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北方神的榮耀：流浪漢
騙子和演員一樣，都是需要自我修養的，正所謂干一行愛一行，這就叫專業。
拿了錢，就去住旅館吃大餐，那肯定不行，一眼就會被人看穿自己在搞詐騙，以後就沒人會給自己錢了，不符合可持續發展。
既然要做，那就要做得徹底，讓大家能心甘情願地不斷掏錢出來，這才叫成功的詐騙。
洛基滿意點頭：「真不愧是我，已經把詐騙變為藝術了。」
那麼還有問題沒解決，既然不能住旅館，那就得想別的辦法。
要是平時，他能用魔法輕鬆解決問題，但現在有可惡的卡瑪泰姬監視著自己，那就只能暫時忍耐。
「得找個當地人打探一下情報。」
洛基很快就鎖定了目標，那是一個年紀較大的流浪漢，他已經觀察對方很久了，對方做的事情和他基本一樣，而且比他更熟練，顯然是個老手。
洛基找了個機會過去，裝出一副侷促的樣子：「不好意思，打擾一下，我想問這裡有什麼地方能住，我是說不花錢的那種。」
流浪漢抬頭瞅了一眼洛基，不知為何露出一絲懷念之色：「新來的？」
洛基一愣，這還分新來舊來嗎？莫非他們這行還有團體？
「呃……算是吧。」
流浪漢不以為意，這種情況他見多了，當年的時候他也差不多，放不下面子，卻又不得不向生活低頭：「別拘束，大家都是這樣過來的……我這邊也正好差不多了，你跟我來。」
他收拾了一下東西從地上站起來，剛走兩步突然回頭看了一眼洛基，隨即皺起了眉頭：「你這樣可不行，天冷了沒準備會死在外頭的，你身上還剩多少錢……算了，當我沒問，有錢也不會走這條路了，我先借你，但你一定要還。」
洛基完全不明白對方在說什麼，只能尷尬地點頭。
流浪漢帶著洛基進了索爾經常光顧的那家便利店，進去買了一些速食和酒，讓洛基拿著。
「拿好了，這就是你的敲門磚。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洛基本能想要報上大名，但隨即一想，這怕是不太好，於是話到嘴邊就變成了：「洛……羅納爾多。」
流浪漢面色古怪地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很聰明，用假名能避免很多麻煩，你可以叫我山姆或老山姆，都行。」
洛基沒想到對方竟一眼看穿了自己的謊言，這讓他感覺很丟面子，他可是謊言與詭計之神，怎麼能一撒謊就被拆穿呢？
「你是怎麼知道的？」
老山姆扭頭怪笑：「因為你看上去不像是個會踢球的。」
洛基錯愕，完全沒能get到這句話里的調侃之意。
他跟著老山姆來到靠近鎮子郊外的地方，發現這裡零零落落搭著不少小棚子。
這些小棚子全是用各種廢品廢料拼接而成的，可以說勉強能算個擋風遮雨地方，但絕對和保暖舒適沒半點關係。
顯然，這就是舊橋鎮流浪漢的聚集地了。
老山姆的笑容里多了一絲苦澀：「和你想像中不太一樣對吧？原本我們是住在老鐵廠里的，那裡廢棄很久了，但車間能住人……不過不久前那塊地被一個叫瑞德的外地人圈下來要建新工廠，我們就被趕到這兒來了。」
洛基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他從小在阿斯加德長大，阿斯加德根本沒有窮人這種生物。
在奧丁的領導下，阿斯加德的發展早已冠絕宇宙，事實上阿斯加德早就可以取消貨幣這一概念了，他們不管是教育、醫療、交通等等都是全民免費的，且擁有充沛的物資，哪怕完全不勞動，每年靠仙宮發放的物資也夠生活得很滋潤了。
皇室、貴族、平民三者的差距不在貧富懸殊上，而在地位上。
奧丁能享用的仙宮佳釀，在阿斯加德每個人都喝得到，天后弗麗嘉佩戴的珠寶，在阿斯加德人人都能輕鬆弄到手。
大家的物質生活水平是相等的，只是奧丁作為神王擁有更大的權力，而大家也認可這位戰無不勝的領袖，願意被對方所統治。
貴族們也無非就是在阿斯加德軍隊征服的各個星球上有自己的地盤和產業，讓他們在對外貿易上比平民更有優勢。
但地球不一樣，人們說著「無有高下」，走上街頭就能發現「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當然時代在變化，現在管這個叫斬殺線。
邪惡的美國政府和它的資本主義社會，高舉著「人民利益」的旗幟，卻踩在人民的頭頂上，享用著人民的勞動成果，他們掠奪、他們剝削、他們把人命數位化、他們竊居高位、他們尸位素餐、他們眼裡只有金錢和權欲，恨不得把血管里血水都換成黃金，恰如袁世凱竊取革命果實，日後也必將死於金玉之下！
恍惚間，索爾的聲音又在耳畔響起——
成為人以後就沒辦法去思考太多的事情了，每天大部分的時間都要花在養活自己這件事情上，這就是人。
「這就是人……」
洛基喃喃自語。
老山姆沒聽清：「你剛說什麼？」
洛基猛地回神：「噢，沒什麼，我們快過去吧！」
老山姆只當他還沒能接受這樣的生活落差，也就沒有多問，沒人天生想當流浪漢。
「山姆，你又隨隨便便撿小貓小狗回來，你當這裡是小動物回收中心？」
一個頭髮全白，看上去比山姆年紀還大的老頭兒揚著大嗓門走了過來。
老山姆笑著安慰洛基：「他是德比，我們中資歷最老的，他說話不好聽，但人沒有惡意的，你不要見怪……嘿，德比，這位是羅納爾多，他給大伙兒買了點酒，你這老混蛋不是總喊著想喝好點威士忌嗎？」
洛基提了提手中的袋子，老山姆拿酒的時候他看了，這根本算不上什麼好酒，邊上比這瓶貴的比比皆是，它是最低檔次的酒。
德比瞄了一眼洛基手裡的袋子，不情不願的轉身：「都他媽出來，有新人。」
於是這些小棚子裡邊鑽出了零零散散不少人來，幾乎都是男人，有年輕的，也有老的，女人只有兩位頭髮亂糟糟的老婦人。
洛基還以為會有什麼歡迎會，結果大家只是默默圍著一個用鐵桶做的篝火，一聲不吭的吃東西，氣氛壓抑得就像是在參加追悼會。
德比什麼也沒吃，只是默默喝酒，在喝完一杯後，他突然開口說：「羅納爾多，會唱歌嗎？」
洛基一時之間還沒能反應過來是叫自己，直到老山姆偷偷用胳膊肘頂了一下他才反應過來。
「啊？什麼？」
德比不耐煩地重複了一遍：「問你會不會唱歌。」
洛基越發茫然：「會倒是會……」
沒等他說完，德比直接下令：「唱。」
洛基完全傻了，這都什麼跟什麼啊，為什麼突然就要他唱歌？
坐在他身邊的老山姆低聲說：「唱吧，你新來，還有心氣，還能唱，我們已經唱不出了，就讓我們聽聽……隨便唱，好聽難聽都行，唱吧。」
洛基不知道自己該唱什麼，只是突然腦海中浮現起了他很久以前偷偷來地球玩的時候，聽到的一首歌。
「國王和他的手下，從王后床榻偷走珍寶，將她囚禁於骸骨之中，大海屬於我們，憑藉力量，我們將肆意遠航……」
洛基唱得很輕，但這裡也很靜，他的聲音唱不出歌曲中的沉重和力量，但大家依舊安靜地聆聽。
一曲結束，沒有鼓掌，沒有歡呼，所有人只是默默地放下手中的東西，向著自己的棚屋走去。
洛基感到有些不知所措，他承認自己唱的不好聽，哪怕是以前出征時唱戰歌，他也不如索爾唱的好，但你們也不至於這樣吧？
這時一名棚屋最近的流浪漢回來了，扛著一塊大木板，朝其他棚屋喊：「我有半塊牆板！」
沒等洛基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其他棚屋中便出現了回應。
「我這兒有鐵皮，管夠！」
「我有釘子！」
「我有牛皮紙！」
「我有玻璃膠！」
「我有防水墊！」
「我有紗網！」
洛基完全不懂，或者說他懂了，卻不敢去懂，只是茫然地看著老山姆。
老山姆來到他面前，把兩卷牙膏塞進他手中：「我沒那麼多好東西，就幫你保護牙齒吧！」
這時老德比也出來了，他拿著一盞小型野營燈遞給了洛基：「省著點用，這裡可沒充電的地方，得去鎮上。」
洛基看著流浪漢們忙碌著給他搭建棚屋，他從沒想過事情會這樣發展，他發現自己好像一點也不了解人類。
老山姆又一次拍了他的肩膀：「歡迎來到舊橋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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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了錢，就去住旅館吃大餐，那肯定不行，一眼就會被人看穿自己在搞詐騙，以後就沒人會給自己錢了，不符合可持續發展。
既然要做，那就要做得徹底，讓大家能心甘情願地不斷掏錢出來，這才叫成功的詐騙。
洛基滿意點頭：「真不愧是我，已經把詐騙變為藝術了。」
那麼還有問題沒解決，既然不能住旅館，那就得想別的辦法。
要是平時，他能用魔法輕鬆解決問題，但現在有可惡的卡瑪泰姬監視著自己，那就只能暫時忍耐。
「得找個當地人打探一下情報。」
洛基很快就鎖定了目標，那是一個年紀較大的流浪漢，他已經觀察對方很久了，對方做的事情和他基本一樣，而且比他更熟練，顯然是個老手。
洛基找了個機會過去，裝出一副侷促的樣子：「不好意思，打擾一下，我想問這裡有什麼地方能住，我是說不花錢的那種。」
流浪漢抬頭瞅了一眼洛基，不知為何露出一絲懷念之色：「新來的？」
洛基一愣，這還分新來舊來嗎？莫非他們這行還有團體？
「呃……算是吧。」
流浪漢不以為意，這種情況他見多了，當年的時候他也差不多，放不下面子，卻又不得不向生活低頭：「別拘束，大家都是這樣過來的……我這邊也正好差不多了，你跟我來。」
他收拾了一下東西從地上站起來，剛走兩步突然回頭看了一眼洛基，隨即皺起了眉頭：「你這樣可不行，天冷了沒準備會死在外頭的，你身上還剩多少錢……算了，當我沒問，有錢也不會走這條路了，我先借你，但你一定要還。」
洛基完全不明白對方在說什麼，只能尷尬地點頭。
流浪漢帶著洛基進了索爾經常光顧的那家便利店，進去買了一些速食和酒，讓洛基拿著。
「拿好了，這就是你的敲門磚。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洛基本能想要報上大名，但隨即一想，這怕是不太好，於是話到嘴邊就變成了：「洛……羅納爾多。」
流浪漢面色古怪地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很聰明，用假名能避免很多麻煩，你可以叫我山姆或老山姆，都行。」
洛基沒想到對方竟一眼看穿了自己的謊言，這讓他感覺很丟面子，他可是謊言與詭計之神，怎麼能一撒謊就被拆穿呢？
「你是怎麼知道的？」
老山姆扭頭怪笑：「因為你看上去不像是個會踢球的。」
洛基錯愕，完全沒能get到這句話里的調侃之意。
他跟著老山姆來到靠近鎮子郊外的地方，發現這裡零零落落搭著不少小棚子。
這些小棚子全是用各種廢品廢料拼接而成的，可以說勉強能算個擋風遮雨地方，但絕對和保暖舒適沒半點關係。
顯然，這就是舊橋鎮流浪漢的聚集地了。
老山姆的笑容里多了一絲苦澀：「和你想像中不太一樣對吧？原本我們是住在老鐵廠里的，那裡廢棄很久了，但車間能住人……不過不久前那塊地被一個叫瑞德的外地人圈下來要建新工廠，我們就被趕到這兒來了。」
洛基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他從小在阿斯加德長大，阿斯加德根本沒有窮人這種生物。
在奧丁的領導下，阿斯加德的發展早已冠絕宇宙，事實上阿斯加德早就可以取消貨幣這一概念了，他們不管是教育、醫療、交通等等都是全民免費的，且擁有充沛的物資，哪怕完全不勞動，每年靠仙宮發放的物資也夠生活得很滋潤了。
皇室、貴族、平民三者的差距不在貧富懸殊上，而在地位上。
奧丁能享用的仙宮佳釀，在阿斯加德每個人都喝得到，天后弗麗嘉佩戴的珠寶，在阿斯加德人人都能輕鬆弄到手。
大家的物質生活水平是相等的，只是奧丁作為神王擁有更大的權力，而大家也認可這位戰無不勝的領袖，願意被對方所統治。
貴族們也無非就是在阿斯加德軍隊征服的各個星球上有自己的地盤和產業，讓他們在對外貿易上比平民更有優勢。
但地球不一樣，人們說著「無有高下」，走上街頭就能發現「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當然時代在變化，現在管這個叫斬殺線。
邪惡的美國政府和它的資本主義社會，高舉著「人民利益」的旗幟，卻踩在人民的頭頂上，享用著人民的勞動成果，他們掠奪、他們剝削、他們把人命數位化、他們竊居高位、他們尸位素餐、他們眼裡只有金錢和權欲，恨不得把血管里血水都換成黃金，恰如袁世凱竊取革命果實，日後也必將死於金玉之下！
恍惚間，索爾的聲音又在耳畔響起——
成為人以後就沒辦法去思考太多的事情了，每天大部分的時間都要花在養活自己這件事情上，這就是人。
「這就是人……」
洛基喃喃自語。
老山姆沒聽清：「你剛說什麼？」
洛基猛地回神：「噢，沒什麼，我們快過去吧！」
老山姆只當他還沒能接受這樣的生活落差，也就沒有多問，沒人天生想當流浪漢。
「山姆，你又隨隨便便撿小貓小狗回來，你當這裡是小動物回收中心？」
一個頭髮全白，看上去比山姆年紀還大的老頭兒揚著大嗓門走了過來。
老山姆笑著安慰洛基：「他是德比，我們中資歷最老的，他說話不好聽，但人沒有惡意的，你不要見怪……嘿，德比，這位是羅納爾多，他給大伙兒買了點酒，你這老混蛋不是總喊著想喝好點威士忌嗎？」
洛基提了提手中的袋子，老山姆拿酒的時候他看了，這根本算不上什麼好酒，邊上比這瓶貴的比比皆是，它是最低檔次的酒。
德比瞄了一眼洛基手裡的袋子，不情不願的轉身：「都他媽出來，有新人。」
於是這些小棚子裡邊鑽出了零零散散不少人來，幾乎都是男人，有年輕的，也有老的，女人只有兩位頭髮亂糟糟的老婦人。
洛基還以為會有什麼歡迎會，結果大家只是默默圍著一個用鐵桶做的篝火，一聲不吭的吃東西，氣氛壓抑得就像是在參加追悼會。
德比什麼也沒吃，只是默默喝酒，在喝完一杯後，他突然開口說：「羅納爾多，會唱歌嗎？」
洛基一時之間還沒能反應過來是叫自己，直到老山姆偷偷用胳膊肘頂了一下他才反應過來。
「啊？什麼？」
德比不耐煩地重複了一遍：「問你會不會唱歌。」
洛基越發茫然：「會倒是會……」
沒等他說完，德比直接下令：「唱。」
洛基完全傻了，這都什麼跟什麼啊，為什麼突然就要他唱歌？
坐在他身邊的老山姆低聲說：「唱吧，你新來，還有心氣，還能唱，我們已經唱不出了，就讓我們聽聽……隨便唱，好聽難聽都行，唱吧。」
洛基不知道自己該唱什麼，只是突然腦海中浮現起了他很久以前偷偷來地球玩的時候，聽到的一首歌。
「國王和他的手下，從王后床榻偷走珍寶，將她囚禁於骸骨之中，大海屬於我們，憑藉力量，我們將肆意遠航……」
洛基唱得很輕，但這裡也很靜，他的聲音唱不出歌曲中的沉重和力量，但大家依舊安靜地聆聽。
一曲結束，沒有鼓掌，沒有歡呼，所有人只是默默地放下手中的東西，向著自己的棚屋走去。
洛基感到有些不知所措，他承認自己唱的不好聽，哪怕是以前出征時唱戰歌，他也不如索爾唱的好，但你們也不至於這樣吧？
這時一名棚屋最近的流浪漢回來了，扛著一塊大木板，朝其他棚屋喊：「我有半塊牆板！」
沒等洛基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其他棚屋中便出現了回應。
「我這兒有鐵皮，管夠！」
「我有釘子！」
「我有牛皮紙！」
「我有玻璃膠！」
「我有防水墊！」
「我有紗網！」
洛基完全不懂，或者說他懂了，卻不敢去懂，只是茫然地看著老山姆。
老山姆來到他面前，把兩卷牙膏塞進他手中：「我沒那麼多好東西，就幫你保護牙齒吧！」
這時老德比也出來了，他拿著一盞小型野營燈遞給了洛基：「省著點用，這裡可沒充電的地方，得去鎮上。」
洛基看著流浪漢們忙碌著給他搭建棚屋，他從沒想過事情會這樣發展，他發現自己好像一點也不了解人類。
老山姆又一次拍了他的肩膀：「歡迎來到舊橋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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