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黛玉：機智如我
賈蓉的話沒人應，畢竟誰也不知道。
問了一圈，你沒問出個結果，也就罷了。
尤氏領著賈母遊了一圈院子，走得乏了，此時也坐到院中。
賈母見心愛的賈寶玉等人，正圍著一幅畫作觀看。
她們也偏頭看過去。
賈母點頭，「畫的不錯，出自哪位名家的手筆啊？」
賈蓉有點尷尬，他只當是個草紙。
畢竟這捲軸一看就廉價，破爛不值錢的樣子。
他拱手說道：「老祖宗，興許是誰人遺失到我書房的，你看我這，還當成廢紙寫了幾筆，不是什麼名家手筆。」
尤氏扶著賈母坐下，輕聲說道：「老太太，蓉兒往常哪裡有這些舞文弄墨的習慣，記不太清也是正常的，我看他也沒有蓋印，應該是哪個窮酸的巷口畫師隨意畫的，沒什麼好念想。」
尤氏作為賈蓉的繼母，也作為寧國府的當家主母，往常對賈蓉也只是放縱的狀態。
畢竟賈蓉都已成人，這孩子也從小就被丈夫給慣壞了，早就定了型，她可管不了。
賈母聽聞她這樣說，點點頭，順著尤氏的意思說道：
「這畫仔細一看啊，畫的倒是一般，只是這畫上的人兒我覺得好看，感慨一句罷了。」
說到這裡，賈母不免感慨，「這人兒一看啊，就想到了我年輕的時候，可如今年歲已高，也像這冬臘月一般，臨近尾聲嘍。」
說著，賈母的語氣不免有些傷感起來。
聽聞這話，原本好好的遊園會，竟然有些沉重起來。
這年老色衰幾個詞語，周圍聽得懂的大丫頭，都感覺有點哀傷。
尤氏更甚。
林黛玉歪著腦袋，忽地接過話茬，「可是梅花只在冬臘月才開放啊？如此嚴寒的季節才能孕育出如此醇厚的香味。
「也只有到老祖宗這個年歲，才能看到膝下孫兒孫女開枝散葉，這世上啊，有多少人都活不到老祖宗這個年歲，別人羨慕都還來不及呢。」
同樣的話，林黛玉嘴裡換個角度說出來，感官就完全不同。
周圍的哥兒丫鬟們恍然大悟，急忙對著老祖宗賀喜，「對呀，老祖宗，別人羨慕還來不及呢。」
賈母一下也哈哈大笑起來，她寵溺地看著林黛玉，「還是黛玉機靈。」
她偏頭看著站在旁邊的金鴛鴦，「鴛鴦，把我那糕點拿來，給孩子們分分。」
賈寶玉高興地拍拍手，跟著鴛鴦就去拿東西了。
也沒人當那畫一回事兒。
鴛鴦拿了許多糕點過來，賈母開心，讓周圍的丫鬟小姐們一起吃點。
賈蓉也不想練字了，喜兒將畫隨意鋪在桌案上。
就在眾人吃糕點的時候。
賈珍從外面悠悠的地回了家，見一眾人都聚在一起，他去給那賈母請安，寒暄幾句正要走。
突然瞥到一眼那桌上的畫。
他眼睛一眯，心中一喜，感覺喜歡的緊，伸手指著畫朝著旁邊的丫鬟問道：「這畫的是誰？」
丫鬟不知。
賈蓉卻是說道：「落款是秦可卿。」
秦可卿？
賈珍眼睛直轉，「是哪裡來的貼影？」
尋常男女通常不見面，相親往往以媒人，用庚貼畫像提請意見，庚貼上寫生辰八字，配以女方半身畫像，合稱貼影。
「爹，不過是我那書房廢紙簍里翻出來的廢紙。」
賈珍聽聞眼睛一眯，「你也不知道？」
賈蓉搖頭。
「那還真是怪了，看這樣子，這畫的款式，往常是那相親媒人制式。」
賈蓉笑笑，「那些畫框我見得多了，沒有這般寒酸。」
賈珍擺手，「尋送往我寧國公府的都是王公貴胄，單單畫框都要百多兩銀子，自然沒見過民間這種簡單制式，看來是哪個野雞想變鳳凰。」
說著，他去桌上將這畫給收了起來，「下來，我好好查查，咱府上不可能憑空多出東西，自然有人進那裡的書房，你卻不知道。」
他這話說的得很重，這還只是給東西，萬一拿東西呢？
好好一場賞梅宴，叫賈珍幾句話，攪了個乾淨。
太陽都陰下去了，賈母也沒了心情，讓黛玉挽著自己回去了。
......
「老爺，就是他。」
賈珍看著跪在堂前的採買管家。
他掏出了放在袖口當中的畫像，「這是你放的蓉兒書房的東西？」
採買管家埋著頭，「之前老爺說要給蓉兒找個親事，蓉哥兒挑來挑去都沒看到合適的，前幾個月我去金陵採買，那織造局的吏員聽說了此事。
「硬是要塞給我他女兒的畫像，地方上的庸脂俗粉哪能進我蓉哥兒的眼？
「我都給他拒絕了，結果他把畫像給展開，我尋思著還行，我想著經常去金陵掏叨擾他們，別人都做到如此，小的也不敢隨意拒絕，就拿來府上。
「老爺，我沒進蓉哥兒房間，就從那開著的窗戶扔進去的。」
賈珍聽他說從窗戶丟進去的，他心裡倒好受一點。
有點私心倒是無所謂，最關鍵的是不能隨意進主子房間，那就沒了規矩。
他點點頭，「這人只是那織造局的吏員，還有沒有什麼其他背景，有沒有什麼了不得的親戚？」
「老爺，就是個普通的吏員，看上去年老體弱，估摸著都有六七十歲了，渾身都透著一股窮酸勁兒。」
「六七十還能有這麼年輕的姑娘？」
「老爺有所不知，我也私下打探過此事，那姑娘是這秦業抱養的。」
賈珍聽聞抱養，對方又是無權無勢的吏員，他眼睛一亮，再也無法壓制心中的想法。
他話鋒一轉問道：「這人既然送來了畫像，可寫的了那生辰八字啊？」
「回老爺，有的，我當時就只丟了畫像，庚帖我放在家裡，我這就去拿。」
不一會兒，採買主管把庚帖拿了過來。
賈珍看了一眼，遞給旁邊候著的總管，「去讓人看看，與那蓉哥兒八字恰不恰當，不是太相剋，就下去把人找來吧，蓉哥兒都不小了，應該結婚了。」
總管愣神，「老爺，不問問蓉哥兒意見嗎？」
賈珍擺手，「就是之前問了他太多意見，這事兒一直沒成，要是事情搞得快，明年上半年就讓他把婚給結了。」
「是，老爺，我這就去辦。」
問了一圈，你沒問出個結果，也就罷了。
尤氏領著賈母遊了一圈院子，走得乏了，此時也坐到院中。
賈母見心愛的賈寶玉等人，正圍著一幅畫作觀看。
她們也偏頭看過去。
賈母點頭，「畫的不錯，出自哪位名家的手筆啊？」
賈蓉有點尷尬，他只當是個草紙。
畢竟這捲軸一看就廉價，破爛不值錢的樣子。
他拱手說道：「老祖宗，興許是誰人遺失到我書房的，你看我這，還當成廢紙寫了幾筆，不是什麼名家手筆。」
尤氏扶著賈母坐下，輕聲說道：「老太太，蓉兒往常哪裡有這些舞文弄墨的習慣，記不太清也是正常的，我看他也沒有蓋印，應該是哪個窮酸的巷口畫師隨意畫的，沒什麼好念想。」
尤氏作為賈蓉的繼母，也作為寧國府的當家主母，往常對賈蓉也只是放縱的狀態。
畢竟賈蓉都已成人，這孩子也從小就被丈夫給慣壞了，早就定了型，她可管不了。
賈母聽聞她這樣說，點點頭，順著尤氏的意思說道：
「這畫仔細一看啊，畫的倒是一般，只是這畫上的人兒我覺得好看，感慨一句罷了。」
說到這裡，賈母不免感慨，「這人兒一看啊，就想到了我年輕的時候，可如今年歲已高，也像這冬臘月一般，臨近尾聲嘍。」
說著，賈母的語氣不免有些傷感起來。
聽聞這話，原本好好的遊園會，竟然有些沉重起來。
這年老色衰幾個詞語，周圍聽得懂的大丫頭，都感覺有點哀傷。
尤氏更甚。
林黛玉歪著腦袋，忽地接過話茬，「可是梅花只在冬臘月才開放啊？如此嚴寒的季節才能孕育出如此醇厚的香味。
「也只有到老祖宗這個年歲，才能看到膝下孫兒孫女開枝散葉，這世上啊，有多少人都活不到老祖宗這個年歲，別人羨慕都還來不及呢。」
同樣的話，林黛玉嘴裡換個角度說出來，感官就完全不同。
周圍的哥兒丫鬟們恍然大悟，急忙對著老祖宗賀喜，「對呀，老祖宗，別人羨慕還來不及呢。」
賈母一下也哈哈大笑起來，她寵溺地看著林黛玉，「還是黛玉機靈。」
她偏頭看著站在旁邊的金鴛鴦，「鴛鴦，把我那糕點拿來，給孩子們分分。」
賈寶玉高興地拍拍手，跟著鴛鴦就去拿東西了。
也沒人當那畫一回事兒。
鴛鴦拿了許多糕點過來，賈母開心，讓周圍的丫鬟小姐們一起吃點。
賈蓉也不想練字了，喜兒將畫隨意鋪在桌案上。
就在眾人吃糕點的時候。
賈珍從外面悠悠的地回了家，見一眾人都聚在一起，他去給那賈母請安，寒暄幾句正要走。
突然瞥到一眼那桌上的畫。
他眼睛一眯，心中一喜，感覺喜歡的緊，伸手指著畫朝著旁邊的丫鬟問道：「這畫的是誰？」
丫鬟不知。
賈蓉卻是說道：「落款是秦可卿。」
秦可卿？
賈珍眼睛直轉，「是哪裡來的貼影？」
尋常男女通常不見面，相親往往以媒人，用庚貼畫像提請意見，庚貼上寫生辰八字，配以女方半身畫像，合稱貼影。
「爹，不過是我那書房廢紙簍里翻出來的廢紙。」
賈珍聽聞眼睛一眯，「你也不知道？」
賈蓉搖頭。
「那還真是怪了，看這樣子，這畫的款式，往常是那相親媒人制式。」
賈蓉笑笑，「那些畫框我見得多了，沒有這般寒酸。」
賈珍擺手，「尋送往我寧國公府的都是王公貴胄，單單畫框都要百多兩銀子，自然沒見過民間這種簡單制式，看來是哪個野雞想變鳳凰。」
說著，他去桌上將這畫給收了起來，「下來，我好好查查，咱府上不可能憑空多出東西，自然有人進那裡的書房，你卻不知道。」
他這話說的得很重，這還只是給東西，萬一拿東西呢？
好好一場賞梅宴，叫賈珍幾句話，攪了個乾淨。
太陽都陰下去了，賈母也沒了心情，讓黛玉挽著自己回去了。
......
「老爺，就是他。」
賈珍看著跪在堂前的採買管家。
他掏出了放在袖口當中的畫像，「這是你放的蓉兒書房的東西？」
採買管家埋著頭，「之前老爺說要給蓉兒找個親事，蓉哥兒挑來挑去都沒看到合適的，前幾個月我去金陵採買，那織造局的吏員聽說了此事。
「硬是要塞給我他女兒的畫像，地方上的庸脂俗粉哪能進我蓉哥兒的眼？
「我都給他拒絕了，結果他把畫像給展開，我尋思著還行，我想著經常去金陵掏叨擾他們，別人都做到如此，小的也不敢隨意拒絕，就拿來府上。
「老爺，我沒進蓉哥兒房間，就從那開著的窗戶扔進去的。」
賈珍聽他說從窗戶丟進去的，他心裡倒好受一點。
有點私心倒是無所謂，最關鍵的是不能隨意進主子房間，那就沒了規矩。
他點點頭，「這人只是那織造局的吏員，還有沒有什麼其他背景，有沒有什麼了不得的親戚？」
「老爺，就是個普通的吏員，看上去年老體弱，估摸著都有六七十歲了，渾身都透著一股窮酸勁兒。」
「六七十還能有這麼年輕的姑娘？」
「老爺有所不知，我也私下打探過此事，那姑娘是這秦業抱養的。」
賈珍聽聞抱養，對方又是無權無勢的吏員，他眼睛一亮，再也無法壓制心中的想法。
他話鋒一轉問道：「這人既然送來了畫像，可寫的了那生辰八字啊？」
「回老爺，有的，我當時就只丟了畫像，庚帖我放在家裡，我這就去拿。」
不一會兒，採買主管把庚帖拿了過來。
賈珍看了一眼，遞給旁邊候著的總管，「去讓人看看，與那蓉哥兒八字恰不恰當，不是太相剋，就下去把人找來吧，蓉哥兒都不小了，應該結婚了。」
總管愣神，「老爺，不問問蓉哥兒意見嗎？」
賈珍擺手，「就是之前問了他太多意見，這事兒一直沒成，要是事情搞得快，明年上半年就讓他把婚給結了。」
「是，老爺，我這就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