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薛寶琴
微服私訪的武松，行走在應天府的街道上，糧價漲到了二兩銀子，很明顯街上商販的各種食物都跟著漲價。
糧價繼續漲，他這個府尹會因為治下不力被彈劾革職甚至問罪，但此事最難解的問題便是，他沒有資格直接開常平倉放糧。
應天府地位特殊，它保留了京都的所有體系作為備份。
按條例，他這個府尹想要調配常平倉賑糧，必須給設立在應天府的戶部奏請。
獲批後，才能擁有規定期限內，常平倉的開倉權。
作為常平倉的實際執行者，現在他的衙役基本控制了常平倉，按理說把糧食搬出來賣，只是他一句話的事情。
可如今他公堂打死人的案子，參奏的本子都還在路上，在皇帝沒有答覆期間，他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違反條例，那樣到時候誰都不能救他。
可開倉的申請已經給戶部遞交上去三天，天天派人過去催，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信。
此時他便是前往應天府戶部的路上，他想去看看，戶部這些人到底在等什麼。
武松還沒到戶部，卻在巷子裡看到提著菜籃子迎面走來的秦姑娘。
出於禮貌，他遠遠拱手。
秦可卿聽聞糧食漲價這麼多，家裡坐吃山空，她一臉愁容，抬頭卻是看到了恩公。
她眼前一亮，款步上前行了一禮，「恩公，別來無恙。」
武松嗅到了鼻息之中的香味，他點點頭，「倒沒差到哪裡去。」
秦可卿沒想到他會這樣回答，明眸皓齒的一笑，「恩公說笑了。」
武松點頭，他還有要事要辦，此刻倒沒心思與她寒暄，拱手準備告辭。
還沒開口。
秦可卿卻是說道：「那日恩公走了過後，秦叔公家當晚便讓人給我們挑來了三石精米，藤叔還恭恭敬敬的給我們道歉。
「可他們家是什麼性子，我自然清楚，萬萬不會做這種好事，想來便是恩公與他說了些什麼。
「小女子卻無以回報，拿了恩公的銀子給爹爹買了藥，可爹爹現在還不能下床，說好的三個月，現在都還不知道能否按時還清恩公的錢。」
武松擺手，「我不知那斯竟還有這一出，都說了，你不必還我，當我送你的，也不枉你與我稱呼的恩公二字。」
秦可卿想的卻是別讓人看輕了自己，剛想開口。
武松恍然說道：「秦姑娘，恰好我有一事想托你幫忙。」
秦可卿伸手一禮，「恩公，請講。」
武松偏頭，看到前方有一茶肆，他伸手一指，「勞煩你將秦藤與我約到茶館。」
秦可卿並沒去問她約藤叔為了什麼，只是恩公都開口了，她不能拒絕。
收到秦可卿報信的秦藤頭皮發麻。
他實在不想與那個府尹打交道，爹這幾天神神秘秘地參與他們糧會的私下密會，可是會議內容並沒給他說，但自己兩個哥哥卻是知道。
此事，縱使更側重於力量的秦藤，後知後覺中，也品出了現在應天府糧價的不尋常，不過他家就是開糧店的，吃飯自然不愁。
在秦可卿的指引下，他走進了酒樓，包房裡面，圓桌上只擺了一個茶壺與三個茶杯。
對於男人的事，秦可卿並不想聽，她轉身就要出門。
但秦藤知曉對面座位上此人的府尹身份，他怕被報復，想來府尹與自己侄女熟悉，有她在，至少對方說話還要考慮一下影響，不會又讓他去偷帳本這種被他爹知道定然會打斷他腿的事情。
秦藤破天荒的說道：「好侄女，別走。」
秦可卿聽聞一愣。
秦藤卻是看向武松，拱手說道：「此人是我侄女，房間沒有外人，府尹大人不妨有話直說。」
他直接點明了武松的身份。
秦可卿聽聞恩公是府尹，瞬間呆愣在場。
那日只見騰藤叔慌慌張張地挑著米糧進了院子，啥也沒說只顧道歉。
今天聽來，她才知自己的恩公居然是堂堂的應天府府尹。
武松聽對面的秦藤把他的身份點出來了，自己也並非刻意想瞞著秦姑娘。
只是覺得不說，相處起來或許更方便。
但既然已經被騰藤點破，他也是無所謂，伸手指著凳子，「秦姑娘，坐吧，本官並未穿官服，不必拘謹，今日找他來，只是想問幾句話。」
秦藤聽聞只是問話，他心裡長出一口氣。
最近幾日糧食漲價，他爹心情不錯，倒還沒有時間去看他箱子裡面記載的帳本那些。
但紙包不住火，等這月一過要清帳，他也沒有幾天安生日子過了。
要是這府尹再提出什麼非分之想，他估計都會被自己爹給趕出去。
武鬆開口道：「想來這應天府的糧商都有一個關係網，我想知道這關係網背後之人具體是誰。」
秦藤聽聞長出口氣，外人可能不知道，他這開糧店的這麼長的時間，聽都聽過了。
並沒隱瞞，「薛家，王家，其中薛家又以三房薛蜃為首，王家則有四房王子文，五房王子傑分庭抗禮。」
「你這麼清楚，那你可知，他們這次集體漲價，真正的行動目的是什麼？」
秦藤急忙擺手，「府尹大人高看我了，我並非家中嫡長子，沒有資格參與這種東西，剛剛說來，也不過尋常哥哥們討論，被我聽了一耳罷了。」
武松點頭，「那你可認識這兩家口碑比較好的後輩？能否與我引薦。」
對方的這個要求，秦藤有點摸不著頭腦，「以前爹給我上私塾的時候，倒找了個八帽子遠的關係，花錢去那賈家私塾讀了一段時間，書是讀不進去，倒認識薛家幾個孩子，不過大人找來有什麼用？」
武松說道：「只是喝喝茶，聊聊天罷了。」
他的目的其實很明確，這些大家族有這麼多的房，本身內部就不是鐵板一塊，如果讓他對抗整個金陵家族，或許把常平倉放幹了都還不夠，到時候巧婦難為無米炊了。
而在這之前，便是要他去識別哪些是能夠合作的人。
這也是他優先考慮兩家口碑比較好的後輩的原因，年輕人沒那麼多花花腸子，總有一些心中有抱負的年輕人，看不得民間疾苦。
對於後面他要做的事情，自然要拉攏一部分人，打擊一部分人，才有更有可能成功。
對於認識薛家人一事，秦藤沒有說謊，一來他也怕府尹報復自己，找的比較認真。
二來他也不是傻子，若是真能給府尹把事情辦好了，抱上府尹這條大腿，對他以後的好處也有不少。
不多時，秦藤重新推門而入。
在他身後跟著一儒雅少年和一小女。
秦藤拱手說道：「大人，說來也巧，我剛好在街上便看到了以前同窗，在外面遊玩，這位是薛蝌，這位是他的妹妹薛寶琴。」
糧價繼續漲，他這個府尹會因為治下不力被彈劾革職甚至問罪，但此事最難解的問題便是，他沒有資格直接開常平倉放糧。
應天府地位特殊，它保留了京都的所有體系作為備份。
按條例，他這個府尹想要調配常平倉賑糧，必須給設立在應天府的戶部奏請。
獲批後，才能擁有規定期限內，常平倉的開倉權。
作為常平倉的實際執行者，現在他的衙役基本控制了常平倉，按理說把糧食搬出來賣，只是他一句話的事情。
可如今他公堂打死人的案子，參奏的本子都還在路上，在皇帝沒有答覆期間，他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違反條例，那樣到時候誰都不能救他。
可開倉的申請已經給戶部遞交上去三天，天天派人過去催，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信。
此時他便是前往應天府戶部的路上，他想去看看，戶部這些人到底在等什麼。
武松還沒到戶部，卻在巷子裡看到提著菜籃子迎面走來的秦姑娘。
出於禮貌，他遠遠拱手。
秦可卿聽聞糧食漲價這麼多，家裡坐吃山空，她一臉愁容，抬頭卻是看到了恩公。
她眼前一亮，款步上前行了一禮，「恩公，別來無恙。」
武松嗅到了鼻息之中的香味，他點點頭，「倒沒差到哪裡去。」
秦可卿沒想到他會這樣回答，明眸皓齒的一笑，「恩公說笑了。」
武松點頭，他還有要事要辦，此刻倒沒心思與她寒暄，拱手準備告辭。
還沒開口。
秦可卿卻是說道：「那日恩公走了過後，秦叔公家當晚便讓人給我們挑來了三石精米，藤叔還恭恭敬敬的給我們道歉。
「可他們家是什麼性子，我自然清楚，萬萬不會做這種好事，想來便是恩公與他說了些什麼。
「小女子卻無以回報，拿了恩公的銀子給爹爹買了藥，可爹爹現在還不能下床，說好的三個月，現在都還不知道能否按時還清恩公的錢。」
武松擺手，「我不知那斯竟還有這一出，都說了，你不必還我，當我送你的，也不枉你與我稱呼的恩公二字。」
秦可卿想的卻是別讓人看輕了自己，剛想開口。
武松恍然說道：「秦姑娘，恰好我有一事想托你幫忙。」
秦可卿伸手一禮，「恩公，請講。」
武松偏頭，看到前方有一茶肆，他伸手一指，「勞煩你將秦藤與我約到茶館。」
秦可卿並沒去問她約藤叔為了什麼，只是恩公都開口了，她不能拒絕。
收到秦可卿報信的秦藤頭皮發麻。
他實在不想與那個府尹打交道，爹這幾天神神秘秘地參與他們糧會的私下密會，可是會議內容並沒給他說，但自己兩個哥哥卻是知道。
此事，縱使更側重於力量的秦藤，後知後覺中，也品出了現在應天府糧價的不尋常，不過他家就是開糧店的，吃飯自然不愁。
在秦可卿的指引下，他走進了酒樓，包房裡面，圓桌上只擺了一個茶壺與三個茶杯。
對於男人的事，秦可卿並不想聽，她轉身就要出門。
但秦藤知曉對面座位上此人的府尹身份，他怕被報復，想來府尹與自己侄女熟悉，有她在，至少對方說話還要考慮一下影響，不會又讓他去偷帳本這種被他爹知道定然會打斷他腿的事情。
秦藤破天荒的說道：「好侄女，別走。」
秦可卿聽聞一愣。
秦藤卻是看向武松，拱手說道：「此人是我侄女，房間沒有外人，府尹大人不妨有話直說。」
他直接點明了武松的身份。
秦可卿聽聞恩公是府尹，瞬間呆愣在場。
那日只見騰藤叔慌慌張張地挑著米糧進了院子，啥也沒說只顧道歉。
今天聽來，她才知自己的恩公居然是堂堂的應天府府尹。
武松聽對面的秦藤把他的身份點出來了，自己也並非刻意想瞞著秦姑娘。
只是覺得不說，相處起來或許更方便。
但既然已經被騰藤點破，他也是無所謂，伸手指著凳子，「秦姑娘，坐吧，本官並未穿官服，不必拘謹，今日找他來，只是想問幾句話。」
秦藤聽聞只是問話，他心裡長出一口氣。
最近幾日糧食漲價，他爹心情不錯，倒還沒有時間去看他箱子裡面記載的帳本那些。
但紙包不住火，等這月一過要清帳，他也沒有幾天安生日子過了。
要是這府尹再提出什麼非分之想，他估計都會被自己爹給趕出去。
武鬆開口道：「想來這應天府的糧商都有一個關係網，我想知道這關係網背後之人具體是誰。」
秦藤聽聞長出口氣，外人可能不知道，他這開糧店的這麼長的時間，聽都聽過了。
並沒隱瞞，「薛家，王家，其中薛家又以三房薛蜃為首，王家則有四房王子文，五房王子傑分庭抗禮。」
「你這麼清楚，那你可知，他們這次集體漲價，真正的行動目的是什麼？」
秦藤急忙擺手，「府尹大人高看我了，我並非家中嫡長子，沒有資格參與這種東西，剛剛說來，也不過尋常哥哥們討論，被我聽了一耳罷了。」
武松點頭，「那你可認識這兩家口碑比較好的後輩？能否與我引薦。」
對方的這個要求，秦藤有點摸不著頭腦，「以前爹給我上私塾的時候，倒找了個八帽子遠的關係，花錢去那賈家私塾讀了一段時間，書是讀不進去，倒認識薛家幾個孩子，不過大人找來有什麼用？」
武松說道：「只是喝喝茶，聊聊天罷了。」
他的目的其實很明確，這些大家族有這麼多的房，本身內部就不是鐵板一塊，如果讓他對抗整個金陵家族，或許把常平倉放幹了都還不夠，到時候巧婦難為無米炊了。
而在這之前，便是要他去識別哪些是能夠合作的人。
這也是他優先考慮兩家口碑比較好的後輩的原因，年輕人沒那麼多花花腸子，總有一些心中有抱負的年輕人，看不得民間疾苦。
對於後面他要做的事情，自然要拉攏一部分人，打擊一部分人，才有更有可能成功。
對於認識薛家人一事，秦藤沒有說謊，一來他也怕府尹報復自己，找的比較認真。
二來他也不是傻子，若是真能給府尹把事情辦好了，抱上府尹這條大腿，對他以後的好處也有不少。
不多時，秦藤重新推門而入。
在他身後跟著一儒雅少年和一小女。
秦藤拱手說道：「大人，說來也巧，我剛好在街上便看到了以前同窗，在外面遊玩，這位是薛蝌，這位是他的妹妹薛寶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