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林教練的特殊指導（6.2k字）
第136章 林教練的特殊指導（6.2k字）
在讓祝嵐幫忙宣傳之後，林舟就暫時不再把精力放在「客源從哪來」這件事上了。
雖說廣撒網是很好，但拳擊體驗班的承載人數最多也就10—15人，這樣既不會很雜亂，現場也會很熱鬧，適合引流。
要是再多的話，就純粹變成大家一起動一動的體育課了。
為了照顧到被宣傳吸引來的每一個潛在會員，甄灼這幾天幾乎把課表排滿了：連續安排了多節體驗課，把時間段錯開，能來的人就先來，能轉化的就先轉化。
而周五晚上的那一節，才是可以挑戰林舟，最吸引眼球的那一節。
在等待的這一周里，林舟自然也沒有閒著。
尼康那邊對視頻的反饋回來了，品牌方當然對視頻非常滿意，沒有提出任何的修改意見。
林舟便火速把視頻傳到了自己的個人帳號上。
然後，他就見證了什麼叫做火箭一般的點讚增長速度。
這次數據的上漲，甚至比上一次借了社會熱點事件的光還猛。
視頻剛發出去沒多久，原本的粉絲就立刻湧入評論區。
畢竟距離他上一個漫展視頻已經過去好幾天了，在這種快節奏的短視頻平台里，林舟的投稿頻率絕對算慢的。
可偏偏粉絲忠誠度還挺高。
林舟還沒來得及把評論刷完，手機屏幕忽然彈出系統提示一「你的作品正在被使用D0U+加熱。」
就在他迷茫的時候，兩條微信消息幾乎前後腳彈了出來。
一條來自李竹。
另一條來自尼康品牌方的對接人。
兩邊表達的意思出奇一致一這次推流，就是他們投放的。
大熊貓繁育基地那邊，林舟早就提前做過溝通。
基地的態度很明確：非常歡迎林舟用自己的方式幫他們做宣傳，甚至覺得這種更貼近年輕人的傳播形式，比傳統宣傳更容易出圈。
所以這次投放，也算是從基地宣傳目的出發，順手推一把。
至於尼康那邊，則更直接一純粹是因為對視頻剪輯的質量、以及林舟拍出來的照片效果過於滿意。
他們希望這條片子的傳播範圍再廣一點，最好能直接觸達到更精準的攝影和動物愛好者圈層。
兩邊一起推流，再加上視頻本身就夠硬，一下就把熱度推到了一個誇張的程度。
林舟只是刷新了一下頁面，右上角的消息和點讚提醒瞬間變成了99+。
他甚至都不太需要仔細看，一眼掃過去，全是溢美之詞。
有人夸鏡頭舒服，有人夸剪輯鬆弛，有人夸熊貓可愛得犯規，還有人夸「這就是我想看的攝影內容」。
中間還穿插著不少攝影愛好者的技術討論，評論區一時像變成了器材論壇。
「博主為啥還用Z8啊？Z9它不香嗎？」
「Z9太沉了吧，拍一天累死了！真不是一般人扛得住。」
「都別吵了，就博主這水平，用門鎖拍的都比我好看！」
「看完視頻我只想說：熊貓太可愛了——相機也太貴了——」
「不管了，博主說什麼就是什麼，櫥窗里的Z8我下單了！」
就這樣，原本一直毫無動靜的櫥窗商品，終於賣出去了第一台。
林舟看著那條成交提示，心裡那點「商單」的現實感終於落地了，一條視頻真的可以改變很多東西。
給蘇晚晴的分成，他也很快算出了一個數字，只是他沒打算立刻轉。
倒不是他摳門，也不是因為訂單還沒到結算周期。
他只是覺得，突然收到一大筆錢，可能會讓師妹更開心一點。
在持續的推流過後，林舟這條視頻的播放量在短短几小時的時間內就突破了10萬+大關。
可讓林舟自己都意外的是一他此刻反倒沒有一開始那種「心跳加速」的興奮勁了。
十萬播放，十萬點讚..——.好像也就不過如此。
可能是經歷過一次暴漲之後，他對數字的刺激閾值被抬高了。
也可能是他已經隱隱意識到：只要內容質量穩定，十萬隻是起點。
他甚至有一種直覺一之後自己的視頻，數據大概率會維持在差不多的水平，只多不少。
除了播放和粉絲增長，林舟還發現了一個意外收穫：大熊貓繁育基地的官方帳號，以及尼康的官方帳號，都關注了自己。
再加上此前已經關注過他的另一個領域官方號一現在這個粉絲量還不到五萬的個人帳號，竟然已經吸引了三個不同領域官方帳號的關注。
林舟突發奇想：或許他可以把「收集各種官方號的關注」，當成運營帳號的一個小目標。
聽起來有點幼稚，但挺有意思。
除了視頻流量再次突破新高之外，林舟也從甄灼那得到了宣傳效果的反饋：
上限設置為200人的群，幾乎是在幾個小時之內就滿了。
為此，他不得不又新建了一個群，同時，這個群的人數也在以飛快的速度向上增長。
如果按照一節體驗課一個半小時，人數控制在10—15人的話，得連續排將近一個禮拜的課，才能把這些學員消化掉。
這下，林舟算是徹底放心了。
爆款視頻和宣傳效果帶來的那股興奮勁，很快就像汽水的氣泡一樣散掉了。
林舟的生活也重新回到日常節奏：上課、下課、鍛鍊，時間一晃就到了周五。
傍晚，他和祝嵐在學校附近一家口碑不錯的新疆菜館吃了頓豐盛的晚餐。
出門時夜色剛剛鋪開，晚風帶著一點涼意，吹在臉上讓人清醒得剛剛好。
兩人騎著車，一路上說說笑笑，偶爾還踩兩下踏板把速度提起來，像是要把晚飯的熱量提前消耗掉。
等他們來到拳館樓下時，甄灼已經在那兒等著了。
雙方簡單互相介紹了一下，甄灼滿臉笑容地帶著兩人上了樓，腳步好像都比前幾天輕快了幾分。
「甄哥，」林舟邊走邊問，語氣裡帶著點好奇，「這幾天拳館客流怎麼樣？轉化率高嗎？」
雖然宣傳才過去幾天，甄灼也沒專門跟他匯報，但從甄灼滿面紅光的狀態來看，效果八成不錯。
果然，甄灼一聽他提到這事，笑得幾乎合不攏嘴：「效果簡直好得出奇！」
他越說越興奮，像終於能把憋在胸口的那口氣吐出來：「兄弟，多虧了你那張宣傳海報，還有你給拳館拍的幾張照片！」
「而且有一部分學員其實對拳擊不算感興趣，」甄灼說到這裡，自己都覺得離譜似的笑了一下，「他們本來是衝著體驗課來的，結果一看咱們健身區條件不錯一器械新、環境乾淨、氛圍也好，最後決定試試看。」
他語氣里那股喜悅藏都藏不住：「短短几天，要是按每天的綜合情況算，雖然還比不上之前的轉化率，但來退卡的幾乎沒有了！」
甄灼邊走邊說，語氣中的那股興奮勁幾乎要從嗓子裡溢出來。
林舟聽著聽著，嘴角也不自覺跟著翹起，心裡像是被那種幫忙的成就感一點點填滿。
當然，這件事肯定不算就這麼結束了，只能算是個階段性的成果。
能不能真正留住人等真正進了拳館大門之後，林舟忽然感覺自己就像是從來沒來過這裡一樣。
原本在幾天前還空空蕩蕩的拳擊區和健身區，現在全都變得熱鬧了起來。
健身區不再是零散的兩三個人，跑步機、臥推凳邊上幾乎都有人輪著用，拳擊區則更熱鬧，沙袋前站了好幾撥學員，教練的提醒聲、拳套打在沙袋上的悶響，還有腳步摩擦聲此起彼伏。
幾個教練幾乎沒怎麼聽過，剛給這邊指導完動作，轉頭又去那邊陪練、示範、排課。
學員們的說話聲、笑聲和喘息聲混在一起。
林舟明顯可以感覺的出來，健身房內的氛圍變了，從冷冷清清變得活力滿滿。
就連那位總是提著拖把和水桶，面無表情的清潔工都變得熱情洋溢起來。
「小李，小王，小吳，你們幾個快過來，跟林教練打個招呼！」甄灼一邊走一邊朝前方招手。
那幾個教練剛帶完學員，本來還坐在長凳上有說有笑，一聽甄灼喊，幾乎是「騰」地一下從凳子上彈起來，動作整齊得像訓練過似的，排成一列站到林舟面前。
然後標準地鞠了一躬。
「林哥好！」
這陣勢把林舟和祝嵐都嚇了一跳。
祝嵐嘴巴張了一下，差點笑出聲，又硬生生憋住，肩膀抖了兩下。
林舟更是渾身不自在：他沒見過這些教練，但牆上掛著的照片他是有印象的。
可現在他們這麼整齊劃一地對他鞠躬致意，搞得像他是來巡場的總教頭一樣。
我是叫林舟，不是八十萬進軍教頭林沖啊！
「那個——」林舟抬手，尷尬地笑了笑，「大家叫我林舟就行。我才21，應該不至於叫哥吧？」
甄灼在旁邊解釋得理所當然：「這都是咱拳館的教練，這幾天陸續回來了。我給他們看了你和我切磋的視頻，又給他們看了你做的宣傳海報和照片一他們對你佩服得五體投地。」
話音剛落，幾個人立刻開始搶著表現：「林哥，喝點什麼？我去給你拿！」
「林哥，衣服給我吧，我去存。」
「要吃水果嗎？新鮮的果切！我剛從外面買的。」
下一秒，林舟就被他們團團圍住，像被一群熱情的學員包圍的明星教練。
他費了半天勁，好說歹說才讓他們各自忙各自的去離開課的時間還有一會兒。
林舟趕緊讓甄灼幫忙找了個其他顧客進不來的空訓練房，拉著祝嵐像逃難一樣躲進去，順手把門一關。
「哈哈哈哈一」祝嵐終於憋不住了，捂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林舟！沒想到你在這威望這麼高啊？你不是說前兩天才認識甄老闆嗎？」
她剛剛看著林舟疲於應付的情景，一路忍著不笑，現在終於可以釋放出來。
林舟有些尷尬地揮揮手：「別提了，我也不知道他們會是這種反應。」
「我也就是畫了一張海報，順便找你幫忙宣傳了一下，我自己都沒想到效果這麼好。」
祝嵐笑著搖頭：「你說得倒輕巧。光那張海報，我猜要是宣傳出去，肯定又不少設計工作室搶著要你呢？」
林舟趕緊轉移了話題：「你要是以後有需要，我也可以幫你畫。」
他頓了頓，忽然換了一種語氣：「現在，說正經的吧一來，把衣服脫了。」
祝嵐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一樣，猛地抬頭：「林舟，你你你，你說什麼呢？
林舟一臉「你在想啥」的表情看著她：「當然是教你拳擊啊。等會兒體驗課我也不好明著給你開小灶吧？帶你早點過來，不就是為了給你點特殊服務嗎？」
他抬手點了點祝嵐身上的外套：「你穿這麼寬鬆的外套打拳，肩膀抬得起來嗎？動作會卡住。」
「哦..，.這樣啊，」祝嵐尷尬地撓撓鼻子，乾笑兩聲，「腦子沒轉過來，誒嘿嘿。
她趕緊把外套一脫，隨手扔到一邊。
外套下面，她依舊只穿了一件短款緊身運動內衣，貼合的布料把她的肩背線條和腰腹肌肉勾得很清晰；褲子是到膝蓋上方的瑜伽褲，露出兩條修長又健美的大長腿。
林舟印象里，自從認識祝嵐以來，這姑娘似乎就沒穿過運動服之外的衣服。
款式也總是那幾種，最多就是顏色換一換。
可林舟也忍不住想，以祝嵐的身材，要是她願意走點別的風格—酷一點，御姐一點，甚至稍微收拾一下頭髮—整個人的氣質會完全不一樣。
林舟暗暗決定，之後有機會一定要「改造」一下這個絲毫不修邊幅的體育生。
「來吧，現在對著面前的這個沙袋，給我展示一下，你之前的拳擊基礎。」林舟指著面前的沙袋。
「好！」祝嵐的興奮勁稍微有些被調動起來了。
她戴好拳套，擺出架勢，稍微回憶腦海中拳擊的路數，對著面前的沙袋猛猛輸出起來。
打了十幾秒，林舟抬手示意她停下。
「嗯，底子不錯，腳步意識很好，協調性、節奏感、反應、下肢彈性都很好。」他點點頭。
正當祝嵐有些得意地挺起胸脯時，林舟又話鋒一轉。
「當然，優點不少，問題更多，你是籃球隊的，所以出拳的時候總有點像是在傳球，上肢發力的時候核心不夠收緊。」
「總喜歡靠移動解決問題，但重心不夠穩，護頭不夠及時。」
「有距離感，但是不一定很精準。」
祝崗剛被調動起來的情緒，立刻又低落了一點，嘴角都垂下去：「啊？怎麼聽上去這麼差呀？」
「別垂頭喪氣，」林舟說，「這些都是好改的問題，來，我給你示範一下，你剛剛那幾個動作應該怎麼做。」
說完，他就架起姿勢，拳套砰砰地撞擊在面前的沙袋上。
一開始，祝嵐的眼神還能跟上林舟出拳的速度，但很快，她就發現自己有點看不清林舟的動作了。
每當祝嵐剛捕捉到一個動作，林舟已經完成了下一步回收，再接下一拳。
她的眼晴還在追拳頭，林舟的身體卻已經在做下一次發力準備。
更要命的是一祝嵐發現自己的注意力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偏了。
那健美的身姿、流暢的肌肉線條，還有出拳時驟然進發出的力量，讓祝嵐感受到一種極其協調的、屬於運動本身的美感。
以及一種難以言說的性感。
祝嵐喉嚨輕輕一動，不自覺地咽了下口水，然後像是忽然反應過來一樣，趕緊把視線挪開，假裝在看沙袋上的縫線。
「怎麼樣，剛剛看清了嗎？祝嵐，祝嵐？」
林舟的聲音響起時，祝嵐才猛地從自己剛剛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里回過神來，像課上被老師突然點名一樣。
「啊？哦！那個..·.看清了！」她的語氣明顯有點慌亂，尾音還不自覺地往上飄了一下。
林舟看了她一眼，輕輕嘆了口氣。
懂了。
她完全走神了。
不過，面對走神的祝嵐，他倒是也沒說什麼。
畢竟人這一生中，走神才是常態，能專注投入在某件事上的時間少得可憐。
祝嵐的耳朵尖隱隱發熱，她趕緊深吸一口氣，把那些不合時宜的念頭一股腦塞回去，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動作上在林舟的指導下，她感覺自己確實和之前的動作有些不一樣了。
不是那種立竿見影，而是感覺自己摸到了某種竅門。
「好，剛剛那幾下很不錯！」林舟也不由得在旁邊鼓了鼓掌。
祝嵐在拳擊這項運動上的確有天賦。
很多動作他只說了一遍，她就能立刻理解個七八成。
再糾正一兩次，她就能把那七八成變成可用的東西。
最關鍵的是，她的身體素質和運動意識非常好一腳下彈性、節奏感、空間感、對距離的判斷，全都是現成的底子。
如果是相同的起點，又沒有系統加持，林舟很確信自己學起來絕對沒有祝嵐快。
他看著祝崗重新調整呼吸，眼神逐漸變得專注的樣子，忍不住由衷感慨了一句：「祝嵐，我感覺你在每一項運動上，都挺有天賦的啊？」
祝嵐手上的動作沒停：「嘿嘿，你也這麼覺得吧？我也是這麼想的！」
「不過可惜啊，偏偏有人不這麼認為。」她像是忽然什麼勾起了回憶，動作幅度也逐漸慢了下來。
「嗯？誰啊？」
「當然是我爸咯。」祝嵐無奈地聳聳肩。
林舟記得，之前他們聊過相關的話題。
只是那會兒他只大概知道，祝崗的父親應該是在金陵博物院做文物研究員。
果不其然。
祝嵐撒了撇嘴，語氣裡帶著點又好笑又無奈的抱怨：「他就覺得，我應該繼承他的事業，坐在辦公室里，對著一片瓷器碎片研究一整天。
她說到「瓷器碎片」四個字的時候，手還誇張地比劃了一下，像是那碎片就在她指尖上捏著。
可下一秒，她臉上的表情又皺了起來，像是被某種陳年舊帳戳到了痛處。
「但我才待不住呢！」祝嵐忽然有些氣呼呼的，腮幫子微微鼓起，像只被人惹到的小貓，「就因為這件事，我們都不知道吵過多少次架了。」
「每次他說到「你一個女孩子怎麼能天天曬太陽、流汗、練得黑不溜秋？我就來氣，然後就會摔門而出，去太陽底下跑圈或者打球。」
她嘆了口氣，肩膀往下一垮，語氣又軟下來：「總之，最後在我媽的說服下，還是他妥協了。我也如願來了師大讀體育系.唉，算了，不說他了。」
林舟大概聽明白了。
又是一個指望女承父業的文科老父親，和他倔強的運動系女兒之間的故事。
聽起來像老套的家庭矛盾，可落到具體的人身上，其實都不輕鬆。
倒也不能說誰對誰錯。
研究文物並不比搞體育更高尚，體育也並不比其他的學科更「輕飄」。
只是選擇不同、世界觀不同，最後就會變成爭吵的導火索。
更何況父母那一代的「為你好」，很多時候都帶著他們自己的恐懼和經驗一怕你吃苦、怕你走彎路、怕你將來後悔。
林舟也有點慶幸。
至少自己在選專業的時候，父母充分尊重了他的意見。
或者說，在人生很多關鍵節點上，父母都會把「尊重」放在前面一哪怕不同意，也不會強行替他做決定。
他看了祝嵐一眼，見她情緒還掛著一點低落，便刻意把話題往前帶：「那你呢？」林舟笑了笑，「你之後想做什麼？畢業了有什麼打算？」
祝嵐原本還氣鼓鼓的，聽見這句話，像一隻小狗被人輕輕拎了一下尾巴，注意力一下子被轉移開。
她眨了眨眼，先是愣了一秒，隨即像想到了什麼特別開心的畫面，眼晴里忽然亮了起來。
「我的夢想啊一」她語氣一下子變得輕快，「就是做一名體育老師！」
她說到這裡，仿佛自己已經站在操場上，面對一群嘰肌喳喳的學生。
「我想把運動的樂趣帶給咱們的青少年們。讓他們知道，運動不是為了卷，不是為了考試扣分加分，而是為了讓自己更舒服、更有力量、更快樂。」
祝嵐說著說著，自己先被自己逗笑了。
她歪著頭眯起眼：「有句話怎麼說來著一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對吧？嘻嘻。」
就算和家人有過爭吵，但祝嵐在「她到底想成為什麼樣的人」這件事上，似乎從來沒動搖和妥協過。
真是個又堅定又有個人魅力的女生，怪不得她在學院裡人緣這麼好。
林舟不禁這麼想著，一時間有些愣神。
此時，門外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林兄弟，抱歉打擾你們兩個了，」甄灼的腦袋忽然從門縫裡探進來，「咱們今天晚上的體驗課馬上開始了，你要不要出去準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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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讓祝嵐幫忙宣傳之後，林舟就暫時不再把精力放在「客源從哪來」這件事上了。
雖說廣撒網是很好，但拳擊體驗班的承載人數最多也就10—15人，這樣既不會很雜亂，現場也會很熱鬧，適合引流。
要是再多的話，就純粹變成大家一起動一動的體育課了。
為了照顧到被宣傳吸引來的每一個潛在會員，甄灼這幾天幾乎把課表排滿了：連續安排了多節體驗課，把時間段錯開，能來的人就先來，能轉化的就先轉化。
而周五晚上的那一節，才是可以挑戰林舟，最吸引眼球的那一節。
在等待的這一周里，林舟自然也沒有閒著。
尼康那邊對視頻的反饋回來了，品牌方當然對視頻非常滿意，沒有提出任何的修改意見。
林舟便火速把視頻傳到了自己的個人帳號上。
然後，他就見證了什麼叫做火箭一般的點讚增長速度。
這次數據的上漲，甚至比上一次借了社會熱點事件的光還猛。
視頻剛發出去沒多久，原本的粉絲就立刻湧入評論區。
畢竟距離他上一個漫展視頻已經過去好幾天了，在這種快節奏的短視頻平台里，林舟的投稿頻率絕對算慢的。
可偏偏粉絲忠誠度還挺高。
林舟還沒來得及把評論刷完，手機屏幕忽然彈出系統提示一「你的作品正在被使用D0U+加熱。」
就在他迷茫的時候，兩條微信消息幾乎前後腳彈了出來。
一條來自李竹。
另一條來自尼康品牌方的對接人。
兩邊表達的意思出奇一致一這次推流，就是他們投放的。
大熊貓繁育基地那邊，林舟早就提前做過溝通。
基地的態度很明確：非常歡迎林舟用自己的方式幫他們做宣傳，甚至覺得這種更貼近年輕人的傳播形式，比傳統宣傳更容易出圈。
所以這次投放，也算是從基地宣傳目的出發，順手推一把。
至於尼康那邊，則更直接一純粹是因為對視頻剪輯的質量、以及林舟拍出來的照片效果過於滿意。
他們希望這條片子的傳播範圍再廣一點，最好能直接觸達到更精準的攝影和動物愛好者圈層。
兩邊一起推流，再加上視頻本身就夠硬，一下就把熱度推到了一個誇張的程度。
林舟只是刷新了一下頁面，右上角的消息和點讚提醒瞬間變成了99+。
他甚至都不太需要仔細看，一眼掃過去，全是溢美之詞。
有人夸鏡頭舒服，有人夸剪輯鬆弛，有人夸熊貓可愛得犯規，還有人夸「這就是我想看的攝影內容」。
中間還穿插著不少攝影愛好者的技術討論，評論區一時像變成了器材論壇。
「博主為啥還用Z8啊？Z9它不香嗎？」
「Z9太沉了吧，拍一天累死了！真不是一般人扛得住。」
「都別吵了，就博主這水平，用門鎖拍的都比我好看！」
「看完視頻我只想說：熊貓太可愛了——相機也太貴了——」
「不管了，博主說什麼就是什麼，櫥窗里的Z8我下單了！」
就這樣，原本一直毫無動靜的櫥窗商品，終於賣出去了第一台。
林舟看著那條成交提示，心裡那點「商單」的現實感終於落地了，一條視頻真的可以改變很多東西。
給蘇晚晴的分成，他也很快算出了一個數字，只是他沒打算立刻轉。
倒不是他摳門，也不是因為訂單還沒到結算周期。
他只是覺得，突然收到一大筆錢，可能會讓師妹更開心一點。
在持續的推流過後，林舟這條視頻的播放量在短短几小時的時間內就突破了10萬+大關。
可讓林舟自己都意外的是一他此刻反倒沒有一開始那種「心跳加速」的興奮勁了。
十萬播放，十萬點讚..——.好像也就不過如此。
可能是經歷過一次暴漲之後，他對數字的刺激閾值被抬高了。
也可能是他已經隱隱意識到：只要內容質量穩定，十萬隻是起點。
他甚至有一種直覺一之後自己的視頻，數據大概率會維持在差不多的水平，只多不少。
除了播放和粉絲增長，林舟還發現了一個意外收穫：大熊貓繁育基地的官方帳號，以及尼康的官方帳號，都關注了自己。
再加上此前已經關注過他的另一個領域官方號一現在這個粉絲量還不到五萬的個人帳號，竟然已經吸引了三個不同領域官方帳號的關注。
林舟突發奇想：或許他可以把「收集各種官方號的關注」，當成運營帳號的一個小目標。
聽起來有點幼稚，但挺有意思。
除了視頻流量再次突破新高之外，林舟也從甄灼那得到了宣傳效果的反饋：
上限設置為200人的群，幾乎是在幾個小時之內就滿了。
為此，他不得不又新建了一個群，同時，這個群的人數也在以飛快的速度向上增長。
如果按照一節體驗課一個半小時，人數控制在10—15人的話，得連續排將近一個禮拜的課，才能把這些學員消化掉。
這下，林舟算是徹底放心了。
爆款視頻和宣傳效果帶來的那股興奮勁，很快就像汽水的氣泡一樣散掉了。
林舟的生活也重新回到日常節奏：上課、下課、鍛鍊，時間一晃就到了周五。
傍晚，他和祝嵐在學校附近一家口碑不錯的新疆菜館吃了頓豐盛的晚餐。
出門時夜色剛剛鋪開，晚風帶著一點涼意，吹在臉上讓人清醒得剛剛好。
兩人騎著車，一路上說說笑笑，偶爾還踩兩下踏板把速度提起來，像是要把晚飯的熱量提前消耗掉。
等他們來到拳館樓下時，甄灼已經在那兒等著了。
雙方簡單互相介紹了一下，甄灼滿臉笑容地帶著兩人上了樓，腳步好像都比前幾天輕快了幾分。
「甄哥，」林舟邊走邊問，語氣裡帶著點好奇，「這幾天拳館客流怎麼樣？轉化率高嗎？」
雖然宣傳才過去幾天，甄灼也沒專門跟他匯報，但從甄灼滿面紅光的狀態來看，效果八成不錯。
果然，甄灼一聽他提到這事，笑得幾乎合不攏嘴：「效果簡直好得出奇！」
他越說越興奮，像終於能把憋在胸口的那口氣吐出來：「兄弟，多虧了你那張宣傳海報，還有你給拳館拍的幾張照片！」
「而且有一部分學員其實對拳擊不算感興趣，」甄灼說到這裡，自己都覺得離譜似的笑了一下，「他們本來是衝著體驗課來的，結果一看咱們健身區條件不錯一器械新、環境乾淨、氛圍也好，最後決定試試看。」
他語氣里那股喜悅藏都藏不住：「短短几天，要是按每天的綜合情況算，雖然還比不上之前的轉化率，但來退卡的幾乎沒有了！」
甄灼邊走邊說，語氣中的那股興奮勁幾乎要從嗓子裡溢出來。
林舟聽著聽著，嘴角也不自覺跟著翹起，心裡像是被那種幫忙的成就感一點點填滿。
當然，這件事肯定不算就這麼結束了，只能算是個階段性的成果。
能不能真正留住人等真正進了拳館大門之後，林舟忽然感覺自己就像是從來沒來過這裡一樣。
原本在幾天前還空空蕩蕩的拳擊區和健身區，現在全都變得熱鬧了起來。
健身區不再是零散的兩三個人，跑步機、臥推凳邊上幾乎都有人輪著用，拳擊區則更熱鬧，沙袋前站了好幾撥學員，教練的提醒聲、拳套打在沙袋上的悶響，還有腳步摩擦聲此起彼伏。
幾個教練幾乎沒怎麼聽過，剛給這邊指導完動作，轉頭又去那邊陪練、示範、排課。
學員們的說話聲、笑聲和喘息聲混在一起。
林舟明顯可以感覺的出來，健身房內的氛圍變了，從冷冷清清變得活力滿滿。
就連那位總是提著拖把和水桶，面無表情的清潔工都變得熱情洋溢起來。
「小李，小王，小吳，你們幾個快過來，跟林教練打個招呼！」甄灼一邊走一邊朝前方招手。
那幾個教練剛帶完學員，本來還坐在長凳上有說有笑，一聽甄灼喊，幾乎是「騰」地一下從凳子上彈起來，動作整齊得像訓練過似的，排成一列站到林舟面前。
然後標準地鞠了一躬。
「林哥好！」
這陣勢把林舟和祝嵐都嚇了一跳。
祝嵐嘴巴張了一下，差點笑出聲，又硬生生憋住，肩膀抖了兩下。
林舟更是渾身不自在：他沒見過這些教練，但牆上掛著的照片他是有印象的。
可現在他們這麼整齊劃一地對他鞠躬致意，搞得像他是來巡場的總教頭一樣。
我是叫林舟，不是八十萬進軍教頭林沖啊！
「那個——」林舟抬手，尷尬地笑了笑，「大家叫我林舟就行。我才21，應該不至於叫哥吧？」
甄灼在旁邊解釋得理所當然：「這都是咱拳館的教練，這幾天陸續回來了。我給他們看了你和我切磋的視頻，又給他們看了你做的宣傳海報和照片一他們對你佩服得五體投地。」
話音剛落，幾個人立刻開始搶著表現：「林哥，喝點什麼？我去給你拿！」
「林哥，衣服給我吧，我去存。」
「要吃水果嗎？新鮮的果切！我剛從外面買的。」
下一秒，林舟就被他們團團圍住，像被一群熱情的學員包圍的明星教練。
他費了半天勁，好說歹說才讓他們各自忙各自的去離開課的時間還有一會兒。
林舟趕緊讓甄灼幫忙找了個其他顧客進不來的空訓練房，拉著祝嵐像逃難一樣躲進去，順手把門一關。
「哈哈哈哈一」祝嵐終於憋不住了，捂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林舟！沒想到你在這威望這麼高啊？你不是說前兩天才認識甄老闆嗎？」
她剛剛看著林舟疲於應付的情景，一路忍著不笑，現在終於可以釋放出來。
林舟有些尷尬地揮揮手：「別提了，我也不知道他們會是這種反應。」
「我也就是畫了一張海報，順便找你幫忙宣傳了一下，我自己都沒想到效果這麼好。」
祝嵐笑著搖頭：「你說得倒輕巧。光那張海報，我猜要是宣傳出去，肯定又不少設計工作室搶著要你呢？」
林舟趕緊轉移了話題：「你要是以後有需要，我也可以幫你畫。」
他頓了頓，忽然換了一種語氣：「現在，說正經的吧一來，把衣服脫了。」
祝嵐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一樣，猛地抬頭：「林舟，你你你，你說什麼呢？
林舟一臉「你在想啥」的表情看著她：「當然是教你拳擊啊。等會兒體驗課我也不好明著給你開小灶吧？帶你早點過來，不就是為了給你點特殊服務嗎？」
他抬手點了點祝嵐身上的外套：「你穿這麼寬鬆的外套打拳，肩膀抬得起來嗎？動作會卡住。」
「哦..，.這樣啊，」祝嵐尷尬地撓撓鼻子，乾笑兩聲，「腦子沒轉過來，誒嘿嘿。
她趕緊把外套一脫，隨手扔到一邊。
外套下面，她依舊只穿了一件短款緊身運動內衣，貼合的布料把她的肩背線條和腰腹肌肉勾得很清晰；褲子是到膝蓋上方的瑜伽褲，露出兩條修長又健美的大長腿。
林舟印象里，自從認識祝嵐以來，這姑娘似乎就沒穿過運動服之外的衣服。
款式也總是那幾種，最多就是顏色換一換。
可林舟也忍不住想，以祝嵐的身材，要是她願意走點別的風格—酷一點，御姐一點，甚至稍微收拾一下頭髮—整個人的氣質會完全不一樣。
林舟暗暗決定，之後有機會一定要「改造」一下這個絲毫不修邊幅的體育生。
「來吧，現在對著面前的這個沙袋，給我展示一下，你之前的拳擊基礎。」林舟指著面前的沙袋。
「好！」祝嵐的興奮勁稍微有些被調動起來了。
她戴好拳套，擺出架勢，稍微回憶腦海中拳擊的路數，對著面前的沙袋猛猛輸出起來。
打了十幾秒，林舟抬手示意她停下。
「嗯，底子不錯，腳步意識很好，協調性、節奏感、反應、下肢彈性都很好。」他點點頭。
正當祝嵐有些得意地挺起胸脯時，林舟又話鋒一轉。
「當然，優點不少，問題更多，你是籃球隊的，所以出拳的時候總有點像是在傳球，上肢發力的時候核心不夠收緊。」
「總喜歡靠移動解決問題，但重心不夠穩，護頭不夠及時。」
「有距離感，但是不一定很精準。」
祝崗剛被調動起來的情緒，立刻又低落了一點，嘴角都垂下去：「啊？怎麼聽上去這麼差呀？」
「別垂頭喪氣，」林舟說，「這些都是好改的問題，來，我給你示範一下，你剛剛那幾個動作應該怎麼做。」
說完，他就架起姿勢，拳套砰砰地撞擊在面前的沙袋上。
一開始，祝嵐的眼神還能跟上林舟出拳的速度，但很快，她就發現自己有點看不清林舟的動作了。
每當祝嵐剛捕捉到一個動作，林舟已經完成了下一步回收，再接下一拳。
她的眼晴還在追拳頭，林舟的身體卻已經在做下一次發力準備。
更要命的是一祝嵐發現自己的注意力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偏了。
那健美的身姿、流暢的肌肉線條，還有出拳時驟然進發出的力量，讓祝嵐感受到一種極其協調的、屬於運動本身的美感。
以及一種難以言說的性感。
祝嵐喉嚨輕輕一動，不自覺地咽了下口水，然後像是忽然反應過來一樣，趕緊把視線挪開，假裝在看沙袋上的縫線。
「怎麼樣，剛剛看清了嗎？祝嵐，祝嵐？」
林舟的聲音響起時，祝嵐才猛地從自己剛剛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里回過神來，像課上被老師突然點名一樣。
「啊？哦！那個..·.看清了！」她的語氣明顯有點慌亂，尾音還不自覺地往上飄了一下。
林舟看了她一眼，輕輕嘆了口氣。
懂了。
她完全走神了。
不過，面對走神的祝嵐，他倒是也沒說什麼。
畢竟人這一生中，走神才是常態，能專注投入在某件事上的時間少得可憐。
祝嵐的耳朵尖隱隱發熱，她趕緊深吸一口氣，把那些不合時宜的念頭一股腦塞回去，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動作上在林舟的指導下，她感覺自己確實和之前的動作有些不一樣了。
不是那種立竿見影，而是感覺自己摸到了某種竅門。
「好，剛剛那幾下很不錯！」林舟也不由得在旁邊鼓了鼓掌。
祝嵐在拳擊這項運動上的確有天賦。
很多動作他只說了一遍，她就能立刻理解個七八成。
再糾正一兩次，她就能把那七八成變成可用的東西。
最關鍵的是，她的身體素質和運動意識非常好一腳下彈性、節奏感、空間感、對距離的判斷，全都是現成的底子。
如果是相同的起點，又沒有系統加持，林舟很確信自己學起來絕對沒有祝嵐快。
他看著祝崗重新調整呼吸，眼神逐漸變得專注的樣子，忍不住由衷感慨了一句：「祝嵐，我感覺你在每一項運動上，都挺有天賦的啊？」
祝嵐手上的動作沒停：「嘿嘿，你也這麼覺得吧？我也是這麼想的！」
「不過可惜啊，偏偏有人不這麼認為。」她像是忽然什麼勾起了回憶，動作幅度也逐漸慢了下來。
「嗯？誰啊？」
「當然是我爸咯。」祝嵐無奈地聳聳肩。
林舟記得，之前他們聊過相關的話題。
只是那會兒他只大概知道，祝崗的父親應該是在金陵博物院做文物研究員。
果不其然。
祝嵐撒了撇嘴，語氣裡帶著點又好笑又無奈的抱怨：「他就覺得，我應該繼承他的事業，坐在辦公室里，對著一片瓷器碎片研究一整天。
她說到「瓷器碎片」四個字的時候，手還誇張地比劃了一下，像是那碎片就在她指尖上捏著。
可下一秒，她臉上的表情又皺了起來，像是被某種陳年舊帳戳到了痛處。
「但我才待不住呢！」祝嵐忽然有些氣呼呼的，腮幫子微微鼓起，像只被人惹到的小貓，「就因為這件事，我們都不知道吵過多少次架了。」
「每次他說到「你一個女孩子怎麼能天天曬太陽、流汗、練得黑不溜秋？我就來氣，然後就會摔門而出，去太陽底下跑圈或者打球。」
她嘆了口氣，肩膀往下一垮，語氣又軟下來：「總之，最後在我媽的說服下，還是他妥協了。我也如願來了師大讀體育系.唉，算了，不說他了。」
林舟大概聽明白了。
又是一個指望女承父業的文科老父親，和他倔強的運動系女兒之間的故事。
聽起來像老套的家庭矛盾，可落到具體的人身上，其實都不輕鬆。
倒也不能說誰對誰錯。
研究文物並不比搞體育更高尚，體育也並不比其他的學科更「輕飄」。
只是選擇不同、世界觀不同，最後就會變成爭吵的導火索。
更何況父母那一代的「為你好」，很多時候都帶著他們自己的恐懼和經驗一怕你吃苦、怕你走彎路、怕你將來後悔。
林舟也有點慶幸。
至少自己在選專業的時候，父母充分尊重了他的意見。
或者說，在人生很多關鍵節點上，父母都會把「尊重」放在前面一哪怕不同意，也不會強行替他做決定。
他看了祝嵐一眼，見她情緒還掛著一點低落，便刻意把話題往前帶：「那你呢？」林舟笑了笑，「你之後想做什麼？畢業了有什麼打算？」
祝嵐原本還氣鼓鼓的，聽見這句話，像一隻小狗被人輕輕拎了一下尾巴，注意力一下子被轉移開。
她眨了眨眼，先是愣了一秒，隨即像想到了什麼特別開心的畫面，眼晴里忽然亮了起來。
「我的夢想啊一」她語氣一下子變得輕快，「就是做一名體育老師！」
她說到這裡，仿佛自己已經站在操場上，面對一群嘰肌喳喳的學生。
「我想把運動的樂趣帶給咱們的青少年們。讓他們知道，運動不是為了卷，不是為了考試扣分加分，而是為了讓自己更舒服、更有力量、更快樂。」
祝嵐說著說著，自己先被自己逗笑了。
她歪著頭眯起眼：「有句話怎麼說來著一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對吧？嘻嘻。」
就算和家人有過爭吵，但祝嵐在「她到底想成為什麼樣的人」這件事上，似乎從來沒動搖和妥協過。
真是個又堅定又有個人魅力的女生，怪不得她在學院裡人緣這麼好。
林舟不禁這麼想著，一時間有些愣神。
此時，門外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林兄弟，抱歉打擾你們兩個了，」甄灼的腦袋忽然從門縫裡探進來，「咱們今天晚上的體驗課馬上開始了，你要不要出去準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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