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王熙鳳：落水鳳凰不如雞
武松原想在山洞外，等捕快們打著火把過來救援。
可聽洞裡的求救之聲越來越小。
左等右等，等不來手下們，或許是他們跟丟了自己。
如今他都沒功夫去想那跑掉的賊子，洞裡的人似乎是快要堅持不住了。
見死不救，實在不是武松性子。
他拿著火摺子，抹黑沿著洞壁往裡去。
十月的山洞乾燥，裡面竟比外面還要暖和一些。
走出約莫盞茶功夫，見月光從上方洞口照在地上，光錐的陰暗裡，有兩女子互相依偎在一起取暖。
武松點著火摺子靠近，一人衣著精緻，可上面的髒污掩蓋不了她渾身的狼狽，看似睜著的眼睛看到火光都有點無法聚焦，臉都已經瘦脫相了。
另一女子乾脆昏倒在地不省人事。
武松遲疑，「你們是誰，為何在此？」
聽聞發問，呆滯的女子忽的眼神一亮，「平兒，有人來了，我們有救了。」
旋即暈死過去。
武松上前一探脖頸，兩人都還有脈搏，只是極其微弱，看衣著不似普通民女。
他扛著兩人退出山洞。
砍了竹子取水一人灌了一口。
那衣著華麗點的女子幽幽轉醒，見武松蹲在旁邊，她有氣無力的呼和道：「別殺我，別殺我，錢都給你。」
武松搖頭，見她樣子恐怕都已經餓的神志不清了，他掏出秦可卿做的糯米糖。
後者一把抓過，狼吞虎咽地放在嘴裡嚼，咕嚕吞下去，一口就差點噎死。
武松急忙給她灌水，「我話都還沒說完，餓了許久的人，不能馬上吃東西，得用水把糖化開。」
他邊說邊將竹筒遞到對方嘴邊，喝水順了下去。
王熙鳳嗆得不住咳嗽，好在沒讓噎死。
武松幫其拍背，「姑娘哪裡人士，姓甚名誰，為何會落到那洞裡？」
王熙鳳又吃了幾塊糖，緩了許久才稍微有點氣力，「好漢先救平兒，我們餓了七日，她快死了。」
武松不知有這緣故，點頭，用糖化了水，灌到那瘦弱點的女子嘴裡，能不能活過來，就只能看對方造化了。
武松偏頭看向那錦衣女子，「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王熙鳳一直在心裡組織語言，「我們主僕二人從京城而來，才下到金陵，發現河面擁堵，說是那應天城的河被糧船給堵了，便拿著細軟改走陸路。
「哪知半路遇到一群流民，身上東西被搶光不說，情急之下小斯動手打死了一人，哪知非但沒震懾住流民，他們反倒集合起來把我們帶的下人都給打死了。
「我與平兒奮力往山上鑽，想擺脫他們，不小心就掉洞裡摔的走不了路。」
武松聽聞點頭，「姑娘叫什麼名字？」
王熙鳳本想脫口而出，可想著賈家夫人被流寇給抓住，還不知道得傳出多少污穢的流言，若是傳了出去，王家和賈家的臉面往哪擱？
她開口道：「王語嫣。」
武松聽聞撓了撓腦袋，點了點頭，「好名字。」
「不知壯士叫什麼名字？來日我王家必定重重感謝。」
可不要感謝了，那秦可卿終日恩公常長恩公短，聽得武松都有點頭疼，「武松。」
王熙鳳聞言上下打量，「壯士倒是英武不凡。」
沒寒暄多久，昏過去的平兒醒了，她捂著頭，看向旁邊的王熙鳳，「奶奶，您沒事吧？」
王熙鳳遞給她最後一塊糯米糖，「趕緊吃，別餓死了。」
平兒想都沒想，拿著吃的就塞到嘴裡，只是丫鬟有丫鬟的吃相，餓急了，在主家面前也不敢吧唧嘴。
武松在原地等了許久，還是沒有等到捕快他們，想來是中間走岔了路。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二位姑娘，能否走動？」
王熙鳳聽聞想，想站起來，可惜滾落山洞，摔傷了腿，這一時半會渾身都沒力氣。
平兒還要虛弱一些。
武松見狀點點頭，「你們二人在此等我片刻，我去路上叫人過來幫忙。」
周圍如此黑，本又是被難民追趕跌落的山洞，此地讓王熙鳳害怕，她趕緊說道：「壯士別走，如今我二人身上被洗劫一空，拿不出趁手的報酬。
「但你能否背我出去，只要進了城，你隨意將我放在哪個酒肆便好，事成之後，第二日午間你就在那酒肆等我，我定讓人給你送銀子過來。」
武松搖頭。
王熙鳳見狀一臉哀傷，原本堅強的女子，就要出聲哀求。
武松說道，「順手的事，要什麼銀子，麻煩，你若是不避嫌，儘管上我背來。」
他扎著馬步靠過去。
「二奶奶，我怕，」平兒急的得出聲，荒郊野地，還沒脫險，生怕王熙鳳給她扔下了。
王熙鳳也管不了許多，他伸手抓著武松的衣服就爬上了他的背，「這壯士只背得下一個，你且在這等著，我脫了險，自然找人來尋你。」
平兒哪裡敢說不字。
武松卻道：「既然你怕，那便一同上來，免得還要跑兩趟。」
王熙鳳開口，「這要怎麼弄？」
武松卻是一手掄王熙鳳的腿，讓其扛坐在肩頭，右手抄起平兒，讓她坐在自己胳膊上。
王熙鳳捏著他壯實的手腕，內心嘖嘖稱奇，世上真竟有這樣厲害的人物。
.......
順天府，乾清宮。
崇禎正在與幾位尚書商議中原剿滅叛軍一事，不過財政吃緊，加之漢中鬧水災，朝廷賑災導致國庫虧空。
崇禎說道，「我大明如此多的朝臣，大家帶頭捐獻銀子，一舉將那中原匪兵剿滅，在打擊北方韃子，我大明何愁不興？」
下方的三位尚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都在示意對方說話。
崇禎有些生氣，他看向兵部尚書，「張尚書，我朝用兵點將皆由你負責，既然是剿匪，張尚書能捐多少？」
張鳳翼第一個被點名，他呆呆的地出列，看著吏部尚書謝陞，「陛下，臣食君之祿定然要為陛下分憂，可兵部向來勤儉勉勵，臣一年俸祿四百七十八兩，十二石月米，可家中實在清苦，但臣依舊願意捐出半年俸祿，已資我方將士。」
開玩笑，皇帝讓捐錢，真捐多了，錢哪來的，在加上這都是他掙的銀子，朝廷都已經拖欠俸祿大半年了。
崇禎聽聞都差點氣笑了，堂堂二品大員，往常看著一個個吃得滿面紅光，讓捐銀子，個個都推脫沒錢。
「謝尚書，你能捐多少？」
「陛下，臣上有八十老母。」
聽他這個開頭，崇禎面色一黑。
謝尚書見狀急忙改口道：「臣願捐一年俸祿，以解我軍燃眉之急。」
崇禎氣的差點沒拍桌，這些士大夫，各個都不用交稅不說，往常那鄉紳還會把田地掛在他們名下逃稅，真想抄了他們的家，看看是不是如同他們說的這般慘。
此時，太監拿著奏本，快步埋頭進入。
「陛下，應天府尹六百里加急文書。」
崇禎皺眉，「應天府尹，那個賈雨村？不看。」
可聽洞裡的求救之聲越來越小。
左等右等，等不來手下們，或許是他們跟丟了自己。
如今他都沒功夫去想那跑掉的賊子，洞裡的人似乎是快要堅持不住了。
見死不救，實在不是武松性子。
他拿著火摺子，抹黑沿著洞壁往裡去。
十月的山洞乾燥，裡面竟比外面還要暖和一些。
走出約莫盞茶功夫，見月光從上方洞口照在地上，光錐的陰暗裡，有兩女子互相依偎在一起取暖。
武松點著火摺子靠近，一人衣著精緻，可上面的髒污掩蓋不了她渾身的狼狽，看似睜著的眼睛看到火光都有點無法聚焦，臉都已經瘦脫相了。
另一女子乾脆昏倒在地不省人事。
武松遲疑，「你們是誰，為何在此？」
聽聞發問，呆滯的女子忽的眼神一亮，「平兒，有人來了，我們有救了。」
旋即暈死過去。
武松上前一探脖頸，兩人都還有脈搏，只是極其微弱，看衣著不似普通民女。
他扛著兩人退出山洞。
砍了竹子取水一人灌了一口。
那衣著華麗點的女子幽幽轉醒，見武松蹲在旁邊，她有氣無力的呼和道：「別殺我，別殺我，錢都給你。」
武松搖頭，見她樣子恐怕都已經餓的神志不清了，他掏出秦可卿做的糯米糖。
後者一把抓過，狼吞虎咽地放在嘴裡嚼，咕嚕吞下去，一口就差點噎死。
武松急忙給她灌水，「我話都還沒說完，餓了許久的人，不能馬上吃東西，得用水把糖化開。」
他邊說邊將竹筒遞到對方嘴邊，喝水順了下去。
王熙鳳嗆得不住咳嗽，好在沒讓噎死。
武松幫其拍背，「姑娘哪裡人士，姓甚名誰，為何會落到那洞裡？」
王熙鳳又吃了幾塊糖，緩了許久才稍微有點氣力，「好漢先救平兒，我們餓了七日，她快死了。」
武松不知有這緣故，點頭，用糖化了水，灌到那瘦弱點的女子嘴裡，能不能活過來，就只能看對方造化了。
武松偏頭看向那錦衣女子，「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王熙鳳一直在心裡組織語言，「我們主僕二人從京城而來，才下到金陵，發現河面擁堵，說是那應天城的河被糧船給堵了，便拿著細軟改走陸路。
「哪知半路遇到一群流民，身上東西被搶光不說，情急之下小斯動手打死了一人，哪知非但沒震懾住流民，他們反倒集合起來把我們帶的下人都給打死了。
「我與平兒奮力往山上鑽，想擺脫他們，不小心就掉洞裡摔的走不了路。」
武松聽聞點頭，「姑娘叫什麼名字？」
王熙鳳本想脫口而出，可想著賈家夫人被流寇給抓住，還不知道得傳出多少污穢的流言，若是傳了出去，王家和賈家的臉面往哪擱？
她開口道：「王語嫣。」
武松聽聞撓了撓腦袋，點了點頭，「好名字。」
「不知壯士叫什麼名字？來日我王家必定重重感謝。」
可不要感謝了，那秦可卿終日恩公常長恩公短，聽得武松都有點頭疼，「武松。」
王熙鳳聞言上下打量，「壯士倒是英武不凡。」
沒寒暄多久，昏過去的平兒醒了，她捂著頭，看向旁邊的王熙鳳，「奶奶，您沒事吧？」
王熙鳳遞給她最後一塊糯米糖，「趕緊吃，別餓死了。」
平兒想都沒想，拿著吃的就塞到嘴裡，只是丫鬟有丫鬟的吃相，餓急了，在主家面前也不敢吧唧嘴。
武松在原地等了許久，還是沒有等到捕快他們，想來是中間走岔了路。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二位姑娘，能否走動？」
王熙鳳聽聞想，想站起來，可惜滾落山洞，摔傷了腿，這一時半會渾身都沒力氣。
平兒還要虛弱一些。
武松見狀點點頭，「你們二人在此等我片刻，我去路上叫人過來幫忙。」
周圍如此黑，本又是被難民追趕跌落的山洞，此地讓王熙鳳害怕，她趕緊說道：「壯士別走，如今我二人身上被洗劫一空，拿不出趁手的報酬。
「但你能否背我出去，只要進了城，你隨意將我放在哪個酒肆便好，事成之後，第二日午間你就在那酒肆等我，我定讓人給你送銀子過來。」
武松搖頭。
王熙鳳見狀一臉哀傷，原本堅強的女子，就要出聲哀求。
武松說道，「順手的事，要什麼銀子，麻煩，你若是不避嫌，儘管上我背來。」
他扎著馬步靠過去。
「二奶奶，我怕，」平兒急的得出聲，荒郊野地，還沒脫險，生怕王熙鳳給她扔下了。
王熙鳳也管不了許多，他伸手抓著武松的衣服就爬上了他的背，「這壯士只背得下一個，你且在這等著，我脫了險，自然找人來尋你。」
平兒哪裡敢說不字。
武松卻道：「既然你怕，那便一同上來，免得還要跑兩趟。」
王熙鳳開口，「這要怎麼弄？」
武松卻是一手掄王熙鳳的腿，讓其扛坐在肩頭，右手抄起平兒，讓她坐在自己胳膊上。
王熙鳳捏著他壯實的手腕，內心嘖嘖稱奇，世上真竟有這樣厲害的人物。
.......
順天府，乾清宮。
崇禎正在與幾位尚書商議中原剿滅叛軍一事，不過財政吃緊，加之漢中鬧水災，朝廷賑災導致國庫虧空。
崇禎說道，「我大明如此多的朝臣，大家帶頭捐獻銀子，一舉將那中原匪兵剿滅，在打擊北方韃子，我大明何愁不興？」
下方的三位尚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都在示意對方說話。
崇禎有些生氣，他看向兵部尚書，「張尚書，我朝用兵點將皆由你負責，既然是剿匪，張尚書能捐多少？」
張鳳翼第一個被點名，他呆呆的地出列，看著吏部尚書謝陞，「陛下，臣食君之祿定然要為陛下分憂，可兵部向來勤儉勉勵，臣一年俸祿四百七十八兩，十二石月米，可家中實在清苦，但臣依舊願意捐出半年俸祿，已資我方將士。」
開玩笑，皇帝讓捐錢，真捐多了，錢哪來的，在加上這都是他掙的銀子，朝廷都已經拖欠俸祿大半年了。
崇禎聽聞都差點氣笑了，堂堂二品大員，往常看著一個個吃得滿面紅光，讓捐銀子，個個都推脫沒錢。
「謝尚書，你能捐多少？」
「陛下，臣上有八十老母。」
聽他這個開頭，崇禎面色一黑。
謝尚書見狀急忙改口道：「臣願捐一年俸祿，以解我軍燃眉之急。」
崇禎氣的差點沒拍桌，這些士大夫，各個都不用交稅不說，往常那鄉紳還會把田地掛在他們名下逃稅，真想抄了他們的家，看看是不是如同他們說的這般慘。
此時，太監拿著奏本，快步埋頭進入。
「陛下，應天府尹六百里加急文書。」
崇禎皺眉，「應天府尹，那個賈雨村？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