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皓月無影
第三日年會，在皓月千宮議事堂舉行，議事堂陳設古樸，青石鋪地，布局、裝飾與氛圍莊重、肅穆又不失雅致，寬敞明亮的大廳，中央擺放著一張長條形議事桌，桌面光滑如鏡，四周環繞著九把雕花木椅，廳外古樹參天。
元皓天端坐主位，各宮主依次落坐。各閣主詳細報告了經營狀況、疑難事項及下一步謀劃。九宮主穆梣萱報告了皓月千宮主宮的運轉、營收情況。
「如突逢亂局，爾當如何處置？」元皓天問道。
「天青閣有秘室可容閣中弟子暫居，儲糧充足，物資齊備，可保三月無虞。」夏天青說道。
「如遇亂賊，田宅屋舍產業如何自保？」元皓天繼續問道。
「閣中弟子雖武藝高強，但僅數百餘人，且分布較散，各處田宅物業多則數十人，少則十數人，實難自保。」夏天青說道，不覺皺眉，低頭沉思。
「天安閣弟子行事較隱蔽，聯絡方式靈活多變，縱遇亂局，只要不是全城被滅，屠城之類戰亂，均可保證天安基本運轉。」盛天安說道。
「天下大亂，城毀人亡，交通阻斷，平常之事，又當如何應對？」元皓天問道。
盛天安無計可施，低頭不語。
「天寶閣營生均在城市，如遇動亂，各處均有武藝高強之弟子帶隊，可將財物快速藏匿，以防盜賊。天寶鏢局可快速集結，靈活調遣，護衛天寶閣各處營生。但如遇城毀，實難自保。」樂天寶說道。
「如天寶鏢局正在走鏢途中，又當如何？」元皓天問道。
樂天寶無言以對。
「天香閣地處偏遠，交通不便，可在要道把守，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但城中營生，遇亂局將無以為繼。」薛幽燕說道。
「天香閣如若固守，糧草可供給山村中人幾月？」元皓天問道。
「天香閣無車馬通行，物資運輸較難，採買物品僅供日常，無多儲糧，僅夠月余。」薛幽燕答道，愁眉不展，低頭沉思。
「天星閣營生都在繁華都市，弟子武功平平，只會迎來送往，巧言生意，太平則昌，逢亂則亡。」白夢晴說道。
「天顏閣各處營生均在繁華鬧市，弟子多女性，無甚功夫，如遇亂局，無可自保，只能隨眾逃離。」顏秀玉說道。
「皓月千宮已排布九宮神陣，防禦固若金湯，可做為皓月千宮及各閣弟子亂世安生之所。」穆梣萱說道。
「皓月千宮糧草儲備物資可供幾月？」元皓天問道。
「皓月千宮及各閣弟子數千，若全部來此避亂，僅能供月余。若半數來此暫避，可供三月。」穆梣萱說道。
「如戰亂不停，又當如何？」元皓天問道。
眾人沉默。
良久，夢明月說道：「各閣除天青閣遇大亂可保閣中弟子三月，主宮可保皓月千宮半數弟子三月，要麼無力自保，要麼僅保月余，實不足以應對天下亂局。皓月千宮前程堪憂啊！」
「天下大亂，又豈是三月可平？若亂勢半年不定呢？甚或連綿數年不斷呢？爾等又該如何自處？」元皓天問道。
「共商大計，不是太平大計，而是亂世謀生之道。」元皓天說道，「亂事謀生，窮人忙事，商人忙市，富人忙勢。」
「窮人忙事，指貧苦大眾，為維持生計而終日勞碌，僅能勉強果腹。商人忙市，乃指經商之人，竭力拓展商路，擴大經營，於激烈競爭中，甚至可借時局動盪之機牟取暴利。富人忙勢，則是權貴階層，倚仗權勢與財富，壟斷產業，把持國運，成為一方霸主，亦能在危難時刻扶搖直上。」元皓天接著說道。
他稍作停頓，目光掃視眾人，問道：「那皓月千宮的人，在天下大亂時，忙什麼呢？」
眾人沉默不語。
「那天下大亂時，我們皓月千宮要不要也跟隨天下群雄，做一亂世英豪，成就一番大業，留名青史呢？」白夢晴說道。
元皓天看著白夢晴未言語，又掃視了一下眾人，似在等待眾人發表意見。
「如天下大亂，眾人可否就近疏散到皓月千宮主宮、天香閣偏僻山村、天青閣秘室幾處躲避？這幾處再多備些儲糧物資？」盛天安說道。
元皓天點了點頭，仍未言語。
「天寶閣鏢局能否將弟子集中起來，組成一支幾百人的護衛力量，天下大亂時，聽皓月千宮號令，亦可保一座小城不亂。」樂天寶說道。
元皓天再次點了一下頭，面露喜色。
「說得好，我們組織自己的護衛力量，可保衛我們田宅產業最集中的小型城市。」白夢晴說道，「但大城市就只能靠官軍了。」
「如果能解決運輸問題，天香閣村落亦可保皓月千宮半數之眾避亂。」薛幽燕說道，「我多製作儲備些療傷藥品，以備亂世之用。」
「甚好，天顏閣與天香閣相鄰，如遇大亂，我們就撤到天香閣去。」顏秀玉說道，「我們也多儲備些衣物等生活用品，以備戰時之需。」
「天安、幽燕所言甚是，天下大亂之時，偏遠之處最宜作為躲避安身之處。目前皓月千宮主宮和天香閣地處偏僻，地勢險惡，可各供養半數之眾，以此儲備糧食生活等各項物資，至少儲備半年以上。要解決長期供養問題，兩處還需組織弟子和村民開荒種田，天寶閣、天顏閣負責購置農用物資、工具等。天寶提議甚佳，天寶閣、天安閣聯手組織至少兩支武裝力量，供主宮調遣。其餘各閣小亂自保，大亂立即就近疏散到皓月千宮主宮和天香閣。如何？」夢明月看著元皓天說道。
「甚好！明月即刻安排，與天安、天寶、幽燕、秀玉、梣萱擬定詳細計劃，具體人員部署，物資採買清單，運輸路徑、儲存之所、新建計劃以及開荒種田事宜等，三日內提交議事堂定皓月大計。」元皓天說道，「此計以『隱』為上，為安生立命之策，名為『皓月無影』。」
議事畢。
三日後，皓月千宮議事堂再議。夢明月與薛幽燕、穆梣萱逐一解讀「皓月無影」方略。
元皓天對整體方略作了提升。將天下亂勢分為細亂、局亂、大亂三類。細亂為分散各處、不成氣候、不足千人之亂；局亂為攻城掠地，亂軍數千至萬眾，占據多個相鄰小城，局部區域失控；大亂為亂軍十數萬甚或數十萬眾，且刀兵四起，盜賊並發，亂軍攻入皇城，政權難保，有易主之象。根據三亂，皓月千宮採用不同謀略，各閣按皓月密令實施方略。
最後，元皓天最後一錘定音，確定了皓月大計「皓月無影」！
眾人各自散去，各司其職，實施方略。
元皓天端坐主位，各宮主依次落坐。各閣主詳細報告了經營狀況、疑難事項及下一步謀劃。九宮主穆梣萱報告了皓月千宮主宮的運轉、營收情況。
「如突逢亂局，爾當如何處置？」元皓天問道。
「天青閣有秘室可容閣中弟子暫居，儲糧充足，物資齊備，可保三月無虞。」夏天青說道。
「如遇亂賊，田宅屋舍產業如何自保？」元皓天繼續問道。
「閣中弟子雖武藝高強，但僅數百餘人，且分布較散，各處田宅物業多則數十人，少則十數人，實難自保。」夏天青說道，不覺皺眉，低頭沉思。
「天安閣弟子行事較隱蔽，聯絡方式靈活多變，縱遇亂局，只要不是全城被滅，屠城之類戰亂，均可保證天安基本運轉。」盛天安說道。
「天下大亂，城毀人亡，交通阻斷，平常之事，又當如何應對？」元皓天問道。
盛天安無計可施，低頭不語。
「天寶閣營生均在城市，如遇動亂，各處均有武藝高強之弟子帶隊，可將財物快速藏匿，以防盜賊。天寶鏢局可快速集結，靈活調遣，護衛天寶閣各處營生。但如遇城毀，實難自保。」樂天寶說道。
「如天寶鏢局正在走鏢途中，又當如何？」元皓天問道。
樂天寶無言以對。
「天香閣地處偏遠，交通不便，可在要道把守，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但城中營生，遇亂局將無以為繼。」薛幽燕說道。
「天香閣如若固守，糧草可供給山村中人幾月？」元皓天問道。
「天香閣無車馬通行，物資運輸較難，採買物品僅供日常，無多儲糧，僅夠月余。」薛幽燕答道，愁眉不展，低頭沉思。
「天星閣營生都在繁華都市，弟子武功平平，只會迎來送往，巧言生意，太平則昌，逢亂則亡。」白夢晴說道。
「天顏閣各處營生均在繁華鬧市，弟子多女性，無甚功夫，如遇亂局，無可自保，只能隨眾逃離。」顏秀玉說道。
「皓月千宮已排布九宮神陣，防禦固若金湯，可做為皓月千宮及各閣弟子亂世安生之所。」穆梣萱說道。
「皓月千宮糧草儲備物資可供幾月？」元皓天問道。
「皓月千宮及各閣弟子數千，若全部來此避亂，僅能供月余。若半數來此暫避，可供三月。」穆梣萱說道。
「如戰亂不停，又當如何？」元皓天問道。
眾人沉默。
良久，夢明月說道：「各閣除天青閣遇大亂可保閣中弟子三月，主宮可保皓月千宮半數弟子三月，要麼無力自保，要麼僅保月余，實不足以應對天下亂局。皓月千宮前程堪憂啊！」
「天下大亂，又豈是三月可平？若亂勢半年不定呢？甚或連綿數年不斷呢？爾等又該如何自處？」元皓天問道。
「共商大計，不是太平大計，而是亂世謀生之道。」元皓天說道，「亂事謀生，窮人忙事，商人忙市，富人忙勢。」
「窮人忙事，指貧苦大眾，為維持生計而終日勞碌，僅能勉強果腹。商人忙市，乃指經商之人，竭力拓展商路，擴大經營，於激烈競爭中，甚至可借時局動盪之機牟取暴利。富人忙勢，則是權貴階層，倚仗權勢與財富，壟斷產業，把持國運，成為一方霸主，亦能在危難時刻扶搖直上。」元皓天接著說道。
他稍作停頓，目光掃視眾人，問道：「那皓月千宮的人，在天下大亂時，忙什麼呢？」
眾人沉默不語。
「那天下大亂時，我們皓月千宮要不要也跟隨天下群雄，做一亂世英豪，成就一番大業，留名青史呢？」白夢晴說道。
元皓天看著白夢晴未言語，又掃視了一下眾人，似在等待眾人發表意見。
「如天下大亂，眾人可否就近疏散到皓月千宮主宮、天香閣偏僻山村、天青閣秘室幾處躲避？這幾處再多備些儲糧物資？」盛天安說道。
元皓天點了點頭，仍未言語。
「天寶閣鏢局能否將弟子集中起來，組成一支幾百人的護衛力量，天下大亂時，聽皓月千宮號令，亦可保一座小城不亂。」樂天寶說道。
元皓天再次點了一下頭，面露喜色。
「說得好，我們組織自己的護衛力量，可保衛我們田宅產業最集中的小型城市。」白夢晴說道，「但大城市就只能靠官軍了。」
「如果能解決運輸問題，天香閣村落亦可保皓月千宮半數之眾避亂。」薛幽燕說道，「我多製作儲備些療傷藥品，以備亂世之用。」
「甚好，天顏閣與天香閣相鄰，如遇大亂，我們就撤到天香閣去。」顏秀玉說道，「我們也多儲備些衣物等生活用品，以備戰時之需。」
「天安、幽燕所言甚是，天下大亂之時，偏遠之處最宜作為躲避安身之處。目前皓月千宮主宮和天香閣地處偏僻，地勢險惡，可各供養半數之眾，以此儲備糧食生活等各項物資，至少儲備半年以上。要解決長期供養問題，兩處還需組織弟子和村民開荒種田，天寶閣、天顏閣負責購置農用物資、工具等。天寶提議甚佳，天寶閣、天安閣聯手組織至少兩支武裝力量，供主宮調遣。其餘各閣小亂自保，大亂立即就近疏散到皓月千宮主宮和天香閣。如何？」夢明月看著元皓天說道。
「甚好！明月即刻安排，與天安、天寶、幽燕、秀玉、梣萱擬定詳細計劃，具體人員部署，物資採買清單，運輸路徑、儲存之所、新建計劃以及開荒種田事宜等，三日內提交議事堂定皓月大計。」元皓天說道，「此計以『隱』為上，為安生立命之策，名為『皓月無影』。」
議事畢。
三日後，皓月千宮議事堂再議。夢明月與薛幽燕、穆梣萱逐一解讀「皓月無影」方略。
元皓天對整體方略作了提升。將天下亂勢分為細亂、局亂、大亂三類。細亂為分散各處、不成氣候、不足千人之亂；局亂為攻城掠地，亂軍數千至萬眾，占據多個相鄰小城，局部區域失控；大亂為亂軍十數萬甚或數十萬眾，且刀兵四起，盜賊並發，亂軍攻入皇城，政權難保，有易主之象。根據三亂，皓月千宮採用不同謀略，各閣按皓月密令實施方略。
最後，元皓天最後一錘定音，確定了皓月大計「皓月無影」！
眾人各自散去，各司其職，實施方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