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集雲山脈
時間流逝，幾日恍惚而過。
寒冬愈發深重，連天上的太陽也驅不散寒意。
一個雜役弟子縮著脖子，抬頭瞥了眼太陽，嘴裡嘟囔著抱怨，拖著一具屍體朝房間走去。
空地上，路過的雜役弟子們紛紛移開視線，匆匆避開，不敢多看一眼。
此時，趙管事已等候多時。
趙大牛看著空蕩蕩的場地，罵道：「林安那小子真有脾氣，竟敢遲到。」
趙二虎沒吭聲，藏在袖中的手微微攥緊。
「別管他。」趙管事搖頭道，「外門師兄沒規定時間，早來晚來都一樣。」
趙大牛趕緊低頭：「遵命。」
話音一轉，他語氣中帶著一絲怨毒。
「等管事晉升外門，我一定扒了那小子的皮，給您當褥子。」
趙二虎聽聞此言，心頭不屑的冷笑一聲：「哈巴狗。」
他吃虧就吃在不懂得討好趙管事。
這位兄長看起來一副莽夫的模樣，其實頗有心思，論起阿諛奉承，他是遠遠不及的。
趙管事冷冷掃他一眼：「閉嘴，心裡明白就行——他來了。」
遠處風雪中，一道挺拔的身影正穩步走近。
林安走到近前，掃視空地：「外門師兄還沒到？」
趙管事點頭：「尚未抵達，外門自有規矩，林師弟稍等便是。」
林安笑道：「等管事晉升外門，還望多多關照。」
趙管事虛偽地應道：「自然，以林師弟的天賦，晉升外門是遲早的事，日後還需互相扶持。」
林安不再接話，只找了個位置站定。
趙管事見他冷淡，也閉了嘴，心裡卻暗想：「等著吧，等我成了外門弟子，先把你送給葉柔柔，讓她好好嘗嘗你的味道。」
想到這裡，他心情舒暢不少。
風雪漸大，視野變得模糊。
突然，一道破空聲傳來。
林安抬頭，只見一名黑衣青年腳踏黑光從天而降。
落地後，黑光化作一柄小劍，沒入他衣袖中
這是法器，也是區別於凡俗境最為顯著的特徵。
任你凡俗境功法修得有多好，但在鍊氣期法器面前，不過是螞蟻一般的存在。
這也是眾多雜役管事擠破頭也要晉升外門的原因。
黑衣青年落地後，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平淡：「其他堂口的參加者，已由各自外門弟子接走，你們隨我來，路上細說。」
他抬手一指，袖中黑劍飛出，靈巧地在半空盤旋。
寒風呼嘯中，黑劍迎風暴漲，瞬間變得門板般寬。
「上去。」黑衣青年揮袖道。
趙管事等人急忙恭敬彎腰，小心翼翼的踏上黑劍。
林安踏上黑劍的瞬間，只覺得有股巨大的力道拖著他。
這種神奇的法器，林安也是第一次見到，更是加深了他晉升外門的心思。
黑衣青年見幾人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模樣，冷笑一聲，躍上劍身。
他掐了個法訣，黑劍騰空而起，載著眾人直衝雲霄。
狂風吹拂，可黑劍上有一層無形的屏障，將凜冽的狂風盡數抵擋。
林安身處青冥之間，俯仰天地之大，不由得心生嚮往之意。
成就真修，出入青冥。
憑藉一口法器，縱橫天下。
這等暢快之事，加入外門弟子之後，便都可以得到。
林安稍微平復心情，隨後開始打量此行的方向。
「這一次……似乎是朝著陳國之外而去……」
林安暗道：「陳國之外，難不成和天劍閣有關？」
這麼想著時，他們已然飛得極遠，消失在制骨堂上空。
……
雪漸漸變小，血腥卻漸漸變濃。
山脈如巨龍盤踞大地，地面遍布血污，刺鼻的腥氣隨寒風捲來，令人作嘔。
黑芒從天而降，落入山脈入口。
此刻，山脈處已經聚集了十餘人。
黑衣青年下來之後，掃了眾人一眼，淡淡道：「此地是集雲山脈，盛產陰鐵礦，剛從天劍閣手中奪下，你們的任務很簡單，清剿藏匿的天劍閣殘餘，殺敵最多者，優先晉升外門！」
一道黑光閃過，射向林安。
林安伸手接過，發現是一塊漆黑鐵牌。
「這鐵牌可以記錄你們的殺戮數量。」黑衣青年繼續道，「除此之外，就沒有其他作用了，我會在三日之後過來，若是肅清了，依照記錄論功行賞，若是沒肅清，你們全都失敗！」
「若是失敗，全員處死，化道魔宗從不缺管事，你們的命，不值錢。」
說到最後一句時，黑衣青年語氣變得無比森然。
全都失敗的代價，就是無一人活命。
即使是雜役管事，化道魔宗也能隨意培養，根本不需要珍惜他們的性命。
一道黑芒閃過，黑衣青年很快消失在天際盡頭。
林安握緊鐵牌，目光凝重：「這次任務不簡單。」
集雲山脈的礦洞如蛇般蜿蜒，裡面岔路極多，若是找尋那些天劍閣殘餘，只怕會費盡心力。
這也是外門弟子不願出手的原因。
畢竟這等雜事，交給這群雜役更好，也剛好可以充作考核之用。
這麼想著時，趙管事那邊已經與其他人打起了招呼。
通過幾人的交談，林安也終於弄懂了這幾人的身份。
採補堂管事葉柔柔以及兩個追隨者。
血肉堂管事陳峰和三個追隨者。
最後則是煉器堂管事周全和兩個追隨者。
至於其他堂口，這裡暫未見到，估計是沒有選擇參加此次考核。
「諸位，要不先一起行事？」趙管事提出建議，「至於具體能撈到多少功績，咱們到時候看情況。」
陳峰冷笑道：「然後背後捅刀子？」
趙管事眉頭微皺。
「我們先走了，你們喜歡一起，那就一起。」陳峰揮袖道，「走！」
他身後的三個追隨者悄然跟上，消失在礦洞入口。
林安摩擦下巴，眼前浮現煙霧。
【陳峰】
【修為：凡俗境後期】
【余壽：八十八年】
【功法：嗜血經，狂血魔刀】
【備註：血肉堂管事，為人心狠手辣，因忌憚同門背後捅刀子，選擇獨自行事】
「在化道魔宗，有時候獨自行事，確實比一起要好。」林安雙目微眯，心中盤算，「現在不宜動手，但考核結束前，我得把他們全殺了。」
寒冬愈發深重，連天上的太陽也驅不散寒意。
一個雜役弟子縮著脖子，抬頭瞥了眼太陽，嘴裡嘟囔著抱怨，拖著一具屍體朝房間走去。
空地上，路過的雜役弟子們紛紛移開視線，匆匆避開，不敢多看一眼。
此時，趙管事已等候多時。
趙大牛看著空蕩蕩的場地，罵道：「林安那小子真有脾氣，竟敢遲到。」
趙二虎沒吭聲，藏在袖中的手微微攥緊。
「別管他。」趙管事搖頭道，「外門師兄沒規定時間，早來晚來都一樣。」
趙大牛趕緊低頭：「遵命。」
話音一轉，他語氣中帶著一絲怨毒。
「等管事晉升外門，我一定扒了那小子的皮，給您當褥子。」
趙二虎聽聞此言，心頭不屑的冷笑一聲：「哈巴狗。」
他吃虧就吃在不懂得討好趙管事。
這位兄長看起來一副莽夫的模樣，其實頗有心思，論起阿諛奉承，他是遠遠不及的。
趙管事冷冷掃他一眼：「閉嘴，心裡明白就行——他來了。」
遠處風雪中，一道挺拔的身影正穩步走近。
林安走到近前，掃視空地：「外門師兄還沒到？」
趙管事點頭：「尚未抵達，外門自有規矩，林師弟稍等便是。」
林安笑道：「等管事晉升外門，還望多多關照。」
趙管事虛偽地應道：「自然，以林師弟的天賦，晉升外門是遲早的事，日後還需互相扶持。」
林安不再接話，只找了個位置站定。
趙管事見他冷淡，也閉了嘴，心裡卻暗想：「等著吧，等我成了外門弟子，先把你送給葉柔柔，讓她好好嘗嘗你的味道。」
想到這裡，他心情舒暢不少。
風雪漸大，視野變得模糊。
突然，一道破空聲傳來。
林安抬頭，只見一名黑衣青年腳踏黑光從天而降。
落地後，黑光化作一柄小劍，沒入他衣袖中
這是法器，也是區別於凡俗境最為顯著的特徵。
任你凡俗境功法修得有多好，但在鍊氣期法器面前，不過是螞蟻一般的存在。
這也是眾多雜役管事擠破頭也要晉升外門的原因。
黑衣青年落地後，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平淡：「其他堂口的參加者，已由各自外門弟子接走，你們隨我來，路上細說。」
他抬手一指，袖中黑劍飛出，靈巧地在半空盤旋。
寒風呼嘯中，黑劍迎風暴漲，瞬間變得門板般寬。
「上去。」黑衣青年揮袖道。
趙管事等人急忙恭敬彎腰，小心翼翼的踏上黑劍。
林安踏上黑劍的瞬間，只覺得有股巨大的力道拖著他。
這種神奇的法器，林安也是第一次見到，更是加深了他晉升外門的心思。
黑衣青年見幾人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模樣，冷笑一聲，躍上劍身。
他掐了個法訣，黑劍騰空而起，載著眾人直衝雲霄。
狂風吹拂，可黑劍上有一層無形的屏障，將凜冽的狂風盡數抵擋。
林安身處青冥之間，俯仰天地之大，不由得心生嚮往之意。
成就真修，出入青冥。
憑藉一口法器，縱橫天下。
這等暢快之事，加入外門弟子之後，便都可以得到。
林安稍微平復心情，隨後開始打量此行的方向。
「這一次……似乎是朝著陳國之外而去……」
林安暗道：「陳國之外，難不成和天劍閣有關？」
這麼想著時，他們已然飛得極遠，消失在制骨堂上空。
……
雪漸漸變小，血腥卻漸漸變濃。
山脈如巨龍盤踞大地，地面遍布血污，刺鼻的腥氣隨寒風捲來，令人作嘔。
黑芒從天而降，落入山脈入口。
此刻，山脈處已經聚集了十餘人。
黑衣青年下來之後，掃了眾人一眼，淡淡道：「此地是集雲山脈，盛產陰鐵礦，剛從天劍閣手中奪下，你們的任務很簡單，清剿藏匿的天劍閣殘餘，殺敵最多者，優先晉升外門！」
一道黑光閃過，射向林安。
林安伸手接過，發現是一塊漆黑鐵牌。
「這鐵牌可以記錄你們的殺戮數量。」黑衣青年繼續道，「除此之外，就沒有其他作用了，我會在三日之後過來，若是肅清了，依照記錄論功行賞，若是沒肅清，你們全都失敗！」
「若是失敗，全員處死，化道魔宗從不缺管事，你們的命，不值錢。」
說到最後一句時，黑衣青年語氣變得無比森然。
全都失敗的代價，就是無一人活命。
即使是雜役管事，化道魔宗也能隨意培養，根本不需要珍惜他們的性命。
一道黑芒閃過，黑衣青年很快消失在天際盡頭。
林安握緊鐵牌，目光凝重：「這次任務不簡單。」
集雲山脈的礦洞如蛇般蜿蜒，裡面岔路極多，若是找尋那些天劍閣殘餘，只怕會費盡心力。
這也是外門弟子不願出手的原因。
畢竟這等雜事，交給這群雜役更好，也剛好可以充作考核之用。
這麼想著時，趙管事那邊已經與其他人打起了招呼。
通過幾人的交談，林安也終於弄懂了這幾人的身份。
採補堂管事葉柔柔以及兩個追隨者。
血肉堂管事陳峰和三個追隨者。
最後則是煉器堂管事周全和兩個追隨者。
至於其他堂口，這裡暫未見到，估計是沒有選擇參加此次考核。
「諸位，要不先一起行事？」趙管事提出建議，「至於具體能撈到多少功績，咱們到時候看情況。」
陳峰冷笑道：「然後背後捅刀子？」
趙管事眉頭微皺。
「我們先走了，你們喜歡一起，那就一起。」陳峰揮袖道，「走！」
他身後的三個追隨者悄然跟上，消失在礦洞入口。
林安摩擦下巴，眼前浮現煙霧。
【陳峰】
【修為：凡俗境後期】
【余壽：八十八年】
【功法：嗜血經，狂血魔刀】
【備註：血肉堂管事，為人心狠手辣，因忌憚同門背後捅刀子，選擇獨自行事】
「在化道魔宗，有時候獨自行事，確實比一起要好。」林安雙目微眯，心中盤算，「現在不宜動手，但考核結束前，我得把他們全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