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源頭
洪荒不知歲月。
虛無死海的海面平靜得像一面黑色的鏡子，偶爾有風從東邊吹來，掀起幾道細浪，拍打在地球下方的陸地上，濺起白色的水花。
地魁盤坐在陸地的最高處，一塊凸出海面百丈的黑色岩石上。
他的眼睛閉著，呼吸很慢，一呼一吸之間，整片虛無死海的海面就跟著一起一伏。
他身後，七大惡魔各自占據了一座山峰。
八大惡魔，八個九階。
咒藍是第一個突破的，地魁剛把地球安頓好，他就閉關了。
三個月後，咒藍從光芒中走出來，八階巔峰的瓶頸像一層紙一樣被他捅破了。
聖主是第二個，西木是第三個，嘯風是第四個，芭莎是第五個，中蘇是第六個，西木是第七個。
七個兄弟姐妹，前後不到萬年，全部踏入了九階的門檻。
鴻鈞來過一次。他站在虛無死海的上空，看著那八道九階的氣息，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指在袖中掐了又掐，算了一次又一次。
他在算能不能把這些人收攏到天庭麾下，算能不能用封神榜鎖住他們的真靈，算能不能用天道誓言束縛他們的自由。
他算到了所有人的答案——不行。他收回手指，轉身，走了。
從那以後，他再也沒來過。
通天來過很多次。他每次來都帶著孫悟空。
孫悟空在洪荒大世界如魚得水，這裡的靈氣比西遊世界濃了百倍不止，天地法則完整得不像話。
他在金鰲島待了不到千年就突破了九階，把截教上下都驚了一遍。
通天和孫悟空並肩站在虛無死海的上空，看著那八座山峰，
「道友，地魁這幫兄弟，真夠意思。」
通天點了點頭。「嗯。」
孫悟空轉頭看著他。「道友，您那兩位兄長，有沒有來找過您？」
通天的笑容淡了一些。「沒有。」
某一天，地魁從盤坐中睜開了眼。他的目光穿過虛無死海，穿過東海的波濤，落在金鰲島上。
七大惡魔同時睜開了眼。七道身影從七座山峰上飛起來，落在地魁身後。
咒藍開口了。「去哪裡？」
地魁沒有回頭。「金鰲島。」
中蘇的雷霆噼啪響了一下。「去找通天？」
地魁點頭。「嗯。」
西木從陰影中探出頭。「什麼事？」
地魁沉默了片刻。「找到了。」
芭莎的水流停了一下。「找到了什麼？」
地魁沒有回答。他繼續走，一步一步踏在海面上，每一步落下去，海面就結出一塊岩石。
七大惡魔跟在他身後，沒有人再問。
金鰲島，碧游宮。
通天正在大殿上打坐，誅仙四劍懸在他身後，劍身上的混沌光芒明滅不定。
孫悟空坐在門檻上，金箍棒橫在膝蓋上，閉著眼，像是在打盹。
兩個人同時睜開了眼。
通天站起來，走下台階。孫悟空從門檻上站起來，金箍棒握在手裡。
地魁踏上金鰲島的海岸，走到通天面前，停下。他抬頭看著通天，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
「道友，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通天看著他。「什麼事？」
地魁深吸一口氣。「聊天群是怎麼來的。」
孫悟空的金箍棒在手裡轉了一圈。「怎麼來的？」
地魁的目光從通天臉上移到孫悟空臉上，又移回來。「是我們自己造的。」
碧游宮前安靜了。海風吹過來，帶著鹹味。通天身後的誅仙四劍嗡了一聲，又安靜了。孫悟空的金箍棒停在了半空。
地魁繼續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那些虛影，在西遊世界的時候，從白光中浮現的那些虛影。貧道一直在想它們是誰。後來貧道想明白了——它們是我們。是我們自己。是未來的我們。」
他頓了頓。
「我們創造了聊天群，把它送回了過去。它在諸天萬界中尋找我們，把我們聚在一起。我們幫過去的自己變強，幫過去的自己渡過難關。然後我們到了現在，創造了聊天群，送它回去。這是一個圓。」
「你的意思是，俺老孫能走到今天這一步，是因為未來的俺老孫幫了過去的俺老孫？」
地魁點頭。「是。」
通天的誅仙四劍不嗡了。他看著地魁，看了很久。
「所以，你要重造聊天群。送它回過去。」
地魁重重地點了點頭。「是。」
七大惡魔站在地魁身後，聽著這些話，一句一句地聽。
他們只是走到地魁身邊，站定。他們的行動代表了一切。
通天看著這八個惡魔，看著他們一個接一個地站出來，嘴角慢慢翹起來。
「俺老孫也算一個。」
通天收回目光，看著地魁。「你有什麼構思？」
地魁想了想。「造一個和聊天群一模一樣的東西。我們十個九階，夠了。」
通天點了點頭。「那就開始吧。」
三個人——地魁、通天、孫悟空——同時閉上眼睛。他們的神識沉入意識深處，去尋找那個熟悉的光屏，那個聊天群的界面。
三股九階的神識在虛空中交織在一起，像三條河流匯入同一片海。
他們觸摸到了聊天群的邊緣，觸摸到了那些數據的流動，觸摸到了那些因果線的交織。
然後，聊天群消失了。
從他們的意識深處，從他們的腦海中，從因果線的源頭，徹底消散了。
像一縷煙被風吹散，像一滴水被太陽蒸乾，像一個夢醒來之後再也記不清細節。
孫悟空睜開眼睛。「沒了？」
通天睜開眼睛，，他看著地魁，地魁也看著他。兩個人對視了片刻，然後同時笑了。
「地魁，你猜對了。」
通天的聲音很輕，
「聊天群消失了。因為我們有了創造它的念頭。它完成了它的使命，把我們帶到了這裡。現在，該我們了。」
地魁深吸一口氣，吐出一口濁氣。他轉頭看著身後的七大惡魔，看著咒藍、中蘇、西木、芭莎、波剛、聖主、嘯風。七個人，七個兄弟，七雙眼睛看著他。
他轉回頭，看著通天，看著孫悟空。
「事不宜遲。開始吧。」
通天點頭。孫悟空點頭。地魁點頭。
「好。」
他抬起手，土黃色的光芒從掌心湧出來，在虛空中凝聚成一個光點。通天抬手，誅仙四劍的混沌光芒湧出來，注入那個光點。
孫悟空抬手，金箍棒上的金光湧出來，也注入那個光點。
八大惡魔，八種力量，八種法則，同時注入那個光點。
光點越來越亮，越來越亮，亮得像一顆小太陽。它在虛空中緩緩旋轉，越來越大，越來越圓。光點中浮現出文字，一行一行的，密密麻麻。
地魁看著那個光點，他轉頭看著通天，看著孫悟空，看著身後的七大惡魔。他笑了。
「讓他去找王安宇。去找李青玄。去找張之維。去找莫甘娜。去找托尼。去找猛虎王。去找波風水門。去找鳴人。去找薩卡斯基。去找八神太一。去找路法。去找火麟飛。去找卡卡羅特。去找冥王。去找我們每一個人。」
通天點頭。孫悟空點頭。七大惡魔點頭。
地魁轉回頭，看著那個光點。
「去吧。去找他們。」
光點顫了一下，然後炸開了。
無數道白光從光點中射出來，穿過虛無死海，穿過東海的波濤，穿過三十三天，穿過洪荒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那些白光穿過虛空，穿過時間，穿過因果，朝著無窮遠的地方飛去。
它們會找到那些世界，找到那些人，找到那些在命運長河中等待被拯救的靈魂。
地魁看著那些白光消失在虛空中，沉默了很久。
「好。」
（全書完）
感謝各位讀者大大的支持。
從第一行字到最後一頁，你們的每一次追讀、每一條評論、每一個點讚，都是這個故事活下去的氧氣。
影子文筆有限，故事或許不盡人意，但世間哪有完美。
遺憾是另一種圓滿，離別是為了更好的重逢。
新書已在籌備，我們下一本再見。
虛無死海的海面平靜得像一面黑色的鏡子，偶爾有風從東邊吹來，掀起幾道細浪，拍打在地球下方的陸地上，濺起白色的水花。
地魁盤坐在陸地的最高處，一塊凸出海面百丈的黑色岩石上。
他的眼睛閉著，呼吸很慢，一呼一吸之間，整片虛無死海的海面就跟著一起一伏。
他身後，七大惡魔各自占據了一座山峰。
八大惡魔，八個九階。
咒藍是第一個突破的，地魁剛把地球安頓好，他就閉關了。
三個月後，咒藍從光芒中走出來，八階巔峰的瓶頸像一層紙一樣被他捅破了。
聖主是第二個，西木是第三個，嘯風是第四個，芭莎是第五個，中蘇是第六個，西木是第七個。
七個兄弟姐妹，前後不到萬年，全部踏入了九階的門檻。
鴻鈞來過一次。他站在虛無死海的上空，看著那八道九階的氣息，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指在袖中掐了又掐，算了一次又一次。
他在算能不能把這些人收攏到天庭麾下，算能不能用封神榜鎖住他們的真靈，算能不能用天道誓言束縛他們的自由。
他算到了所有人的答案——不行。他收回手指，轉身，走了。
從那以後，他再也沒來過。
通天來過很多次。他每次來都帶著孫悟空。
孫悟空在洪荒大世界如魚得水，這裡的靈氣比西遊世界濃了百倍不止，天地法則完整得不像話。
他在金鰲島待了不到千年就突破了九階，把截教上下都驚了一遍。
通天和孫悟空並肩站在虛無死海的上空，看著那八座山峰，
「道友，地魁這幫兄弟，真夠意思。」
通天點了點頭。「嗯。」
孫悟空轉頭看著他。「道友，您那兩位兄長，有沒有來找過您？」
通天的笑容淡了一些。「沒有。」
某一天，地魁從盤坐中睜開了眼。他的目光穿過虛無死海，穿過東海的波濤，落在金鰲島上。
七大惡魔同時睜開了眼。七道身影從七座山峰上飛起來，落在地魁身後。
咒藍開口了。「去哪裡？」
地魁沒有回頭。「金鰲島。」
中蘇的雷霆噼啪響了一下。「去找通天？」
地魁點頭。「嗯。」
西木從陰影中探出頭。「什麼事？」
地魁沉默了片刻。「找到了。」
芭莎的水流停了一下。「找到了什麼？」
地魁沒有回答。他繼續走，一步一步踏在海面上，每一步落下去，海面就結出一塊岩石。
七大惡魔跟在他身後，沒有人再問。
金鰲島，碧游宮。
通天正在大殿上打坐，誅仙四劍懸在他身後，劍身上的混沌光芒明滅不定。
孫悟空坐在門檻上，金箍棒橫在膝蓋上，閉著眼，像是在打盹。
兩個人同時睜開了眼。
通天站起來，走下台階。孫悟空從門檻上站起來，金箍棒握在手裡。
地魁踏上金鰲島的海岸，走到通天面前，停下。他抬頭看著通天，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
「道友，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通天看著他。「什麼事？」
地魁深吸一口氣。「聊天群是怎麼來的。」
孫悟空的金箍棒在手裡轉了一圈。「怎麼來的？」
地魁的目光從通天臉上移到孫悟空臉上，又移回來。「是我們自己造的。」
碧游宮前安靜了。海風吹過來，帶著鹹味。通天身後的誅仙四劍嗡了一聲，又安靜了。孫悟空的金箍棒停在了半空。
地魁繼續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那些虛影，在西遊世界的時候，從白光中浮現的那些虛影。貧道一直在想它們是誰。後來貧道想明白了——它們是我們。是我們自己。是未來的我們。」
他頓了頓。
「我們創造了聊天群，把它送回了過去。它在諸天萬界中尋找我們，把我們聚在一起。我們幫過去的自己變強，幫過去的自己渡過難關。然後我們到了現在，創造了聊天群，送它回去。這是一個圓。」
「你的意思是，俺老孫能走到今天這一步，是因為未來的俺老孫幫了過去的俺老孫？」
地魁點頭。「是。」
通天的誅仙四劍不嗡了。他看著地魁，看了很久。
「所以，你要重造聊天群。送它回過去。」
地魁重重地點了點頭。「是。」
七大惡魔站在地魁身後，聽著這些話，一句一句地聽。
他們只是走到地魁身邊，站定。他們的行動代表了一切。
通天看著這八個惡魔，看著他們一個接一個地站出來，嘴角慢慢翹起來。
「俺老孫也算一個。」
通天收回目光，看著地魁。「你有什麼構思？」
地魁想了想。「造一個和聊天群一模一樣的東西。我們十個九階，夠了。」
通天點了點頭。「那就開始吧。」
三個人——地魁、通天、孫悟空——同時閉上眼睛。他們的神識沉入意識深處，去尋找那個熟悉的光屏，那個聊天群的界面。
三股九階的神識在虛空中交織在一起，像三條河流匯入同一片海。
他們觸摸到了聊天群的邊緣，觸摸到了那些數據的流動，觸摸到了那些因果線的交織。
然後，聊天群消失了。
從他們的意識深處，從他們的腦海中，從因果線的源頭，徹底消散了。
像一縷煙被風吹散，像一滴水被太陽蒸乾，像一個夢醒來之後再也記不清細節。
孫悟空睜開眼睛。「沒了？」
通天睜開眼睛，，他看著地魁，地魁也看著他。兩個人對視了片刻，然後同時笑了。
「地魁，你猜對了。」
通天的聲音很輕，
「聊天群消失了。因為我們有了創造它的念頭。它完成了它的使命，把我們帶到了這裡。現在，該我們了。」
地魁深吸一口氣，吐出一口濁氣。他轉頭看著身後的七大惡魔，看著咒藍、中蘇、西木、芭莎、波剛、聖主、嘯風。七個人，七個兄弟，七雙眼睛看著他。
他轉回頭，看著通天，看著孫悟空。
「事不宜遲。開始吧。」
通天點頭。孫悟空點頭。地魁點頭。
「好。」
他抬起手，土黃色的光芒從掌心湧出來，在虛空中凝聚成一個光點。通天抬手，誅仙四劍的混沌光芒湧出來，注入那個光點。
孫悟空抬手，金箍棒上的金光湧出來，也注入那個光點。
八大惡魔，八種力量，八種法則，同時注入那個光點。
光點越來越亮，越來越亮，亮得像一顆小太陽。它在虛空中緩緩旋轉，越來越大，越來越圓。光點中浮現出文字，一行一行的，密密麻麻。
地魁看著那個光點，他轉頭看著通天，看著孫悟空，看著身後的七大惡魔。他笑了。
「讓他去找王安宇。去找李青玄。去找張之維。去找莫甘娜。去找托尼。去找猛虎王。去找波風水門。去找鳴人。去找薩卡斯基。去找八神太一。去找路法。去找火麟飛。去找卡卡羅特。去找冥王。去找我們每一個人。」
通天點頭。孫悟空點頭。七大惡魔點頭。
地魁轉回頭，看著那個光點。
「去吧。去找他們。」
光點顫了一下，然後炸開了。
無數道白光從光點中射出來，穿過虛無死海，穿過東海的波濤，穿過三十三天，穿過洪荒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那些白光穿過虛空，穿過時間，穿過因果，朝著無窮遠的地方飛去。
它們會找到那些世界，找到那些人，找到那些在命運長河中等待被拯救的靈魂。
地魁看著那些白光消失在虛空中，沉默了很久。
「好。」
（全書完）
感謝各位讀者大大的支持。
從第一行字到最後一頁，你們的每一次追讀、每一條評論、每一個點讚，都是這個故事活下去的氧氣。
影子文筆有限，故事或許不盡人意，但世間哪有完美。
遺憾是另一種圓滿，離別是為了更好的重逢。
新書已在籌備，我們下一本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