表現，生出了一絲淡淡的期待。
夏至看著手中最後一瓶調配好的「營養液原液」，眉頭微皺。玉瓶即將見底，而架子上需要澆灌的靈藥盆栽，還有十七盆。
「文檣上個月帶來的海獸血液品質尚可，但量太少了。」夏至盤算著帳目，「鍊氣期修士能夠獲取的妖獸精血，多為一到二級，用於維持普通靈藥的日常生長尚可，但若想催動大陣和加速靈藥成長，這點精血還遠遠不夠。」
八卦藥園的成功，超出了他最初的預期。靈藥生長周期縮短，品質提升，但隨之而來的，是資源消耗呈數倍增長。看來依靠零散收購的模式，已然捉襟見肘。
彩衣感應到他的思緒，從窩中飛落肩頭，輕輕鳴叫，似在詢問。
「我們的園子，胃口變大了。」夏至苦笑，「看來，得想想新辦法了。」
直接長期關閉店鋪外出獵妖？不可行。店鋪是他在魁星城掩蓋身份的核心，也是接收信息的來源地。
一日，文檣又來送一批材料，交割完畢，夏至並未像往常一樣直接轉入正題。他端起茶盞，似笑非笑地看了文檣一眼：「文道友，近日氣色紅潤，眉目含春啊。聽說……常與一位妙音門的仙子品茶論道？」
文檣一愣，臉上竟飛快地閃過一絲窘迫與藏不住的喜意，拱手道：「前輩說笑了……只是，只是尋常道友往來。妙音門門規森嚴，月兒更是……更是專注於音律修行。」他這話說得欲蓋彌彰，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夏至哈哈一笑，打趣道：「道友道友，聽著就親近。看來離喝上文道友的雙修典禮靈茶，怕是不遠矣。屆時，可別忘了給夏某送張帖子。」
文檣被說得耳根微紅，心中卻是甜的，連聲道：「前輩莫要取笑，莫要取笑……」
玩笑開過，氣氛融洽。夏至這才順勢切入正題，正色道：「說回正事。如今小店瑣事漸多，夏某需更多時間精研技藝。想尋一兩位本分、伶俐的道友，幫著照看鋪面，處理日常。修為不限，首要的是踏實、細心、耐得住煩瑣。文道友人面廣，不知可否代為留意？」
文檣一聽，心中立刻「咯噔」一下，恍然大悟般看向夏至。
『原來如此！夏前輩這是……一個人久了，店鋪也穩了，修為也高了，動了尋一位道侶或侍妾的心思？難怪先問我妙音門的事，這是點撥我呢！』
『是了，直接說尋道侶面子上過不去，說是找幫手，實則考察心性人品，一舉兩得。夏前輩果然心思縝密！』
他自覺參透了「玄機」，臉上露出「我懂的」笑容，拍胸脯保證：「前輩放心！此事包在晚輩身上！定為您尋來……呃，尋來合適的人選！」他特意在「合適」二字上咬了重音。
夏至見他答應得爽快，雖覺他笑容有點過於燦爛，也未深想，只當是玩笑後的好心情，便拱手道謝。
然而，文檣的行動力是驚人的，且包含了一絲對剛才被調侃的、善意的「報復」。
幾天後，「有家小店」的平靜被徹底打破。
先是來了一位鍊氣七層的女修，身著霓裳，香風襲人，來了不問店鋪事務，只含羞帶怯地打聽夏掌柜的修為喜好和平日起居。
接著又來一對姐妹花，妝容精緻，言談間眼波流轉，不斷暗示自己「心靈手巧」、「最會照顧人」，對工錢靈石毫不在意。
更有一位大膽的，直接暗示自己精通雙修秘術，可助前輩「修行精進」……
夏至起初還耐心解釋是招聘店員，需考核實務。但來看似越來越多，而且目的高度一致，他終於察覺不對。
送走一位不停擺弄發梢、試圖「不小心」跌入他懷中的女修後，夏至揉著眉心，看著櫃檯旁好奇張望的彩衣，無奈嘆氣：「彩衣，我們好像……惹上麻煩了。」
彩衣歪著頭，看看門外又看看他，清鳴一聲，尾羽輕擺，仿佛在說：「看吧，讓你亂開玩笑。」
夏至頭大如斗。他想要的，是一個能記帳、招呼客人、分揀材料的幫手，不是一群想當「掌柜夫人」的候選人！這誤會可鬧大了。
他正想著如何委婉地讓文檣「糾正」招聘方向，或是掛出更明確的招聘告示時——店門再次被輕輕推開。
兩位衣著樸素、容顏清麗卻帶著旅途風塵之色的少女，有些拘謹地站在門口。她們的目光清澈，帶著緊張與期待，先快速掃了一眼貨架和櫃檯，然後才落到夏至身上，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
「晚輩元瑤（妍麗），聽聞掌柜此處需人幫手，冒昧前來，望掌柜賜見。」元瑤的聲音清脆，帶著一絲天然的活潑勁兒，雖然刻意放得恭敬，仍難掩其靈動。妍麗則只是簡短地報上名字，微微抿唇，眼神明亮。
夏至的目光平靜地掃過二人，在經歷了幾日的「搔首弄姿」轟炸後，眼前兩位少女的樸素與那份清澈的緊張反而讓他心神稍定。但他並未放鬆，手指在櫃檯上輕輕一點:「每日來此詢問的道友不在少數。二位且說說，我為何要獨獨錄用你們？」
妍麗聞言，眉頭微蹙，似乎覺得這問題有些刁難，她挺直了背脊，搶先開口，語氣乾脆直接：「因為我們是真正來做事學本事的！掌柜您這裡需人幫手處理雜務，我們姐妹不怕吃苦，手腳麻利，眼明心亮。那些只想攀高枝的花瓶，怎麼能比？」
夏至不動聲色，目光轉向旁邊的元瑤。
只見元瑤並未因妍麗的搶答而慌亂，反而嘴角帶著一絲善意的笑容，輕輕拉了拉妍麗的手臂，示意她稍安，自己則上前半步。她先是對夏至露出一個帶著點俏皮又無比真誠的笑容，這才開口，聲音清脆悅耳：「掌柜您別見怪，我師姐性子直，但話在理。不過，光說不怕吃苦可不夠。」
她話鋒一轉，眼神里閃爍著靈動的光，「我們來之前，可是偷偷在坊市打聽過好幾日呢。『有家小店』夏掌柜您手藝好是公認的，但最讓我們心動的，是您這兒出來的東西，用料紮實和處理細緻，哪怕是尋常活計，也能看出您對材料特性和煉製火候的精準把握。」
她頓了頓，觀察著夏至的反應，見他並無不耐，便繼續流暢地說道，語氣活潑卻不失條理：「我們姐妹靈根資質普通，出身小門小戶，深知修仙路難。但也正因為起點低，才更明白『藝不壓身』的道理。與其去那些只看修為、壓榨勞力的地方，不如來您這兒，哪怕是從最瑣碎的記帳、認料、待客做起，只要能有機會親眼看到、學到您處理材料的一星半點真功夫，那比多少靈石都值錢！」
她說著，笑容更加明媚，帶著一種坦然和誠意：「所以呀，掌柜您若是用我們，等於得了兩個勤快肯學、用心幹活的幫手。而我們呢，用勤快和用心，換一個難得的學習機會和一份安穩。這筆『買賣』，掌柜您細想想，是不是比雇那些心思浮動的人更划算？」
她最後甚至俏皮地眨了眨眼，讓人難以生出惡感。
夏至沒有立刻回答。他端起手邊的茶盞，抿了一口，藉此掩飾心中的驚訝與欣賞。
『好個伶俐的丫頭！外表活潑討喜，話里話外卻把利害關係算得明明白白，既捧了店鋪價值，又點明自身優勢，還提出了不錯的交換條件。』
更讓他印象深刻的，是兩人的配合。妍麗率先用直接火辣的表態破開局面，樹立「實幹」形象；元瑤緊隨其後，用活潑親切的方式深入剖析，巧妙推銷，一個剛一個柔，一個直一個巧，互補得天衣無縫。
『而且，妍麗那護短的勁兒和元瑤這份處處維護師姐、又善於把握機會的靈巧……』夏至心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還真是重情重義，又各有鋒芒，倒是難得。』
他放下茶盞，目光重新落在二女身上，語氣依舊平淡，卻已少了幾分最初的審視：「說得倒比唱得還好聽。不過，看得明白、說得漂亮，不等於做得到。小店瑣事繁多，認材料、記帳目、待客人，看似簡單，卻最考耐心細緻，也免不了受氣碰釘。」
他略作停頓，提出了方案：「這樣吧，空口無憑。二位可在此試用半月。期間按日計酬，主要便是熟悉這些瑣事，也包括應對形形色色的客人。半月後，若彼此都覺得合適，我們再定長契。如何？」
元瑤和妍麗對視一眼。妍麗眼中滿是躍躍欲試，元瑤則回以鼓勵和安心的眼神。兩人齊聲應道：「多謝掌柜給予機會！晚輩定當盡心竭力，不負所托！」元瑤的聲音清脆活潑，妍麗的聲音則堅定有力。
夏至微微頷首，不再多言，心中卻對接下來半月，這兩姐妹能帶來何種表現，生出了一絲淡淡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