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陰差陽錯的情報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05章 陰差陽錯的情報

  眾人齊聲起鬨,薛訥瞅瞅王漢那邊,喊,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幹什麼!再瞅瞅服侍自己的小侏儒花花,薛訥默默地起身,我想轉投阿史那娘子那邊!

  小侏儒花花迷戀地摸著薛訥胸膛的肌肉,我花很受歡迎的好吧,而且我花就喜歡高大帥哥。

  薛訥對王漢咬牙道:「咱倆換換?」

  「你老實點兒吧!」裴十二看得出薛訥的心思,舒舒服服躺在王漢的肚子上,提醒道,「你不是喜歡李家阿姊嗎?」

  拿王漢的肚子當枕頭,更方便幾個人聊天,而且很舒服。對於這種不見外的親密舉動,王漢絲毫沒有排斥感。反正跟裴十二很熟了,若不是裴十二如此信任他,他也沒可能這麼快獲得高家和薛家的支持。

  薛訥惱火道:「我寫信給耶耶,一直沒回音啊。家裡若是還不派人來,我要快馬加鞭自己跑一趟。」

  這求親的事兒不能自己做主,得讓薛仁貴來。但是這時候,薛仁貴不太可能離開長安,那就最好能讓家裡來個長輩。這種事,不能磨磨唧唧讓李家阿姊一直等著吧?人家那麼多求親的排著隊呢。

  薛訥跟李家阿姊之間,只能用微妙的情緒來接觸,不躲著就是有這方面的心思,等著你家來提親,看看我耶耶同意不同意。倆人就算看對了眼,也不帶直接上去問的,那樣太虎了。

  「嚯!」裴十二笑道,「怪不得你今天火大。」

  薛訥之前在阿史那娘子那裡,對服侍他的突厥美女上下其手,大占便宜,走的時候卻又翻臉無情,直接把那突厥美人給推了個大跟頭,敢情是由於火大?

  高崇德和兩個弟弟都在一邊笑起來,薛家大郎真可憐啊,連個侍妾都沒有。

  王漢家裡有金蓮,裴十二身邊的彩衣,更是頂尖漂亮的侍妾。

  高崇德和高崇禮一起舉手,不好意思,我們先娶親了,老婆有錢又漂亮,連兒子都有了。高崇德的兒子叫高琛,高崇禮的兒子叫高元琮。也就是高崇文的年紀小,打算晚一些再娶親。

  王漢對他倆的兒子不感興趣,但是對高崇文將來的兒子很感興趣,因為高崇文的兒子叫高適。

  王漢和蘇農娘子在毯子裡親夠了,探出頭來,問躺在自己肚子上的裴十二:「你怎麼不叫人陪?」

  你這拿我當枕頭靠得很舒服,可是我想跟蘇農說些悄悄話啊。

  說著,王漢給小肖娘使了個眼色。

  小肖娘會意,端著果盤和酒壺來到裴十二身邊,裴十二卻揮揮手,讓小肖娘去伺候薛訥,顯然不稀罕美女伺候。

  高崇德道:「哪個想要伺候我們裴郎君,至少要比他更漂亮才行!」

  裴十二傲嬌地揚起頭:「那是!」說著用力一拍王漢的肚子,你說對吧?

  小肖娘故作無奈道:「奴蒲柳之姿,自是與裴郎君無緣,只能伺候薛郎君了。」

  在幾人的大笑聲中,小肖娘也來服侍薛訥,給他餵水果倒酒,薛訥這才開心了。

  想想之前在阿史那娘子那裡的時候,薛訥覺得有些納悶。那個阿史那娘子的臉,到底是長得什麼模樣來的?薛訥死活也想不起來,只記得阿史那娘子長發赤足,有一雙深邃的星眸,面容卻是一片空白。他反倒是記得那個伺候自己的突厥美人,身材火辣,身上帶著一股子迷人的騷味兒。

  但薛訥果斷覺得,要娶妻肯定還是要李家阿姊這樣的,更令他迷戀。

  唐人風氣開放,王漢便跟蘇農娘子在毯子下面,旁若無人地親了好幾次。王漢覺得刺激得不得了,眾人越是起鬨越是刺激。

  眾人在愉快的說笑中玩到深夜,和衣而眠,天亮睡醒後才散場回家。

  蒲州,聞名天下的蒲津渡。

  一條寬闊的連舟竹索浮橋橫跨黃河兩岸,將京畿道和晉中相連。無須渡船,車馬直接便可以通過這條浮橋前往對岸。但深夜之中黑燈瞎火,不是遇到什麼急事,自然不會有人冒險過橋。

  此時的黃河河心,卻微微閃爍著幾點燈火。叫罵聲和兵刃撞擊聲被滾滾河水聲淹沒,隨即有的人縱馬一躍,一頭栽進滾滾浪濤。一群黑衣甲士在屍體上摸索,又將屍體丟進河裡。

  御史崔神基站在渡口,雙目炯炯,在火把的映照中泛著寒光。

  他是清河崔氏的南祖房宗主,如今繼承了爵位,受到天后武媚娘的重用,終於算是出人頭地。但並非整個清河崔氏都願意支持武后,所以崔神基也不得不變得狠辣起來。他須得向武后展現出足夠的能力,才能真正飛黃騰達。


  渡橋上,一群黑衣人來稟報:「什麼也沒搜到,帶頭的那人跳河了。」

  崔神基沉聲道:「尋常驛卒豈有這樣的勇氣?沿河搜索!必有重要的消息!」

  漫長而焦急的等待。

  兩日後,一隻竹筒到了崔神基手上。崔神基打開竹筒的封蠟,取出裡面的字條,狂喜的神情漸漸變得沉默。

  「————李府阿姊頗具才貌,某欲求娶,望速來提親?」

  崔神基頭疼。就這?薛訥從長安跑到幽州,是為了求娶一個村姑?現如今薛家混得真的慘。

  把竹筒原樣封好,崔神基黑著臉道:「快馬送去長安,當做無事發生,通過長安的驛卒遞到薛府。然後盯緊他們!」

  竹筒遞到一名黑衣甲士身上,這甲士策馬疾馳而去。按理這隻竹筒應該早就送到長安了,中途耽擱了好幾日,他必須把時間趕回來,才不會引起薛家軍的懷疑。

  馬到渭南,驛路筆直,平坦開闊。

  黑衣甲士鬆了口氣,降低馬速,讓馬休息。過了渭南就是長安的東城門了,他取出清河崔氏的令旗,背在身後,如此直入長安都無人敢攔的。

  馬蹄陣陣,長安在望。

  忽然路中挑著扁擔的老漢,將沉甸甸的筐子丟在他的馬前,攔住了去路。馬匹驚嘶停下,隨即那老漢便將黑衣甲士一棍從馬背打落。這扁擔是鐵的!路邊已經挖好了坑,坑裡出來好幾個人,轉眼把黑衣甲士的頭砸扁,這甲士便連拔刀都沒來得及。

  老漢從竹筒中搜出信件看了一眼,記住內容,把竹筒和信件塞回屍體身上。

  眾人把屍體推進坑裡,薛訥求婚的信和黑衣甲士的屍體一起被埋進了坑裡,轉眼填在黃土之下。

  半日後,薛仁貴得到了密報,神情怪異:「清河崔氏的崔神基,派人送密信入長安,要求娶什麼李家阿姊?」

  這是要聯姻嗎?李家阿姊又是誰?隴西李還是趙郡李?崔神基已經開始出手幫博陵崔氏說話了,此人不光是在朝中投靠武后,而且是推事院新晉的得力幹將,把持著河東到長安的進路,行酷吏勾當,做密探行事。

  薛仁貴冷酷邪魅地一笑,把密報的紙條丟進火盆。崔神基你娶不到李氏女了,不好意思。

  五里河村里,李家阿姊和薛訥都在懷疑人生。

  李家阿姊垂手立在父親面前,李振罵道:「長安人就是不靠譜!」

  如果真的有意,怎麼可能還不派人來求親!

  李家阿姊咬著嘴唇,為薛訥辯駁:「他說他不是長安人,是河東絳州人,只是家大人曾在長安任職,因此在長安長大。」

  這些日子,薛丁山不停在她身邊轉悠,大家都覺得挺般配。薛丁山對天賭咒,他已經給家裡寫信,請長輩來提親了。只是回信遲遲不來,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路上出了什麼差錯。

  李家阿姊跺腳道:「我自也不是非嫁他不可的。」

  話雖然這樣說,但李振聽得出來,女兒還是對這個薛丁山比較滿意的。畢竟這個後生人高馬大,相貌堂堂,武藝也好,年齡家世似乎都不錯,還是裴十二郎帶來的好友。既然薛家有人在長安做官,那在河東老家,估計也不可能是破落戶。

  李振把李狗兒叫來,叮囑了一番:「你去,找王家大郎說說,是不是這麼個理!」

  這個薛丁山現在是跟著王漢混的,若是王漢願意作保,還能說和一下,但是拖著肯定不行。

  李狗兒笑嘻嘻地找王漢去了。

  現如今王家大郎當了村正,可比他哥哥李壘當得好多了。村民的生活一天比一天好,王大兄給大家帶來許多活計,家家戶戶都有錢賺,而且還可以去暖房裡過冬。

  李狗兒走到村口,就遇到套了車的村人,打個招呼:「五叔,去送貨啊。」

  對面應了一聲,李狗兒跟好幾位村民陸續打了招呼。大家套了車是要去外面送貨的,先把煤爐和煙囪,從鑄造場拉到弘業寺的貨場,再把煤爐和煤塊,按照貨單送到購買者家中,不光能賺運費,還能賺安裝費。

  更賺的是,如果帶上幾把剪刀,在送煤的路上賣出去,還可以再賺一筆。只要把剪刀直接用繩子穿起來,掛在車上,可能都走不到幽州城,在路上就賣光了。現在五里河村的紅葉煤爐和剪刀,乃是全幽州最緊俏的貨物,到哪裡都不愁賣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