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決戰
易天行眉頭緊鎖，負在身後的右手不自覺握緊了袖中的劍柄，指節微微泛白。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葉聞身上，眼中帶著幾分擔憂，幾分期待。
人群中，柳雲生摺扇輕搖，動作卻比先前慢了許多。他眯著眼睛，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嘴角微微勾起，不知在想些什麼。
場中，兩人相距三丈。
葉聞沒有貿然出手。他靜靜看著趙無極，看著他的呼吸節奏——每一次吸氣，胸口微微鼓起，每一次呼氣，整個人便放鬆一分，仿佛與天地融為一體。
看著他肌肉的微顫——不是緊張，而是一種蓄勢待發的狀態，每一塊肌肉都在等待，等待最佳的出手時機。
看著他周身那若有若無的氣場——那是太極拳意，看不見，摸不著，卻真實存在，如同一張無形的網，以趙無極為中心，向四周緩緩擴散。
三息。
五息。
十息。
兩人依舊未動。
場邊的議論聲早已停止，只剩下風聲和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所有人都瞪大眼睛，死死盯著場中對峙的兩人，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瞬間。
趙無極嘴角微微勾起，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這年輕人，比他想像的更有耐心，更沉得住氣。
既然你不來——
趙無極右腳微動，踏前半步。
僅僅半步，他的腳掌落在地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甚至連灰塵都沒有揚起。
但就是這半步，葉聞卻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
那是拳意——太極拳意，圓轉如意，綿綿不絕，此刻正以趙無極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如同一圈圈無形的漣漪，層層疊疊，向葉聞涌去。
不能再等了。
葉聞動了。
他右腳猛地一蹬地面，腳下的青石應聲炸開，碎石飛濺！他的身形如箭般射出，三丈距離瞬息而至，一拳轟向趙無極胸口！
這一拳剛猛無儔，正是虎形拳中的殺招——猛虎下山！
拳風呼嘯，勁氣四溢，空氣中都仿佛被這一拳撕裂，發出尖銳的破空聲。葉聞的右拳裹挾著千鈞之力，直取趙無極心口！
趙無極卻不閃不避，只是微微一笑。
那笑容淡然，從容，仿佛迎面而來的不是能開碑裂石的一拳，而只是春日裡的一縷微風。
他右手輕輕抬起，手掌在空中畫了一個圓。
那圓看似緩慢，慢到每個人都能看清他手掌移動的軌跡——從右下到左上，划過一個完美的弧線。
但那圓卻恰到好處地迎上了葉聞的拳頭。
拳掌相交。
葉聞只覺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那種空虛無力的感覺讓他難受得幾乎吐血。他拳上的勁力，被那圓輕輕一引，便偏移了方向，順著那圓的軌跡滑向空處。
他身形一晃，腳下踉蹌，險些失去平衡。
借力打力，四兩撥千斤。
葉聞心頭凜然，腳下猛地一頓，生生止住前沖之勢。他沉腰坐馬，雙足如同生根般釘在地上，堪堪穩住身形。
然而就在這時，趙無極的左掌已經輕飄飄拍來。
這一掌看似無力，軟綿綿的，仿佛情人的撫摸。
葉聞卻汗毛倒豎！
他身形猛地一側，險之又險地避開這一掌。掌風擦著他的臉頰掠過，竟隱隱有刺痛之感，如同被細針划過。
「好身法。」趙無極贊了一聲，聲音溫和，右掌又至。
葉聞腳下連踏，身形如游魚般向後滑出，眨眼間便拉開三丈距離。他腳下青石上，留下一串凌亂的腳印。
第一招，他幾乎吃了大虧。
場邊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葉聞被壓制了。趙無極的太極拳意圓轉如意，無懈可擊，任何剛猛的攻勢都能被他輕易化解，如同泥牛入海。而他的反擊看似輕柔，實則暗藏殺機，每一掌都帶著致命的威脅。
葉聞深吸一口氣，調整呼吸。
虎形拳太剛猛，對上太極拳意，只會被借力打力，越是用力，輸得越慘。既然如此——
他再次衝出！
這一次，身法卻變了。
他的身形忽然變得靈動起來，左一閃，右一竄，如同山間靈猴，飄忽不定，讓人捉摸不透他下一刻會出現在哪裡。這是猴形拳——不是殺招，而是身法，以靈巧見長，最擅近身纏鬥，最克以靜制動。
趙無極眼睛一亮：「好！」
話音未落，葉聞已經欺到身前！
他雙拳連揮，拳影重重，如同狂風暴雨般朝趙無極周身要害招呼！每一拳都不重，卻快如閃電，密如雨點，讓人眼花繚亂，目不暇接！
猴形拳·亂披風！
趙無極卻不慌不忙，雙掌翻飛，在身前畫出一個又一個圓。那些圓層層疊疊，綿綿不絕，如同一圈圈漣漪，將葉聞的拳影一一接下。每一拳打在那圓上，都如同泥牛入海，勁力消散無蹤，連一絲波瀾都激不起。
三息之間，葉聞攻出十七拳，無一建功。
十七拳，拳拳落空。
忽然，趙無極右手一翻，輕輕按在葉聞拳頭上。
那一按極輕，輕到幾乎沒有力道。
但葉聞卻只覺一股柔勁湧來，那股柔勁綿綿不絕，如同一根無形的絲線，牽引著他的身體，讓他不由自主向前踉蹌！
不好！
他猛地沉腰坐馬，雙足死死釘在地上，生生穩住身形！他咬緊牙關，額角青筋暴起，拼命與那股牽引之力抗衡！
然而就在這時，趙無極的左掌已至，輕飄飄拍向他胸口。
葉聞來不及閃避，只得抬起左臂格擋。
砰！
掌臂相交，發出一聲悶響。
葉聞只覺一股綿勁透體而入，那股勁力不剛猛，不霸道，卻如同水銀瀉地，無孔不入，瞬間湧入他的左臂，順著手臂蔓延到肩膀，再到半邊身子！
半邊身子都麻了！
他悶哼一聲，踉蹌後退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石上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他左臂微微顫抖，幾乎抬不起來。
趙無極沒有追擊，只是含笑收掌，負手而立。
「兩招已過。」他淡淡道，聲音溫和，卻如同一記重錘，敲在葉聞心頭。
葉聞穩住身形，深深吸了一口氣。
人群中，柳雲生摺扇輕搖，動作卻比先前慢了許多。他眯著眼睛，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嘴角微微勾起，不知在想些什麼。
場中，兩人相距三丈。
葉聞沒有貿然出手。他靜靜看著趙無極，看著他的呼吸節奏——每一次吸氣，胸口微微鼓起，每一次呼氣，整個人便放鬆一分，仿佛與天地融為一體。
看著他肌肉的微顫——不是緊張，而是一種蓄勢待發的狀態，每一塊肌肉都在等待，等待最佳的出手時機。
看著他周身那若有若無的氣場——那是太極拳意，看不見，摸不著，卻真實存在，如同一張無形的網，以趙無極為中心，向四周緩緩擴散。
三息。
五息。
十息。
兩人依舊未動。
場邊的議論聲早已停止，只剩下風聲和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所有人都瞪大眼睛，死死盯著場中對峙的兩人，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瞬間。
趙無極嘴角微微勾起，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這年輕人，比他想像的更有耐心，更沉得住氣。
既然你不來——
趙無極右腳微動，踏前半步。
僅僅半步，他的腳掌落在地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甚至連灰塵都沒有揚起。
但就是這半步，葉聞卻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
那是拳意——太極拳意，圓轉如意，綿綿不絕，此刻正以趙無極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如同一圈圈無形的漣漪，層層疊疊，向葉聞涌去。
不能再等了。
葉聞動了。
他右腳猛地一蹬地面，腳下的青石應聲炸開，碎石飛濺！他的身形如箭般射出，三丈距離瞬息而至，一拳轟向趙無極胸口！
這一拳剛猛無儔，正是虎形拳中的殺招——猛虎下山！
拳風呼嘯，勁氣四溢，空氣中都仿佛被這一拳撕裂，發出尖銳的破空聲。葉聞的右拳裹挾著千鈞之力，直取趙無極心口！
趙無極卻不閃不避，只是微微一笑。
那笑容淡然，從容，仿佛迎面而來的不是能開碑裂石的一拳，而只是春日裡的一縷微風。
他右手輕輕抬起，手掌在空中畫了一個圓。
那圓看似緩慢，慢到每個人都能看清他手掌移動的軌跡——從右下到左上，划過一個完美的弧線。
但那圓卻恰到好處地迎上了葉聞的拳頭。
拳掌相交。
葉聞只覺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那種空虛無力的感覺讓他難受得幾乎吐血。他拳上的勁力，被那圓輕輕一引，便偏移了方向，順著那圓的軌跡滑向空處。
他身形一晃，腳下踉蹌，險些失去平衡。
借力打力，四兩撥千斤。
葉聞心頭凜然，腳下猛地一頓，生生止住前沖之勢。他沉腰坐馬，雙足如同生根般釘在地上，堪堪穩住身形。
然而就在這時，趙無極的左掌已經輕飄飄拍來。
這一掌看似無力，軟綿綿的，仿佛情人的撫摸。
葉聞卻汗毛倒豎！
他身形猛地一側，險之又險地避開這一掌。掌風擦著他的臉頰掠過，竟隱隱有刺痛之感，如同被細針划過。
「好身法。」趙無極贊了一聲，聲音溫和，右掌又至。
葉聞腳下連踏，身形如游魚般向後滑出，眨眼間便拉開三丈距離。他腳下青石上，留下一串凌亂的腳印。
第一招，他幾乎吃了大虧。
場邊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葉聞被壓制了。趙無極的太極拳意圓轉如意，無懈可擊，任何剛猛的攻勢都能被他輕易化解，如同泥牛入海。而他的反擊看似輕柔，實則暗藏殺機，每一掌都帶著致命的威脅。
葉聞深吸一口氣，調整呼吸。
虎形拳太剛猛，對上太極拳意，只會被借力打力，越是用力，輸得越慘。既然如此——
他再次衝出！
這一次，身法卻變了。
他的身形忽然變得靈動起來，左一閃，右一竄，如同山間靈猴，飄忽不定，讓人捉摸不透他下一刻會出現在哪裡。這是猴形拳——不是殺招，而是身法，以靈巧見長，最擅近身纏鬥，最克以靜制動。
趙無極眼睛一亮：「好！」
話音未落，葉聞已經欺到身前！
他雙拳連揮，拳影重重，如同狂風暴雨般朝趙無極周身要害招呼！每一拳都不重，卻快如閃電，密如雨點，讓人眼花繚亂，目不暇接！
猴形拳·亂披風！
趙無極卻不慌不忙，雙掌翻飛，在身前畫出一個又一個圓。那些圓層層疊疊，綿綿不絕，如同一圈圈漣漪，將葉聞的拳影一一接下。每一拳打在那圓上，都如同泥牛入海，勁力消散無蹤，連一絲波瀾都激不起。
三息之間，葉聞攻出十七拳，無一建功。
十七拳，拳拳落空。
忽然，趙無極右手一翻，輕輕按在葉聞拳頭上。
那一按極輕，輕到幾乎沒有力道。
但葉聞卻只覺一股柔勁湧來，那股柔勁綿綿不絕，如同一根無形的絲線，牽引著他的身體，讓他不由自主向前踉蹌！
不好！
他猛地沉腰坐馬，雙足死死釘在地上，生生穩住身形！他咬緊牙關，額角青筋暴起，拼命與那股牽引之力抗衡！
然而就在這時，趙無極的左掌已至，輕飄飄拍向他胸口。
葉聞來不及閃避，只得抬起左臂格擋。
砰！
掌臂相交，發出一聲悶響。
葉聞只覺一股綿勁透體而入，那股勁力不剛猛，不霸道，卻如同水銀瀉地，無孔不入，瞬間湧入他的左臂，順著手臂蔓延到肩膀，再到半邊身子！
半邊身子都麻了！
他悶哼一聲，踉蹌後退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石上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他左臂微微顫抖，幾乎抬不起來。
趙無極沒有追擊，只是含笑收掌，負手而立。
「兩招已過。」他淡淡道，聲音溫和，卻如同一記重錘，敲在葉聞心頭。
葉聞穩住身形，深深吸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