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準備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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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說他晉升到了明勁巔峰,還拿到蕭宗師賜予的寶槍?」

  季家宅邸深處,一間陳設古雅、檀香裊裊的書房內,季沈倦放下手中的紫砂茶盞,抬眸看向躬身立於案前的兒子。

  季駿聞言,連忙上前一步,語氣中帶著未散的激動:「父親,是我親眼所見。葉兄天賦驚人,而且肯定不是什麼秘藥迅速提升上來的花架子,不然蕭宗師肯定看不上。」

  他頓了頓,仿佛又回想起那一幕,壓低聲音道:

  「而且當時我觀他手中還提著一個黑木鑲銅的狹長盒子,以他的謹慎姿態來看,裡頭必定還有其他重寶。」

  他稍稍抬起眼,觀察著父親的臉色,繼續道:「如此受蕭宗師看重,所以我當即就提升了我季家對他的資助額度。」

  季沈倦指節輕輕叩擊著光滑的紅木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半晌才緩緩頷首,眼中掠過一絲讚許:「不錯,季兒你做的很好。」

  他身體微微後靠,陷入寬大的太師椅中,聲音渾厚地分析道:

  「依你所言,他的天賦恐怕比那些世家用資源堆起來的天驕更為強大。

  從小沒有藥浴打根基,沒有名師耳提面命,僅憑拳社那點粗淺資源,就能走到明勁巔峰……」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變得幽深,「這份天資,確實驚人。怕是暗勁門檻,也攔不住他兩年。」

  季駿聽得心神震動,不由屏住了呼吸。

  季沈倦沉吟片刻,做出了決斷,手指在桌面上輕輕一划:

  「你回頭告訴他,我季家願意再翻一倍大洋資助他。另外,」他抬眼,目光如炬,

  「家族珍藏的那份『虎骨淬元膏』,也給他拿一份去。就說是我季家賀他突破之禮。」

  季駿猛地抬頭,臉上寫滿了驚訝。

  他之前自作主張提升的資助已是不菲,沒想到父親出手更是闊綽驚人,連那有價無市的家族秘藥都肯贈出。

  但他隨即心底湧起一陣由衷的欣喜。

  他確有看重葉聞潛力、為家族結一份善緣的考量,可這些時日相處,他也是真心將那位沉穩堅毅的少年視作好友。

  這兩種心思交織,並不矛盾。

  「那就多謝父親了!」季駿語氣輕快,揖了一禮,「等我回頭告訴葉兄,他肯定很高興。」

  「嗯。」季沈倦低應一聲,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溫潤的邊沿,似乎另有思量。

  過了幾息,他像是隨口提起般說道:「對了,你姐姐下月初便從金陵回來了。到時候,我打算讓她和葉聞……也多接觸接觸。」

  季駿先是一愣,眼睛倏然瞪圓,半晌才消化完這句話里的意味,不由失聲:「爹……你不會是想撮合他和姐姐吧?」

  他姐姐季雲舒今年剛滿二八年華,僅比他年長兩歲。

  季家坐鎮盛海,勢力盤根錯節,堪稱無冕之王,不知多少世家俊傑、青年才俊踏破門檻想要求得他姐姐青睞。

  父親向來眼界極高,對諸多追求者都不置可否,沒想到如今竟會對尚在微末之中的葉聞青眼相加,甚至動了這等念頭!

  這一瞬間,季駿自己都有些恍惚起來——難道自己平日對葉兄的推崇,無意間誇大了什麼,讓父親錯以為葉兄是什麼千年不遇的絕世天驕?

  「什麼撮合不撮合!」季沈倦濃眉一皺,佯怒地瞪了他一眼,聲調微沉,

  「年輕人之間,多走動走動、交流武學心得,有什麼不妥?我輩武者快意恩仇,胸懷磊落,難不成還是那些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閨中小姐不成?」

  「是是是,爹,我又沒啥意見。」

  季駿見他爹板起臉,趕忙賠笑,抓了抓頭髮。

  但他旋即想起一事,笑容收斂,略帶遲疑地低聲道:「就是……我最近聽說,趙家那位大公子追姐姐追得很緊,幾乎常駐金陵了。外頭甚至有傳言,說那位……已經突破到暗勁層次了。」

  季沈倦聞言,臉上波瀾不驚,只輕輕擺了擺手,仿佛拂去一抹微不足道的塵埃:

  「行了,趙家打的什麼算盤,我能不知道?」他目光轉向窗外漸沉的暮色,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定力,

  「這事,終究還得看你姐姐自己怎麼想。」

  ......

  與此同時。


  小院梧桐葉落,沙沙作響。

  葉聞在仔細將拜師蕭易的前後經過,連同自己現已晉升明勁巔峰、得賜寶槍等事,工工整整寫滿數頁信紙。

  墨跡干透後,他鄭重地將信紙折好,裝入信封,以火漆封緘。

  翌日清晨,他找到李叔將信遞了過去。

  「李叔,勞煩您,這封信務必交到我父母手中。」葉聞神色認真道。

  拜師之事,非同小可。

  師父二字,重若千鈞,幾如另一位父親。

  此等大事,自然要需讓二老知曉。

  李叔接過信,用力點頭:「葉仔你放心,叔一定帶到。」

  兩日時光,在苦修與揣摩槍法中悄然流逝。

  這日傍晚,李叔風塵僕僕地再次踏進小院,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喜悅與促狹的笑意。

  「葉仔!你爹娘回信了!」李叔揚了揚手中一個略顯粗糙的信封。

  葉聞連忙迎上,接過信封拆開。

  信仍然是父母找人代寫的筆跡,前段滿是得知他拜師大宗師後的欣慰與叮囑,字裡行間透著激動。

  然而讀到後半,葉聞的眉頭漸漸挑起。

  他抬起頭,看向一臉笑意的李叔,疑惑地問:「相親?我父母在信里……真是這麼說的?和誰相親?」

  「那還能有假?」李叔呵呵笑著,搓了搓手,

  「你爹娘在信里說了,你拜了化勁大宗師為師,這可是光宗耀祖、徹底站穩腳跟的大喜事!

  俗話說成家立業,立業之後,可不就得催促成家嘛。」他頓了頓,解釋道:

  「這次啊,好像是老家那邊有體面人聽說了你拜師的消息,覺得你前途無量,特地主動牽的線。」

  李叔說著,臉上是真切的高興,皺紋都舒展開來。

  只是話到最後,那笑容里幾不可察地掠過一絲極淡的惋惜,眼神也飄忽了一瞬——或許是想起自家女兒當初的選擇,心中難免有些喟嘆。

  但這情緒很快被他壓下,依舊樂呵呵地望著葉聞。

  葉聞並未察覺李叔那細微的情緒變化,他的注意力還停留在「相親」二字帶來的意外中。

  他沉默了片刻,隨即似乎接受了這份來自遠方父母的牽掛與安排,輕輕點了點頭。

  「行,」

  「謝謝李叔傳信,我明天會去看看。」

  「哎,好,好!」李叔見他答應,笑意更濃,

  「那你記准了,明天上午,就在城西的德福酒樓,說是二樓雅座聽雨軒。叔就不多打擾你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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