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他是個好人
武松聽聞告官，正想開口讓他告官試試。
可轉念一想，自己正在微服私訪查那米糧的事情，最關鍵，衙門當中或許有人參與了米糧貪污。
此刻正是需要低調摸排掌握證據的時候。
武松聽聞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看著掌柜，「要是讓我知曉還有此事，我定然砸了你的鋪子。」
秦叔公看著出門走遠的二人。
小廝一臉不解的地問道：「秦掌柜，這是什麼事情，那壯漢什麼來路？」
秦叔公不屑的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什麼什麼來路？不就是看著那騷蹄子長的漂亮，出來逞強，英雄救美，年紀輕輕一人，他也不看看自己得罪的是誰。」
說到這裡，他揉了揉後腦勺腫起的包，「哎喲」一聲，剛剛撞的那下是真的疼。
此仇不報非君子。
秦叔公說道：「你給我遠遠盯著那個男的，看他後面去哪裡落腳，真當我秦家是好欺負的不成？」
小廝剛出門不久，秦叔公看到從後院走出來的丫鬟，「去喊我兒秦藤來，就說他老子被人打了。」
……
武松領著秦可卿走到一偏僻巷弄。
秦可卿看著周圍環境，想到剛剛才發生的那事兒，此刻的她也是越走越害怕，正擔憂自己是不是才出虎穴又入狼窩。
武松此事偏轉過身來，往左右看了看，沒人盯著。
他伸手掏出懷中一錠銀子，攤開手掌給秦可卿推過去。
秦可卿害怕，「壯士，這是什麼意思？」
「我剛才聽那老不羞說你爹病了，要給他借糧食，你且把這錢拿去，給你爹治病。」
秦可卿哪裡敢拿，她低聲說道：「我們非親非故，我不敢拿這銀子。」
武松卻是笑笑，「怕什麼，路見不平一聲吼，只有見到被欺負的是自己親戚，才開口說話嗎？我讓你拿著，就拿著。」
見對方不伸手。
武松低聲說道：「快，財不露白，你一女子拿著錢，萬一被人看見麻煩。」
秦可卿看著那十兩銀子，太多了，這份恩情太多了。
她不想拿，但想著躺在床上的爹，還有正在吃長飯的弟弟秦鍾，她拿過錢捏在手裡，閉著眼，以為面對她的，又會是什麼無理要求。
沒想到等了一會無事發生，再睜開眼，剛剛那壯士都要走到街頭拐角了。
秦可卿看了眼手上捏著的銀子，又抬頭看了看那壯士的背影，一時間淚眼婆娑，自己真是榆木腦袋，事到如今，竟連恩公的名字都不知道。
她趕緊用袖子擦了擦眼淚，朝著武松追了過去。
「恩公留步，」秦可卿跟在後面呼喚。
武松卻是轉過頭來看著她，「怎麼，銀兩不夠？」
秦可卿頭擺得像撥浪鼓一樣，「我還不知恩公名諱，這錢等我爹月俸下來。」
說到這裡，她又想到了爹每月那微薄的一兩俸祿，「壯士容我寬限三個月，定能還上。」
武松擺擺手，這就當積福報，他長笑道：「送你了，送你了。」
聽他這樣說，秦可卿的逆反心理倒是起來了，莫要人看輕了自己，「使不得，實話實說，我爹將我的畫像遞給了京都的賈公家，往後我可能就是賈家的兒媳婦，定然有錢還你的。」
說到後面，她的聲音越來越小，顯然這話她自己都沒底氣，可她此刻也拿不出讓對方信任的其它憑證了。
武松聽聞賈家，一時好奇問道：「哪個賈公家？」
「便是寧國公府上。」
武松點頭，「那咱們算是有緣，想來令尊應該是金陵人士，沒想到還認識寧國公？」
秦可卿也沒有隱瞞，「我爹在織造局當差，因為性情正直，深得賈公賞識。」
武松點頭，林公舉薦了他，而實際從中執行的便是賈家，大家都是得到賈府幫助之人，算起來可以見上一見，看有什麼可以幫忙的地方沒。
他開口道：「既然如此，我倒希望秦姑娘，帶我去看看令尊。」
秦可卿心中一喜，通過這短短的接觸，她能感覺出來，這個男子是個好人，她沒有多餘防備，便同意了他的要求。
......
秦業從祖上繼承下來的屋子並不大，一家四口擠在兩個房間，年幼的秦鍾睡在秦可卿房間。
躺在床上的秦業沒想到秦可卿竟帶著一個男子回了家，他心中生氣，但礙於涵養他並未表露在臉上。
秦業坐靠在床上，他虛弱地拱手問道：「不知壯士來我家所謂何事？」
武松看著這個花白鬍子的老者，他沒有料到這位秦姑娘的爹年紀如此大。
上前拱手回禮，「聽令愛說，老丈與那京城寧國公府上相識？」
秦業偏頭看向秦可卿，眼神間的意思，如此事情居然往外說？
秦可卿連忙說道：「爹，今天我去給秦叔公借米，叔公言語間多有不睦，是這位壯士替我解了圍，並且還慷慨解囊，給了銀子，也好替爹治病。」
她說著就把十兩銀子放到了秦業床頭。
這可不是一筆小錢，秦業抬頭看著武松，直言道：「壯士，這錢不合適。」
武松來的時候就想到會是這個情況，他擺擺手，「說起來，我也與老丈有緣，我的恩公揚州巡鹽御史林公，他是榮國公家的賢婿，而老丈又是寧國公家賞識的人，他們本身就是兄弟，那我們又何必見外呢？」
聽聞有這一層關係，而且林如海這種口碑都傳到金陵的清流大官能與他提攜，想來此人也是個有品行之人。
秦業一下就放鬆了警惕。
可說來他哪裡認得什麼寧國公賈家，不過認識寧國公家裡下來金陵採買衣料的管家，他能遞上一兩句話罷了。
聽管家說那府上的蓉公子到了娶妻的年紀尚未婚配，他花了二兩銀子拖管家遞上去可卿的畫像。
往常在兒子女兒面前，當爹的自然也不會把話說死，可沒想到可卿竟真給他帶回來一個貨真價實的賈家關係人物。
此刻秦業也不好與其說破，只覺得心裡尷尬怕露怯，連連拱手，「義士，快坐下說話。」
秦可卿從院外搬來凳子。
武松問道：「老丈這是得了什麼病？」
秦業搖頭，「大夫只說是累的。」
武松疑惑，「喔？那織造局活計似乎並不繁重，如何能把老丈累的躺在床上？」
秦業搖頭，本不想與對方說那織造局內部的事，可想來對方並不是利益人物，又主動給予銀子度過難關，不說又顯得自己矯情。
「義士有所不知，便是有些事情我看不慣，又不願意妥協，被那京城調遣來的絲織太監刻意刁難，加之年歲大了，熬不住，還不知這次告病，他們會不會藉機把我調離，那時恐怕過得更難了。」
說到這裡，秦業長嘆口氣。
武松點點頭。
便在這時，外面響起了一眾呼喝聲，「秦業呢，給老子出來。」
年幼的秦鍾，從院子焦急地跑進了房間，「爹，秦藤叔帶著一伙人，拿著棍子，衝到家裡面來了。」
可轉念一想，自己正在微服私訪查那米糧的事情，最關鍵，衙門當中或許有人參與了米糧貪污。
此刻正是需要低調摸排掌握證據的時候。
武松聽聞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看著掌柜，「要是讓我知曉還有此事，我定然砸了你的鋪子。」
秦叔公看著出門走遠的二人。
小廝一臉不解的地問道：「秦掌柜，這是什麼事情，那壯漢什麼來路？」
秦叔公不屑的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什麼什麼來路？不就是看著那騷蹄子長的漂亮，出來逞強，英雄救美，年紀輕輕一人，他也不看看自己得罪的是誰。」
說到這裡，他揉了揉後腦勺腫起的包，「哎喲」一聲，剛剛撞的那下是真的疼。
此仇不報非君子。
秦叔公說道：「你給我遠遠盯著那個男的，看他後面去哪裡落腳，真當我秦家是好欺負的不成？」
小廝剛出門不久，秦叔公看到從後院走出來的丫鬟，「去喊我兒秦藤來，就說他老子被人打了。」
……
武松領著秦可卿走到一偏僻巷弄。
秦可卿看著周圍環境，想到剛剛才發生的那事兒，此刻的她也是越走越害怕，正擔憂自己是不是才出虎穴又入狼窩。
武松此事偏轉過身來，往左右看了看，沒人盯著。
他伸手掏出懷中一錠銀子，攤開手掌給秦可卿推過去。
秦可卿害怕，「壯士，這是什麼意思？」
「我剛才聽那老不羞說你爹病了，要給他借糧食，你且把這錢拿去，給你爹治病。」
秦可卿哪裡敢拿，她低聲說道：「我們非親非故，我不敢拿這銀子。」
武松卻是笑笑，「怕什麼，路見不平一聲吼，只有見到被欺負的是自己親戚，才開口說話嗎？我讓你拿著，就拿著。」
見對方不伸手。
武松低聲說道：「快，財不露白，你一女子拿著錢，萬一被人看見麻煩。」
秦可卿看著那十兩銀子，太多了，這份恩情太多了。
她不想拿，但想著躺在床上的爹，還有正在吃長飯的弟弟秦鍾，她拿過錢捏在手裡，閉著眼，以為面對她的，又會是什麼無理要求。
沒想到等了一會無事發生，再睜開眼，剛剛那壯士都要走到街頭拐角了。
秦可卿看了眼手上捏著的銀子，又抬頭看了看那壯士的背影，一時間淚眼婆娑，自己真是榆木腦袋，事到如今，竟連恩公的名字都不知道。
她趕緊用袖子擦了擦眼淚，朝著武松追了過去。
「恩公留步，」秦可卿跟在後面呼喚。
武松卻是轉過頭來看著她，「怎麼，銀兩不夠？」
秦可卿頭擺得像撥浪鼓一樣，「我還不知恩公名諱，這錢等我爹月俸下來。」
說到這裡，她又想到了爹每月那微薄的一兩俸祿，「壯士容我寬限三個月，定能還上。」
武松擺擺手，這就當積福報，他長笑道：「送你了，送你了。」
聽他這樣說，秦可卿的逆反心理倒是起來了，莫要人看輕了自己，「使不得，實話實說，我爹將我的畫像遞給了京都的賈公家，往後我可能就是賈家的兒媳婦，定然有錢還你的。」
說到後面，她的聲音越來越小，顯然這話她自己都沒底氣，可她此刻也拿不出讓對方信任的其它憑證了。
武松聽聞賈家，一時好奇問道：「哪個賈公家？」
「便是寧國公府上。」
武松點頭，「那咱們算是有緣，想來令尊應該是金陵人士，沒想到還認識寧國公？」
秦可卿也沒有隱瞞，「我爹在織造局當差，因為性情正直，深得賈公賞識。」
武松點頭，林公舉薦了他，而實際從中執行的便是賈家，大家都是得到賈府幫助之人，算起來可以見上一見，看有什麼可以幫忙的地方沒。
他開口道：「既然如此，我倒希望秦姑娘，帶我去看看令尊。」
秦可卿心中一喜，通過這短短的接觸，她能感覺出來，這個男子是個好人，她沒有多餘防備，便同意了他的要求。
......
秦業從祖上繼承下來的屋子並不大，一家四口擠在兩個房間，年幼的秦鍾睡在秦可卿房間。
躺在床上的秦業沒想到秦可卿竟帶著一個男子回了家，他心中生氣，但礙於涵養他並未表露在臉上。
秦業坐靠在床上，他虛弱地拱手問道：「不知壯士來我家所謂何事？」
武松看著這個花白鬍子的老者，他沒有料到這位秦姑娘的爹年紀如此大。
上前拱手回禮，「聽令愛說，老丈與那京城寧國公府上相識？」
秦業偏頭看向秦可卿，眼神間的意思，如此事情居然往外說？
秦可卿連忙說道：「爹，今天我去給秦叔公借米，叔公言語間多有不睦，是這位壯士替我解了圍，並且還慷慨解囊，給了銀子，也好替爹治病。」
她說著就把十兩銀子放到了秦業床頭。
這可不是一筆小錢，秦業抬頭看著武松，直言道：「壯士，這錢不合適。」
武松來的時候就想到會是這個情況，他擺擺手，「說起來，我也與老丈有緣，我的恩公揚州巡鹽御史林公，他是榮國公家的賢婿，而老丈又是寧國公家賞識的人，他們本身就是兄弟，那我們又何必見外呢？」
聽聞有這一層關係，而且林如海這種口碑都傳到金陵的清流大官能與他提攜，想來此人也是個有品行之人。
秦業一下就放鬆了警惕。
可說來他哪裡認得什麼寧國公賈家，不過認識寧國公家裡下來金陵採買衣料的管家，他能遞上一兩句話罷了。
聽管家說那府上的蓉公子到了娶妻的年紀尚未婚配，他花了二兩銀子拖管家遞上去可卿的畫像。
往常在兒子女兒面前，當爹的自然也不會把話說死，可沒想到可卿竟真給他帶回來一個貨真價實的賈家關係人物。
此刻秦業也不好與其說破，只覺得心裡尷尬怕露怯，連連拱手，「義士，快坐下說話。」
秦可卿從院外搬來凳子。
武松問道：「老丈這是得了什麼病？」
秦業搖頭，「大夫只說是累的。」
武松疑惑，「喔？那織造局活計似乎並不繁重，如何能把老丈累的躺在床上？」
秦業搖頭，本不想與對方說那織造局內部的事，可想來對方並不是利益人物，又主動給予銀子度過難關，不說又顯得自己矯情。
「義士有所不知，便是有些事情我看不慣，又不願意妥協，被那京城調遣來的絲織太監刻意刁難，加之年歲大了，熬不住，還不知這次告病，他們會不會藉機把我調離，那時恐怕過得更難了。」
說到這裡，秦業長嘆口氣。
武松點點頭。
便在這時，外面響起了一眾呼喝聲，「秦業呢，給老子出來。」
年幼的秦鍾，從院子焦急地跑進了房間，「爹，秦藤叔帶著一伙人，拿著棍子，衝到家裡面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