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終勝
五種拳意，融為一體，化作一股無可阻擋、無可抵擋、無可匹敵的力量！
拳出！
空氣被撕裂，發出刺耳的爆鳴聲！那聲音尖銳而沉悶，如同布帛被撕開又像驚雷炸響。拳風所過之處，地面上的碎石被捲起，如同狂風掃落葉般向兩旁飛去，有的打在圍觀者身上，痛得他們齜牙咧嘴卻不敢出聲。場邊眾人只覺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胸口像被重錘擊中，呼吸都為之一窒，下意識再次後退，腳下踉蹌，擠作一團。
趙無極臉色驟變。
那張原本雲淡風輕的臉龐，剎那間血色盡褪，瞳孔劇烈收縮成針尖大小。他雙掌齊出，太極拳意催動到極致！這一瞬間，他不再是那個雲淡風輕的儒雅高手，而是全力以赴的絕世強者！他雙掌翻飛，在身前畫出一個又一個圓，那些圓層層疊疊，密密麻麻，幾乎凝成實質！每一道圓弧划過，都帶起一陣氣流漩渦，掌風呼嘯，衣袍獵獵作響，袖口被勁氣鼓盪得如同灌滿了風。他額角青筋暴起，眼中精光爆閃，畢生所學的太極拳意，在這一刻盡數施展！
圓轉如意，無懈可擊——
轟！
拳掌相交！
一聲巨響，如同驚雷炸裂在耳邊！那聲音震得人耳膜生疼，嗡嗡作響，一時間什麼都聽不見。
勁氣如潮水般向四周擴散，所過之處，地面上的青石寸寸碎裂，裂紋如活蛇般蜿蜒遊走，碎石如雨點般飛濺！場邊眾人只覺一股大力如怒濤般湧來，修為弱者直接踉蹌後退，撞在身後人身上，一時間人仰馬翻，有人跌坐在地，有人撞翻了茶案，茶盞摔得粉碎，驚呼聲四起。
煙塵瀰漫，遮天蔽日。
灰濛濛的塵土如雲霧般翻湧升騰，將場中兩道身影完全吞沒。只有偶爾閃爍的勁氣光芒穿透煙塵，一閃即逝。空氣中瀰漫著嗆人的土腥味，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死死盯著煙塵之中。有人屏住呼吸，有人張大了嘴，有人攥緊拳頭指甲掐進肉里。時間仿佛凝固，每一息都漫長得像一年。
三息。
五息。
十息。
煙塵漸漸散盡。
場中，兩道身影漸漸顯現。
葉聞立著。
他的右拳，抵在趙無極胸口。拳頭距離趙無極的心口，不過半寸。拳鋒處，一道細微的傷口正在滲血，那是被趙無極掌風所傷，血珠沿著拳鋒緩緩滴落，砸在地上，洇開一小片暗紅。
趙無極的雙掌，停在葉聞身前三寸處。他的左掌距離葉聞咽喉不過半尺，右掌距離葉聞太陽穴不過半尺——卻再也無法前進分毫。他雙掌微微顫抖，掌緣處通紅一片，那是剛才硬接葉聞一拳留下的痕跡。
因為那一拳，已經抵住了他的命門。
他若再進半分，那一拳便會洞穿他的胸口，血濺三尺。
兩人對視。
趙無極低頭，看了看抵在胸口的拳頭。那隻拳頭布滿血跡，有葉聞自己的，也有他的——拳鋒處那道細微的傷口，皮肉翻卷，露出鮮嫩的紅色。但那隻拳頭，穩如磐石，紋絲不動，連一絲顫抖都沒有，仿佛鐵鑄的一般。
他又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衣襟上，有一個淺淺的拳印——那是葉聞在最後一刻，收回了九成勁力留下的痕跡。拳印處的布料被壓得緊貼肌膚，形成一道凹痕，周圍是一圈細密的褶皺。
若非葉聞收力，這一拳足以讓他重傷倒地，胸骨盡碎，甚至命喪當場。
良久。
趙無極緩緩收回雙掌。他的動作很慢，雙臂像是灌了鉛，掌心通紅，微微顫抖。他深吸一口氣，胸口起伏，隨即——
抱拳一禮。
「葉兄，趙某輸了。」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複雜。有失落，有敬佩，也有一絲解脫。他抬起頭，目光落在葉聞臉上，眼中神色變幻，最終歸於平靜，嘴角甚至還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苦笑。他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在下巴處凝成一滴，滴落在地。
場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場中這一幕，仿佛忘記了呼吸。有人保持著張嘴的姿勢，有人眼睛瞪得滾圓，有人身體前傾一動不動，像一尊尊泥塑。
隨即——
掌聲如雷！
那掌聲如同潮水般湧來，一浪高過一浪，久久不息！有人高聲喝彩，聲音都喊劈了；有人激動得滿臉通紅，眼角甚至泛起淚光；有人用力鼓掌直到手掌發紅髮腫，卻渾然不覺疼痛——他們見證了奇蹟，見證了一個無名之輩，連戰三場，連敗三位暗勁高手，最後一戰更是連破三境，以初入暗勁大成之力，擊敗暗勁大成巔峰！
葉聞收拳而立。
深深吸了一口氣。
夕陽的餘暉灑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長長的黑影。他渾身浴血，衣衫破爛，破口處露出傷痕累累的肌膚，血污和塵土混在一起，狼狽不堪，卻站得筆直，如同一桿標槍，脊樑挺得筆直，頭顱微微揚起。
體內，五種拳意依舊在交織融合，生生不息，循環往復，像五條溪流匯入大江，奔騰不息。他終於明白——
拳意之道，不在多，而在融。
每一種拳意，都是一扇門。推開這扇門，不是終點，而是起點。只有將所有門後的道路融會貫通，才能踏上真正的強者之路。
他朝趙無極抱拳回禮。
「多謝前輩指點。」
聲音平靜，發自肺腑。他微微躬身，態度誠懇而恭敬。
若非這一戰，他不可能突破；若非趙無極全力施為，他不可能將五種拳意融會貫通。這一聲謝，真心實意，每一個字都沉甸甸的。
趙無極微微一怔。
隨即哈哈大笑。
笑聲爽朗，中氣十足，在演武場上空迴蕩，哪裡還有半分失落之意？他笑得眉眼舒展，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整個人仿佛年輕了幾歲。
「好一個指點！」他大笑著，目光灼灼地看著葉聞，眼中滿是欣賞與敬佩，「葉兄，今日一戰，趙某受益良多。他日若有機會，定當再請教！」
說罷，他轉身離去。
拳出！
空氣被撕裂，發出刺耳的爆鳴聲！那聲音尖銳而沉悶，如同布帛被撕開又像驚雷炸響。拳風所過之處，地面上的碎石被捲起，如同狂風掃落葉般向兩旁飛去，有的打在圍觀者身上，痛得他們齜牙咧嘴卻不敢出聲。場邊眾人只覺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胸口像被重錘擊中，呼吸都為之一窒，下意識再次後退，腳下踉蹌，擠作一團。
趙無極臉色驟變。
那張原本雲淡風輕的臉龐，剎那間血色盡褪，瞳孔劇烈收縮成針尖大小。他雙掌齊出，太極拳意催動到極致！這一瞬間，他不再是那個雲淡風輕的儒雅高手，而是全力以赴的絕世強者！他雙掌翻飛，在身前畫出一個又一個圓，那些圓層層疊疊，密密麻麻，幾乎凝成實質！每一道圓弧划過，都帶起一陣氣流漩渦，掌風呼嘯，衣袍獵獵作響，袖口被勁氣鼓盪得如同灌滿了風。他額角青筋暴起，眼中精光爆閃，畢生所學的太極拳意，在這一刻盡數施展！
圓轉如意，無懈可擊——
轟！
拳掌相交！
一聲巨響，如同驚雷炸裂在耳邊！那聲音震得人耳膜生疼，嗡嗡作響，一時間什麼都聽不見。
勁氣如潮水般向四周擴散，所過之處，地面上的青石寸寸碎裂，裂紋如活蛇般蜿蜒遊走，碎石如雨點般飛濺！場邊眾人只覺一股大力如怒濤般湧來，修為弱者直接踉蹌後退，撞在身後人身上，一時間人仰馬翻，有人跌坐在地，有人撞翻了茶案，茶盞摔得粉碎，驚呼聲四起。
煙塵瀰漫，遮天蔽日。
灰濛濛的塵土如雲霧般翻湧升騰，將場中兩道身影完全吞沒。只有偶爾閃爍的勁氣光芒穿透煙塵，一閃即逝。空氣中瀰漫著嗆人的土腥味，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死死盯著煙塵之中。有人屏住呼吸，有人張大了嘴，有人攥緊拳頭指甲掐進肉里。時間仿佛凝固，每一息都漫長得像一年。
三息。
五息。
十息。
煙塵漸漸散盡。
場中，兩道身影漸漸顯現。
葉聞立著。
他的右拳，抵在趙無極胸口。拳頭距離趙無極的心口，不過半寸。拳鋒處，一道細微的傷口正在滲血，那是被趙無極掌風所傷，血珠沿著拳鋒緩緩滴落，砸在地上，洇開一小片暗紅。
趙無極的雙掌，停在葉聞身前三寸處。他的左掌距離葉聞咽喉不過半尺，右掌距離葉聞太陽穴不過半尺——卻再也無法前進分毫。他雙掌微微顫抖，掌緣處通紅一片，那是剛才硬接葉聞一拳留下的痕跡。
因為那一拳，已經抵住了他的命門。
他若再進半分，那一拳便會洞穿他的胸口，血濺三尺。
兩人對視。
趙無極低頭，看了看抵在胸口的拳頭。那隻拳頭布滿血跡，有葉聞自己的，也有他的——拳鋒處那道細微的傷口，皮肉翻卷，露出鮮嫩的紅色。但那隻拳頭，穩如磐石，紋絲不動，連一絲顫抖都沒有，仿佛鐵鑄的一般。
他又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衣襟上，有一個淺淺的拳印——那是葉聞在最後一刻，收回了九成勁力留下的痕跡。拳印處的布料被壓得緊貼肌膚，形成一道凹痕，周圍是一圈細密的褶皺。
若非葉聞收力，這一拳足以讓他重傷倒地，胸骨盡碎，甚至命喪當場。
良久。
趙無極緩緩收回雙掌。他的動作很慢，雙臂像是灌了鉛，掌心通紅，微微顫抖。他深吸一口氣，胸口起伏，隨即——
抱拳一禮。
「葉兄，趙某輸了。」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複雜。有失落，有敬佩，也有一絲解脫。他抬起頭，目光落在葉聞臉上，眼中神色變幻，最終歸於平靜，嘴角甚至還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苦笑。他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在下巴處凝成一滴，滴落在地。
場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場中這一幕，仿佛忘記了呼吸。有人保持著張嘴的姿勢，有人眼睛瞪得滾圓，有人身體前傾一動不動，像一尊尊泥塑。
隨即——
掌聲如雷！
那掌聲如同潮水般湧來，一浪高過一浪，久久不息！有人高聲喝彩，聲音都喊劈了；有人激動得滿臉通紅，眼角甚至泛起淚光；有人用力鼓掌直到手掌發紅髮腫，卻渾然不覺疼痛——他們見證了奇蹟，見證了一個無名之輩，連戰三場，連敗三位暗勁高手，最後一戰更是連破三境，以初入暗勁大成之力，擊敗暗勁大成巔峰！
葉聞收拳而立。
深深吸了一口氣。
夕陽的餘暉灑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長長的黑影。他渾身浴血，衣衫破爛，破口處露出傷痕累累的肌膚，血污和塵土混在一起，狼狽不堪，卻站得筆直，如同一桿標槍，脊樑挺得筆直，頭顱微微揚起。
體內，五種拳意依舊在交織融合，生生不息，循環往復，像五條溪流匯入大江，奔騰不息。他終於明白——
拳意之道，不在多，而在融。
每一種拳意，都是一扇門。推開這扇門，不是終點，而是起點。只有將所有門後的道路融會貫通，才能踏上真正的強者之路。
他朝趙無極抱拳回禮。
「多謝前輩指點。」
聲音平靜，發自肺腑。他微微躬身，態度誠懇而恭敬。
若非這一戰，他不可能突破；若非趙無極全力施為，他不可能將五種拳意融會貫通。這一聲謝，真心實意，每一個字都沉甸甸的。
趙無極微微一怔。
隨即哈哈大笑。
笑聲爽朗，中氣十足，在演武場上空迴蕩，哪裡還有半分失落之意？他笑得眉眼舒展，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整個人仿佛年輕了幾歲。
「好一個指點！」他大笑著，目光灼灼地看著葉聞，眼中滿是欣賞與敬佩，「葉兄，今日一戰，趙某受益良多。他日若有機會，定當再請教！」
說罷，他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