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趕路
「小子，你叫什麼名字？」厲寒山忽然問道。
「陳青陽。」
厲寒山問道，「韓烈是你什麼人？」
陳青陽沉默片刻，這次沒有否認：「算是……半個師父。」
「半個師父？」
厲寒山笑了，「那老小子居然會收徒弟？稀奇。」
他走到一旁，在一塊青石上坐下，從懷裡掏出水囊喝了一口，又扔給陳青陽一個：「坐吧，聊聊。」
陳青陽接過水囊，但沒有喝，只是警惕地看著厲寒山。
「不用這麼緊張。」
厲寒山道，「我要是想殺你，剛才就不會救你，雖然你後來也救了我一次。」
「你認識韓大叔？」陳青陽問道。
「認識，很多年的交情了。」
厲寒山看向遠方，「最開始，我和他都在古藤縣討生活。他是藤甲門真傳弟子，我是個獨行刀客。因為一次任務，我們打過交道，後來成了朋友。」
陳青陽心中一動：「那你應該知道他的過去？」
「知道。」
厲寒山點頭，「藤甲門和周家勾結，販賣劣質藤甲給馬匪。韓烈那傢伙性子太直，想揭發，結果被同門圍殺，重傷逃脫。這事在古藤縣鬧得挺大，不過被周家和藤甲門聯手壓下去了。」
他看向陳青陽：「所以當我看到你使出的劈山刀法，就知道你和韓烈有關係。這刀法是他自創的，雖然基礎招式流傳不廣，但那股意只有他親自教的人才能領悟。」
陳青陽默然。
「韓烈現在怎麼樣？」
厲寒山問道，「我三年前聽說他逃到了青木縣一帶，但一直沒機會去找他。」
「他還好。」
陳青陽斟酌著用詞，「我們現在在蒼山縣落腳。」
「蒼山縣？」
厲寒山挑眉，「難怪石家會盯上他。石家和藤甲門有勾連，八成是藤甲門那邊得到了韓烈的消息，通過石家來追查。」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你這次來鐵骨林，是韓烈讓你來的吧？」
「是。」
陳青陽沒有隱瞞，「他讓我來取鐵骨木，順便偵查石家的動向。」
「鐵骨木……」
厲寒山若有所思，「韓烈要這東西，應該不是為了賣錢。鐵骨木質地特殊，能吸收和儲存氣血。他可能是想用這東西煉製特殊的兵器或護具。」
陳青陽心中記下這個信息。
「你取到鐵骨木了嗎？」厲寒山問。
「取到了，三根，藏在那邊。」陳青陽指了指營地方向。
「那就好。」
厲寒山點頭，「不過我建議你儘快離開。陰屍雖然被清理了，但石林深處的地陰之氣很重，可能還會孕育出新的陰屍。而且石彪這隊人失蹤，石家遲早會派人來查。」
他忽然道：「你回去告訴韓烈，就說厲寒山還在，讓他小心藤甲門的人。另外……」
厲寒山從懷裡掏出一塊巴掌大小的黑色鐵牌，扔給陳青陽。
鐵牌正面刻著一個「厲」字，背面是一把刀的紋路。
「這是我的信物。如果你們在蒼山縣遇到麻煩，可以去城西鐵匠鋪找一個叫老劉的鐵匠，出示這塊牌子，他會幫你們。」
陳青陽接過鐵牌，鄭重收好：「多謝厲前輩。」
「別叫我前輩，聽著彆扭。」
厲寒山擺擺手，「我和韓烈平輩論交，你叫我厲叔就行。」
他看了看天色：「天快亮了，你趕緊收拾東西離開。我也得走了，石林深處雖然沒有陰髓玉，但有樣東西我得去取。」
「厲叔要去取什麼？」陳青陽忍不住問。
厲寒山緩緩道：「寒鐵石。」
陳青陽想起之前他們的對話：「三年前你們爭奪的那塊？」
「對。」
厲寒山眼神深邃，「三年前我在老礦坑發現了一塊寒鐵石，被石彪帶人圍殺，寒鐵石也被石家搶走。」
「但我後來查到，那塊寒鐵石並沒有被運回石家，當時運送的隊伍在黑石嶺遇到了山崩，寒鐵石下落不明。我懷疑，那東西可能被埋在了石林深處某個地方。」
他看向陳青陽：「這三年我一直在追查寒鐵石的下落，今天終於找到了線索。石彪他們挖的那個坑，六十年前是礦道的一部分。我猜測礦道被廢棄，寒鐵石也遺落在了深處。」
「所以你要下去找？」
「嗯。」
厲寒山點頭，「不過那是我的事了。你任務完成，早點回去復命。」
他轉身準備離開，又回頭道：「對了，韓烈有沒有教你『斷岳式』？」
陳青陽一愣：「教了。」
「那就好。」
厲寒山笑了笑，「斷岳式是劈山刀法的殺招，也是韓烈的看家本領。你能學到這一式，說明他挺看重你。好好練，別辜負他的期望。」
說完，他身形一閃，沒入石林的陰影中，消失不見。
陳青陽站在原地，看著厲寒山消失的方向，心中思緒萬千。
今天若不是他，自己可能已經死在石彪的拳下。
......
......
晨光刺破鐵骨林的縫隙時，陳青陽已經拖著滿載鐵骨木的簡易拖車，回到了鬼哭峽東端的入口處。
昨夜在鐵骨林邊緣匆匆掩埋了石彪等人的屍體，雖然這些人都該死，但陳青陽不想留下明顯的痕跡。
屍體太多，只能簡單處理，用碎石和落葉掩蓋。至於石林深處的陰屍枯骨，他更沒時間理會。
拖車在崎嶇的山路上行進艱難。
三根鐵骨木加起來近三百斤，加上拖車本身的重量，即便以他氣血如溪的體魄，在崎嶇山路上拖行也頗為吃力。
車輪碾過碎石時發出的聲音在寂靜的峽谷中迴蕩，傳得很遠。
但他沒有停下，石彪一隊八人全軍覆沒，石家二房遲早會察覺。
以石家行事風格，最遲今天下午就會再派人來鐵骨林查探。
他必須在天黑前穿過鬼哭峽，然後儘快返回蒼山縣。
峽谷中晨霧瀰漫，溪流兩側岩壁濕滑。
陳青陽拖著拖車，沿著南岸小徑快速行進，約莫一個時辰後，前方出現了狼頭岩所在的岩台。
繞過狼頭岩，道路變得更加陡峭。
正午時分，他在一處背陰的岩壁下停下休息。
從背簍里取出乾糧和醃肉，就著溪水慢慢吃下。
又檢查了從石彪等人身上搜刮來的物品，總共三十多兩碎銀，幾瓶普通的傷藥。
吃完乾糧，他盤膝坐下，開始每日的修煉。
青陽引氣訣運轉，氣血在經脈中緩緩流淌。
昨夜與石彪等人的戰鬥，雖然兇險，卻也是最好的磨礪。
他能感覺到，自己對氣血的控制更加精細，出刀時那種意與氣合的共鳴感也更加清晰。
半個時辰後，他睜開眼，眼中精光一閃而逝。
氣血如溪的境界，又向前推進了一小步。
他起身，重新拖起拖車，繼續趕路。
「陳青陽。」
厲寒山問道，「韓烈是你什麼人？」
陳青陽沉默片刻，這次沒有否認：「算是……半個師父。」
「半個師父？」
厲寒山笑了，「那老小子居然會收徒弟？稀奇。」
他走到一旁，在一塊青石上坐下，從懷裡掏出水囊喝了一口，又扔給陳青陽一個：「坐吧，聊聊。」
陳青陽接過水囊，但沒有喝，只是警惕地看著厲寒山。
「不用這麼緊張。」
厲寒山道，「我要是想殺你，剛才就不會救你，雖然你後來也救了我一次。」
「你認識韓大叔？」陳青陽問道。
「認識，很多年的交情了。」
厲寒山看向遠方，「最開始，我和他都在古藤縣討生活。他是藤甲門真傳弟子，我是個獨行刀客。因為一次任務，我們打過交道，後來成了朋友。」
陳青陽心中一動：「那你應該知道他的過去？」
「知道。」
厲寒山點頭，「藤甲門和周家勾結，販賣劣質藤甲給馬匪。韓烈那傢伙性子太直，想揭發，結果被同門圍殺，重傷逃脫。這事在古藤縣鬧得挺大，不過被周家和藤甲門聯手壓下去了。」
他看向陳青陽：「所以當我看到你使出的劈山刀法，就知道你和韓烈有關係。這刀法是他自創的，雖然基礎招式流傳不廣，但那股意只有他親自教的人才能領悟。」
陳青陽默然。
「韓烈現在怎麼樣？」
厲寒山問道，「我三年前聽說他逃到了青木縣一帶，但一直沒機會去找他。」
「他還好。」
陳青陽斟酌著用詞，「我們現在在蒼山縣落腳。」
「蒼山縣？」
厲寒山挑眉，「難怪石家會盯上他。石家和藤甲門有勾連，八成是藤甲門那邊得到了韓烈的消息，通過石家來追查。」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你這次來鐵骨林，是韓烈讓你來的吧？」
「是。」
陳青陽沒有隱瞞，「他讓我來取鐵骨木，順便偵查石家的動向。」
「鐵骨木……」
厲寒山若有所思，「韓烈要這東西，應該不是為了賣錢。鐵骨木質地特殊，能吸收和儲存氣血。他可能是想用這東西煉製特殊的兵器或護具。」
陳青陽心中記下這個信息。
「你取到鐵骨木了嗎？」厲寒山問。
「取到了，三根，藏在那邊。」陳青陽指了指營地方向。
「那就好。」
厲寒山點頭，「不過我建議你儘快離開。陰屍雖然被清理了，但石林深處的地陰之氣很重，可能還會孕育出新的陰屍。而且石彪這隊人失蹤，石家遲早會派人來查。」
他忽然道：「你回去告訴韓烈，就說厲寒山還在，讓他小心藤甲門的人。另外……」
厲寒山從懷裡掏出一塊巴掌大小的黑色鐵牌，扔給陳青陽。
鐵牌正面刻著一個「厲」字，背面是一把刀的紋路。
「這是我的信物。如果你們在蒼山縣遇到麻煩，可以去城西鐵匠鋪找一個叫老劉的鐵匠，出示這塊牌子，他會幫你們。」
陳青陽接過鐵牌，鄭重收好：「多謝厲前輩。」
「別叫我前輩，聽著彆扭。」
厲寒山擺擺手，「我和韓烈平輩論交，你叫我厲叔就行。」
他看了看天色：「天快亮了，你趕緊收拾東西離開。我也得走了，石林深處雖然沒有陰髓玉，但有樣東西我得去取。」
「厲叔要去取什麼？」陳青陽忍不住問。
厲寒山緩緩道：「寒鐵石。」
陳青陽想起之前他們的對話：「三年前你們爭奪的那塊？」
「對。」
厲寒山眼神深邃，「三年前我在老礦坑發現了一塊寒鐵石，被石彪帶人圍殺，寒鐵石也被石家搶走。」
「但我後來查到，那塊寒鐵石並沒有被運回石家，當時運送的隊伍在黑石嶺遇到了山崩，寒鐵石下落不明。我懷疑，那東西可能被埋在了石林深處某個地方。」
他看向陳青陽：「這三年我一直在追查寒鐵石的下落，今天終於找到了線索。石彪他們挖的那個坑，六十年前是礦道的一部分。我猜測礦道被廢棄，寒鐵石也遺落在了深處。」
「所以你要下去找？」
「嗯。」
厲寒山點頭，「不過那是我的事了。你任務完成，早點回去復命。」
他轉身準備離開，又回頭道：「對了，韓烈有沒有教你『斷岳式』？」
陳青陽一愣：「教了。」
「那就好。」
厲寒山笑了笑，「斷岳式是劈山刀法的殺招，也是韓烈的看家本領。你能學到這一式，說明他挺看重你。好好練，別辜負他的期望。」
說完，他身形一閃，沒入石林的陰影中，消失不見。
陳青陽站在原地，看著厲寒山消失的方向，心中思緒萬千。
今天若不是他，自己可能已經死在石彪的拳下。
......
......
晨光刺破鐵骨林的縫隙時，陳青陽已經拖著滿載鐵骨木的簡易拖車，回到了鬼哭峽東端的入口處。
昨夜在鐵骨林邊緣匆匆掩埋了石彪等人的屍體，雖然這些人都該死，但陳青陽不想留下明顯的痕跡。
屍體太多，只能簡單處理，用碎石和落葉掩蓋。至於石林深處的陰屍枯骨，他更沒時間理會。
拖車在崎嶇的山路上行進艱難。
三根鐵骨木加起來近三百斤，加上拖車本身的重量，即便以他氣血如溪的體魄，在崎嶇山路上拖行也頗為吃力。
車輪碾過碎石時發出的聲音在寂靜的峽谷中迴蕩，傳得很遠。
但他沒有停下，石彪一隊八人全軍覆沒，石家二房遲早會察覺。
以石家行事風格，最遲今天下午就會再派人來鐵骨林查探。
他必須在天黑前穿過鬼哭峽，然後儘快返回蒼山縣。
峽谷中晨霧瀰漫，溪流兩側岩壁濕滑。
陳青陽拖著拖車，沿著南岸小徑快速行進，約莫一個時辰後，前方出現了狼頭岩所在的岩台。
繞過狼頭岩，道路變得更加陡峭。
正午時分，他在一處背陰的岩壁下停下休息。
從背簍里取出乾糧和醃肉，就著溪水慢慢吃下。
又檢查了從石彪等人身上搜刮來的物品，總共三十多兩碎銀，幾瓶普通的傷藥。
吃完乾糧，他盤膝坐下，開始每日的修煉。
青陽引氣訣運轉，氣血在經脈中緩緩流淌。
昨夜與石彪等人的戰鬥，雖然兇險，卻也是最好的磨礪。
他能感覺到，自己對氣血的控制更加精細，出刀時那種意與氣合的共鳴感也更加清晰。
半個時辰後，他睜開眼，眼中精光一閃而逝。
氣血如溪的境界，又向前推進了一小步。
他起身，重新拖起拖車，繼續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