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天上掉餡餅
面對店內眾多客人突如其來的指責，沈沖徹底慌了神。
說到底，他也只是個22歲的大四學生而已，就算再年長一些的成年人面對這麼多人的指責也未必應付得來，更別提沈沖還是在自知理虧的情況下。
他唯一不能理解的是，為什麼這群客人像是被下了蠱一樣，全都一副「你再敢說這酒不好喝，老子今天就弄死你」的架勢。
這酒，真有這麼好喝嗎？
他掃了一眼地上的玻璃渣碎片，還有流淌一地的酒液，內心仿佛有點後悔。
剛剛正在氣頭上，應該先嘗一口再摔就好了！
不對！我在想什麼呢我！
沈沖收回視線，又回頭看向站在面前，笑的一臉人畜無害的林舟，氣的後槽牙都快咬碎了，但一點辦法也沒有。
「切，一個破杯子而已，多少錢，我賠就是了！」
「兩杯酒一共155，杯子250，收您405，感謝惠顧。」林舟依舊保持著微笑。
「什麼破杯子，這麼貴！你們這是訛詐！我要去市場監管局投訴你們！」沈沖氣的直跳腳。
「這杯子確實很貴重，都是我們老闆的私人收藏，如果您不信，可以回頭，問問我們老闆。」
林舟話音沒落，背對門口的沈沖忽然覺得自己身後傳來了什麼動靜，頭上原本就昏暗的燈光被徹底擋住，一道陰影結結實實地覆蓋在他身上。
「這位顧客，聽說是你打碎了我們店的杯子啊？是對本店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嗎？」
沈沖回頭一看，只見一個如張飛李逵般的彪形大漢正站在他身後，手裡拎著幾個酒瓶子，瞪起一雙環眼盯著他，渾身散發出生人勿近的氣場。
沈沖腿一軟，差點有跪下去的衝動。
「這酒杯是我去義大利旅行的時候背回來的，當時花了30歐，有什麼問題嗎？」黃來生一邊說一邊活動著脖子，骨頭髮出咯嘣的輕微響動。
「沒問題！沒問題！我這就付錢！都是誤會，誤會！」
沈沖趕緊點頭哈腰，老老實實付了錢，在一種客人的指指點點中灰溜溜地鑽出門去，背影像極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出門之後，他回頭惡狠狠地瞪了一眼來生的招牌，還有透明玻璃里的林舟，一腳踹在路邊的小樹上，幾片樹葉應聲而落。
md，這事不算完，你tm給我等著！
黃來生盯著沈沖離開了店門口，這才高舉雙手，向店裡所有客人說：「抱歉影響了各位的飲酒體驗！各位今天晚上的消費，我請了！」
「感謝各位對我們店員的照顧，也感謝各位來支持小店生意！」
他說完這話，人群中立刻爆發出一陣歡呼聲，客人們紛紛回到各自座位上，熱烈地討論著剛剛的情況，酒吧里似乎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黃來生把買酒的塑膠袋放在吧檯後面，又把笤帚遞給林舟。
「我才沒走多大一會兒啊，咋回事？」
「那個男的叫沈沖，我們學校歷史學院的，給不會喝酒的女朋友點了一杯長島冰茶，那女生明顯不知道這是什麼酒，我就旁敲側擊提醒了她一下。」
林舟利索地將地上的玻璃碎片打掃乾淨，再用墩布拖了一遍。
「有tm這種事？乾的好啊，小林！」黃來生興奮地用力砸了下吧檯，把周圍的客人又嚇了一跳。
「這種第一次就給女朋友點長島冰茶的渣男，我見一個打一個！早知道就應該把他叉出去！」
林舟看著滿臉興奮的黃來生，有些無奈：「黃哥，這事還沒到動手的程度吧？」
「你懂什麼，能動手就別吵吵！我可是練過的！」
黃來生上下打量了一番在他看來和竹竿差不多的林舟，搖搖頭：「你看看你，瘦的跟杆一樣，以後容易被人欺負，找機會我教你幾招。」
林舟看著躍躍欲試的黃來生，趕緊岔開話題，小聲說：「黃哥，剛剛他摔的那杯子價格，我隨口亂說的，真是你從義大利背回來的？」
「真的個錘子，義烏！」
「我就知道~黃哥你的反應速度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啊。」
「你小子瞎話張口就來的本事也不差。」
兩人回頭對視一眼，均是會心一笑。
時間如同酒液一般，靜靜地流淌著，酒吧里再沒出現意外，又到了下班的時候。
「黃哥，抱歉啊，我這麼一弄，咱這一晚上又少了些收入。」林舟突然說，他剛擦好最後一個杯子，放回酒櫃裡。
黃來生卻不以為意。
「什麼叫少了些收入？你看看今天晚上店裡的顧客，對你的手藝那是讚不絕口啊，你調的酒我也試了，雖然不願意承認，但確實調的比我好。」
「開店前期，都是賺口碑的時候，誰指望著一開始這仨瓜倆棗就能賺錢啊？有你坐鎮，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黃來生顯得興高采烈，當即掏出手機，給林舟轉了300。
「謝謝黃哥！但我記得，你幾小時前可不是這麼說的啊，又是什麼扣錢，又是什麼不漲工資，那現在這300是？」林舟笑的有些不懷好意。
燈光下，黃來生覆蓋著絡腮鬍子的面頰，微微漲起些許紅色。
「哪這麼多廢話！老闆的事，能叫瞎說嗎？你要不要，不要我可就撤回了！」
「別別別，黃哥，微信轉帳可沒辦法撤回，謝謝老闆！明天見！」
早就換好衣服的林舟拿起外套，一溜煙推門跑了。
「哼，這臭小子，倒是挺油嘴滑舌。」
黃來生目送著林舟揮手離開，獨自靠在吧檯前，給自己倒上一杯皇家禮炮，一飲而盡。
本來想著自費教個看得上的學徒，沒想到自己竟然撿到寶了！
林舟的水平，就算是到那些調酒比賽上也拿得出手，比自己不知道高到哪裡去了！
人長得帥氣精神，為人還正直可靠，簡直沒得挑了！要不是他還在上學，自己一定重金把他留在這當調酒師！
他敢保證，林舟絕對能幫他賺回來多於工資好幾倍的錢。
「哈哈哈哈哈哈！我黃來生，也有撿到天上掉的餡餅的一天啊！」
他豪爽的笑聲在狹小的酒吧里不斷迴蕩著。
林舟當然聽不見黃老闆的狂喜，他正美滋滋地穿過西校門，往宿舍方向走去。
300塊錢，雖然不多，但也讓林舟看見了靠打工兼職賺錢的希望。
不能指望黃老闆每天心情都這麼好，但自己又不是只有調酒這一項技能，別的技能也能賺錢呢。
這樣一來，再加上自己的生活費，沒準一兩個月就能給自己買台好一點的單反呢！
到時候就可以徹底發揮自己拍照技能的全部功力。
如同昨晚一樣，林舟來到小賣部，隨便給三個嗷嗷待哺的舍友買了點零食，正準備掏出手機結帳，一條微信彈了出來。
是江焱發的。
「老林，咱倆果然在樹洞裡被人掛了！熱度特別高！你趕緊回屋，我們四個開會討論一下！」
說到底，他也只是個22歲的大四學生而已，就算再年長一些的成年人面對這麼多人的指責也未必應付得來，更別提沈沖還是在自知理虧的情況下。
他唯一不能理解的是，為什麼這群客人像是被下了蠱一樣，全都一副「你再敢說這酒不好喝，老子今天就弄死你」的架勢。
這酒，真有這麼好喝嗎？
他掃了一眼地上的玻璃渣碎片，還有流淌一地的酒液，內心仿佛有點後悔。
剛剛正在氣頭上，應該先嘗一口再摔就好了！
不對！我在想什麼呢我！
沈沖收回視線，又回頭看向站在面前，笑的一臉人畜無害的林舟，氣的後槽牙都快咬碎了，但一點辦法也沒有。
「切，一個破杯子而已，多少錢，我賠就是了！」
「兩杯酒一共155，杯子250，收您405，感謝惠顧。」林舟依舊保持著微笑。
「什麼破杯子，這麼貴！你們這是訛詐！我要去市場監管局投訴你們！」沈沖氣的直跳腳。
「這杯子確實很貴重，都是我們老闆的私人收藏，如果您不信，可以回頭，問問我們老闆。」
林舟話音沒落，背對門口的沈沖忽然覺得自己身後傳來了什麼動靜，頭上原本就昏暗的燈光被徹底擋住，一道陰影結結實實地覆蓋在他身上。
「這位顧客，聽說是你打碎了我們店的杯子啊？是對本店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嗎？」
沈沖回頭一看，只見一個如張飛李逵般的彪形大漢正站在他身後，手裡拎著幾個酒瓶子，瞪起一雙環眼盯著他，渾身散發出生人勿近的氣場。
沈沖腿一軟，差點有跪下去的衝動。
「這酒杯是我去義大利旅行的時候背回來的，當時花了30歐，有什麼問題嗎？」黃來生一邊說一邊活動著脖子，骨頭髮出咯嘣的輕微響動。
「沒問題！沒問題！我這就付錢！都是誤會，誤會！」
沈沖趕緊點頭哈腰，老老實實付了錢，在一種客人的指指點點中灰溜溜地鑽出門去，背影像極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出門之後，他回頭惡狠狠地瞪了一眼來生的招牌，還有透明玻璃里的林舟，一腳踹在路邊的小樹上，幾片樹葉應聲而落。
md，這事不算完，你tm給我等著！
黃來生盯著沈沖離開了店門口，這才高舉雙手，向店裡所有客人說：「抱歉影響了各位的飲酒體驗！各位今天晚上的消費，我請了！」
「感謝各位對我們店員的照顧，也感謝各位來支持小店生意！」
他說完這話，人群中立刻爆發出一陣歡呼聲，客人們紛紛回到各自座位上，熱烈地討論著剛剛的情況，酒吧里似乎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黃來生把買酒的塑膠袋放在吧檯後面，又把笤帚遞給林舟。
「我才沒走多大一會兒啊，咋回事？」
「那個男的叫沈沖，我們學校歷史學院的，給不會喝酒的女朋友點了一杯長島冰茶，那女生明顯不知道這是什麼酒，我就旁敲側擊提醒了她一下。」
林舟利索地將地上的玻璃碎片打掃乾淨，再用墩布拖了一遍。
「有tm這種事？乾的好啊，小林！」黃來生興奮地用力砸了下吧檯，把周圍的客人又嚇了一跳。
「這種第一次就給女朋友點長島冰茶的渣男，我見一個打一個！早知道就應該把他叉出去！」
林舟看著滿臉興奮的黃來生，有些無奈：「黃哥，這事還沒到動手的程度吧？」
「你懂什麼，能動手就別吵吵！我可是練過的！」
黃來生上下打量了一番在他看來和竹竿差不多的林舟，搖搖頭：「你看看你，瘦的跟杆一樣，以後容易被人欺負，找機會我教你幾招。」
林舟看著躍躍欲試的黃來生，趕緊岔開話題，小聲說：「黃哥，剛剛他摔的那杯子價格，我隨口亂說的，真是你從義大利背回來的？」
「真的個錘子，義烏！」
「我就知道~黃哥你的反應速度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啊。」
「你小子瞎話張口就來的本事也不差。」
兩人回頭對視一眼，均是會心一笑。
時間如同酒液一般，靜靜地流淌著，酒吧里再沒出現意外，又到了下班的時候。
「黃哥，抱歉啊，我這麼一弄，咱這一晚上又少了些收入。」林舟突然說，他剛擦好最後一個杯子，放回酒櫃裡。
黃來生卻不以為意。
「什麼叫少了些收入？你看看今天晚上店裡的顧客，對你的手藝那是讚不絕口啊，你調的酒我也試了，雖然不願意承認，但確實調的比我好。」
「開店前期，都是賺口碑的時候，誰指望著一開始這仨瓜倆棗就能賺錢啊？有你坐鎮，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黃來生顯得興高采烈，當即掏出手機，給林舟轉了300。
「謝謝黃哥！但我記得，你幾小時前可不是這麼說的啊，又是什麼扣錢，又是什麼不漲工資，那現在這300是？」林舟笑的有些不懷好意。
燈光下，黃來生覆蓋著絡腮鬍子的面頰，微微漲起些許紅色。
「哪這麼多廢話！老闆的事，能叫瞎說嗎？你要不要，不要我可就撤回了！」
「別別別，黃哥，微信轉帳可沒辦法撤回，謝謝老闆！明天見！」
早就換好衣服的林舟拿起外套，一溜煙推門跑了。
「哼，這臭小子，倒是挺油嘴滑舌。」
黃來生目送著林舟揮手離開，獨自靠在吧檯前，給自己倒上一杯皇家禮炮，一飲而盡。
本來想著自費教個看得上的學徒，沒想到自己竟然撿到寶了！
林舟的水平，就算是到那些調酒比賽上也拿得出手，比自己不知道高到哪裡去了！
人長得帥氣精神，為人還正直可靠，簡直沒得挑了！要不是他還在上學，自己一定重金把他留在這當調酒師！
他敢保證，林舟絕對能幫他賺回來多於工資好幾倍的錢。
「哈哈哈哈哈哈！我黃來生，也有撿到天上掉的餡餅的一天啊！」
他豪爽的笑聲在狹小的酒吧里不斷迴蕩著。
林舟當然聽不見黃老闆的狂喜，他正美滋滋地穿過西校門，往宿舍方向走去。
300塊錢，雖然不多，但也讓林舟看見了靠打工兼職賺錢的希望。
不能指望黃老闆每天心情都這麼好，但自己又不是只有調酒這一項技能，別的技能也能賺錢呢。
這樣一來，再加上自己的生活費，沒準一兩個月就能給自己買台好一點的單反呢！
到時候就可以徹底發揮自己拍照技能的全部功力。
如同昨晚一樣，林舟來到小賣部，隨便給三個嗷嗷待哺的舍友買了點零食，正準備掏出手機結帳，一條微信彈了出來。
是江焱發的。
「老林，咱倆果然在樹洞裡被人掛了！熱度特別高！你趕緊回屋，我們四個開會討論一下！」