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回花果山
孫悟空、冥王、地魁，三個人，站在那片荒蕪已久的山門前。
瀑布還在，但水小了，細細的一股，從山頂掛下來，落進下面的水潭裡，聲音很輕，像是在嘆息。
山門倒了，石匾碎了，「花果山福地，水簾洞洞天」幾個字散落在草叢裡，「花」字上長了一株野草，「果」字被苔蘚蓋住了半邊。
桃林沒了，只剩下幾棵枯樹，枝幹光禿禿的，像是老人的手指，伸向灰濛濛的天空。
猴子也沒了，一隻都沒有。
那些曾經圍著他叫「大王」的猴子猴孫們，那些在桃林里跳來跳去的小東西們，那些在水簾洞裡打鬧嬉戲的毛孩子們——都不在了。
黑神話悟空站在山門前，看著這片荒蕪的家園，沉默了很久。
他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孫悟空走到他身邊，看著那片枯死的桃林，看著那座倒塌的山門，看著那塊碎裂的石匾。
他的臉上沒有表情，但他的手在金箍棒上握得很緊。
他抬起手，金箍棒在手中轉了一圈，棒尖指向天空。
一道金光從棒尖射出，沒入雲層，在花果山上空炸開，化作一面金色的光幕，將整座山都罩住了。
那光幕很薄，像一層蛋殼，但上面流轉的金光厚重得像是實質。
冥王走到他身邊，抬手，黑色的霧氣從掌心湧出，融入那面金色的光幕中。
金光與黑霧交織在一起，光幕變得更厚了，更沉了，像是一層鎧甲，將整座山都包裹起來。
地魁走過來，蹲下身，雙手按在地上。
土黃色的光芒從他的掌心湧入大地，順著地脈蔓延，將整座花果山都連在了一起。
那些枯死的桃樹根須在泥土中微微顫動，像是在呼吸。
那座倒塌的山門石縫裡，有一株小草探出了頭，嫩綠的，在風中搖了搖。
「好了。」
地魁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
「有大地之力的支撐，這個結界萬年不朽是起步，運氣好的話，兩萬年也不是問題。」
孫悟空點頭，轉頭看著黑神話悟空。
那隻猴子站在山門前，看著那片被金光和黑霧籠罩的天空，看著那座倒塌的山門石縫裡探出的小草，看著那株在風中搖曳的嫩綠。
他的眼眶紅了。
孫悟空走到他面前，金箍棒縮小，塞進耳朵里。
他看著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看著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閃爍的淚光，沉默了片刻，然後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後你就在這花果山生活吧。雖然不能跑到其他地方去，但在這裡面，沒有人敢傷害你。」
他的手在肩上停了一下，然後鬆開。
「萬年時間，也足夠你安穩老去了。至於萬年之後的事——」
他頓了頓，嘴角咧開，露出一個笑，「那以後再說吧。」
黑神話悟空看著他，看著那張毛茸茸的臉上咧開的笑容，看著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閃爍的光。
那光很暖，暖得像是五百年前花果山上的太陽。
他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從眼眶裡滑出，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衣襟上，洇濕了一小片。
他退後一步，站直身體，雙手抱拳，朝著孫悟空深深鞠了一躬。
然後又轉向冥王，鞠了一躬。又轉向地魁，鞠了一躬。
三次鞠躬，每一次都很慢，很認真，像是一個儀式。
「俺老孫，謝謝你們了。」
聲音沙啞，帶著哭腔，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孫悟空看著他，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但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溫柔。
一隻猴子對另一隻猴子的溫柔。
「走了。」
他轉身，朝著天空走去。冥王跟在他身後，黑袍在風中飄動。
地魁最後看了一眼那隻站在山門前的猴子，揮了揮手，然後轉身跟上。
三道白光從天而降，籠罩了他們的身影。
白光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將整座花果山都照亮了。
黑神話悟空站在山門前，看著那三道白光，看著白光中那三道模糊的身影。
他的眼淚還在流，但他的嘴角是翹著的。
白光散去。三道身影消失在花果山上空。
黑神話悟空站在原地，看著那片空蕩蕩的天空，看了很久。
然後他轉身，走進水簾洞。瀑布的水很小，細細的一股，打在他身上，涼涼的。
他穿過水簾，走進洞裡。洞裡很暗，很靜，只有水滴的聲音，一滴，一滴，一滴，像是時間在走。
他走到洞底，在那張石床前停下來。石床上什麼都沒有，光禿禿的，涼涼的。他坐上去，靠著牆，閉上眼睛。
風吹過洞口，帶著花果山上泥土和青草的氣息。
那株從山門石縫裡探出的小草在風中搖了搖，嫩綠的，很精神。
靈山大殿前，白光散去的瞬間，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不是那種劫後餘生的、大喘氣的松，而是一種壓抑的、小心翼翼的、不敢出聲的松。
像是有人在屋裡放了一個屁，所有人都聞到了，但沒有人敢說，只能憋著，等風把味道吹散。
燃燈古佛從地上站起來，枯槁的身體在佛光中微微顫抖，他低頭看著掌心那兩道裂開的佛珠，沉默了片刻，然後將碎片收進袖中，轉身，朝著靈山深處走去。
他的腳步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什麼。
藥師佛從斷牆上直起身，彎腰撿起那柄倒在地上的藥鏟，鏟刃上的霜花已經沒了，光禿禿的，像一根鐵棍。
他把藥鏟扛在肩上，跟在燃燈身後。
彌勒佛蹲在地上，把散落的東西地撿起來，裝回布袋裡。他的手在發抖，撿起這個掉了那個，撿起那個又掉了這個。
最後他把布袋口紮緊，抱在懷裡，跟在藥師身後。
如來從地上爬起來，渾身是血，僧袍碎了，佛冠歪了，他沒有整理，就那麼踉踉蹌蹌地跟在彌勒後面。
四尊古佛，四個背影，朝著靈山深處走去，消失在佛殿的陰影中。
天庭四御站在原地，看著那四個背影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瀑布還在，但水小了，細細的一股，從山頂掛下來，落進下面的水潭裡，聲音很輕，像是在嘆息。
山門倒了，石匾碎了，「花果山福地，水簾洞洞天」幾個字散落在草叢裡，「花」字上長了一株野草，「果」字被苔蘚蓋住了半邊。
桃林沒了，只剩下幾棵枯樹，枝幹光禿禿的，像是老人的手指，伸向灰濛濛的天空。
猴子也沒了，一隻都沒有。
那些曾經圍著他叫「大王」的猴子猴孫們，那些在桃林里跳來跳去的小東西們，那些在水簾洞裡打鬧嬉戲的毛孩子們——都不在了。
黑神話悟空站在山門前，看著這片荒蕪的家園，沉默了很久。
他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孫悟空走到他身邊，看著那片枯死的桃林，看著那座倒塌的山門，看著那塊碎裂的石匾。
他的臉上沒有表情，但他的手在金箍棒上握得很緊。
他抬起手，金箍棒在手中轉了一圈，棒尖指向天空。
一道金光從棒尖射出，沒入雲層，在花果山上空炸開，化作一面金色的光幕，將整座山都罩住了。
那光幕很薄，像一層蛋殼，但上面流轉的金光厚重得像是實質。
冥王走到他身邊，抬手，黑色的霧氣從掌心湧出，融入那面金色的光幕中。
金光與黑霧交織在一起，光幕變得更厚了，更沉了，像是一層鎧甲，將整座山都包裹起來。
地魁走過來，蹲下身，雙手按在地上。
土黃色的光芒從他的掌心湧入大地，順著地脈蔓延，將整座花果山都連在了一起。
那些枯死的桃樹根須在泥土中微微顫動，像是在呼吸。
那座倒塌的山門石縫裡，有一株小草探出了頭，嫩綠的，在風中搖了搖。
「好了。」
地魁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
「有大地之力的支撐，這個結界萬年不朽是起步，運氣好的話，兩萬年也不是問題。」
孫悟空點頭，轉頭看著黑神話悟空。
那隻猴子站在山門前，看著那片被金光和黑霧籠罩的天空，看著那座倒塌的山門石縫裡探出的小草，看著那株在風中搖曳的嫩綠。
他的眼眶紅了。
孫悟空走到他面前，金箍棒縮小，塞進耳朵里。
他看著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看著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閃爍的淚光，沉默了片刻，然後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後你就在這花果山生活吧。雖然不能跑到其他地方去，但在這裡面，沒有人敢傷害你。」
他的手在肩上停了一下，然後鬆開。
「萬年時間，也足夠你安穩老去了。至於萬年之後的事——」
他頓了頓，嘴角咧開，露出一個笑，「那以後再說吧。」
黑神話悟空看著他，看著那張毛茸茸的臉上咧開的笑容，看著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閃爍的光。
那光很暖，暖得像是五百年前花果山上的太陽。
他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從眼眶裡滑出，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衣襟上，洇濕了一小片。
他退後一步，站直身體，雙手抱拳，朝著孫悟空深深鞠了一躬。
然後又轉向冥王，鞠了一躬。又轉向地魁，鞠了一躬。
三次鞠躬，每一次都很慢，很認真，像是一個儀式。
「俺老孫，謝謝你們了。」
聲音沙啞，帶著哭腔，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孫悟空看著他，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但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溫柔。
一隻猴子對另一隻猴子的溫柔。
「走了。」
他轉身，朝著天空走去。冥王跟在他身後，黑袍在風中飄動。
地魁最後看了一眼那隻站在山門前的猴子，揮了揮手，然後轉身跟上。
三道白光從天而降，籠罩了他們的身影。
白光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將整座花果山都照亮了。
黑神話悟空站在山門前，看著那三道白光，看著白光中那三道模糊的身影。
他的眼淚還在流，但他的嘴角是翹著的。
白光散去。三道身影消失在花果山上空。
黑神話悟空站在原地，看著那片空蕩蕩的天空，看了很久。
然後他轉身，走進水簾洞。瀑布的水很小，細細的一股，打在他身上，涼涼的。
他穿過水簾，走進洞裡。洞裡很暗，很靜，只有水滴的聲音，一滴，一滴，一滴，像是時間在走。
他走到洞底，在那張石床前停下來。石床上什麼都沒有，光禿禿的，涼涼的。他坐上去，靠著牆，閉上眼睛。
風吹過洞口，帶著花果山上泥土和青草的氣息。
那株從山門石縫裡探出的小草在風中搖了搖，嫩綠的，很精神。
靈山大殿前，白光散去的瞬間，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不是那種劫後餘生的、大喘氣的松，而是一種壓抑的、小心翼翼的、不敢出聲的松。
像是有人在屋裡放了一個屁，所有人都聞到了，但沒有人敢說，只能憋著，等風把味道吹散。
燃燈古佛從地上站起來，枯槁的身體在佛光中微微顫抖，他低頭看著掌心那兩道裂開的佛珠，沉默了片刻，然後將碎片收進袖中，轉身，朝著靈山深處走去。
他的腳步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什麼。
藥師佛從斷牆上直起身，彎腰撿起那柄倒在地上的藥鏟，鏟刃上的霜花已經沒了，光禿禿的，像一根鐵棍。
他把藥鏟扛在肩上，跟在燃燈身後。
彌勒佛蹲在地上，把散落的東西地撿起來，裝回布袋裡。他的手在發抖，撿起這個掉了那個，撿起那個又掉了這個。
最後他把布袋口紮緊，抱在懷裡，跟在藥師身後。
如來從地上爬起來，渾身是血，僧袍碎了，佛冠歪了，他沒有整理，就那麼踉踉蹌蹌地跟在彌勒後面。
四尊古佛，四個背影，朝著靈山深處走去，消失在佛殿的陰影中。
天庭四御站在原地，看著那四個背影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