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誓掃匈奴
劉勝可是管挖不管埋，從袁盎府邸出來後，就直接帶著人出了城。
這時他的衛隊已經在長安城西北方的橫門外等候。
劉勝這次在關中招募的各種人才百姓，並不會與他同行，而是將在稍後幾日由張越帶領前往燕國。
為了保障這些人的安全，劉勝足足給張越留了三百騎兵。
出了橫門之後，就是渭水。從新建的行橋過了渭水。
劉勝先是向西前往長陵再一次祭拜了高皇帝。
祭拜完劉邦，劉勝並沒有向東，也沒有向南，而是選擇了向北。
不錯，這一次返回燕國，劉勝選擇了最危險的北線。
他準備經上郡，過雲中、雁門，然後經代國、上谷返回薊城，簡單地說就是沿著長城一線而行。
劉勝提出自己的計劃時，遭到了不少人的反對，眾人皆言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
不過劉勝最後還是堅持了自己的選擇。
劉勝的選擇看起來很危險，但其實危險性並不大。
每年十月匈奴人雖然也會南下，但大多數時候規模並不大。
去歲那樣大規模南下之事，從大漢建立到如今，也不過出現了四次而已。
而且經過去歲雁門之失，大漢已經大大加強了邊境的防禦與警戒。
此外劉勝手中又全是騎兵，就算匈奴人當真南下，突破了邊牆，跑也來得及。
……
沿著秦直道而行不過兩日時間，就到了上郡。
白登之戰後匈奴人就牢牢控制了河南地。
因此上郡就成了對抗匈奴的最前線。
為了保護長安的安全，僅僅是上郡，大漢就布置了超過十萬的邊軍，此外還有大量的屯田卒。
上郡的軍隊數量甚至超過了普通百姓的數量。
如今負責統帥上郡大軍防禦匈奴的正是酈寄。
得知劉勝前來，酈寄派人把劉勝迎入了自己的大帳。
兩人見面之後，酈寄就批評了劉勝。
「大王豈不知，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劉勝聽了自然是連連認錯。
酈寄見劉勝認錯，也就不再多說。
兩人敘舊一番後，劉勝提出參觀長城防線。
酈寄在一番衡量之後，還是答應了他的請求。
為了防止出現意外，酈寄還親領一千騎兵陪同劉勝前往長城。
抵達長城後，劉勝拉著酈寄登上了一座烽燧。
看著北方那肥沃的土地，劉勝面色凝重地道：「寡人終有一日將收回我大漢故土！」
說到這裡他轉身向酈寄一拜：「將軍可願助我！」
酈寄面色同樣變得嚴肅起來，他也是鄭重地回了一禮，「末將願與匈奴一戰！」
「善，大漢有將軍這樣的人在，又何愁匈奴不滅，大漢不興……」
……
辭別酈寄後，劉勝繼續沿著長城防線向北，隨後進入雲中。
雲中太守乃是太子劉榮的人，自然不太待見劉勝。
劉勝也沒有自討沒趣，了解了雲中郡的基本情況後他就轉而向東。
渡過黃河之後，他就進入了雁門郡的轄區。
因為去歲雁門之敗，如今大漢不僅增加了在雁門的駐軍，還以名將程不識擔任雁門太守。
雖然已經過去了一年時間，但整個雁門境內還是隨處可見戰爭的痕跡。
道旁時不時還能見到死於戰爭的百姓遺骸。
每次見到，劉勝總是立即安排人收斂屍骸，並親自祭拜。
這一路走下去，卻是讓劉勝獲得了雁門軍民的不少好感，也獲得了仁義之名。
後元五年十月二十三，劉勝抵達了雁門城外。
經過一年多的時間，雁門城依然還沒有完成重建工作。
劉勝本欲拜訪一下程不識，誰知程不識竟然在兩天前帶著人巡邊去了。
劉勝心中明白，程不識這是有意躲著自己。
劉勝倒也沒有生氣，作為軍中大將與藩王私會本就是大忌。
酈寄那樣直接與劉勝見面，還允許參觀軍營那才是少見之事。
既然程不識不在，劉勝也就沒有入城，而是轉道前往安葬死難的雁門軍民之處，並舉行了一場盛大的祭奠儀式。
祭奠儀式結束之後，他借用李白胡無人之詩，向雁門軍民百姓承諾有朝一日定要為死難的大漢百姓報仇。
當然這詩是經過一番修改的。
劉坤提議刻碑紀念，劉勝也欣然同意。
很快劉坤就尋來工匠，把《胡無人》此詩和劉勝的誓言刻在了上面。
嚴風吹霜海草凋，筋干精堅胡馬驕。
漢家戰士三十萬，將軍兼領李武安。
流星白羽腰間插，劍花秋蓮光出匣。
天兵照雪下河南，虜箭如沙射金甲。
雲龍風虎盡交回，太白入月敵可摧。
敵可摧，旄頭滅，履胡之腸涉胡血。
懸胡青天上，埋胡紫塞傍。
胡無人，漢道昌。
陛下之壽三千霜。
但歌大風雲飛揚，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詩句刻成之後，劉勝又命護衛連續唱了三遍，以向雁門軍民表明自己誓掃匈奴的決心。
……
劉勝這一番舉動更是一下子贏得了雁門軍民的民心。
劉勝離開雁門之時，竟有許多百姓自發來送。
遠在句注塞的程不識得知此訊後，卻是沉默不語。
此刻他的心中也是充滿了矛盾，他算得上是太子劉榮之人，但又不得不承認，劉勝不管在哪一方面都遠勝劉榮。
他拔出自己的配劍，彈了彈，心中升起了一股迷茫之感。
……
劉勝離開長安之後，還留在京中的就剩下樑王劉武一人。
韓安國感覺到如此不妥，遂向劉武進言返回睢陽。
劉武也非愚笨之人，也知道再待下去那就將處於眾矢之的。
當下也向竇太后提出了離京的請求。
竇太后知道劉武繼續留在長安並不合適，是以也就答應了下來。
不過她內心還是感覺對劉武頗為虧欠，是以又給了劉武一批金錢財帛。
劉啟為了顯示兄友弟恭的形象，再次邀劉武與自己同乘一車。
劉啟一直將他送到城外三十里才停下，離別時又命太子劉榮以子侄之禮向劉武敬酒。
劉啟這番做派，倒也讓劉武心中好受了不少。
劉武才剛剛抵達函谷關，就得知了劉勝在雁門所行之事。
沉默良久之後，他忽然對韓安國道，「燕王其志大也，某不如……」
這時他的衛隊已經在長安城西北方的橫門外等候。
劉勝這次在關中招募的各種人才百姓，並不會與他同行，而是將在稍後幾日由張越帶領前往燕國。
為了保障這些人的安全，劉勝足足給張越留了三百騎兵。
出了橫門之後，就是渭水。從新建的行橋過了渭水。
劉勝先是向西前往長陵再一次祭拜了高皇帝。
祭拜完劉邦，劉勝並沒有向東，也沒有向南，而是選擇了向北。
不錯，這一次返回燕國，劉勝選擇了最危險的北線。
他準備經上郡，過雲中、雁門，然後經代國、上谷返回薊城，簡單地說就是沿著長城一線而行。
劉勝提出自己的計劃時，遭到了不少人的反對，眾人皆言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
不過劉勝最後還是堅持了自己的選擇。
劉勝的選擇看起來很危險，但其實危險性並不大。
每年十月匈奴人雖然也會南下，但大多數時候規模並不大。
去歲那樣大規模南下之事，從大漢建立到如今，也不過出現了四次而已。
而且經過去歲雁門之失，大漢已經大大加強了邊境的防禦與警戒。
此外劉勝手中又全是騎兵，就算匈奴人當真南下，突破了邊牆，跑也來得及。
……
沿著秦直道而行不過兩日時間，就到了上郡。
白登之戰後匈奴人就牢牢控制了河南地。
因此上郡就成了對抗匈奴的最前線。
為了保護長安的安全，僅僅是上郡，大漢就布置了超過十萬的邊軍，此外還有大量的屯田卒。
上郡的軍隊數量甚至超過了普通百姓的數量。
如今負責統帥上郡大軍防禦匈奴的正是酈寄。
得知劉勝前來，酈寄派人把劉勝迎入了自己的大帳。
兩人見面之後，酈寄就批評了劉勝。
「大王豈不知，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劉勝聽了自然是連連認錯。
酈寄見劉勝認錯，也就不再多說。
兩人敘舊一番後，劉勝提出參觀長城防線。
酈寄在一番衡量之後，還是答應了他的請求。
為了防止出現意外，酈寄還親領一千騎兵陪同劉勝前往長城。
抵達長城後，劉勝拉著酈寄登上了一座烽燧。
看著北方那肥沃的土地，劉勝面色凝重地道：「寡人終有一日將收回我大漢故土！」
說到這裡他轉身向酈寄一拜：「將軍可願助我！」
酈寄面色同樣變得嚴肅起來，他也是鄭重地回了一禮，「末將願與匈奴一戰！」
「善，大漢有將軍這樣的人在，又何愁匈奴不滅，大漢不興……」
……
辭別酈寄後，劉勝繼續沿著長城防線向北，隨後進入雲中。
雲中太守乃是太子劉榮的人，自然不太待見劉勝。
劉勝也沒有自討沒趣，了解了雲中郡的基本情況後他就轉而向東。
渡過黃河之後，他就進入了雁門郡的轄區。
因為去歲雁門之敗，如今大漢不僅增加了在雁門的駐軍，還以名將程不識擔任雁門太守。
雖然已經過去了一年時間，但整個雁門境內還是隨處可見戰爭的痕跡。
道旁時不時還能見到死於戰爭的百姓遺骸。
每次見到，劉勝總是立即安排人收斂屍骸，並親自祭拜。
這一路走下去，卻是讓劉勝獲得了雁門軍民的不少好感，也獲得了仁義之名。
後元五年十月二十三，劉勝抵達了雁門城外。
經過一年多的時間，雁門城依然還沒有完成重建工作。
劉勝本欲拜訪一下程不識，誰知程不識竟然在兩天前帶著人巡邊去了。
劉勝心中明白，程不識這是有意躲著自己。
劉勝倒也沒有生氣，作為軍中大將與藩王私會本就是大忌。
酈寄那樣直接與劉勝見面，還允許參觀軍營那才是少見之事。
既然程不識不在，劉勝也就沒有入城，而是轉道前往安葬死難的雁門軍民之處，並舉行了一場盛大的祭奠儀式。
祭奠儀式結束之後，他借用李白胡無人之詩，向雁門軍民百姓承諾有朝一日定要為死難的大漢百姓報仇。
當然這詩是經過一番修改的。
劉坤提議刻碑紀念，劉勝也欣然同意。
很快劉坤就尋來工匠，把《胡無人》此詩和劉勝的誓言刻在了上面。
嚴風吹霜海草凋，筋干精堅胡馬驕。
漢家戰士三十萬，將軍兼領李武安。
流星白羽腰間插，劍花秋蓮光出匣。
天兵照雪下河南，虜箭如沙射金甲。
雲龍風虎盡交回，太白入月敵可摧。
敵可摧，旄頭滅，履胡之腸涉胡血。
懸胡青天上，埋胡紫塞傍。
胡無人，漢道昌。
陛下之壽三千霜。
但歌大風雲飛揚，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詩句刻成之後，劉勝又命護衛連續唱了三遍，以向雁門軍民表明自己誓掃匈奴的決心。
……
劉勝這一番舉動更是一下子贏得了雁門軍民的民心。
劉勝離開雁門之時，竟有許多百姓自發來送。
遠在句注塞的程不識得知此訊後，卻是沉默不語。
此刻他的心中也是充滿了矛盾，他算得上是太子劉榮之人，但又不得不承認，劉勝不管在哪一方面都遠勝劉榮。
他拔出自己的配劍，彈了彈，心中升起了一股迷茫之感。
……
劉勝離開長安之後，還留在京中的就剩下樑王劉武一人。
韓安國感覺到如此不妥，遂向劉武進言返回睢陽。
劉武也非愚笨之人，也知道再待下去那就將處於眾矢之的。
當下也向竇太后提出了離京的請求。
竇太后知道劉武繼續留在長安並不合適，是以也就答應了下來。
不過她內心還是感覺對劉武頗為虧欠，是以又給了劉武一批金錢財帛。
劉啟為了顯示兄友弟恭的形象，再次邀劉武與自己同乘一車。
劉啟一直將他送到城外三十里才停下，離別時又命太子劉榮以子侄之禮向劉武敬酒。
劉啟這番做派，倒也讓劉武心中好受了不少。
劉武才剛剛抵達函谷關，就得知了劉勝在雁門所行之事。
沉默良久之後，他忽然對韓安國道，「燕王其志大也，某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