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暗傷
當第三滴落入玉瓶時，整棵樹的光暈驟然暗淡，樹瘤周圍的紋路也失去了光澤。
韓烈迅速拔出玉刀，傷口處立刻湧出乳白色的樹膠，將刀口封住。
鐵骨木王這才停止震顫，恢復了平靜。
「三滴，足夠了。」
韓烈看著玉瓶中的淡金色液體，眼中終於露出如釋重負的神情，「再多，這棵樹就會傷及本源。」
他將玉瓶小心收起，走回兩人身邊。
「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
厲寒山看著他，「你找木心髓十六年，究竟是為了治什麼傷？」
韓烈沉默片刻，緩緩盤膝坐下。
他解開上衣，露出精壯的胸膛。
陳青陽和厲寒山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韓烈心口位置，有一道巴掌大小的暗青色掌印。
那掌印深深烙印在皮肉上，邊緣呈蛛網狀擴散，仿佛有無數細小的黑色紋路在皮下蠕動。
「這是……」厲寒山臉色大變，「腐心掌？！」
「不錯。」韓烈聲音平靜，「十六年前，在後山斷崖邊，吳天雄用纏絲杖傷我左臂的同時，師父從背後給了我一掌。」
「腐心掌，藤甲門禁術。掌力中蘊含陰毒，中者不會立即死去，但陰毒會慢慢侵蝕心脈，讓人氣血衰敗、修為倒退，最終在痛苦中死去。」
韓烈重新穿好衣服：「我跳崖逃生後，用了三年時間才勉強壓下毒性。但暗傷始終未除，這些年修為停滯在明勁小成，再難寸進。而且每到陰雨天氣，心口便如萬蟻啃噬，痛不欲生。」
陳青陽聽得心頭震撼。
他這才明白，為什麼這麼多年韓烈寧願當個獨行採藥人，也不願去更廣闊的世界闖蕩。
原來，他一直帶著這樣的暗傷，在痛苦中掙扎了十六年！
「木心髓能解此毒？」厲寒山問。
「單靠木心髓不行。」
韓烈搖頭，「木心髓至陽至純，能祛除陰毒，但藥性太烈，會傷及心脈。必須配合至陰至柔的地心乳調和，陰陽相濟，方能根除毒性。」
他從懷裡取出另一個更小的玉瓶。
瓶身透明，能看到裡面盛著半瓶乳白色的液體。
那液體粘稠如脂，在瓶中緩緩流動，表面泛著淡淡的銀光。
「地心乳……」厲寒山眼中閃過驚嘆，「傳說中只有地底深處、靈脈匯聚之處才會孕育的奇珍。你是怎麼找到的？」
「這些年，我走遍了蒼梧郡的山山水水。」
韓烈摩挲著玉瓶，聲音低沉，「一邊當採藥人謀生，一邊尋找解毒之物。三年前，我在古藤縣與蒼山縣交界的一處廢棄礦洞深處，找到了這半瓶地心乳。為了它，我在礦洞裡被困了七天七夜，差點餓死。」
「現在，兩樣東西都齊了。」
韓烈看向厲寒山，「厲寒山，我需要你護法。解毒過程不能被打斷，否則前功盡棄，毒性反噬，我必死無疑。」
「放心。」厲寒山握緊直刀，「有我在，誰也傷不了你。」
韓烈點頭，又看向陳青陽：「青陽，你也在一旁看著。如果……如果有什麼意外，你就帶著小月離開蒼山縣，老吳會安置你們。」
「韓大叔……」陳青陽眼眶發熱。
「別廢話了。」韓烈笑了笑，那笑容中有釋然，也有決絕，「十六年了，該做個了斷了。」
他盤膝坐定，將盛有木心髓和地心乳的兩個玉瓶放在身前。
先拿起地心乳的玉瓶，仰頭飲下小半。
乳白色的液體入喉，化作一股溫潤清涼的氣流，迅速流遍四肢百骸。
他的皮膚表面泛起淡淡的銀光，整個人仿佛籠罩在一層月華之中。
等待片刻，待地心乳的藥力完全化開，韓烈才拿起木心髓的玉瓶。
這一次，他極為小心地倒出一滴淡金色液體，滴入口中。
「轟——！」
仿佛火山在體內爆發！
韓烈身體劇烈一震，皮膚瞬間變得赤紅，額頭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
他能感覺到，那滴木心髓化作一股狂暴的至陽之力，如烈火般在經脈中奔涌，直衝心口！
而心口處，那道暗青色的掌印仿佛活了過來！
黑色紋路瘋狂蠕動，腐心藤的陰毒被至陽之力激發，化作無數細小的黑色觸鬚，瘋狂抵抗。
陰陽兩股力量在韓烈心口激烈碰撞，他的胸膛時而赤紅如烙鐵，時而青黑如死屍，臉色痛苦到扭曲。
「呃啊——！」
韓烈忍不住發出一聲低吼，嘴角溢出一縷黑血。
那是被逼出的毒血！
「穩住！」
厲寒山低喝，明勁外放，在韓烈周身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隔絕外界干擾。
陳青陽緊張地看著，雙手緊握。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心口處，陰陽之爭進入白熱化。
天色漸暗，石林陷入黑暗。
厲寒山點燃火折，微弱的光照亮石窟。
火光下，韓烈的臉色終於開始好轉，那層青黑色在緩緩褪去，赤紅也在消退。
最關鍵的時刻到了。
韓烈猛地睜開眼，雙手結印，按在心口。
「給我——破！」
一聲低吼，他周身氣息轟然爆發！
一大口黑血從口中噴出，落在地上竟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將岩石都蝕出一個小坑。
而韓烈心口處，那道困擾他十六年的暗青色掌印，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當最後一絲黑色紋路消散時，韓烈整個人仿佛脫胎換骨。
他長身而起，仰天長嘯！
嘯聲如龍吟虎嘯，在石林中迴蕩，震得四周石柱嗡嗡作響。
嘯聲止，韓烈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成了。」
厲寒山收刀，眼中閃過欣慰。
韓烈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感受著體內奔涌的氣血。
十六年來，腐心藤的陰毒如枷鎖般束縛著他的氣血運轉，如今枷鎖破碎，他終於能全力施展了！
「恭喜。」厲寒山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多謝。」韓烈鄭重道謝，「若不是你護法，我未必能撐過來。」
「兄弟之間，不說這些。」厲寒山擺擺手，隨即皺眉，「不過……你的修為？」
韓烈微微一笑，周身氣息緩緩釋放。
「明勁大成？！」厲寒山震驚。
「十六年的壓制，一朝解脫，厚積薄發罷了。」
韓烈感受著體內凝練的明勁，眼中精光閃爍，「而且，我感覺，距離明勁巔峰也不遠了。」
韓烈迅速拔出玉刀，傷口處立刻湧出乳白色的樹膠，將刀口封住。
鐵骨木王這才停止震顫，恢復了平靜。
「三滴，足夠了。」
韓烈看著玉瓶中的淡金色液體，眼中終於露出如釋重負的神情，「再多，這棵樹就會傷及本源。」
他將玉瓶小心收起，走回兩人身邊。
「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
厲寒山看著他，「你找木心髓十六年，究竟是為了治什麼傷？」
韓烈沉默片刻，緩緩盤膝坐下。
他解開上衣，露出精壯的胸膛。
陳青陽和厲寒山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韓烈心口位置，有一道巴掌大小的暗青色掌印。
那掌印深深烙印在皮肉上，邊緣呈蛛網狀擴散，仿佛有無數細小的黑色紋路在皮下蠕動。
「這是……」厲寒山臉色大變，「腐心掌？！」
「不錯。」韓烈聲音平靜，「十六年前，在後山斷崖邊，吳天雄用纏絲杖傷我左臂的同時，師父從背後給了我一掌。」
「腐心掌，藤甲門禁術。掌力中蘊含陰毒，中者不會立即死去，但陰毒會慢慢侵蝕心脈，讓人氣血衰敗、修為倒退，最終在痛苦中死去。」
韓烈重新穿好衣服：「我跳崖逃生後，用了三年時間才勉強壓下毒性。但暗傷始終未除，這些年修為停滯在明勁小成，再難寸進。而且每到陰雨天氣，心口便如萬蟻啃噬，痛不欲生。」
陳青陽聽得心頭震撼。
他這才明白，為什麼這麼多年韓烈寧願當個獨行採藥人，也不願去更廣闊的世界闖蕩。
原來，他一直帶著這樣的暗傷，在痛苦中掙扎了十六年！
「木心髓能解此毒？」厲寒山問。
「單靠木心髓不行。」
韓烈搖頭，「木心髓至陽至純，能祛除陰毒，但藥性太烈，會傷及心脈。必須配合至陰至柔的地心乳調和，陰陽相濟，方能根除毒性。」
他從懷裡取出另一個更小的玉瓶。
瓶身透明，能看到裡面盛著半瓶乳白色的液體。
那液體粘稠如脂，在瓶中緩緩流動，表面泛著淡淡的銀光。
「地心乳……」厲寒山眼中閃過驚嘆，「傳說中只有地底深處、靈脈匯聚之處才會孕育的奇珍。你是怎麼找到的？」
「這些年，我走遍了蒼梧郡的山山水水。」
韓烈摩挲著玉瓶，聲音低沉，「一邊當採藥人謀生，一邊尋找解毒之物。三年前，我在古藤縣與蒼山縣交界的一處廢棄礦洞深處，找到了這半瓶地心乳。為了它，我在礦洞裡被困了七天七夜，差點餓死。」
「現在，兩樣東西都齊了。」
韓烈看向厲寒山，「厲寒山，我需要你護法。解毒過程不能被打斷，否則前功盡棄，毒性反噬，我必死無疑。」
「放心。」厲寒山握緊直刀，「有我在，誰也傷不了你。」
韓烈點頭，又看向陳青陽：「青陽，你也在一旁看著。如果……如果有什麼意外，你就帶著小月離開蒼山縣，老吳會安置你們。」
「韓大叔……」陳青陽眼眶發熱。
「別廢話了。」韓烈笑了笑，那笑容中有釋然，也有決絕，「十六年了，該做個了斷了。」
他盤膝坐定，將盛有木心髓和地心乳的兩個玉瓶放在身前。
先拿起地心乳的玉瓶，仰頭飲下小半。
乳白色的液體入喉，化作一股溫潤清涼的氣流，迅速流遍四肢百骸。
他的皮膚表面泛起淡淡的銀光，整個人仿佛籠罩在一層月華之中。
等待片刻，待地心乳的藥力完全化開，韓烈才拿起木心髓的玉瓶。
這一次，他極為小心地倒出一滴淡金色液體，滴入口中。
「轟——！」
仿佛火山在體內爆發！
韓烈身體劇烈一震，皮膚瞬間變得赤紅，額頭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
他能感覺到，那滴木心髓化作一股狂暴的至陽之力，如烈火般在經脈中奔涌，直衝心口！
而心口處，那道暗青色的掌印仿佛活了過來！
黑色紋路瘋狂蠕動，腐心藤的陰毒被至陽之力激發，化作無數細小的黑色觸鬚，瘋狂抵抗。
陰陽兩股力量在韓烈心口激烈碰撞，他的胸膛時而赤紅如烙鐵，時而青黑如死屍，臉色痛苦到扭曲。
「呃啊——！」
韓烈忍不住發出一聲低吼，嘴角溢出一縷黑血。
那是被逼出的毒血！
「穩住！」
厲寒山低喝，明勁外放，在韓烈周身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隔絕外界干擾。
陳青陽緊張地看著，雙手緊握。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心口處，陰陽之爭進入白熱化。
天色漸暗，石林陷入黑暗。
厲寒山點燃火折，微弱的光照亮石窟。
火光下，韓烈的臉色終於開始好轉，那層青黑色在緩緩褪去，赤紅也在消退。
最關鍵的時刻到了。
韓烈猛地睜開眼，雙手結印，按在心口。
「給我——破！」
一聲低吼，他周身氣息轟然爆發！
一大口黑血從口中噴出，落在地上竟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將岩石都蝕出一個小坑。
而韓烈心口處，那道困擾他十六年的暗青色掌印，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當最後一絲黑色紋路消散時，韓烈整個人仿佛脫胎換骨。
他長身而起，仰天長嘯！
嘯聲如龍吟虎嘯，在石林中迴蕩，震得四周石柱嗡嗡作響。
嘯聲止，韓烈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成了。」
厲寒山收刀，眼中閃過欣慰。
韓烈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感受著體內奔涌的氣血。
十六年來，腐心藤的陰毒如枷鎖般束縛著他的氣血運轉，如今枷鎖破碎，他終於能全力施展了！
「恭喜。」厲寒山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多謝。」韓烈鄭重道謝，「若不是你護法，我未必能撐過來。」
「兄弟之間，不說這些。」厲寒山擺擺手，隨即皺眉，「不過……你的修為？」
韓烈微微一笑，周身氣息緩緩釋放。
「明勁大成？！」厲寒山震驚。
「十六年的壓制，一朝解脫，厚積薄發罷了。」
韓烈感受著體內凝練的明勁，眼中精光閃爍，「而且，我感覺，距離明勁巔峰也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